“这个。。”卫戈却是有些语塞,心中听到夏川的分析更是老大的不痛快,老夫不就是呵斥你几句,你还至于晕倒了?卫戈顿时脸色一沉:“赶快把此人弄醒,他身负关键信息决不可让他有个三长两短!”
夏川抿嘴想笑,却生生止了回去,缓声道:“他并无大碍,只消片刻他精神回复,自己便可醒来。”卫戈似乎看出了夏川脸上的笑意,冷哼一声,坐在了床上等待。
没过多久,果然不出夏川所说,那军卒幽幽醒来,刚恢复精神,立马起身跪倒在地:“请元帅恕属下乱闯军帐之罪。”卫戈沉着脸道:“本帅恕你无罪,但且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尽数说来!若有丝毫隐瞒,两罪并罚!”
“诺!”那军卒颤颤的说道:“上谷关已经接到从上丘城运去的粮草,本可靠着粮草支撑到元帅大捷,而正在此时,一名传令之人到达上谷,奉着帅令让孙泰将军回援上丘城,孙泰将军本不想回援,但那传令之人说上丘有变,迟了恐怕元帅会有性命之忧,这才急急回援。却不料遭了羌兵的伏击,五万军卒折了大半,孙泰将军且战且退,待得慌忙退到上谷关之时,却发现羌人早已抢先一步夺下上谷关,而孙泰将军领着两万余人马在腹背受敌之下,带领军卒赶忙移军小山坡之上,这才缓解了攻势,而我军没有粮草,恐难以支撑,孙泰将军便命两千人突围而出,却是只有属下活着归来,其余尽皆战死,而上谷也是落入羌兵之手。。。”
卫戈听完此言一拍大腿便站了起来,气得是嘴角抽动,白须乱颤,更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夏川眼尖,一步抢先扶稳卫戈。
但卫戈却是手臂一甩,挣开了夏川的搀扶,一步便到那军卒跟前,一把便把跪倒在地的军卒抓了起来,怒声道:“你若有半句虚言,我定将你斩首示众!”
却是不怪卫戈此时如此动怒,此间事情之关键与其说是在他一人手中,倒不如说是这场关键的战役!若此战成,则众人性命无忧,保家安室;若此战败,那后果早已遇见。
那军卒一听卫戈还要问罪,急的好似要哭出来一般:“属下句句是真那!还望元帅明察!!”
“你说那孙泰被伏击,根本是子虚乌有!那孙泰早早便已经接到我的军令,只固守上谷,不可出城,你话之意思是那孙泰胆敢违抗老夫军令不成?”卫戈虽然表面上眉毛倒立冷哼一声,但心底却已经相信此军卒之言,但仍是做最后一丝抵抗。
那军卒哭声道:“一人持元帅随身帅令命孙泰将军回援,而孙泰将军也是不得不从啊!”军卒说完卫戈却是更怒:“胡扯!我随身帅令只有三块,老夫随身携带一块,无心携带一块,还有一块在上丘城,你说那人哪里来的第四块帅令?看来我不将你重罪处罚你是没有实言了!”
说着,卫戈一把推开了军卒,回身拿过斜靠在一边的随身佩剑,“噌”的一下便抽出宝剑,作势就要斩下去。
“元帅且慢!”一旁的夏川一声急喝,闪到两人中间,止住了卫戈要将他斩杀的行为。却说夏川自从听到帅令便感觉有些蹊跷,还没等他想的通透,便听到卫戈又要处罚那军卒,赶忙出声制止。夏川皱眉道:“元帅且息怒,这军卒既然知道元帅藏匿中军之处,那定然是心腹之人,而且我看他并不像是说谎之人,也许其中另有隐情!此间事情还没全部明朗,不妨留他一命,也许仍有关键信息!”
卫戈虽然仍是怒气冲冲的样子,但却略微冷静了一丝,缓缓地放下了抬起的宝剑,沉思起来,低声道:“你先退下待我传唤于你!”
“多谢元帅不杀之恩!多谢将军活命之言!”那军卒欣喜的连忙跪倒在卫戈跟前,临走之时也是对夏川报以感激的目光,若是没有夏川这几句话,他定然是人头落地了。
那军卒走后,夏川突然眼睛一闪,急急问道:“不知元帅在上丘城那第三块令牌在何人手中?”
卫戈一愣,随后眉毛紧锁,没有回答夏川之问,心道:那人颇有才干,追随自己七、八年之久,更是自己的心腹之人,难道他会背叛自己不成?
还没等卫戈深思,却听夏川焦急的声音继续传来:“那持有第三块帅令之人,可是叫王子服?!”
这可不由得卫戈不吃惊,紧紧的盯着夏川,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一些事情,但夏川此时只有焦急,并无其他。随即,卫戈沉着脸说道:“正是王子服!你却是如何得知此人?”
在卫戈心底,这王子服不仅行事杀伐果断,而且做事从容有度,稳如泰山,更兼是自己心腹,所以卫戈才派去上丘城,命他坐上那代理太守,随意露出几个小把柄好让羌人抓住,再与其虚与委蛇,从中谋划。从侧面说,这王子服追随自己日久,也算是老一批追随者,他却是有些不能相信王子服会害他。
(本章完)
第110章 皇帝权谋()
夏川一听卫戈此时问他如何得知王子服此人,心知不能告诉卫戈实情,急中生智之下缓声道:“元帅可知那王子服早已经不在上丘城之中!”
“什么?!此言当真?!”卫戈又是一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夏川今天一惊让他惊讶了不止一次,卫戈暗道:这夏川莫不是老天派下来存心戏弄他不成?
夏川沉声说道:“此等重要之事属下哪敢欺瞒!我回到上丘之时,已经是两日前,那时他已经不在上丘城了!而且属下猜测,元帅赠予的那块帅令也定不在此人身上!”
“这。。”卫戈眉头又锁,心道此时两方交战还没等落到尾声,为何急急而走?难不成他真是羌族的双面间谍?而听这夏川言中之意分明是怀疑王子服的身份!
卫戈思索片刻,皱眉问道:“且不说这王子服为人和追随老夫多年之事,单说你在获得而后运往前线的那批粮草,也是王子服从中谋划而来!”
夏川恍然大悟,原来那神秘商贩竟是王子服的亲信之人!而且王子服也是在卫戈的授意下,方才获得的粮草!这样一来,此间一切谜团皆是顺理成章!
随后卫戈继续说道:“而且那王子服更是与老夫共谋了匈奴万名白杆兵以及不少羌兵,他若真是羌人间谍,为何会帮老夫完成计划?”夏川听到此处却是呵呵一笑道:“属下并没有说那王子服是羌族间谍之人。”
卫戈气道:“你言语之中分明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王子服那不在上丘城中,而且帅令也不在他身上,却不是羌族之人?那会是。。。。。”
卫戈说到此处眨眼之间却是脸色巨变,明白了夏川所指,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形,开口之时竟是张目结舌:“你是说。。你是说那王子服。。。”夏川心知卫戈定是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王子服的身份,便接过卫戈之言,沉声说到:“那王子服恐怕是皇上的人!”
卫戈听到此言,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夏川之言也是唯一能解释王子服诡异的行为。卫戈想到此处心底却更是难过,满头白发好似更白了几分,心道自己对那王子服可算是仁至义尽,没想到竟是被他背后捅出一个血窟窿。而且更令人可怕的,却是在王子服背后的魏国皇帝,夏侯昊!
夏川猜测能通过羌兵斥候之人定是武功高强,而王子服身边刚好有一身手非凡之人,那便是送粮给夏川的神秘商贩!若是计算时间的话,那王子服离开上丘城的那天,刚好是帅令到达上谷的时间!王子服的身份也是确定无疑!
却说卫戈能做到一军元帅而且与羌族大军对战这么些年头,起码的冷静和沉稳是有的,半响之后,卫戈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此子误我啊!”
夏川看着卫戈沉痛的样子也有些不忍,想说些劝慰之言,却不知如何开口。片刻之后,卫戈却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眼神也是恢复了平日的深邃,缓缓抬头看向夏川,出声问道:“你如何看待此事。”夏川看到几个呼吸之间便恢复神采的卫戈,心底也是暗暗敬佩,能在短时间抛下个人情感而保持冷静,卫戈此人城府之深,实乃罕见!
而夏川听到卫戈发问,便缓缓出言道:“属下以为,元帅还是以我军军卒为重,以大局为重,此时想出对敌之策才是关键!”
卫戈也是点了点头,瞬间明白夏川的意思,他是告诉自己不可继续沉痛下去,此时想办法挽救还来得及。卫戈沉声问道:“可有对敌之策?”
夏川皱了邹眉,若是计策他是有的,只不过到时羌兵伤亡便无法估计,而姜素素是他心上之人,却是不想让姜素素为难。而若是想要两全其美的办法,却是要谨慎思索一番。
世间磨难总是跌踵而至。
在夏川正在思索能保住羌兵而且让魏国军卒胜利的办法,却是有一军卒通禀而来。“报元帅!外面有一公公说是奉圣旨前来,希望元帅出帐接旨!”
“公公??接旨???”卫戈此时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何那传旨之人会寻到此处?而这圣旨从京都到上丘,怎么也要两个月左右,但两个月前两方还没开始交战,这圣旨从何而来?却又为何在这个关头而来?
卫戈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沉稳的道:“夏川,随我接旨!”
“诺!”
两人出了营帐,只见几名带刀侍卫护拥这中间一华服之人,那华服之人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不停地在眼前挥动,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更是大声的表达自己的不满:“这股怪味道好生难闻,世间竟有如此肮脏恶臭之地,这种鬼地方哪里是人待的?分明是牲畜所居!哼,若不是有皇命在身,咱家才不来这种鬼地方呢,呸!”
那华服之人的声音刺耳、尖细,已经辨不出是雌是雄,看样子这人便是军卒所说的传旨公公了。周围军卒皆是听到了这公公难听的话语,皆是面色忿忿,强压怒火。
而那公公抱怨的话语却是刚好被出帐的两人听到,卫戈刚才的余怒未消,却又听到这他侮蔑的话语,顿时怒气又上心来,只听卫戈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军营重地,是男儿所居之地;是男儿所战之处;是男儿所立之名!岂是你这不男不女之人所能知晓?若没有这一干将士,你以为你能安享在京,而且穿的华贵?你这不知廉耻之人哪里还有脸面在此处污言秽语?我要是你,我便先剐自己两个耳光,而后跪倒在地,向这一干军卒连磕三个响头,方才罢了。”
周围一干军卒听到此言皆是满脸兴奋的看着自家元帅,自豪感瞬间充斥整个身躯,皆是轻蔑的看着华服公公。
“你!!你!!!”那公公指着卫戈,却是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章完)
第111章 被困()
卫戈一见那公公指着自己,顿时眼神一冷:“吾乃征西大元帅,统领西部一切兵马,一个小小传旨公公,你待如何?嗯?”那公公一见卫戈眼色发冷,一腔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更是背脊发凉,瞬间恢复了理智,脸上害怕之色不掩,唯唯诺诺不敢再言。
却说卫戈追随先帝夏侯元翦至今领兵几十载,手下精兵良将无数,朝廷之上所有人对他皆是礼让三分,不说权势滔天,也是一方重臣,根本不是一个公公可以相比。即便此人作为皇帝心腹公公,也不敢在卫戈面前多加造次。
只见那公公拳一抱,腰一弯对着卫戈拜了下去:“咱家自然是不能拿将军如何,也不敢如何,刚才却是咱家有些失态了,还望元帅恕罪。”公公虽然对卫戈卑躬屈膝,表面上似乎是认错之意,但心底却是充斥着一腔怨毒,暗自心想:此侮辱之言咱家记下了,单说眼前之事我便要看看你惊慌的表情,待得日后有你好受!
“嗯哼!!卫戈元帅请接旨!!”这公公一清嗓,便要宣读圣旨,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金黄色令牌,此令牌巴掌大小,呈椭圆形,上首突出三根蜿蜒短柱,前刻龙首,后刻龙纹,中间笔走龙蛇的印着一个‘令’字,正是当朝皇帝夏侯昊贴身佩玉!
见此令牌犹如皇帝亲临!卫戈一看此物不疑有他,赶忙跪倒在地,朗声道:“臣!卫戈接旨!”虽然卫戈表面上平静毫无波澜,但是心中充斥了强烈的不安,却是因为这公公传的不是圣旨,而是皇帝口谕!
周围一众军卒见到自己元帅跪倒在地,心知不能有假,也是齐齐跪倒。那公公环视了一圈军卒,最后眼光落在卫戈身上,脸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尖声道:“传皇上口谕,如今我国不仅丢了上谷关,我军更是损失惨重,虽然不是元帅一人之过,但也不可推卸其责任。虽然失了前线重关朕心甚痛,但是羌人狡猾,恐卫元帅中羌人伏击。而且若是卫元帅因前线之事身体突变,上丘便身处危卵之间,到那时则悔之晚矣。前线丢了便罢了,朕心忧的是卫元帅之身体,不想让元帅多加操劳,现命卫戈元帅领本部将领退守上丘城,固守此城,等候援军到来,不得有误!”
卫戈瞬间清楚皇上的意思,这是不让他出兵上谷,任由羌人占领,坐实卫戈之过,而且那公公说道‘本部将领’之时,语气却是加重了几分,正是不准任何将领带兵收复上谷。若是仍自出兵挽回损失,即便是夺回了上谷关,那也落得个抗旨不尊。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尴尬境地。到那时皇帝便可降下一道诏书,或罚或贬,或迁或离皆有皇帝做主!卫戈即便是想到了夏侯昊的目的,但此时一众军卒将领全部在场,若是不接这道旨意,那便是抗旨!
卫戈也只得苦笑一声:“臣!卫戈。。。领旨谢恩!!”
看到卫戈接旨,那公公突然谄媚一笑,赶忙扶住要起身的卫戈道:“卫戈将军快快轻起,地上凉,小心生病。”卫戈起身之时,立马便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对着公公道:“有劳王公公了,本帅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公公了,还请公公自便吧!”
“传过了圣旨,咱家也是时候返回京都,就不劳烦元帅费心了。”王公公呵呵一笑,‘善意’的提醒到:“我看周围军卒也是心忧元帅的身体,依咱家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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