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赫盯着景悦，抬手指着她，“无中生有？怎么就那么巧，那天凌元浩出事就被你和凌萧撞见？那天晚上的事情，分明就是你们设计陷害了我妈！”
凌修明：“所以，你那天晚上，连夜派人去杀你的弟弟，是么？”
凌修明一句话，顿时整个餐厅噤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再开口。
凌赫薄唇紧抿，虽然不吭声了，但是表情还是很倔。
凌修明：“所以，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力，是么？”
凌赫皱眉，“父亲，我没有”
凌修明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道：“你要的女人，我一句话不说，给了你。你觉得我对你不好，要我拿恒丰科技做你的新婚礼物，我也给了你。你还觉得不满足，还觉得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够好，是么？”
凌赫：“父亲，这些和母亲的事并没有关系，她真的是被人”
呯！
凌修明猛然抬手拍上面前的桌案，再次阻断了凌赫的话语。
与此同时，他上一秒还算沉静的脸脸上，突然掀起一阵飓风，整张脸变得
“你给我闭嘴！”
凌修明突然调高了声调，怒吼出声！
少一秒还看着沉静不动声色的老人，突然迸发出一股一股慑人的威严与愤怒。那样凌厉的眼神与表情，终于让凌赫停下了自己的诉求与抱怨，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第699章 698 食之无味的艾玛（）
或者，是凌修明太久没有发过脾气；或者，是这个老人这两年逐渐从财团中退居幕后，又或者，是最近自己的日子太好过，春风得意了，以至于作为儿子的凌赫，差点忘了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终于，心中高涨的邪火与不满被面前老虎的愤怒的咆哮所震慑。
在凌修明那样阴冷锋利的目光下，凌赫腿一软，不用任何人教，便已经噗通一声，跪下来。
他垂下脸，缓声道：“父亲，对不起。”
“咳咳咳”
凌修明怒吼一声后，便开始皱眉咳嗽。毕竟是人老了，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徐之温忙叫人倒了热水，一边替他顺气，一边说着和稀泥的话。
“好了好了，老爷，今晚是除夕夜，不要生气，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凌妍立刻道：“父亲，您别生气，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凌修明：“教训？我看他脑子里是进水了。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事鲁莽急躁，不经大脑！”
凌妍：“父亲教训的是！”
凌修明：“他既然不想吃饭，就让他跪着吧！凌妍，回来！”
凌妍闻言，一声不吭，匆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凌修明喝了半杯水，顺了气候，又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继续吃饭。
徐之温也若无其事地笑着打圆场，完全无视了还一声不吭跪在一旁的凌赫。
艾玛端起凌赫刚刚给她盛的鸡汤，一点点喝完，却从头到尾，一点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年夜饭吃完，一众人便三三两两前往主楼两层的大阳台，一同观赏烟花。
离开餐厅时，艾玛想上前去看一直跪着一动不动的凌赫，却被凌妍一把拉住。
她先是瞪了一眼凌赫，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压着声音呵斥：“你今天晚上吃错药了？说话都不分场合的是不是？！今晚什么日子，你还这样没分寸的闹腾？！”
凌赫一声不吭，盯着面前的地毯，就是不说话。
艾玛：“姐姐，好了，你少说两句，他心里够难受了！”
凌妍翻了个白眼，不满道：“难受？今天这么一闹，他难受肚饿日子还在后头呢！行了，你也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跟上去看烟火吧！”
艾玛：“我还是留这里陪”
凌妍不耐烦道：“陪什么陪？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陪了老爷子就会消气么？艾玛，不是我说你，没进门的时候看你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现在嫁进来了反而便蠢了？你天天在大宅子里，也不多讨好讨好老爷子，现在妈出事了，咱们连个说的上话的人都没有！行了，快走吧，跟着去看烟花，能的话和老爷子说两句讨饶的话，我先想办法去妈那边看看情况。”
说完，凌妍便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转头离开。
艾玛咬着唇，也默默跟着离开餐厅。
是啊，曾经她秦艾玛多么风光啊，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让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700章 699 都是可怜的女人（）
然而现在呢？
她如愿以偿嫁进了豪门，可是却被迫怀上了自己丈夫哥哥的孩子，成为了凌城利用的工具。
她在这个凌家大宅，是步步惊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会让她万劫不复。
她也想讨好凌修明，可是她心中有鬼，总怕太亲近他，被老爷子看出端倪。
更重要的是，她就算去讨好凌修明，可又要为谁说话呢？
她要是替凌赫说话，凌城怎么会放过她？
可她要是为凌城说话，那又有什么立场？
一步错，步步错。
不知不觉间，艾玛将自己逼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进退维谷。
而现在更糟糕的是，凌赫似乎已经发现了她腹中孩子不是他的事情。
一旦这件事被坐实，那么，她就真的彻底完了。
漆黑的夜空，漂亮的礼花在空中一朵朵绽放。
凌妍的左边，凌萧将外套披在景悦肩头，从身后抱着她，与她一起默默仰头看着礼花。
凌妍的右边，徐之温抱着自己的孙子，笑着逗凌元浩。
再旁边点，是正在低声和凌修明说话的凌城。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那么协调而美好，唯有她艾玛，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不尴不尬地站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那一刻，寒冷的夜风吹过她单薄的礼服，艾玛的心，前所未有的冷。
礼花盛开在凌家大宅的上空，将整个夜空点亮。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旧年将去，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礼花盛开出五彩绚烂的花束，却又立刻陨落，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尘归尘，土归土。
那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方瑾瑜穿着一件白色纱衣，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
她的头发凌乱，缺乏搭理的脸看上去干巴巴的。她的手上包着刚刚扎好的纱布，纱布下是她亲手用刀子割开的口子。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她却不闻不顾，固执地抬着头，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一次次的陨落。
陈嫂红着眼，看了眼她单薄的背影，上前道：“太太，外头凉，咱们先进屋吧。”
方瑾瑜像是反应比别人慢了半拍似得，过了好久，才缓缓放下高高扬起的下巴，她自嘲的轻笑一声，“太太？哪来的太太？我哪里还是你们的凌太太，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太婆。”
陈嫂：“太太，您别这样！”
方瑾瑜张口，深呼吸。
吸气的瞬间，她呆滞的眼底瞬间涌出一抹伤痛，跟着整个胸腔也在止不住的轻颤。
她抬手，捏紧面前的栏杆，又像是泄气的皮球似得，缓缓弓起后背。
“陈嫂，今天是除夕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连顿团圆饭都不给我吃……”
一滴眼泪，从方瑾瑜眼中滴落，凝聚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心酸与绝望。
方瑾瑜是算计了一辈子，可是也确实是爱着凌修明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长戟高门的家族，最不稀罕的，就是所谓的爱。
而方瑾瑜对凌修明的那点感情，早就被淹没在了蓄势待发的继承人之役中。
第701章 700 作者话有小鸡汤（）
“妈？”
突然，身后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呼喊。
方瑾瑜猛然直起身，转头，跑进房间！
她目光紧张而期待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定到凌妍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惊喜。
“凌妍！你怎么来了？！”
方瑾瑜跑上前！
凌妍：“妈，你怎么样了？”
方瑾瑜：“哦，我没事，我很好！”
她说着，不忘伸长脖子往凌妍身后看，“凌赫呢？他没来吗？你怎么进来的，你父亲终于愿意让我见你们了吗？！”
凌妍摇头，“妈，我是偷偷过来看你的。”
方瑾瑜闻言，一张脸顿时耷拉下来。
凌妍拉着方瑾瑜在沙发上坐下，又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纱布，叹息：“妈，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下次千万别再做这种事情！”
方瑾瑜面容惨淡，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想么？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了，今天除夕，你爸都不肯让我出去。凌妍，妈心里苦，你懂么？”
凌妍无奈道：“你心里苦，也不能这么乱来啊！凌赫到现在还在餐厅里跪着！”
方瑾瑜闻言，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凌妍：“仆人来餐厅汇报说你自杀了，凌赫当场就和父亲大吵一番，我都多少年没看到父亲那个表情了。”
方瑾瑜：“怎么会这样？他怎么那么糊涂？！”
凌妍：“他心里本就为你的事情一直不服气，今天听到你自杀，怕是憋不住了，就”
方瑾瑜厉声道：“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都不知道拦着？！”
凌妍：“我拦了，可是拦不住啊！”
方瑾瑜：“怎么拦不住了，他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你这是要害死他！”
凌妍：“妈，你”
方瑾瑜打断她，整个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看着凌妍，指着她的鼻子道：“我方瑾瑜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他是我唯一的盼头，他要是再出点事情，那我这辈子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凌妍冒着被凌修明发现的危险，火急火燎跑过来，想看看自己的母亲情况如何，也想在这除夕夜让她开心开心。
然而，她一来，方瑾瑜张口闭口就是凌赫，甚至还这么愤怒地指着她。
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你唯一的盼头。
那么我呢？
我凌妍就不是你方瑾瑜的女儿吗？
因为我是女人，所以在你心中，我永远不可能成为凌家的继承人，也永远比不上凌赫，是么？
凌妍真的很想质问自己的母亲。
可是，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事情，大家都长眼睛，不用问，自己看也就看明白了。
方瑾瑜无头苍蝇似得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即对凌妍道：“不行，凌妍，你别待在这里了，你赶紧走，去找你爸，你帮着去说两句，啊？”
凌妍：“父亲现在在气头上，我过去找他求饶，不会找死么？”
方瑾瑜：“那是你的亲弟弟，你都不帮他，那现在还有谁能帮他？！”
凌妍闻言，一颗心顿时凉到了骨子里，她不咸不淡落了声知道了，随即便一言不发，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第702章 701 凌城和辜铭对话（）
凌家上空，烟火盛典还在继续，凌修明在阳台上看了会，第一个离开。
他走后，整个阳台上的氛围便松弛下来，一些宅子里的仆人，也三三两两从窗户里冒出脑袋，一起观看这绚烂的表演。
艾玛不动声色缓步移到了凌城身旁，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一会能借一步说话么？”
凌城视线依然落在外头，沉声道：“现在就说。”
艾玛沉默了片刻，道：“今天凌赫去过医院了，孩子的事情，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凌城闻言，只是嗯了一声，随即一声不吭，转头也离开了。
她本以为，凌城知道这个消息，多少会紧张，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可是，这个男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讲，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就那么波澜不惊地离开了。
艾玛本是想告诉凌城后，让他帮忙出出主意，却没料到他的态度如此冷淡。
看着凌城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艾玛的心顿时又凉了几分。
一个半小时后，凌城房间里。
辜铭敲过门，又默默进门，走入了内间的书房。
他看了眼坐在书桌后对着电脑的凌城，随即道：“大少爷，找我有事？”
凌城嗯了一声，将手里头的电脑合上，又靠入皮椅，一边捏着眉心，一边沉声道：“这两天，老四那边有动静么？”
辜铭：“少爷，应该没有。”
凌城眼皮一掀，冷眼一扫辜铭，“什么叫应该没有？”
辜铭：“呃……没有。”
凌城：“是真的没有，还是你没有查到？”
辜铭：“少爷，四少爷最近一个月，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见过什么其他人，好像真的没做什么。”
凌城目光冷邃，沉默片刻，道：“老三那天晚上玩这么大，伤了他不说，还让他那块心头肉跟着遭了一通罪。这样的事情，他难道就打算这么算了？”
辜铭目光一转，道：“少爷，会不会是四少爷发现了，那晚的事情，幕后还有他人指使？”
凌城：“第一次对元浩动手的人，漏洞百出，方瑾瑜是罪魁祸首，毋庸置疑。第二次我们做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方瑾瑜这个黑锅背得顺理成章。就算是老四别说是老四心里怀疑，那也不可能证据把我扯进去。”
辜铭点头，“这个是，我的意思是，四少爷会不会是怀疑幕后有他人，所以一直没有对三少爷动手？”
凌城：“就算老四不针对老三，那你也应该查得到他的动作，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么一来，要么就是说老四确实什么都没有做，要么就是说，他早就对我安插在他身旁的人有所戒备。”
辜铭想了想，摇头，道：“我们的线人现在都没有任何异常，应该不会。少爷，有一点我不明白。”
凌城：“说。”
辜铭：“现在方瑾瑜那个女人被关起来了，秦艾玛又是咱们的人了，凌赫那个有勇无谋的小子，我们要扳倒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第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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