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歌眉目中的担忧之色,她凝眸看向躺倒在地的花祭渊,面色白到甚至隐隐有些发青的感觉,看得慕挽歌心中不由得揪紧了几分:骚蝴蝶身上所中的诅咒,果真越发有些不受控制了,看来,她要早些拿到野萼花才行,这件事,一定要快,绝对不能拖了……
慕挽歌一念及此,一咬牙,眼底俱是一片坚定的光芒。
有光芒,慢慢地汇聚在她的眼底。她抿了抿唇,手一伸,一手从绿茵的腋下穿过,一手从花祭渊的腋下穿过,提气,一咬牙,用力地就将北辰卿和绿茵两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身上突然负荷了两个人的重量,慕挽歌的脚步变得沉重了许多,让慕挽歌每走一步,小腿肚都要抖上两抖。
就在慕挽歌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一阵光芒闪过,然后,慕挽歌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一轻。
慕挽歌瞥眼瞧去,原来,就在刚才那阵光芒中,花祭渊一下就从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变成了一个看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这下,一下子减轻了慕挽歌的不少负担。
慕挽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她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整个人就仿佛是刚从水中打捞出来一般,小腿肚,更是在隐隐的打着颤,看得出来,她整个人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了。
……
经过好一番折腾,慕挽歌总算是把绿茵给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给埋了,简单地立了一个碑,慕挽歌对着那墓碑简单地作了一个揖后,揽手抱过一旁变为孩童的花祭渊后,正准备起身飞快地往觉明寺赶去时,花祭渊却已经悠悠醒了过来,睁着还有些惺忪迷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挽歌,声音中难掩虚弱地问到,“你准备把我安置到一个地方后,然后自己一人前往洞天石窟吗?”
慕挽歌被花祭渊戳中心事,先是怔愣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神色,温声劝到,“你现在身子虚弱,我先送你去觉明寺好好静养,然后,我一定会带着野萼花回来,解了你身上的诅咒。”
慕挽歌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已经够清楚明白了,可那个人,却仿佛丝毫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一般,仍旧固执地坚持着他自己的意见,“不行,我一定要和你一同前往!”花祭渊说到这里,狭长的凤眸微眯,里面噙着凛凛冷意,语气也沉了好几度,“我虽身中诅咒,可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是不会拖累你的。”花祭渊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沉凝了几分,隐隐带上了几分落寞自卑之意。
慕挽歌闻言,心口猛地一震。
曾经那般骄傲,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如今却……他心里一定是难受到了极致,而此时,他的心思也一定细腻敏感得很,所以,自己刚才说要送他去觉明寺静养的话,无疑在无形之中伤害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与自尊,这才会让他产生他自己是拖累的一种认知。
慕挽歌一想到这里,心口微微一缩,心口间,弥漫开淡淡的苦涩之意。
慕挽歌身子往前一扑,一下就轻撞进了花祭渊的怀中,慕挽歌伸出双手,紧紧的“圈禁”着花祭渊精瘦的腰身,语声带着几分幸福之意地说到,“骚蝴蝶,原来你不仅骚,脑子还不好使……”慕挽歌说到此处时,话语中已经隐隐带上了几分哽咽之意,她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继续说到,“我不会,永远不会嫌弃你是拖累。若说拖累,那是我,当初,你哪次不是被我无辜拖累?我之所以让你去觉明寺静养,只是因为,我担心你的身子。”
“我没事的。”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被温香软玉撑满,花祭渊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之意,无论遭遇怎样的风雨困难,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他们风雨同舟,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花祭渊缓缓伸出手,动作怜惜地抚上了慕挽歌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慕挽歌的发顶,满是亲昵之意。
慕挽歌嘴角晕开淡淡笑意,在花祭渊地胸膛之中,缓缓地抬起眸子,直勾勾地迎视着花祭渊,眯起眼眸淡淡一笑,声音中透着几分难得见到的撒娇之意,“好,一切听你的。”
无论怎样,他们风雨同舟,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那么,大不了她随着他一起去就好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能共生,但求共死……
慕挽歌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哎哟!”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闷痛,慕挽歌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把他全部敲掉!”花祭渊声音中透着几分恶狠狠的味道,附唇在慕挽歌耳边,慎而重之地警告到,“慕挽歌,你给我记住,我们两个人只共生!还有,你别以为你逃得了给我下一窝崽子的命运!”
花祭渊话音一落,慕挽歌只觉得嘴角有些不听使唤地抽了抽:下一窝崽子……这个骚蝴蝶,他把自己当什么了?会下蛋的鸡?还是会生崽的母猪?
慕挽歌额头三条黑线淌过。
“所以,笨狐狸,我们两个人,都必须活着,还都必须好好活着!”花祭渊说着声音低沉了几分,幽幽而来“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其他人?所以,我一定,一定会没事的,我保证……”花祭渊这话说得坚定异常。
第435章 大结局之打开洞天石窟()
洞天石窟门前,凛凛地立着七个人影,身姿挺拔,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
慕挽歌半眯着眼眸,定定地瞧着眼前那扇厚重宏伟的石门,嘴角抿出了细碎的弧度。凛凛的风吹过,带起几人宽大的衣袍在空中上下翻飞,彼此纠缠着。
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找到里面的金沙河,取出金沙河中的野萼花,就可以解了骚蝴蝶身上所中的诅咒。
慕挽歌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不可抑制地弥漫开一丝丝喜悦之意。
慕挽歌暼头,目光刚刚好迎视上了花祭渊悠悠看来的目光,两人对视,其间的情意不容多说。
“笨狐狸,没事的。”花祭渊向慕挽歌走近了几步,轻轻地拉握过慕挽歌的手,动作轻柔的捏了捏,声音柔和,“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慕挽歌闻言,眯眼一笑,眼眸深处闪着盈盈的光芒。
慕挽歌目光一转,转眸看向身后的五人,金木水火土,五个男人,各有特色,却不得不说,个个都是气度非凡、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谢谢你们。”慕挽歌敛袖,对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的男人弯腰行了一礼,语气真诚。
“歌儿,对我,你客气些什么。”沐青伸出双手,虚扶了一把慕挽歌的双臂,语声柔和地说到,面上更是露出了温婉得如图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看得慕挽歌心里暖暖的。
慕挽歌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来月事的那几天,而且,他时常会亲自配制一些丹药替她调解身子,说来,他对自己也是颇多照顾,慕挽歌心中也早就已经把他当作大哥一般看待,所以,两人之间的感情较之其他人,自然多了几分亲昵。
“沐大哥……”慕挽歌对着沐青眯眼一笑,盈盈的笑意带着几分暖意融融的味道。
“呵呵……”沐青看着慕挽歌那副模样,温柔一笑,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慕挽歌的头顶,动作温柔亲昵,看得花祭渊眼神一深’,大手轻轻一揽,就将慕挽歌给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大手紧紧地禁锢着慕挽歌的纤腰,示意性地捏了一把慕挽歌的腰,一双紫水晶一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慕挽歌,眼底暗潮汹涌,眼中的意思显而易见:你夫君还在这里站着呢,怎么就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了?
慕挽歌和花祭渊多年的夫妻之情,早已经心意相通,所以,花祭渊眼中的意思,慕挽歌自然能够丝毫不差地读出。
慕挽歌心中颇有些无奈,斜着眼睛横了花祭渊一眼,其中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慕挽歌目光一转,对上了金曜浮光碎金一般的眼眸,里面沉寂无波,不起丝毫波澜,就那般冷峻沉寂地盯着慕挽歌。
他眼神很深邃,深沉得如同一汪古潭,让人一眼看去,根本就读不到他眼中的丝毫情绪。
金曜与他也算是同上过战场,共过生死的人,所以,两人之间情分也是不一般。而其余三人,赤焱曾经将她从火场中救出,救过她的性命,而蓝汶,随她一起共同前往过神帝国,对她也是一番真心,而涂旭,是三妹妹的心爱之人,自己自然也不能让他出了什么事。
慕挽歌抿了抿唇,嘴角挑出一抹细碎的笑容,目光深邃难明地看了金曜,沐青,蓝汶,赤焱,涂旭一眼后,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歌儿……”沐青轻唤一声,上前走近了几步,目光幽幽地看向慕挽歌,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之意,“歌儿,野萼花全身都含着剧毒,你可不能用手取。”
“嗯?”这话慕挽歌倒是第一次听说,她虽知道野萼花长在金沙河中,可却不知,野萼花竟然全身上下都是剧毒,根本不能用手来取,这下,沐大哥倒是告诉了她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能用手来取?那该如何取下野萼花?”慕挽歌眉头微蹙,薄唇紧抿成线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沐青犹豫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丝丝愧疚之色,绷着嘴角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沐青才语句缓慢地说到,“歌儿,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知道。”
沐青说到这里,面色带上了几分愧疚之色,不由得垂下了目光,避开了慕挽歌直直投来的目光。
“没事的。”慕挽歌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笑意盈盈地安慰着情有些低落的沐青,“这事,一定有办法的。”慕挽歌眉头微蹙,半眯着眼眸陷入了沉思之中。
“万物相生相克。”正在慕挽歌低眉思忖的时候,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磨着慕挽歌的耳垂,低低地传进了慕挽歌的耳中。
不过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突然间让慕挽歌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脑子中清明了不少。
“野萼花长在金沙河中,它浑身带有剧毒,那么,在金沙河周围,就一定有可以克制野萼花上剧毒的东西。”
慕挽歌闻言,侧眸目光悠悠地看向花祭渊,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声音肃然,“骚蝴蝶,看来,你脑子没有坏。”慕挽歌眉梢眼角间不自觉地晕开了一圈圈的笑意,瞬间为她一张本就绝色的脸,增色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再拖延。”慕挽歌语气中透着几分坚定之意,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金木水火土五人,语声缓慢坚定地说到,“我们现在开始吧。”
金曜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的看到了一些别人无法读懂的情绪,他们对视一眼后,互相点了点头后,都齐齐往前走了几步。
“歌儿,以后,你可得和他……”沐青说到这里,目光一顿,看向慕挽歌的眼中带着几分别的味道,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沐青才继续接着说到,“你和他,可得好好的相处。”
慕挽歌闻言,眉头一皱,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沐大哥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听着,倒像是有种交待……遗言的感觉?
“沐大哥,我们过得好不好,你可以亲眼看看……”慕挽歌话语中带着几分故作的轻松之意,看向沐青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疑惑的味道。
接受到慕挽歌疑惑的目光,沐青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一些,连忙轻咳一声,掩饰了所有的情绪,轻笑一声后,继续说到,“呵呵……这倒是。”
慕挽歌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沐青的神色,看他这样子,颇有一种,掩饰的嫌疑?
“你……”慕挽歌眼眸犀利,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沐青抢言打断,“好了,这也耽误许久了,我们马上开始吧。”沐青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慕挽歌转眸看了一下花祭渊,面上虽故意维持着镇定之色,可额头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慕挽歌知道,花祭渊此刻只是强作镇定。
他的状况,只怕不太好。
所以,这时间,也耽误不得了。
一念及此,慕挽歌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到:“那我们开始吧。”
慕挽歌说着,目光一一地扫过了金曜等人。
“好。”金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面上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冷峻神色,如同往常一般,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一丁一点的异样。
慕挽歌此刻整个心都系在了花祭渊的身上,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后,就示意金曜沐青等五人开始。
“歌儿,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赠送过披风的那个乞丐?”自来到这洞天石窟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蓝汶,却突然开口悠悠地问了一句让慕挽歌摸不着头脑的话。
慕挽歌眉头一皱,眼底闪过疑惑之色,看向蓝汶。
蓝汶向来是个心思敏锐之人,一看慕挽歌这疑惑的眼神,蓝汶就知道,慕挽歌已经不记得曾经那个卑微得不足一提的乞丐了,念念不忘地只有他自己一人而已。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她心中根本没有他半点的。他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神帝国太子,根本看不进去他半点,呵呵……事到如今,他还念念不忘做什么了?一厢情愿苦,苦不堪言……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执念的了,就此放下,反倒还可以在……前落得一个轻轻松松。
一想到这里,蓝汶瞬间觉得那个一直压着他的重担被卸去,一身轻松了不少。
蓝汶精致细腻的眉眼,原本自带了几分忧郁的味道,可此刻这一笑,眉眼舒展开来,让人只觉得艳光四射,就好像拨开云雾的太阳一般,美得晃眼。
见此,慕挽歌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可慕挽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五道光芒一下冲天而起,互相纠缠成一道五彩光芒,对着那厚重的石门,就直飞了过去。
在这阵略微有些刺眼的光芒中,慕挽歌被刺得微微眯起了眼睛,花祭渊抬起手掌来,遮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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