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轻瞧了那人,这几年江湖上的传闻也指定了那老家伙并不是省油的灯啊。
“嗯,那你呢?”龙绝炎问道。
颜漓沫轻笑一声。“我?大约今夜子时鹤雨宫主和右护法便会到了,只是闻说諾颜宫的人应该不会来了。”
龙绝炎明了。吩咐那传话的人说撤去一间楼台便又说道:“你早些休息吧。”
颜漓沫笑了笑。“这龙栾宫景色不错,我倒想溜达溜达。”
“也好,我先走了。”龙绝炎说罢,便朝着颜漓沫轻轻点头,随着那男子离开。
颜漓沫抚掉落在额上的桃花,笑了笑,从怀中拿去一只镯子来,淡紫色的。阳光下通透美丽。“轩辕墨逸?袁逸轩,袁逸轩啊。。。”
晚间,南宫雨鹤便到了,除了两个宫里武功上乘的宫人之外,千羽也来了,带着火瑜那个凤女的亲笔信。颜漓沫匆匆扫过,便将信纸焚尽。
“这段日子,总算能有点刺激了呢。。。”眸子漆黑如墨,有点算计又有点期待。
4。来了便来了()
天蒙蒙亮,开满迎春花的小院里,一间屋子里却是灯火一片。
桌案边,颜漓沫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二月的天,虽已不是寒风刺骨,晨间却依旧夹着丝丝寒意。
房间布置的很用心,炭火烧的旺盛,在那小小的盆里张牙舞爪。丝丝暖意,倒让人不觉寒冷了。
只不过,对于颜漓沫来说,还不都一样吗?冰凉的手指将桌案上的那封已经拆开的属性捏起,再从头到尾的看以一遍后,便扔进了那火盆之中,一点点的变为灰烬。
“千羽,师兄他们都到了?”颜漓沫抬眸看着那蓝衣少年。
“嗯,南宫宫主已经来了。只是并没有带其它宫人。諾颜宫中银夜和颜阁主在,并无大事。”千羽回答。
“如此,那便无大碍了。”颜漓沫站起身子。
“明日我问过龙绝炎,若无意外,你对上的最后一个对手是银月,你可有把握?”颜漓沫问道。
千羽抱拳,“不辱使命。”
颜漓沫颔首,“我信你。”如今千羽和银夜不分上下,一个银月不用放在眼里。
“作为鹤雨宫的支持者,你那一场必须取胜。切记,不可轻心大意。”颜漓沫笑了笑。“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是,小姐,也趁着时间还早睡会儿吧。”颜漓沫眼角微红,想来也是*未眠了。心里暗暗叹口气,便离开了。
颜漓沫看着人离开。轻叹一口气。武林大会是一个成名的机会。以后自己要是死了,諾颜宫肯定是保不住的,娘亲有哥哥照顾,而师兄他们也不会委屈了他们,至于千羽,那个总是容易脸红的人,自尊心怕是格外的强大,绝对不会依附着这样的关系活着吧。可,没了諾颜宫,没了自己他又该去何处呢?倒不如趁着现在,早早的有了自己的名声,以后也有条自己的出路。。。。。。
颜漓沫披了衣服走出门去。
来到龙绝炎处的时候,正瞧见他拧着眉毛。
“何事竟也难到龙大宫主了?”颜漓沫揶揄道。
“唉。。。这次恐怕真的不太容易了。传来消息,君璃要来了。”龙绝炎一脸严肃。君璃啊,那个魔教的教主。这次突然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颜漓沫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不由得便想起那个一身紫袍,张扬慵懒的男人。。。。。。
收敛的神情,颜漓沫朝着龙绝炎笑了笑:“这武林大会里高手云集,他不会那般傻的来这里自投罗网。不必担心。”
龙绝炎点点头,“可。。。我并未准备他的阁楼啊。”
颜漓沫一顿,君璃怎么说也是一宫之主,哪怕心里再怎么不喜,却还是要在面子上做足一些的。如今若是人到了却没有落脚之地,那。。。
半晌,颜漓沫笑了笑:“那便把原先给我的那阁楼给他吧。”
“。。。也只得如此了。”龙绝炎笑了笑。
“君璃,并不用太多的担心,他虽是魔教教主,近年来却并不见他做了多么穷凶恶极的事情。放宽心吧。”颜漓沫迷了眯了眼睛。
回到房间后,看着榻上趴着的那白绒绒的一团子,心里竟暖了许多。那狐狸是千羽带来的。估计也就是那小东西死缠烂打的拖着千羽让他带来的吧。
原本颜漓沫倒是趁着那小东西吃饱喝足睡大觉的时候离开的。却不想它竟还是跟着来了。
颜漓沫看着逐渐明亮的天,心里叹了口气,
也罢,来了便来了吧。。。。。。
5。同类()
龙绝炎一席白衣威风凛凛的站在台上,一如往年一般声音沉稳吐字清晰的介绍完了规矩并一一的道除了参赛的选手名称。阳光打在那常年待在面具下的脸上,墨色的眸中,含着恰到好处的三分笑。
颜漓沫看向斜对面的那间楼阁中,淡色的粉纱后,身着华丽的。。眸子里也淡淡的多了几层意思。
或许过去各门派的女子只是想着攀上龙绝炎以依靠他的权势,那么现在这样的龙绝炎绝对值得他们奋不顾身的如同飞蛾扑火了。
一瞬间,那白色的身影轻轻一跃便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研眼前。那台子正前方的竹阁窗前便多了龙绝炎朝着众人轻轻颔首。
眼前见两个人影闪过,便见台上多了一男一女,女子眉目清冷,颜漓沫轻勾唇角。竟,还是个熟人呢。
思烟。
“承让。”淡漠的声音后,女子举剑。
颜漓沫没了看下去的兴致,第一局绮嫣让思烟出战,便不会输了。毕竟那个女人是那样要面子。
果然伴随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承让。
记忆中,那个人好像便是这样,赢与输好似都不怎么重要。
如果她不是绮嫣的人,颜漓沫倒真的很想交她这个朋友。
夕阳西下,颜漓沫坐在桌前,茶水是定时换的,温热清香。
颜漓沫手中捏着茶杯,面无表亲的看着杯里沉浮的茶叶。
直到再次传来的一声落地声,颜漓沫才将视线转到千羽身上。
“该你了。”
“嗯。”千羽答后。戴上墨色面具拿起了桌上的剑。
“加油啊。”南宫鹤面带三分笑意的鼓励道。
“嗯。”千羽应道,
说罢,视线不由得看向了颜漓沫。
颜漓沫只是淡淡的看着千羽。“尽力便好。”
“我知道。”
千羽回答,心里却是一片坚定。当年他不曾保护好小姐,如今他却有实力让那群人再也欺辱不了小姐了。
“呵,我银月当做是谁呢?怎么几年下来,大名鼎鼎的凌鹤宫竟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了吗?竟连以真面目示人的勇气都没有!”女子倨傲的站在擂台一角,斜眸不屑的看着出现的蓝衣青年。
颜漓沫手指轻轻扣着窗边,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清神色。
身后传来男子爽朗的笑。
南宫鹤不屑的声音随即传来,“姑娘当真好大的口气啊,不过做人还是要谦虚一些为妙,免得一会儿自己下不来台。”
颜漓沫斜斜看了一眼南宫雨鹤,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来,师兄面对外人倒是一副威严的样子和平日里倒是几大不一样了啊。主要还是平日里被师傅敲的多了吗?
南宫鹤看着颜漓沫别有意味的眼神,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茶。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一股子怨气。那个老头子净不给自己留面子,搞得自己在沫儿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你!”银月咬牙,恨恨的看着颜漓沫在的窗口。这些阁楼设计极好,楼上的人能清楚看到下边的情况可台上之人却只能看个大概。
“羽,莫要与小人老费口舌。”
女子的声音分外清冷,语调也平淡的就像是雪后的世界。安静而又淡漠。
几乎实在那一瞬间,那清冷的声音召回了好多遗失的记忆。
例如台上原本盛气凌人的银月一瞬间仿佛被泼了冷水。
例如某楼阁里的那一个墨衣男人,端着茶的手一下子失去力气,茶杯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例如某楼阁里的青衣女子,平淡的双眸一下子汹涌的情绪。
“锵!。。。”
长剑在落日余晖中划下一道寒光,蓝衣青年一跃而起。
两柄长剑重重的交叠在了一起。
比试,开始了。
最后一抹夕阳消失,黑暗渐渐袭来。
台边上,一束束的火光亮起来,照亮台上的情景,又照亮了几个人的心?
颜漓沫忽然仿佛感到了什么抬眸向那方向看去。
只见得,
紫衣墨发。男子高贵而又妖冶,斜斜的抱胸靠在窗口,形状优美的唇轻轻勾起。饶有兴致的看着颜漓沫投过来的眼神。
火光印着那美艳的面孔,在这几乎所有人都注视台下战况时,只有这样的两个人遥遥相望。
这场对视,无关风月。
两人一个探究,一个假笑。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眼底化不开的寒冰。
那时,颜漓沫心里忽然有了一点点的慰藉。
那种慰藉来自于多年之后,忽然找到同类的感觉。
君璃是什么样的人呢?颜漓沫那时这样想着。
许久之后的那一个雨季,当颜漓沫再次看着那坟前的紫衣男子时,心里忽然间,明白了。
夜,凉如水。
一天已经结束,新的一天即将来临,不变的似乎只有人的心。
6。陌生人()
月,高高挂在天际,初春的夜并不凉。
擂台之上,两个人几乎拼尽全力。分不出胜负来。
终究,蓝衣的少年高举剑,身子如风一般微微左倾,避开女子全力一击,便反身刺去。
只那一刻,只要刺中,胜负便可明了。
女子见势不妙,微微矮身,抬起右掌。
几乎避开所有的目光,她手心微微浮现了一点暗红色,就这样,向男子腹部打去……
“不好!”
南宫鹤只听见身边颜漓沫喊出两个字便见那一身白衣已然越窗而出,踏着浓重的夜色,一脚稳稳的踢在银月的右臂,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下一刻,女子便被踹落在地,轻声*,额上有大滴的汗珠落下。
几乎在那一瞬间,一男子忽然出现在银月身边,焦急的扶起女子,口中不住的唤着她的名字。
周围的楼阁中也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对着这个忽然搅局的女子显露出不满来。
“你竟敢偷袭!”男子声音清冷,质问着颜漓沫。
颜漓沫嘴角带笑,银清吗?
“她敢在我媚雪眼皮子底下玩阴招,那我也不好意思不给她回些礼不是?”颜漓沫冷哼。
“哼,伤了人反倒诬陷!看剑!”银清放下银月便用力向颜漓沫攻来,气势非凡!
颜漓沫冷笑,一边将千羽拦到身后,一边微微运功。眸中一抹嗜血的光芒闪过。
剑,已到眼前,下一刻便会刺穿颜漓沫。
“停下。”淡淡的两个字带着无限的压力。
面具下,颜漓沫看不清神情。蓦的,身前便落下了那道墨色的身影。连带着脸上银白色的面具。
南宫鹤踱步到窗边,他怕颜漓沫一瞬间无法抑制住怒意便对那人拔剑相向。直到看到那淡漠的身影静静立在原地时,心,才再次落回去。长长的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回男子身上。
对于颜漓沫的过往,他包括傅瑾歌在内,只知道大概。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敛眸。
“久仰大名。袁宫主。”颜漓沫冷声道。
现在颜漓沫对于轩辕墨逸的印象只是那除夕*,匆匆见过一面的女子。
讽刺的笑笑,曾经你我是最亲密的恋人,现在我却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出现,怀着恨意,期待着亲手杀了你。。。。。。
轩辕墨逸含笑。“可是諾颜宫宫主?”
果然,多年不见还是那么让人厌烦。若否认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媚雪的名字应当已经不是秘密。
可,若是承认。那这擂台上站着的她,便不合规矩了。
果然,轩辕墨逸的话引起了众多的附和。新起的諾颜宫,对他们来说,威胁还是存在的。
颜漓沫呵呵轻笑。“諾颜宫宫主吗?我只知晓今年武林大会来了凌鹤宫,何时,来了諾颜宫呢?”
“不错,今年本宫确实没有接到諾颜宫的人。”龙绝炎轻笑。
“莫不是袁宫主对本宫的右护法有何异议?虽,我凌鹤今年派了羽出战,却不料有人暗中使诈,雪儿这才无奈出手啊。”南宫鹤语调惋惜而又无奈。
颜漓沫揉了揉手腕,语调平缓“在场诸位,都是名门名派。想必不会被一些小人的小动作所蒙蔽了双眼。诸位宫主,阁主也都应对我媚雪的做事方法有一点了解。师傅从小教导媚雪有话直说,莫拐弯抹角。所以,若是媚雪处事有冒犯之处……”眸子落在轩辕墨逸身上。“还望,见谅。”
颜漓沫此话一出,周围议论之声小了下去。她先是丢出一顶大帽子。让人不得不认同银月确实出了阴招。其次又搬出了自家师傅。虚忧老人,那个让无数人敬畏的老人。这,便足以一下子堵住了众人的嘴。
或许有些江湖小辈并不知道虚忧老人的的名号,例如……
“呵,像你这样的人,师傅又能有怎样的作为?”不屑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只见一道红影闪过,说话男子已然被南宫鹤从窗边打落,…在落地的那一瞬,寒光一闪,说话人血溅当场。无一人出言制止。这,便是虚忧老人在江湖的威慑力。
颜漓沫将剑扔回给千羽,抬手擦掉面具上的一点血迹。笑的温婉清丽。声音更是柔和万分。“袁宫主,还有疑问?”
“呵,此事怎么说也是本宫管理不当。本宫会亲自处理。此局,我素濂败了。”
颜漓沫笑,“那便请宫主管好自家的狗。莫让她再作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微微示意千羽,两人便一同消失在众人视线。
龙绝炎微微抬手,便见两个白衣人很快处理好尸体,擦干了血迹。
南宫鹤声音传出“家师虽不过问武林之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