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漓沫久久不语,忽然仰天长笑,笑得美丽,笑得凄凉:“轩辕墨逸啊,你已经杀了我的全家,今日,还想拿哥哥来威胁我?我说过!我颜漓沫,从不喜被人威胁!”说着袖中寒光一闪,是琉月匕首,不再犹豫的朝着眼前的人便刺去。
轩辕墨逸微微侧身,“不要忘了,你的武功,也是我教的。”说着,手掌一翻,准确的打在颜漓沫的肩头,那双曾经牵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紧紧拥着自己的手,此时,没有犹豫,没有留情。那一掌,狠狠的落在了肩上,她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噗’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白雪之上。
轩辕墨逸却捡起了地上的琉月匕首,“你既然这么喜欢用匕首,那。。。”说着,冷笑一声,一下子没入了颜漓沫的胸口。刺目的鲜红,渲染整个天地,白雪飘飘,仿佛都化作了一片火云,烧啊烧,烧红了整件嫁衣。
“琉月,极为锋利,以后若是伤到了就不好了,小沫儿以后用的时候要小心些。”几日前,他是这样对自己说过的。现在他却是亲手用这把匕首杀了自己。。。
不知为何,轩辕墨逸松了手,“。。。。。。”
颜漓沫踉跄几步,狼狈的坐倒在地,火红的裙摆上,又添一道鲜艳的红色,顺着衣摆留在雪地上,似是一朵盛开的彼岸,妖娆,凄美。
“呵呵。。。怎么又放手了呢?若是再深一分,我必死无疑啊。。。”颜漓沫笑着看着他。“轩辕墨逸,今日,我是杀不了你,可,我也不愿再被你威胁,若今日我死,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来世你我再见陌路。若我没死,那我定叫你生不如死!”冷冷一笑,撑着身子向后仰去。
“主人!”银夜突破了穴道飞起一步上前,一下子抓住颜漓沫的一只手。
颜漓沫抬眸看看他,清浅一笑,“帮我照顾好宝儿吧,我曾答应过她永远陪着她,终还是失了约。。。还有,不要让轩辕墨逸找到千羽。银夜。。。谢谢。”说着,手指用力,挣脱开了银夜的束缚。
万丈悬崖,带着一颗绝望的心脏,仿若一株妖艳的红色花瓣,伴着漫天白雪向下坠去。裙曳翻飞,妖艳如那曼珠沙华。她回眸,她微笑,她落泪,墨发伴着点点纯白,缱绻纷飞。缭绕着过去的一切,这一条命,她还是好好珍惜呢。身影逐渐远去,清泪划过她如花的笑靥,滴入她飘渺远去狂乱飞舞的裙裳,亦刻入她的绝望。
轩辕墨逸,
我恋你一季繁华,你赐我半世凄凉,
我曾经爱你至深,如今便是恨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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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夜莜,殇【完】
再次的重生()
浅渝三十九年,十月初三。
凌厉的寒风夹杂着白雪,轻轻的飘啊飘。。。
附上银装的崖底,一处阴暗的角落,隐隐露出一小片红色的衣袖。
远处满满的多了几个人影,两个女子,两个男子。
忽然,其中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诶’了一声,指着前方的雪地。“南宫,那里有人。。。。”
这是结束还是另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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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大雪纷飞,夜莜大臣颜家一百七十二口,无一生还。偌大的相府火光冲天,那妖艳的颜色,燃尽了一切。
那一年,夜莜帝封了三皇子轩辕墨逸为太子。
那一年,七皇子轩辕辰暮主动请缨去前去驻守寒玉的边关。
那一年,四皇子轩辕墨非退出朝堂,逍遥于天地之间,听说是在寻找什么人。
那一年,仿佛一切都有了一个结果,只是独独少了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皇宫依然富丽堂皇,月城依旧车水马龙。
对于颜家的灭门,唯一的解释便是——走火。
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是颜漓沫那个本该成为太子妃的女子。没有任何人去质疑皇宫给出的解释,更多的只有唏嘘惋惜。
只是渐渐地,时间冲刷了一切,渐渐地,颜漓沫这个名字,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渐渐地,颜漓沫三个字,随风而散。
===
是梦,我做了一场梦,只是记得当身子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却还留着那一丝丝的意识。
牢牢的抓住那一点点的意识,我又仿佛回到了原来。
十三岁,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着昨天还对我笑的朋友,看着今天被拖出去,一动不动的朋友。
渐渐地,我不愿意再交朋友,渐渐地,我习惯了黑暗。
那一年,桃树下,那个笑容甜甜的女子对我说,“师傅给你起名为魅雪,可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和你不配。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不如以后我当你姐姐,我们一起姓秦,唔。。我是秦幻,你就叫秦沫好不好?”
桃树下的我,左脸颊上还沾着一道血污,不知为何,看到她温暖的笑容,眸光几度变幻,心里竟是一动,点了点头,“好。”
打那以后,我和幻几乎是形影不离。那一年,我十六岁,组织里把当时剩下的十七个孩子一同送到了一片荒漠,三日,十七个人也仅仅剩下了六个人。后来,在几乎渴死的时候,有人出现拿着一瓶普普通通的水,而得到水的要求便是,只剩下一个人。转眼间,六个人便打在了一起,半小时,仅仅剩下我和幻两人。
我和幻同时举起匕首,目标却是那拿水的男子。
那时我说,没有你,我走不出去。
那时幻说,没有你,我是活不了的。
随后,我和幻成了唯一走出去的人,后来,我们便理所应当的组合在了一起。
十八岁那年,师傅送了我一份特殊的成人礼,我名义上的母亲。
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去杀一个人,母亲,那时对我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看着她缓缓倒地,心里没有一丝丝的难过,其实,若不是师傅带我找到她,或许,就算是站在她对面,我也认不出那个女人就是当初生了我的女人。
再后来,那个雨夜,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当初相伴相护一同走出荒漠的女子,亲手杀了我。
再后来,我忽然有了一个家,有了许多的朋友,他们会对我笑,会担心我。
可是,
终于那场美梦还是止在了浅渝三十九年的寒冬。夹杂着鲜血的大片白雪渐渐覆住心脏上血流不止的疮口。
轩辕墨逸,这个名字,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是为了爱,只是为了他赐我的半世凄凉。
。。。。
缕缕和煦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木窗,打在她白净精致的面颊上,长长的睫毛轻轻触动,终是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
这是。。。。。。。。又穿越了?颜漓沫自嘲的想着,想抬起手臂,却只是徒劳,手臂上仿佛挂上重重的铅石动弹不得。渐渐的,颜漓沫瞥见了枕边那火红的嫁衣,勾起一抹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命大呢。
这次的重生,以后的生命,颜漓沫已经被我害死,我,也不配再叫颜漓沫。
复仇二字,终是会困住我一生,哪怕换了身体,也是改变不了的。。。
“诶!南宫,那姑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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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我又回来了~谢谢各位支持,《倾璃》前一半已完~
墨墨敬上,注意查收~
玉镯依完好,初心却不再()
两名男子走入屋内,一名身着火红锦衣,一名身着蓝色华服。
那蓝衣男子走入屋内,便饶过说话的女子,踱步到颜漓沫身边,抬起颜漓沫手腕,细细的号脉。
颜漓沫只是警惕的看着来人,手腕想要努力挣脱,却根本都是徒劳。
蓝衣男子只是温温的笑了笑,“若我想杀你,便不会救你。”
颜漓沫敛起眼眸,不再说话。
半晌,蓝衣男子号完脉,惊异的喃喃道:“居然挺了过来?”那悬崖很高,想即使是内力深厚的武功高手跌下也得丢到半条命,这个女子体内虽存在些内力,却是少的可怜,加上落崖前那贴心而过的一道疮口,居然挺了过来?到底是何种意志?
“其实也要多亏了那日崖下雪厚,否则啊。。。即使慕歌医术再高,姑娘你也是活不过来了。对了,话说有什么事情不好,姑娘你非要跳崖呢?”红色锦衣男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然而颜漓沫却只是一直闭着眼睛不再睁开。
一旁的女子一个爆栗,“南宫,人家才刚醒,你吵吵嚷嚷干吗?简直快比那花狐狸的话还多了!”
红衣男子揉揉脑袋,“也是,那姑娘你先休息。”
三人离开屋子,颜漓沫睁开眸子,眸光忽暗忽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个月后)
颜漓沫身上伤势逐渐好转,也弄清了那三人的姓名,那女子名叫傅瑾歌,蓝衣男子名叫慕歌,红衣男子名叫南宫鹤,颜漓沫记得轩辕墨逸以前提过,这个八成也就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凌鹤宫主。
除此之外,救下自己的还有另一个女子,只是平常不是很常见,那女子完全可以衬得起‘妖娆’二字,每次相见之前,必先是一阵叮铃铃的环钗碰撞响声,一身大红色的繁杂花裙,满头朱钗,却丝毫不显得庸俗,反而衬得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也正因如此,傅瑾歌总是‘花狐狸,花狐狸。。。’的叫她。
然而,对于自己的身份,颜漓沫并没有多说,想来想去,也只是告诉她们自己姓颜。
傅瑾歌却是一直锲而不舍的追着颜漓沫问为什么要身着嫁衣的跳下崖。每次,也只是得了颜漓沫淡然若水的目光,不吐一字。
三个月,颜漓沫对几人的戒备不似初见,却依旧保持这一定的距离。
当伤好全的第二日,颜漓沫便打算启程离开,傅瑾歌却是拉着不让,说着什么还没好全之类的话,自己的身体好没好,颜漓沫自是知晓,然而毕竟他们算是对自己有恩,加上现在的情况,天大地大,颜漓沫真的是无去无从,便应了下来,又待了几日。
只是,世界上是永远少不了一些流言传闻,以南宫鹤的身份,平白救下颜漓沫本来就招惹了一阵的惊诧,渐渐,凌鹤宫人看颜漓沫的眼神变得不同,颜漓沫不傻,自是知晓里面的意思,便在第二天的深夜里,准备离开。
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几样东西,最终还是落在了手腕上,那精美的玉镯上发着淡淡的紫光,手指搭在上边,温度舒服,寒暖玉镯依然完好,只是,初心却已然不再。
取下玉镯,放在桌上,提笔写下:若再相见,此恩必报。
随后只带了娘亲最后送给自己的青缘,便连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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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敬上,注意查收~
若是寻得累了,我在璃炎等你()
街上叫卖声惯不绝耳,颜漓沫离开鹤雨后,便来到这个城市,这里也是属于夜莜的范围,只是离月城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在当地的一个当铺典当了谢钗环首饰,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两天的时间,颜漓沫渐渐平复下的心里报仇的冲动,脑子里也渐渐清楚,如今,她一个无权无势,甚至可怜到无家可归的人又又何资本来谈复仇?现在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娘亲了。
那日洳雨双手尽断,恐怕便是为了拖住素濂宫人的脚步。而相府中人,除了一大早便入了皇宫的哥哥,也只有娘亲的尸身还未找到。颜漓沫暗了暗目光,现在哥哥娘亲生死未明,自己也只能从简单的入手,先行找到娘亲。
忍下心里的噬痛,颜漓沫抬起眼眸,目光顺着看到窗外,那座华丽的楼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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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你就再多待些日子吧,你看。。。”
“不了,多谢公主几日的款待,我还有事情。”
“你。。。可是还在寻找沫沫?”宫玉敏微红了眼眶,咬着嘴唇。
“。。。是。”轩辕墨非微微迟疑一下,便答出。
“可是沫沫她已经。。。”宫玉敏蹙着眉说。
“不,那日皇兄派人寻过,崖下,并无她的。。。尸身。”轩辕墨非眸光微闪。
“可是那山崖那么高,沫沫她是人啊,她。。。”宫玉敏神色不明。
轩辕墨非深深看了她一眼,“公主,对不起。”
宫玉敏愣了愣神,半晌嘴边荡出一抹苦笑,“你还是要走吗?罢了,若是寻得累了,璃炎国永远等你。”
轩辕墨非垂垂眼眸,“我。。。估计不会回来,公主不用等。。”
“呵~”宫玉敏笑得苦涩,这是在给自己留面子吗?“墨非。。。”她叫到,却并未再说下去。半晌,轻叹口气,声音轻的就连自己也为听清。“要等的。”
轩辕墨非终究还是走了,晚间,宫夜寒来到宫玉敏面前,问:“值吗?他心里的人终究不是你。”
宫玉敏轻轻一笑,却不答反问:“皇兄现在忘得了沫沫吗?”
宫夜寒难得的晃了晃神,“。。。。。。。。。总会忘得。”
宫玉敏笑笑,“皇兄什么时候说谎话也气定神闲了呢。不过,我愿意相信,墨非他是会放下沫沫的。”
宫夜寒看看她,并未说话。
宫玉敏轻嘬了一口茶,“皇兄,二皇兄很快便会有行动了。”
宫夜寒轻轻点头,便打算离开。
宫玉敏忽然问了一句,“皇兄登位后,会攻向夜莜吗?”
身影顿了顿,却未付片语。
宫玉敏看着夜空,轻声呢喃,“即使他心里没我,我也愿意去争。皇兄啊皇兄,你又是何必总是要把自己藏得那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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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雨宫内,南宫鹤看着桌上的一张薄纸和那紫色的手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走了?
傅瑾歌回来就一巴掌拍在南宫鹤头上,“怎么就让她走了呢?她伤还未好透呢!”
花姬儿妩媚一笑,“哎呦,我说镜子,你就别再骂南宫了,没见他也一脸痴呆吗?诶,这镯子倒看着是好玉,那姑娘想来以前也是富贵之家。啧啧,这人可没白救啊。”说着,纤纤细指便向那镯子伸去。
然而却在即将挨到的时候,一只肥肥的手便先一步的将那镯子夺了去。
花姬儿一脸幽怨,“我说你这个死老头子,干嘛夺我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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