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想要扎别人也别总是亮着兵器啊,一个不小心反而扎到自己。”
高全的年纪也不大,突然说出这般老成持重的话,让沈淑秀微微一愣。
这便是她一路行来事事不顺撞得头破血流的原因么?
高全却已经不再搭理她,因为就在二人说话的当口,兰氲阁附近突然停了十数辆奢华的马车。
沈淑秀显然也看见了,她轻呼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问题高全也无法回答。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意思是看看再说。
不一会儿,以广元长公主为首,那十数辆马车上的贵妇们一一下车,相携着朝兰氲阁走去。
高全是二皇子赵珂身边最得用的人,沈淑秀的身份也不算低,这十数名贵妇他们俩全都认得。
可以这么说,除却皇后以及后宫诸妃外,她们就是大宋京城中身份最尊贵的夫人。
其中最不济的那一位也是侯夫人。
沈淑秀脑子灵活得很,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些夫人想要做甚。
左未晞生意做不下去了,竟想起来用这一招!
她咬牙切齿道“有能耐自己个儿把东西卖出去,这算什么本事?!”
高全听得好笑,讥讽道“能让这些个贵夫人一并前来给她捧场,这就是本事!
你要也有这本事,别说是侧妃,殿下让你做正妃又何妨?!”
沈淑秀一噎,再也说不出话来。
兰氲阁门口,左未晞等三人和铺子里所有的伙计全都迎了出来。
贵夫人们不认识盛迎岚,对苻溱微也只是有些眼熟,但左未晞却算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之前就听广元长公主说这家铺子是安定侯府大姑娘开的,她们心里就多了几分同情。
无父无母的女孩子,所谓的侯府嫡女也就成了个虚名,大约是日子不好过了所以才学着做生意贴补家用。
她们都不是缺钱的人,但直接拿钱补贴左未晞太过伤人,但在她的铺子里多买些东西也算是帮她一把。
所以贵夫人们都暗下决心,即便这家铺子的东西糟糕之极,她们今日也会尽量多买一些。
阮棉棉就跟在广元长公主身后,不免听见了贵夫人们的一两句议论。
她暗道,古代的贵夫人们其实也还是挺仗义的。
不过待会儿她们就会知晓,兰氲阁是有实力的,这里的东西全是精品,左未晞更不是利用悲惨身世来博同情的女孩子。
果然,一踏入兰氲阁大堂,贵夫人们只觉眼前一亮。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桂花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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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曜回想着年少时的情事,眼神渐渐有些朦胧。
准女婿和儿子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两人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赵重熙毕竟年纪大了几岁,又是重活一世的人。
而且他最近一年多和司徒三爷走得很近,对他的生活起居非常了解。
此时一看司徒曜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准岳父大人自打重生之后,身边就没有留半个女子伺候。
准岳母态度又十分坚决,从来不让他在她屋里留宿。
而立之年的男子,虽不像少年郎那般血气方刚,想来这一年司徒三爷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司徒篌才刚满十三岁,按说还不到懂得男女之事的年纪。
可他在军营中和那些粗鲁的士兵混了好几年,不想懂也懂了。
父亲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娘,分明就是想要做坏事。
他撇了撇嘴。
父亲永远都是这么磨磨唧唧。
又不是让他去勾搭别人家的媳妇儿,搞成这副样子也是够了!
他偏过头看了看同韩雁声他们做在一起的涂浚。
让阿浚娶他的妹妹,这绝不是他脑子一热才有的想法。
可父亲如此不中用,他的小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降生?
他是不是应该适当地帮父亲一把?
阮棉棉哪里知晓自己被这么多人惦记。
她闻着弥漫了整间屋子的浓郁香气,脑子却变得无比清明。
噬心蛊解除之后,她记起了从前发生过的所有的事。
大约是不想承认自己从前对司徒曜的那些情意。
她一直避免去回忆十四岁对他一见钟情,直到如愿以偿嫁入国公府的那一段往事。
可这浓郁的香气却提醒她,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它就不存在的。
那年她和司徒曜定亲之后,随父亲一起离京归家。
出嫁之前的那一年,是她活得最辛苦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因为规矩方面的缺失,虎老娘花大价钱请了教养嬷嬷来家里教她规矩。
又亲自督促她学习女红。
她本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可一想到那绝世无双的男子,她还是忍了。
因为备嫁,从来和她整日在一起疯玩的小伙伴们日渐疏远。
唯有涂征依旧每日都来看她,依旧每日都给她送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就好像那婚约不存在一般。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终于到了她离开家的日子。
自家老爹征战几十年积攒下的家底,几乎给她搬走了一多半。
涂征也把自己的战利品和赏赐换成了金瓜子,全数送给她做了嫁妆。
想到这儿,阮棉棉不由得苦笑了下。
原来她拿去买地的那些金瓜子竟是涂征给她的嫁妆。
叹了口气后,她的思绪继续翻飞。
抵达京城后,她带着亲人们的祝福和一屋子的黄金,嫁入了成国公府。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最爱的黄金竟会遭至旁人的嘲笑。
更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会那般厌恶自己。
她在洞房里等了好几个时辰,等来的却是烂醉如泥的夫婿。
他甚至没有同自己一起喝合衾酒。
她是在武将堆里长大的,千杯不醉的男子见过无数,烂醉如泥耍酒疯的男子同样也见过无数。
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司徒曜这样,即便是喝醉了也好看得像一幅画的男子。
她伺候了他一整夜,一口一口把醒酒汤喂进了他的嘴里,
可他第二日一早醒来,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她的脾气自小便执拗,也是被父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换作旁人这般对她,她早就一拳招呼过去,一脚把他踢飞了。
可这人是司徒曜,她怎么舍得?
听乳娘王嬷嬷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司徒曜一定会对她好的。
可这饭该怎么煮呢?
下药倒是直接,可她阮棉棉乃是大将军唯一的嫡女,绝不能坠了自家老爹的名头。
更何况,司徒曜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真要用强,何必多此一举?
说来说去,她想要的还是心甘情愿。
终于,机会来了。
司徒曜爱喝桂花酿,只是王嬷嬷亲耳从婆母口中听到的消息,
于是她让人备了十坛最好的桂花酿。
当然,光有桂花酿也不行。
她花大价钱从旁人手中寻了一幅吴道子的山水,终于让他上了勾。
※※※※
沈淑秀又差点吐血。
什么叫作一大早跑这儿来和沈家五姑娘做什么?
若非高全是个太监,她岂不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不对,就算高全是太监,这话也难听得很!
可说这话的人是圣上唯一的嫡亲外甥女,她惹得起么?!
凤凰儿看着沈淑秀憋屈的模样,突然想起了棉棉姐说过的一句话。
这位沈家五姑娘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都混到这般田地了,居然还能蹦跶。
不怪凤凰儿这般轻易下结论。
如果今早沈淑秀不刻意来这一趟,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这姑娘头上。
可她偏生不消停,非要亲自来验收成果,反而恰恰证明了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见她不敢和悦儿争辩,凤凰儿嗤笑道“沈五姑娘一向都忙得很,不管哪里出事儿都能第一时间寻到她的芳踪。”
听她一口一个芳踪,高全的嘴角直抽搐。
这位司徒六姑娘是他见过的最温婉柔美的贵女,没想到怼起人来却比谁都厉害。
殿下不喜欢沈淑秀,他同样也喜欢不起来。
可再不喜欢,她也是圣上赐给自家殿下的侍妾。
除非有人出面将她解决了,否则她永远都是殿下的人。
他有心不管她,可她自己惹祸受辱不打紧,牵累到殿下的名声那就不妥了。
高全偷偷睨了慕悦儿一眼。
这小郡主靠山那么硬,要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把沈淑秀带走,还得好好想个办法。
慕悦儿虽然也很聪明,但她毕竟年纪还小。
她顶多就是看沈淑秀不顺眼,却不如凤凰儿想的那么深。
见高全的眼神有些躲闪,她把沈淑秀撇到一边,气鼓鼓道“小全子,你做什么坏事儿了?”
高全苦着一张脸道“小郡主,奴才哪儿有那个胆子做坏事。”
“那你和她……”慕悦儿指着沈淑秀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甚?”
。
第二百章 桂花春(下)()
防盗章----------亲们待会儿来看---------------
沈淑秀又差点吐血。
什么叫作一大早跑这儿来和沈家五姑娘做什么?
若非高全是个太监,她岂不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不对,就算高全是太监,这话也难听得很!
可说这话的人是圣上唯一的嫡亲外甥女,她惹得起么?!
凤凰儿看着沈淑秀憋屈的模样,突然想起了棉棉姐说过的一句话。
这位沈家五姑娘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都混到这般田地了,居然还能蹦跶。
不怪凤凰儿这般轻易下结论。
如果今早沈淑秀不刻意来这一趟,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这姑娘头上。
可她偏生不消停,非要亲自来验收成果,反而恰恰证明了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见她不敢和悦儿争辩,凤凰儿嗤笑道“沈五姑娘一向都忙得很,不管哪里出事儿都能第一时间寻到她的芳踪。”
听她一口一个芳踪,高全的嘴角直抽搐。
这位司徒六姑娘是他见过的最温婉柔美的贵女,没想到怼起人来却比谁都厉害。
殿下不喜欢沈淑秀,他同样也喜欢不起来。
可再不喜欢,她也是圣上赐给自家殿下的侍妾。
除非有人出面将她解决了,否则她永远都是殿下的人。
他有心不管她,可她自己惹祸受辱不打紧,牵累到殿下的名声那就不妥了。
高全偷偷睨了慕悦儿一眼。
这小郡主靠山那么硬,要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把沈淑秀带走,还得好好想个办法。
慕悦儿虽然也很聪明,但她毕竟年纪还小。
她顶多就是看沈淑秀不顺眼,却不如凤凰儿想的那么深。
见高全的眼神有些躲闪,她把沈淑秀撇到一边,气鼓鼓道“小全子,你做什么坏事儿了?”
高全苦着一张脸道“小郡主,奴才哪儿有那个胆子做坏事。”
“那你和她……”慕悦儿指着沈淑秀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甚?”
高全忙道“小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位沈家五姑娘乃是圣上赐给我们殿下的侍妾。
奴才今日是奉殿下之命,交待她一些事……”
他本想着这小郡主年纪小,加之自己并没有撒谎,应该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慕悦儿却冷笑道“编,接着编!沈五姑娘是皇帝舅舅赐给二表兄的侍妾不假,可你也别忘了,她目前还是沈家的姑娘!
你有什么话不能去沈府同她说,偏要约在酒楼里?”
高全一噎,这小郡主真是人小鬼大。
看着就是个小屁孩儿,其实难缠得很,精得跟个鬼一样!
沈淑秀见高全被问住了,压了压火气道“小郡主,高公公是二殿下的人,他找我自然是二殿下的意思。
至于为何会选在酒楼会面,其实不过就是凑巧了。
如果小郡主不相信,我们也没有办法。”
说罢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见她是这样的态度,慕悦儿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高全趁机悄悄拽了拽沈淑秀的衣袖。
他的小动作如何瞒得过凤凰儿。
这两个人在距离兰氲阁不远的地方凑在一起,显然是为了看她们的笑话。
可惜今日他们非但看不了笑话,八成还会被气得吐血。
只不过……
暗算她们的事情,究竟是沈淑秀一个人做的,还是伙同二皇子一起做的?
瞧这位高公公神情,和沈淑秀倒是不太一样。
凤凰儿轻笑道“二位可能弄错了一个问题。我和悦郡主今日也只是这家酒楼的食客,且我们是两个没有职权的小姑娘,又有什么权利拦住你们?”
这次不仅是沈淑秀,就连高公公都想吐血了。
可不是么,这两个小姑娘身份虽然尊贵,但她们根本管不到自己的头上。
他们方才究竟在怕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加快脚步朝楼梯口走去。
慕悦儿拉起凤凰儿的手“箜姐姐,他们就这么走了?”
凤凰儿道“走就走吧,难道你还想请他们吃饭?”
“我才不呢!”慕悦儿嘟了嘟嘴“小晞姐姐她们今日累坏了,咱们去请她们过来用饭吧。”
两个小姑娘也朝楼梯口走去。
因为存货很快售罄,兰氲阁中午便关了门。
左未晞留下两个人看铺子,又让人给作坊那边送了三桌上等酒席,这才同其他人一起去了酒楼用午饭。
傍晚时分,司徒三爷回府了。
同他一并归来的还有赵重熙和韩雁声。
而阮棉棉早已经让人在外院摆好了宴席。
中午那一顿算是犒赏铺子和作坊的伙计,晚间才算是真正的庆功宴。
厨娘们各显身手,阮棉棉也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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