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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书包，我走了出去，外面其他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纷纷掩鼻低声道：“这人谁啊？怎么掉进茅坑里似的，一身味儿！”
“傻大个你不知道，九班的，成天就知道傻笑，我都怀疑他真傻，但奇了怪了，貌似成绩还不错。”
“那就是学傻了！哈哈……”
第2章 秘密（）
男生欺负，女生笑话，我李凡当真如此不堪？
陡然回头，一把抓住了走在我身后窃窃私语女生的衣襟，质问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
对方惊愕片刻，随即大吼大叫，奋力挣脱：“你不止傻，还有病！”
那一刻我怔住了，这就是周围所有人对我的看法吗？傻子，有病，人人避而远之，人人欺而辱之，都是我自己长了一张欠揍的脸，怨不得别人拿笤帚疙瘩打，是这样吗？
我楞在原地，半响没有反应，目光空洞的望着周围，浑然不知动作。
那个女生见我神神叨叨，飞也似的跑掉了，嘴里嘀咕道：“真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学校门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少，唯独我还立在那里，这时身后有声音道：“李凡，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走？”
我木讷的转过身去，见是夏天，默默的低下了头！
夏天是隔壁班的女生，长的很漂亮，跟她见过那么几次，蛮热情的，总是先打招呼。
见我不说话，夏天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对我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赶紧擦一擦。”
接过纸巾，我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身旁的同学，拉着夏天道：“赶紧走吧，好大的味道，再待一会，你也被熏臭了！”
夏天执拗不过，对我道：“有什么事情就告诉老师，千万别自己受着！”
我抬头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夏天，被同伴拉着慢步轻跑，裙摆迎风而动，就像轻盈的柳絮，好看的让人沉醉！
低眼看了看浑身尿渍的自己，我摇了摇头，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全学校的人都把我当傻子，把我当有病，但至少有一个人不会，夏天把我看作是正常人，那我就要活出一个正常人的样子来，我李凡不是天生受气包，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窝囊废，董大鹏勒索我，我要偿还回去，对，偿还回去！
回家的这段路，我走了很长时间，想了很多事情。怎样才能应付董大鹏的勒索呢？一千块钱肯定没有，即使有，他后续也一定会狮子大开口，这无疑是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如果不给，肯定会被狠打一顿，而且事情同样不会了结，有一就有二，说是我的中学生涯从此鸡飞蛋打也不为过；告诉老师肯定更没好果子吃，难不成要我跟董大鹏单挑？
十四岁的我，也就身高上还有点优势，其余根本不值一提，不说自己瘦的跟麻杆似的，单就那董大鹏，横竖等长，力气大的吓人，摔跤以一敌三都不在话下，让我十个都不一定能打过他！
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家里。
开门之后，小妈慌慌张张的从卧室里钻了出来，手脚忙慌道：“你……你怎么一身尿味？”
小妈头发披散，衣衫不整，仅仅披着一件外套，右手捂着胸口，左手裹着身下，脚下趿着拖鞋，略有狼狈，并且对我开门进家之举，表现的极为慌张。
我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的朝自己房间走去，小妈稍微一愣，急忙道：“赶紧的，把衣服脱了去洗个澡，成什么样子，当家里是你在农村的茅房吗？”
刚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就听见小妈的卧房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而且好像还有一个男人在说话：“怎么回事，你不说他去医院了吗？”
小妈压低声音道：“他四点放学，五点还没回来，我不就以为他被带去医院了吗？谁想到……”
把耳朵贴在卫生间墙上的我，隐约间听了个七七八八，但我依旧不明白他俩在说什么，不过家里来了个陌生男人，我还是有一些警觉的！
三分钟后，小妈在卫生间外敲门道：“刚才没看到，没听到什么吧？”
“没有。”
小妈语气一顿，道：“怎么回事？一身屎尿屁，以后给我注意点，今天这事，我就不告诉你爸了！”
小妈今天有点奇怪，若是寻常时候，见到我刚才那副样子，肯定要打骂一番，最不济也得扣我一顿晚饭，饿一晚上肚子，现在明显不太对劲，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我洗完出去时，正见小妈立在门口，笑模样道：“小凡，你爸爸这个星期飞墨尔本，就咱俩在家。”
“哦”我答了一声，李成宾见天不在家，我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了。
小妈并没有把身子让开的意思，我本能一愣，难不成她有后手在等我？
“呵呵，小凡啊，你来家里已经四年多了，这么长时间，你说小妈也没有跟你谈谈心，确实是不该……”
“没什么好谈的吧！”
小妈换了一身衣服，灰白色T恤加运动短裤，简单清爽。
挑着一双杏梅眼，小妈微微一笑，似有玩味道：“小凡啊，你也长大了，小妈该跟你谈谈心的，青少年容易叛逆，你这个时候最需要引导，要不然会胡思乱想的，容易臆症！”
小妈本名潘云，和李成宾差了一个年轮，只比我大十岁，今年二十四，据说是某个影视院校的学生，几经发展，最后辍学成了他老婆，也就是我的小妈，不过她之前也是浪荡惯了，流过几次产，不能生育，好在李成宾也纵欲不羁，那方面成活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这才没嫌弃她！
就因为他们不能生育，我才被李成宾接了回来，否则他才不会想起我这个十年不见的亲生儿子！
“引导？”我诧异的看向她，道：“你是不是想说刚才溜出去的那个叔叔的事？”
小妈左手掐腰，右手捂住我嘴，厉声道：“你这个孩子瞎说什么，什么叔叔哥哥的，别乱讲话！”
她身子一低，与我正面而视。
“我知道了，我没看到有叔叔在家里。”
转瞬之下小妈露出笑脸，呵呵起来：“今天这事，是咱们俩的小秘密，我不跟你爸爸说你一身屎尿，你也不能说那个叔叔的事！”随即她便改口道：“呸！什么叔叔，根本就没叔叔。”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之前我还有些不太明白，现在却差不多搞清楚了，那个趁我洗澡从家里溜出去的叔叔，一定是跟小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来，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手里有了小妈的把柄，可以胁迫她！
随即我把眼光落在了小妈身上，四年来受尽她刁难，这下子是不是可以报仇雪恨了？
见我异样，小妈喏喏道：“你想干什么？”
我咧着嘴巴靠了过去，一字一句道：“秘密？我的秘密不值钱，被李成宾知道了，多说打一顿，我受惯了；但小妈你的秘密可不一样，如果他知道你的事，会不会把你从家里赶出去？”
小妈惊恐不已：“你竟然敢威胁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嘿嘿，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你的秘密烂在心底，绝口不提，李成宾永远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什么？”小妈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我，似受惊的小鸟一般。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小妈，四年来，我在家里受尽刁难，饭吃不饱，衣穿不暖，擦地打扫通马桶，洗衣做饭扛水桶，脏活累活全都我来，还要受虐待，小妈只当我是佣人，实际上却比佣人还要凄惨的多，被欺负了四年，我也该扬眉吐气一把了！
第3章 交锋 感谢…药不能停°233926打赏的美酒（）
小妈似乎瞅见了我眼睛里喷薄而出的怒火一般，连连后退，竟跌倒在地，四仰八叉！
随即眼睛一眨，似乎想到了我还是个孩子，而她自己可是个成年人，当即镇定神色，眼睛把我从上打量下，道：“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欺负老娘，你当我是吃素的吗？什么叔叔不叔叔，家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你再敢多嘴，小心我抽死你！”
说罢，她便举手打来，被我一只胳膊给挡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在男厕里被董大鹏欺负，在校门外被人戏称傻子，有病，我心中压抑许久以来的怒之火苗，算是彻底被引燃，力弱就要被欺负，人善就要受打骂，老子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今天就拿你潘云做第一个目标，我李凡不再是过去的李凡，绝不允许别人再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打我？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试一试，信不信我立马就给远在墨尔本的李成宾打电话，把之前家里的事情说个清楚明白，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无动于衷？”
小妈身子一颤，耸动喉咙道：“你个白眼狼，既然敢威胁我，竟然敢威胁我……”
擎在半空的胳膊收了回去，小妈的嘴巴似吃了枪药一样，颠来倒去嘚啵不停。
我怒道：“白眼狼？如果我能算是白眼狼的话，那也纯粹就是被你逼的！四年，我和你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一直刻薄对我，当李成宾的儿子，我没有别的要求，能吃饱穿暖就行，未来的路由我自己走，绝不占他李成宾半点父子之外的便宜，可即使这样，你还是不容我，轻则嗤之以鼻，重则打骂责罚，我李凡在家里活的就像一条狗似的，连那条泰迪都不如……”
“我是白眼狼吗？也不想一想你是怎样对我的？”
“你是他前妻的儿子，将来李成宾两腿一蹬，这家产不都是你的，我能不防着你点，再有……”
“再有什么？”
倒在地上的潘云，喏喏道：“再有，我不就是想给你来个下马威嘛，好让你知道这家里除了你爸爸之外，我也是有分量的，将来你要对你小妈好才是！”
“哼”我冷笑道：“李成宾的家产我不会要，现在吃他住他用他的，只当是他补偿作为老爸消失的那十年时间，等我到了十八岁，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我会立马从家里搬出去，不再与李成宾有半点瓜葛。”
小妈潘云两只眼睛瞪的跟溜溜球一样，不可思议道：“你真是个怪胎，你老爸至少有几千万的资产，你真打算成年之后净身出户？”
“男子汉说到做到。我不图他李成宾任何东西。”
“我真是……我真太不是人了！”见我不似作伪，说出不要李成宾财产的话来，小妈潘云立马换了一副语气跟神色，改口道：“小凡，小妈也不是恶人，实在是对不住你，你说我怎么就糊涂虫上脑，四年时间，对你是有些刻薄，你别怪小妈，别怪小妈……”
随即，她想起了重要事，道：“小凡，今天家里的确是没有来其他男人，这个我可以向天发誓，也别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话了，你想要提什么就跟小妈说，我一定答应你……”
小妈潘云上下打量我一番，道：“小凡长大了，不一样了！”
我左手杵在地上，右手攥拳，想到自己难得勇气一会，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把小妈的气势给打压下去，不想她的一只胳膊攀过来，我竟身子一软，左手失力，趴在了地上。
“咯咯，小凡确实长大了……”小妈双手掩面，似别有一番意味。
我慌张站了起来，语无伦次道：“什么长大不长大的，我只知道你虐待我四年，虐待我四年……”
小妈故作一脸委屈模样，歉意道：“小凡，小妈以后不会再对你那样了，相信我，小妈说到做到！”
我略微一愣，这……这不是我想要的节奏啊！还没说出去自己的要求，就被小妈用话堵住了，难不成这次难得的把柄要浪费掉？
“说吧，你之前要跟我提什么要求，小妈做什么都可以哦……”她侧身在地，紧盯着我。
我一怔，道：“我想说的要求，你已经答应了！”
“什么？答应了？”小妈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还什么都没说呢，难道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我只想你不要像之前那样虐待我，我只求平平常常，可以上餐桌吃饭，可以用家里的热水器，可以冬天有棉衣穿，可以开我房间里的空调，这就是我的要求！”
小妈整个人像是雕像一样，眼睛里立即滑落出两滴晶莹的泪花来，抱住我道：“就这么……就这么简单……是小妈欠你的太多了，我没想到你提的会是这种要求，小妈之前做的确实是过分，现在只想要求你原谅，小妈真的不是恶人，真的不是……”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
我挣脱开来：“别假惺惺的了，我说到做到，今天晚上家里的事情我不会跟李成宾讲，我也不求你怎样，从此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招惹我，更别把以往的手段拿出来，现在我不吃这一套了！”
小妈潘云从地上站了起来，揩了揩眼角，轻声道：“没想到你对我的误解这么大，小妈真的不是恶人，当初那么对你，是被猪油一时蒙了心，现在才知道你的可怜，才体会到你的处境，小妈我……”
“我不可怜，用不着你怜悯，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以活的更好。”
潘云在我面前僵硬着身子，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久久之后才说道：“四年来我对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回来的，我只希望你能给小妈一个机会，让我尝试着去做改变，尤其是对你，我会想方设法做一个好妈妈的！”
我摇头道：“别说的那么好听，咱们俩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做你的李成宾阔太太，我做我的李成宾便宜儿子，交集不大。你跟我这些没有用。”
扑簌一声，潘云眼角之中又湿润起来，几滴泪水滑落脸颊，坠在了地上。
重重关上卫生间门后，我转身走回了房间里，整个身子扑到了床上。
我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勇气，竟然敢跟小妈说出那种话来，虽然是以并不光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