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她昨晚做恶梦了。”秦沐摆手,无奈的耸了耸肩,看向秋蝉,见着四下无人,方才小声凑到秋蝉耳边说道。
“她梦到滑胎了。”秦沐说完,看向秋蝉,见秋蝉眉头一皱,她的心也跟着一紧,手掌心的汗也渗了出来,赶忙问道。
“这么说,有这个危险?”
“公主的脉象确实不太稳定,但以公主的体质,小心照顾着,不至于。”秋蝉看向秦沐,果决的摇摇头。
秦沐一听,重重的坐回椅子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在看向秋蝉,见她若有所思,秦沐问道。
“秋蝉姐,你还担心什么,不妨直说。”
“公主的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可能这个孩子对她和你而言都太过重要,所以她的心情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其实这才是最影响胎儿的。”秋蝉看向秦沐,无奈的说道。秦沐一听,也点了点头,叹声道。
“最近寒玉姐姐浅眠,少睡,食欲不佳。又频繁做噩梦,这可如何是好?”
“待三个月满,胎儿稳定之后,你便带着公主出去转转,让她放松一下心情。兴许是在深宫之内气氛太压抑了。”秋蝉思索了一下,提醒道。
“这不为一个好办法。”秦沐点了点头,又道。
“这些日子我需要处理件案子,寒玉姐姐那边还望你多费些心。多帮着照看着。”
秦沐说完,见秋蝉懒懒的白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放心,每日我都会循例为她诊脉,伺候着。”说完,顿了顿,又看向秦沐,说道。
“只是,这几日,你不在的时候,苏菀盈倒是常来。”
“她?她来做什么?”秦沐一听苏菀盈的名字,一激灵,问道。
“不知,来不过一会儿,便走了。”秋蝉淡淡的说道。
“她难道知道寒玉怀孕的事情了?”秦沐一听,心里咯噔一响,心道,为何苏菀盈来看魏寒玉,寒玉未曾和她提起过。
“应该是不知吧。”秋蝉摇摇头,虽和魏寒玉相处不久,但知道她性子冷淡,少言,且处事理智。知道此事性质重大,断不会多言。
“秋蝉姐,以后苏菀盈若是再来,你便帮我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秦沐认真的看向秋蝉,严肃的说道。她知道这苏菀盈绝非善类,这深宫之中,太多算计,她怕魏寒玉和她的孩子会有危险。
“这样恐怕不妥吧。”秋蝉蹙眉,一脸犹豫。
“苏菀盈性子刁钻,我怕她会影响到寒玉姐姐的心情。”秦沐深切的说道。
“行,我会多加留意的。”秋蝉点了点头,她同样是很关注着魏寒玉肚子里的孩子。见秦沐愁眉不展,秋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你放心,孩子无碍,公主无碍。”
秦沐点点头,松了口气。一想到段宏这边事态更为严重,于是告辞了秋蝉,赶去了段府。
***************************************************************
马车刚到段府,段宏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段宏上了马车,就同秦沐汇报这调查小红的情况。昨夜,段宏便派人去了小红家中,发现小红并未回家,也并未回老家。简单来说,小红自前日起,已经失踪。段宏又命人调查小红失踪前几日与哪些人接触过,去过哪。最后得知,小红失踪前每日都会去一家叫做品茗轩的棋社。可小红并未上过私塾,也不精通棋艺,这让段宏生疑。这不,刚见着秦沐,就打算带着秦沐二人一同去这品茗轩一探究竟。
马车停在这品茗轩门口,秦沐和段宏互看了一眼,亦是觉察出这品茗轩周遭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气氛有些诡异。段宏要下马车,被秦沐拦住。
“段大人,勿要打草惊蛇。”
“秦太傅,今早绑匪再次送来血书,若是不即时救出小儿只怕小儿性命难保啊。”段宏掏出一封血书,递到秦沐的手中,秦沐注意到他的眼眶仍是血红,想必昨日给他的药他并未服用。秦沐接过血书一看,这次血书里多了一只虎头鞋子,鞋子上沾染了不少血渍,看的人胆战心惊。秦沐再无犹豫,深知这次绑匪已经从警告上升到威胁,若再不出手,只怕段宏儿子性命难保。
两人一同下了马车,走到品茗轩门口,也未看见有小二上来迎接,踏入品茗轩,一阵阴风吹来,秦沐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袭来。段宏还准备往前走,被秦沐拦住了。段宏看向秦沐,秦沐淡淡的说道。
“从后门走。”
段宏点点头,感叹,秦沐心思细腻。两人转身出了前面,绕着这品茗轩的大宅子转了一圈,打探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撬开了品茗轩的后门,后门进入。进入后仍是无人看守。秦沐只觉事有蹊跷,可救人在即,无暇顾及其他,沿途记下了退出去的路线。此刻在一间房间内,听到了小孩子的呼救声。秦沐段宏互看了一眼,推门而入,发现房间内除了段宏的儿子再无他人。段宏上前去抱儿子,儿子亦是被吓得面色苍白,见着自己的父亲,哇哇的开始啼哭。段宏安抚片刻,两人打算原路离开。
此时,一大波官兵涌了进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看清为首的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总都督陆展云。
“段大人,这是要去哪?”陆展云握着刀柄,一脸笑意,故作恭敬的看向段宏。
“陆都督,你身为禁军都督居然绑架犬子,你的案子我会呈给魏帝,请他将你交由我大理寺处理。”段宏气的面色通红,看向陆展云,愤怒的说道。
却见陆展云仰头大笑,笑罢目光变得阴冷,看向段宏说道。
“好啊,就看你段大人有不有机会出得了这扇门。”
“陆都督,这是你我两人间的恩怨,与秦太傅无关,勿要伤及无辜。”段宏眉头紧皱,看向陆展云,深知这次落入陷阱,在劫难逃,但秦沐是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他段宏怎可连累她。却见陆展云笑意不减,目光冷冷的看向秦沐,手中的刀刷的一下抽了出来,发着寒气指向秦沐,道。
“若不是秦沐,我才是当朝状元,今日便是要除掉他,方解我当日之恨。”说完,高喊一声,“动手。”
“啪啪啪”屋内门窗全被关严,将他们困在这房间之内。段宏把儿子交到秦沐手上,抽出刀便开始与众人缠斗。陆展云冷眼旁观,见着段宏身手不凡,击退了众人,闯出了偏房,来到了花园内,秦沐注意到身后便是两人偷偷潜入的后门,此刻若是后退便是最好的撤退时机。陆展云出手,剑法精湛,快准狠的直刺段宏要害,虽被段宏闪开,可衣服却已经被划开了几道扣子,露出血肉。段宏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大喊。
“秦太傅,快带着我的儿子先离开。”
此刻,段宏背后又中一剑,整个人身子颤颤巍巍的,快要倒下,却依旧咬着牙,站起身子,继续杀敌。秦沐目光落在段宏的儿子身上,见他泪眼婆娑的扯着她的衣角,哽咽的道了句。
“求求你,救救我爹爹。”
第七十一章 危难时刻()
秦沐被这句话猛然敲醒了,她恍悟此刻若自己再不出手,只怕段宏性命难保。
又是一剑,陆展云丝毫不留情面的刺向段宏,可这剑还未刺向段宏,就被一根柔软的刀刃缠住,如猛蛇一般,陆展云一惊,抬眼,对上秦沐。手还未使劲拽回剑柄,哗的一声,他的剑便被秦沐的软剑死死咬住,不放,秦沐一甩手,陆展云的剑腾空飞起,被丢弃到了一旁的荒地之上。陆展云的武功在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而秦沐单单只用一招便夺了他手中兵器,可见身手十分了得。
众人皆是一惊,段宏此刻也愣住了。秦沐脚尖一垫,把掉落在地上的兵器踢到段宏面前,说道。
“段大人,这里我来应付,你先带段公子离开。”
此刻官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段宏深知如今身负重伤,留下也只会拖累秦沐于是点点头,一路杀敌,往后门冲了出去。
剩下秦沐一人,淡然面对无数官兵的包围。
“秦沐,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陆展云冷笑着看向秦沐,悠悠的说道。那眼神就像一把刀子,恨不得凌迟了秦沐。
秦沐微微一笑,又从腰间抽出一条软刀。软刀出鞘,如灵蛇般在空中扭曲,哗哗哗刺耳诡异的声响,惹得原本围上来包围她的官兵,胆怯的往后退了一步。
“秦沐,纵使你武功再高,你经不住车轮战吧。劝你还是早早投降。”陆展云亦是不敢前去,站在众人后面,高声喊了句。
却听见秦沐哈哈一笑,说道。
“今儿放过你。下次别让我逮着你。”此话一出,陆展云面露讶异之色,刚在回味这话的意思,却见秦沐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杨天一洒,带众人擦净脸上的灰尘,在想要去寻秦沐,却连影子都寻不见了。
“都督,他,他刚刚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段宏逃跑。”一侍卫总领冲着陆展云喊了句,陆展云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怒骂道。
“连你这蠢货都看出来了,难道我会不知吗?”
放跑了秦沐,没捉到段宏,众人吓得都大气不敢出,看向陆展云,陆展云吐了口唾沫,又怒骂了两句,说道。
“清理干净这里,撤。”
****************************************************************
这边,秦沐逃出品茗轩,追上了段宏的马车,此刻,段宏已经失血过多,昏迷,生命危在旦夕。秦沐果断驾着马车,往皇宫奔去,当下只有秋蝉能救得段宏性命。
待把段宏带入碧月轩,把段宏交到秋蝉手中,秦沐方才松了口气,此刻,衣袖被扯了扯,秦沐目光向下,落在段家小公子的身上。见他满身是浑身是血,却也不哭不闹。秦沐赶忙把他带进偏房,待脱下他的衣服,一看,发现并没有受伤,想到刚刚段宏一直抱着他,定是在段宏身上沾染的血渍。
“我要小解。”秦沐刚松口气,段家公子奶声奶气的喊了句。秦沐从床下摸出夜壶,递到段家公子手上,却见他笃定的摇摇头,说道。
“我不用这个。”秦沐一听,面露无奈之色,心想着这段家公子可真够娇气,刚想带他去茅厕,却见他裤子一扒,这一扒下来,秦沐就愣住了。
“你,你是女扮男装?”
“什么是女扮男装?”段子轩目光异样的看向秦沐。似乎不知秦沐此话的意思?
秦沐脑袋一蒙,心想,这秘密,一定得替段宏守住。于是赶紧把段子轩裤子穿好,带她去了茅厕。想着她被关了几日,定是担惊受怕,饿着肚子,于是嘱咐吟儿为她去备上了饭菜。这时,魏寒玉闻声从寝宫缓步过来,见着趴在桌上,大快朵颐的吃着饭菜的段子轩,微微一愣。
“段大人的公子。”秦沐介绍道。魏寒玉方才好生打量起段子轩,笑着道了句。
“长得可真俊秀啊。”秦沐一听,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凑到魏寒玉耳边,说道。
“寒玉姐姐,和我们家定做娃娃亲可好。”
魏寒玉抿唇轻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段子轩,说道。
“那也得段大人同意呀。”
“段大人如今和我可算是生死之交,那是肯定同意。”秦沐拍拍胸脯,笑着说道。手却被魏寒玉拉住了,魏寒玉的手透着凉意,却如玉般温润,舒服。秦沐看向魏寒玉,见她目光担忧的看着她,关切的问道。
“沐儿,你没有受伤吧?”
“寒玉姐姐,你的护身符很灵的,我无碍。况且有金丝铠甲护身,又怎会有事?”秦沐笑着撩开衣服的衣角,露出金灿灿的金丝甲,说道。魏寒玉轻松了口气,摸了摸秦沐的脸颊,苦笑着摇摇头,道了句。
“沐儿,真不知带你入宫,是对还是错。”
“寒玉姐姐,我命硬,你放心吧。”秦沐用力握着魏寒玉的手,认真的说道。魏寒玉轻轻一笑,目光落在段子轩身上,不知怎么,初见段子轩,便觉得这孩子很合她的眼缘,摸样瞧着也甚是标志。兴许是有孕,魏寒玉看见小孩便是越发的喜爱,坐到了段子轩身边,帮她倒了杯水,柔声说道。
“喝口水,慢慢吃。”
“谢谢,公主。”段子轩接过水杯,收敛起了孩性,毕恭毕敬的道了句。她这话一出,倒是让魏寒玉和秦沐都愣住了。
秦沐好奇心起,坐了过来,笑着看向段子轩,问道。
“段公子,你怎知寒玉姐姐是公主的。”
“她头上戴的舞凤朱钗,穿的锦衣,是公主才有的配带。”段子轩抹了抹嘴,答道。
魏寒玉与秦沐互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到段子轩身上,她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便同段宏一般,心细甚微。
“这孩子小小年纪,便聪颖过人,今后不输于段大人。”魏寒玉叹道。秦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大概知道为何段宏会将她女扮男装了。安顿好段子轩,秦沐再去探望段宏,经过秋蝉巧手妙医之后,段宏脱离危险。见着秦沐第一句话,段宏便是问道。
“犬子无碍吗?”
“无碍,段大人,放心。”秦沐上前,握住段宏的手,段宏眼角的泪淌过,说道。
“我家夫人去世的早,犬子便是我的命啊。倘若他真的出事,我如何向她九泉之下的娘亲交代。”
“我知段大人的心情。”秦沐安抚着段宏的情绪,示意他躺下,别拉扯到伤口。段宏刚躺下,又坐了起来,面色仍是焦急看向秦沐,问道。
“秦太傅,我们已经知道一切都是陆展云所为,是不是应当禀明魏帝,严查此事。”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秦沐深深看向段宏,悠悠的说道。
“我身上的伤,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段宏一脸讶异,看向秦沐。
“如此之外呢?”秦沐淡淡问道。
段宏这般思前想后,方才恍悟,陆展云布局之精妙,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倘若告到魏帝那边,也只会打草惊蛇。
“秦太傅,现如今怎么办?”
“敌不动,我不动,段大人,你先在碧月轩安心养伤,此事得从长计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