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五点。七点钟到也不晚。反正一个晚上有的是时间。”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
“现在心情应该很好了吧？”杨萍的手在汪宏辉的手背上柔柔的抚摸着。
“24小时前，自杀的念头都有了。”
“拉倒吧，你就是捡姐喜欢听的话说。”杨萍笑容绽放。
“真的啊，”汪宏辉转头看着杨萍，“我知道你去陪老薛头，想着他的手在你身上摸来摸去，我就……”
汪宏辉说得太过动情，方向盘被带动，车子往一旁钻，慌得他连忙打正方向盘。
“你给我把车开好了，”杨萍真的是心花怒放，“想和姐一起壮烈啊。”
“昨天我有这种想法，今天没有了。”汪宏辉只好老老实实地盯着前方。
第433章 数数的游戏（）
“想着今晚可以在姐的身上摸来摸去就不舍得了是不？”杨萍道。
“姐你别这么挑逗我。你挑逗我，我会没法专心开车的。”
“好好，不逗你。不过想想，我们要是一起壮烈了，大家会怎么想？百货商场的杨总想不到会这么放荡，和这么帅气的小年轻成了风流鬼。”
“人们才不会这么想。他们哪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壮烈的时候我们都光着身子。”
“你还趴在我身上？”
“姐你又逗我了！”
“是不是很有感觉了？”杨萍继续挑逗道。
“哼，我一接你的电话我小花朵就蓬勃了。一直昂扬着很难受呢。”
“是吗？我检查检查。”
……
红色小轿车后面，约莫一百米的距离始终有一辆黑色小车子跟着。
“这个女人他到底演得哪一出？”握着方向盘的小付道，“昨天他妈跟一个老头出去，今天又跟一个小年轻出去。难道这个小年轻就是蒋海清说的是这个女人养的情人？”
“你觉得呢？”黄文道。
“我觉得不可能，这男的也太小了，起码比女的小五六岁呢。而且这男的这么帅气，怎么也不会去傍一个比他大这么多的妇女。”
“这你就不懂了，”黄文抽了口烟道，“不帅气他哪来的资本？富婆会看中他的？我跟你说，外面大城市像这样的小白脸多的去呢。只是我们小地方稀罕。”
“文哥你的意思是这男的一定是这女的情人？一米七多的个子，看上去白白净净的，穿扮也很得体，怎么可能会是吃软饭的人？”
“我料定他是。要不我们赌一个？”黄文挑衅道。
“怎么赌？”小付有了兴趣。
“要是这小年轻是杨萍的情人，你今晚帮我请一个小姐。”
“要是不是呢？”
“当然我替你找一个小姐。”
“那就说定。反正他妈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碰女人了。”
……
大概六点钟，马家嘴山一带，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因为月亮已经升在空中的缘故，夜的黑幕重新被收了起来，到处都跟白天差不多，一两百米之外的景物也都能看的比较清楚。
因为这一点，麻大川更为自信了。薛琦贵也放心不少。
如果没有这么明亮的月光，晚上的围捕工作就很难开展了。
马家嘴山林里，罗佳华为了减轻饥饿感蹲在腰粗的杂树下。树林里阴深深的氛围不仅没让罗佳华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刺激感。这种氛围让他显得更为兴奋，如果不是又渴又饿的话。
罗佳华在马家嘴山上说不出兜了多少圈了，没有找到一点吃的，竟然也没有找到喝的山水。这一点让罗佳华非常气馁。
渴的感觉与饿的感觉是同样可怕的。
眼看着天在他不断的祈祷下终于黑下来了，哪里想到月亮会这么好，这一点又让罗佳华极为气愤。
这是老天都在和他作对呀。他一个整天都在想晚上的“突围”行动，就是没有想到月亮。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但月亮再大，晚上他都要行动了。罗佳华知道，过了这个晚上，第二天他“突围”就更没有希望。到了第二天，不饿死都要渴死，哪里还有力气突围？
所以，突围成功与否就在这个晚上，是鱼死还是网破也在这个晚上。
想到这一点，罗佳华慢慢站起身，心里冒出一股大声尖叫的愿望，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这种感觉在他碎方秋荣的尸体的时候也产生过。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越是控制不叫出声来越异样。感觉浑身在膨胀，而不是某个点在喷涌。
控制住了大声尖叫的愿望，待浑身膨胀的感觉消失之后，罗佳华向正东方向摸去。
虽有月光，但在杂木林里到处都是黑魆魆的，只是对他这种喜欢在黑魆魆的状态中某事的人来说，这种场景根本不算什么。加上白天几次兜圈已经熟悉了地形，所以罗佳华很快就摸到了马家嘴山正东一面的山脚下。
罗佳华缩在一丛灌木丛后面观看。他所处的位置正对着两座小山丘间的农田。越往外农田越低，面积也越大。农田两旁沿着山脚是一溜的沟堤，水库里的水沿着水沟往下流淌。你甚至能听到见一点点流水的声音。这个声音让罗佳华越发觉得渴了，感觉嗓子在冒烟。
罗佳华很有一股冲动，摸到水沟去饱饱的喝一顿水。那沟里的水换做平时看上去该有多脏，压根儿不会去喝，可这个时候，这水竟然是一种诱惑。
人总是这样，到哪一步说哪一种话。
其实，罗佳华只要拨开灌木丛纵身一跳就能跳到沟堤上，喝到他渴望喝到的沟水，但他绝不会傻到这个地步。他知道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往这边看，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手枪在他跳向沟堤的时候会向他开火。所以，嗓子哪怕冒火，他都不会这么做。这种人的忍性往往是很大的。
看清了情况之后，罗佳华悄悄往水库方向挪动。越往水库方向，山势越陡峭，下到山脚再往上爬动作就会越慢，但罗佳华不在乎。没有人会冲进来，罗佳华把这一点料死了。
你还以为真有不怕死的人。很多烈士之所以成为烈士，往往都是后人评的。这话看似是废话，但却是真理。
罗佳华摸到水库边的山脚，从林木间看见平静的水面泛着月光，渴的感觉越发强烈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发现口水都挤不出来了。
对面小山丘上，黄长明的面容几乎都能看的清。罗佳华数了数，这个小组约莫有七八个人，竟然还有没穿制服的。罗佳华推测出，这没穿制服的必然是程垂范的几个兄弟。
罗佳华把手枪拔出来，对这七八个人一个一个瞄过去。他要瞄准谁开枪，心里没有一个准。他感觉这就是一场游戏，而他很沉迷于这种游戏中。也许这种游戏他妈最能说明生命的偶然性。
罗佳华甚至玩起来数数的游戏，“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放屁就是他”，这顺口溜很小的时候罗佳华就会说了，五六个人游戏的时候常常开这个玩笑，现在，他把这顺口溜用来数数，“他”字一说出口，他便扣动了扳机。
“亢！”
第434章 枪响之后的反应（）
罗佳华说出“他”字的时候，数到的是一个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刑警，那么，就只好让这个无名的刑警的手臂开花了。
黄长明一个转身，大声叫起来：“不好，罗佳华要往我们这边突破了，大家都给我注意了。小舒你没事吧？”
黄长明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跑到那个受伤的刑警身边去。
“黄大，我没事，只是手臂受伤了。”无名刑警蹲下了身子，很有经验的撕下身上的一块布片捂在枪口上，疼得大汗直冒。
“你给我挺住，很快会有人过来的。”黄长明猫着腰往受伤的刑警走去。
每个人都或趴下或蹲下了身子。
“六指”和卢佳骆心里说不出有多害怕，可害怕归害怕，内心的兴奋还是无以言表。
这是动真家伙了。他妈别一枪崩在我身上。
两个人这么想，却没有要退却的意思。这个时候要是退却那脸就丢大了。害怕到卵子发抖也要挺住。
此时的卢佳骆和六指就是这种心理。
……
薛琦贵那一头。
不用说，所有人都被枪声震慑住了。寂静夜空中一声枪响，对三个领导来说，绝不止于吓一跳，那意味着正面冲突到来了。
罗佳华要突破了。
意味着程垂范的分析不幸言中了：罗佳华的思维果真不同于常人，他既没有选择深更半夜人最犯困的时候也没有选择从正西面突破。
所以三个局长立即向他们这一面的小组成员冲去以了解情况。
“是哪里打的枪？”薛琦贵问道。
“报告薛局长，是黄长明那一组。”正北面的小组组长汇报道。
“嘱咐好你们这一组的人，全都给我高度警惕。其他所有人跟我支援黄长明。肯定有人受伤了！”薛琦贵大臂一挥。
“薛局长，您哪能去？”麻大川出面阻拦道。
“对啊，您留下，”蒋海清道，“我和大川去就够了。这里也要有人压阵。”
“这里不是有余乡长吗？不要磨蹭了，全体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薛琦贵道。
大家便不再多说什么。薛琦贵这种时候不顾个人安危冲在最前面是每个人都料不到的。这行为也震撼了每个人。
七八个人全都猫着腰身，手里拎着手枪，沿着山坡下到农田里，沿着田埂路到了第一个小组。第一个小组一半的成员已经去支援黄长明那一组了。薛琦贵对此甚是赞赏。对小组做了交代之后，留下了几个警察在这个小组，便立即冲去黄长明所在的那个小山丘。
几分钟之后三个局长带着两个刑警赶到黄长明处。
“薛局，蒋局，麻局。”黄长明道。
“什么情况？罗佳华没有冲出来吗？”薛琦贵急急地问道。
“没有。他开了一枪之后就没有一点动静了。”
“他妈的，我们上当了！海清，大川，你们马上返回去，交代其他组，罗佳华肯定在玩声东击西的游戏！”
“艹，我们怎么没有想到？”麻大川骂道。
“麻局，我们马上走！”蒋海清道。
……
程垂范那一组。
听见枪响之后，王金根，徐广胜和王向鹰都放松了戒备。他们向程垂范监护的点走来。
“你们怎么回事？全给我归位，都给我归位！”程垂范挥着手道。
“还归什么位？那边都枪响了，我们这里还有事？”王金根道。
“保不准罗变态已经被抓了。他妈我双腿都麻了。”徐广胜道。
那几个警察也凑到一块去了。
“我说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呢？不到禁令解除，我们所有的人都要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程垂范格外严肃地道，“那边的情形到底怎样我们怎么清楚呢？绝不可以大意。兄弟们，赶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问题是哪还会有什么情形呢？”王金根问道。
“那我问你，你知道是谁开的枪？”程垂范问道。
“……”王金根等人都不解地看着程垂范。
“是警察还是罗佳华？”程垂范继续道，“即使是警察开枪，罗佳华有没有中枪？罗佳华是往外逃窜了，还是缩回山上了？万一，罗佳华声东击西呢？”
“咔，我们哪想到这么多？”王金根摸着脑袋道。
“那就赶快回呀。”王向鹰已然明白程垂范的意思，拉着徐广胜离开。
王金根跟着离开。
见兄弟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程垂范这才去和警察们理论。警察们毕竟更明事理，程垂范一说，大家都散了。
……
方本晨那一组。
方本晨向薛瑞监护的点走去。
“这个罗佳华是终于熬不住不出手了。”方本晨显得很放松。
那些分散开来的警察和卢佳骆的两个手下全都往方本晨这边集中。
“方大，你看大家……”薛瑞道。
“警报解除，肯定没什么事了。让大家放松一下。”
“这怎么行？只凭一声枪响，怎么能断定事情就解决了？赶快让大家归位！”薛瑞和程垂范想到了一块。
“薛教你是太谨慎了。”方本晨不以为然，“枪响意味着什么？无论是我们人开枪还是罗佳华开枪，都意味着罗佳华要往黄长明那边突破了，不会找我们。对我们来说，不意味着警报解除吗？”
“您的说法当然没有错，但您想过没有，很多情况都是不可预测的。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有两个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方大，他妈总算任务结束了。”说话这个人的枪已经别在了腰间。
“妈的这个罗佳华害死我们。”另一个人道。
紧跟着其他几个都围了过来。
“薛教的意思是警报还没有解除，大家都给我归位。”方本晨道。
“还守啊。这不枪响了吗？”说话的是舒家外号叫“蚊子”的，卢佳骆的一个兄弟。
“有这个必要吗？”一个警察问道。
“真的很有必要。”薛瑞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松懈。还望大家立即归位。”
“这没有道理呀。”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警察埋怨道。
“大家不但要归位，思想上还要高度重视。希望大家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
“那就归位，都给我归位！”见薛瑞这么坚持，方本晨只好下命令。
这时，有急行军样的人赶过来，传达薛琦贵的命令，让大家时刻保持警惕，这些人才无话可说。
……
杂树林里，罗佳华一直站在他开枪的位置，看着黄长明那一组人惊慌的样子，不断地发出冷笑声。
第435章 鹿茸酒（）
晚上七点零几分，红色小轿车缓缓停在横弋县一家火锅店门口。
火锅店在一栋集贸大厦的底下一层，有一个很蹩脚的名字——竹园火锅。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将竹园与火锅联系起来。
杨萍带着汪宏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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