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公然质疑我,好歹我现在是替你长脸呢!
我低声道:“还我的爷,贱兮兮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窑姐呢!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啊!”
还是次仁堪布务实,直接引着我去了后院,没想到他们的寺产还挺丰富,八头牦牛,二十多头羊,两只大鹅,一只土狗,一只猫。我为了尽快破案,弯着腰一一和他们对视一遍,这些狗啊猫啊用好奇的大眼睛瞪着我,心道哪来的精神病啊,最后除了差点被那大鹅咬了一口,屁都没发现!
刘大进见我和兽医是的从牛圈里钻了出来,有点觉得丢人,朝次仁堪布尴尬一笑道:“那个什么,我这兄弟还没发功呢,发了功就知道真相了!”说罢,使劲朝我挤眉弄眼了两下。
亏他说的出口,还发功,当我是某林气功大师呢!我都要发霉了,那牛棚里臭不可闻,我容易嘛我!
正当我捏着鼻子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见寺院里传来了一阵阵鸟叫,一会是戴胜,一会是百灵,一会是云雀,一会又有两声老鸹叫。
“不是,你们寺院养了多少鸟啊!”我回头看着刘大进问道。
刘大进挠挠头道:“你这看牛,一会看鸟,我的哥,你整点人的行不?”
“别扯淡,问你正事呢!”我不耐烦道。
其实是七爷用尾巴尖弹了我一下,我下意识一听,虽然这鸟叫声腔调不同,但是声音的音色并没改变,就好像是一只鸟叫出来的是的!
“小师傅有所不知,活佛老人家八岁的时候收养了一只百舌,寺院里就这一只鸟。也不知道怎么,从去年开始,这寺院里就开始招鸟,什么声音都有,有时候连大╧uang)1的动静也能听得到,可就是没见过!”次仁堪布朝我解释道。
我一愣,脱口道:“冒昧问一下,你们活佛多少岁了?”
次仁堪布合掌道:“不多不少,八十八岁了!”
我顿时心里就明白了,合着是这小玩意在搞鬼。我说刘大进和次仁堪布会察觉不到呢,原来真是起了家贼,一个日夜随主人念经布香的家伙,刘大进他们早就习惯了它的味道,自然不知。
第六百九十九章 藏乌鸫()
次仁堪布所说的百舌鸟其实叫做“乌鸫(dng)”,养鸟的都知道,乌鸫善啼,叫起来特别好听,悠扬婉转。关键这玩意还特聪明,养的时间长了,周围的鸟只要一叫,就没有它学不会的。有无聊的专家统计过,乌鸫会一百二十种鸟叫,什么黄鹂、白灵的声音都不在话下,正因为如此,得名百舌。乌鸫的极品叫做藏乌鸫,最多能叫二百四十种声音,什么还能模仿鸡鸭鹅的叫声。
藏乌鸫长的和乌鸦很像,和普通乌鸫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眼周的黄圈,因此也叫黑贼。这种鸟个头不大,但是体力却极强,有人看见过其能将比自己体积大两倍的鱼叼起来。
至于为什么叫做黑贼,那是源于藏地乃至西南的传说。
据说此物活的岁数大了之后,就会野心勃勃起来,改吃昆虫为小动物,别看他个头不大,但是却和猛禽隼(sun)厮混在一块,一起捕猎。当隼将猎物扑倒撕开之后,它会闪电一般飞过去,将猎物人呼呼的心偷吃掉,借此来延长自己的寿命,故而得名为飞贼。
刚才次仁堪布和我说,寺院活佛已经八十八岁了,那藏乌鸫是在他八岁的时候收养的,这就说明,这只鸟已经八十岁了,可据我所知,乌鸫类的鸟,能活二十年的都极少,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小东西在寺院里享受着香火这么多年已经有了道行了!
我转头朝次仁堪布客气道:“上师,我能见一见这只鸟吗?”
“扯淡!”刘大进赶紧拉了我一把,大声道:“那鸟在活佛的寝夏中,活佛前往白玉寺去了,我们怎么能进入他老人家的房间?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你干嘛盯着一只鸟不放啊,那鸟我见过,还没你鼻子大,它能叼的动酥油灯吗?”
你妹的,我鼻子是大了点,可能大的过一只藏乌鸫吗?
其实刘大进和我唱了一个双簧,这话他本来可以小声告诉我,却偏偏扯着脖子喊出来,就是想让次仁堪布做决定。刘大进毕竟是这里的一个俗家居士,他不可能明目张胆说带我去活佛卧室,索性把怀疑目标大声说出来,让次仁堪布骑虎难下。
不得不说,这老小子回来吃了几顿糌粑后脑袋瓜子活分了!
果然,次仁堪布犹豫了一下道:“按理来说,活佛不在,我们是不能进入他老人家的房间的,但是酥油灯事关重大,而小师傅又由此推测,我就破例带你们去看看!”
刘大进听闻此言,嘀咕道:“堪布,你这太惯着他了!不过你放心,活佛问起来,有我担着!”说完,偷偷朝我眨了眨眼。
次仁堪布带着我们走向大殿后侧的一个二层藏式小楼,下层是一个小型念经室,应该是活佛专用的,供奉着一尊莲花生大师像,还有几尊纯金的灵塔,上面镶嵌着绿松石和红宝石。环境有点昏暗,点着香火和蜡烛,四周是各种莲花生大士降妖除魔的唐卡,画面上的怪物被莲花生召唤的护法神打的七零八落,四肢、手臂散落一地,场面很是暴戾,这对我和老史这种外来的人是一种视觉冲击!
上了楼,氛围马上就不一样了。墙壁上贴着金色的壁纸,书架上全是《甘珠尔》经典,还有一尊十一面金刚牛头塑像,威风凛凛,案头烧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道沁人心脾!
也难怪这藏乌鸫能有此机缘,就这檀香肯定就价值不菲。
“那就是活佛的卧室了,门上有个小孔,活佛不在的日子,弟子们就在那小孔给它喂食。这小鸟也有灵性,自己可以出来,但是从不飞远,这次从过年以来,还没出过屋!”次仁堪布指了指一层的一扇门说道。
我示意三人暂且等着,独自走了过去。
“站住,出去!”我刚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一声疲倦的声音,很苍老,但是底气十足。
我一愣,难道说活佛在房间里?
不过我马上反应了过来,刘大进他们都说了活佛去了白玉寺,怎么可能还在房间?八成又是这藏乌鸫在搞鬼,既然能学各种鸟叫,学个人说话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它或许也感觉到了,我就是寻它来的,所以故弄玄虚!
我嘿嘿一笑,朝门里小声道:“扎西德勒。”
说着,我回头看了看,次仁堪布他们已经退到楼道里去了,确定他们听不见,便恶狠狠低声道:“你二大爷,小崽子,赶紧出来投降,我饶你一命,否则,我听说碳烤乌鸫味道不错……”
我这么一吓唬,里面马上没了动静。
我心中有些得意,走到门前,上方有一个喂食的拱洞,推开木质的活门朝里面一瞧,一个尖尖的黑嘴嗖的一下探了出来,差点啄道我的眼睛。
眼睛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一下子把我吓得一身冷汗,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噗嗤一声,一泡臭气哄哄的鸟粪从拱洞里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我大襟上。多亏我个子高,否则非喷我脸上不可!
你妹的,敢那我开涮,老子给你脸了!
我猛地一推门,纹丝未动,低头一看,房门锁着。丫的,原来这才是它有恃无恐的原因!
可是,老子不能就这么吃了亏啊!但我又不能把活佛的门锁弄开,这太没礼貌。
思来想去,还得让七爷来!
捏了几下子,七爷装死不动,我黑着脸低声道:“小巴蛇,你有点出息,它也是妖,你也是妖,你吃过人参娃子,还吃了那么多精元,你肯定比它牛多了,它都不怕佛爷的卍字雷,你怕个屁啊!告诉你啊,你要是还装死,我就把你火花了……”
这小东西还是不动,真拿它没办法。
“咳咳,我答应你,有朝一日,要是碰上龙族的小姑娘,我给你找个对象这样?你到时候就是草鸡变凤凰,麻蛇成龙王了……”
“真的?”我这话没说完,七爷便精神起来!
我一笑,伸手把它从口袋里面救了出来,哼道:“真的,但是前提你得把这小鸟给我收拾住,不过别吃了,否则我就没法交代完了!”
说完,我便将小巴蛇给丢了进去。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里面一阵闹腾,等了一会,安静了下来,就听见七爷化成人的声音道:“你再挠我一个试试?你再朝我喷粪试试?你知道耳刮子三字怎么写吗?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吗?知道大蟒仙君什么手段吗?我……”
甭说,已经得手为了!
我赶紧低声道:“七爷,你就别吹牛逼了,赶紧审它啊!”
“你自己来吧,这个倒霉的鸟,气死我了!”就听吧嗒一声,拱门开了,藏乌鸫被麻绳五花大绑扔了出来,七爷也盘着身子钻了出来,一身的鸟粪,闻起来都臭的慌!
那藏乌鸫别看被抓住了,却一点都不惊慌,还朝着小巴蛇叽叽喳喳悠闲地学起了白灵……
第七百章 阁夏灯捻(热烈庆祝700章)()
我看一旁的铜盆里有净水,便将气呼呼的小巴蛇丢了进去,转了两圈洗的差不多了捞了出来,用坐床上的大羊毛垫擦了擦。
“七爷,你何等身份啊,用的着和一只黑毛鸟生气吗?将来你可是要成龙的,那是神兽,它呢?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偏远之地苟且度日了,没有可比性啊!我就不信它长成这乌鸦模样还能变成凤凰不成?不就是几泡鸟粪嘛,大丈夫,不,大公蛇能屈能伸!”我知道小巴蛇属于顺毛驴,不能呛着只能哄着,所以一打高帽子先扣了过去。
七爷顺坡下驴,哼道:“你以为我和它生气?就这小家雀,还不够我一口吃的。我是气你,这是佛门之地,你说把我扔进去就扔进去,多亏里面没有那些密宗护法神,否则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七爷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啊,您怎么会死呢?我死你都死不了啊,你得活一万岁!”我一顿腻歪的阿谀奉承,总算把这小巴蛇的火气压了下去,然后装进兜里它又装死去了!
老子如此忍气吞声,还得对小巴蛇说好话,还不是为了眼前这撮鸟。
我阴沉一笑,转头对准了地上的藏乌鸫。
一见小巴蛇被我装进了口袋,这藏乌鸫也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了,瞪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可是七爷刚才把它捆成了麻花,它想跑是跑不掉了!
“说说吧,那莲花生酥油灯你给藏哪了?”我蹲下身,摸出一根牙签剔着牙问道。
说实话,都一天没吃东西,更是好几天没吃肉了,哪需要剔什么牙啊,不过我觉得这个道具很显霸气,尤其是英雄本色里小马哥剔牙的样子,特别像是刚吃完烤鹌鹑,男人味十足……
这藏乌鸫都活八十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不会被我一根牙签吓到,反而嘎嘎嘎来了几声笑声,就和那林子里的夜猫子笑一模一样。这货这是严重挑衅,自觉自己是活佛的宠物,我拿它没办法!
我想了想,既然不能来硬的,就只能智取,还不能让这撮鸟看出破绽。于是随手从兜里摸了一颗路上吃的甘草片,摇了摇道:“小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吗?拉稀爆肚丸,你不是爱朝人喷粪吗?我给你喂下去,让你活活拉死!不过你放心,这药三天后才能见效,我明天就离开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你是死在我手上,怎么样?你觉得活佛能把我怎么着?到时候你就好好享受去吧!”
藏乌鸫机灵着呢,我一说完它便噔的一下扬起了脑袋,使劲甩着嘴丫子啾啾叫了两声,那声音好像是天上盘旋的秃鹫一般!
“吓唬我?不要说你不是秃鹫,你就是秃鹫,我也弄死你!我偷偷告诉你哈,那些喇嘛宠着你,可我不是喇嘛,我是烧烤店小老板,你就是美国佬的白头雕我也把你烤成鹌鹑模样端上去!”我嘿嘿一笑,捏着甘草片就往这小东西的嘴里塞。
这小东西到底是慌了,喳喳大叫。
我冷哼一声,就是一句电影台词道:“叫吧,你就是就破大天也没人来救你!”
这藏乌鸫浑身一抖,赶紧朝我点头,不过它马上摇晃了一下翅膀。
我一笑道:“早这样何必受苦啊?你是说,你交出油灯,然后我放了你是吗?”
藏乌鸫规规矩矩点点头,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
“咳咳。成吧,既然你认怂了,我也就决定放你一马,毕竟你成不成精和我屁关系没有!”我将藏乌鸫拎起来,问道:“说罢,油灯藏哪了?”
藏乌鸫瞄了一眼藏经书架,我顺着它的眼神走了过去,原来是一个藏式的酥油茶壶。打开盖子,油灯果然就在里面!
我将那油灯拿起来瞧了瞧,说实话,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不过上面确实有一个手攥过的巴掌印,而且铜色包浆很厚,应该年头很久远了!
“算你识相,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就放你一马!”我将麻绳扯开,哼了一声,这藏乌鸫突的一下飞上了梯形窗口,朝我又撅了撅屁股。
我就知道,放开它就不是它,毕竟撮鸟就是撮鸟嘛,你指望着它能心里服你,难!好在东西找到了,我也可以交差了!
我白了这骚瘟的鸟一眼,拿着油灯牛气哄哄地出了房门,次仁堪布和刘大进赶紧迎了上来,一看我手里的油灯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
“看了吧,我就说我这兄弟厉害,人称小诸葛,算无遗策!”刘大进咋咋呼呼称赞着,一把将油灯接了过去。
“小先生果然让我开眼了!”次仁堪布又是深深鞠了一躬。
不过我这得意的笑还没露出牙花子,刘大进慌忙道:“不是,不对啊,兄弟,这油灯的灯捻呢?”
“什么灯捻?不就是这么一个灯座吗?”我赶紧问道。
次仁堪布看了一眼,慌忙解释道:“施主有所不知,这酥油灯贵重,其灯捻也贵重,是用一百根“阁夏”草的草筋经过反复浸泡搓制而成,制作者正是我们寺院的开寺喇嘛,一根灯芯自从制作完成,点了二百年还有一半尚未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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