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么没见到她?”
熙晴闻言一笑,声音越发尖利起来了:“染黛?我怎么知道?不过也不难猜,肯定是被别的主子要走了,谁会呆在被封宫的昭和宫?”说到这里面色一沉,狠狠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逼我,我早就过了年龄放出宫去了!怎么会在这儿等死?”
继而又一松,脸上带着些笑,轻柔地道:“至于这疯婆子么……不就是娘娘您么?怎么您还没看清楚啊~你面前,可是以前皇上心疼您,特意命人送来的等身水银镜呢~听说最近最得宠的淑颖夫人和林充仪娘娘都没有呢!”
熙晴一步步走进静贵妃,到了床前,一把把静贵妃拖下床,把她扯到水银镜前:“娘娘您看,您果然是生了孩子就显老了,竟然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啦!快好好把自己的样子看清楚些吧!‘静’贵妃娘娘!”
静贵妃听着熙晴一句一句。眼睛直盯着那面镜子里呆滞着表情的老妪,慢慢地,她已听不见身边熙晴嘴巴一张一合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她只是看着,看着……这个女人,是她?是三岁识字,五岁弄琴,七岁学棋,九岁论诗,十一岁画尽了江湖,十五岁元宵宴一曲动天下,宠冠六宫,才貌无双的她么?
她怎么,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凄惨的叫声在昭和宫中回荡,昔日的柳青然,最终变成了一个不得解脱,终生痛苦悔恨的女人。那面昭和宫中的水银镜,便是昔日圣宠和今日凄惨下场的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
对了,我们学校是10号开网,这两章都是在网吧发的……
军训比较水,如果我中午能溜出来发文,那就照常,否则10号就更不了,改在11号双更
切记如果10号9点亲们没看到文,就11号来吧。
如果有意外状况我会留评说明,请亲们注意哈!
38战争·一()
模拟思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心理学笔记
宫中的事儿告一段落,暂且不谈。
此时的北方,战争已经从胶着陷入了白热化。在北方辽阔的草原上,一眼望去的不再是高高的牧草,成群的牛羊。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人疮痍和鲜血。一场场战争染红了碧绿的草原和瓦蓝的天空,焦灼的气息四处蔓延。
晔朝营帐内。阮卫轩正在研究着地图。事实上从皇城到这里,这场战争进行地非常顺利。羌族的长处是在草原上奔袭的战争,而不是中规中矩的守城——攻城战,故而他们花了很小的代价一步一步把羌族军队逼到此处。
可是到了这里,就真正到了草原——羌族真正的领土。自从来到这里,羌族便充分发挥了他们善于长距离奔袭的特点,虚虚实实,让他们不胜其扰,奔波疲劳。在这里,羌族仿佛唤醒了自己身体中燃烧的血液,他们越战越勇,前仆后继,仿佛永不倒下,永远战斗。
但是,随着双方的军队正在进一步消耗,阮卫轩明显感受到,决战,将要来临了。原因无它,因为羌族受不起这样的消耗。羌族人数稀少,在这个大草原上广泛分布,每一个士兵都是家庭的止住,是珍贵的勇士。羌族不能任由这些珍贵的勇士在这无意义的战斗中继续牺牲。
阮卫轩桌上,是两幅摊开的地图。
左边一幅,是此地现在的地形和势力分布;而右边一幅,则是和被帕伊尔汗偷走的布军图一模一样的地图!为何会这样?原来是晔成帝故意把三十年前的布军图放在了里面。为了表现真实,知道布军图被换的,只有晔成帝和影卫统领两人罢了。这样一来,其余人表现出来的真实的惊恐,自然让帕伊尔汗确认了自己偷的的确是布军图。
若是一般人,早就照着这布军图标记去攻击了,可是这羌族可汗木木丹,可不是一般人。阮卫轩这样想着,更加谨慎地仔细比对着手中的两幅图。企图发现一些木木丹的布局,可是却一无所获。阮卫轩不由向后倒在椅子上。
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阮卫轩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不要着急,要冷静、冷静……阮卫轩细细思量着,若是他是木木丹,拿到折了帕伊尔汗才到手里的地图时,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首先,他一定会怀疑布军图的真实性。但是这点怀疑,会随着晔成帝和影卫的努力以及帕伊尔汗从天牢中传出的消息而慢慢消失。
然后,他会开始分析怎样利用这幅图。羌族可汗木木丹是非常清楚晔朝的军队制度的,晔成帝一定会发现布军图被偷,所以一定会在布军图的基础上进行调整。但是晔朝的制度,没有兵符,就算是皇帝下旨,也是不能进行大的调动的。
而此时的兵符,在他阮卫轩手中,所以调动军队防卫这件事,也一定是由他阮卫轩来做的。而自己,若是知道自己这方的防守图被别人知道了,是一定会防卫外加坑人的。这一点,阮卫轩自己知道,身为他此刻最大对手的羌族可汗木木丹当然也知道。
这样一来,阮卫轩的行动,是调动一部分士兵在薄弱处防守、在守卫充足处减少。同时为了毁掉那份很有用处——毕竟记录着详细的地形以及山势——的布军图,阮卫轩很有可能派上一队死士去偷袭羌族大营,命令一定是不惜一切代价销毁布军图。毕竟,阮卫轩的性格,容不得一点不完美。
这样一来,羌族可汗木木丹也一定会加强大营的守备,不过,就像说过的那样,羌族的士兵十分珍贵稀少,所以这样一来,别处的士兵就会减少。所以,这就是羌族可汗故意和晔朝军队胶着几日的原因之一——拖延时间,等待更多地战士来到并加入到这场战争中。
而这些越来越多的战士也有着其自己的意义。就像方才说的,阮卫轩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会促使他派人去防守那些薄弱的地区,而为了短时间内做到这点,阮卫轩也只有从守卫充足处抽调人手。
所以,最终阮卫轩领导下的防线,会出现一个守备力量相差不远的防卫圈。所以,羌族可汗最后的决策,极有可能,是发动骑兵猛烈攻击一处,在阮卫轩抽调援军时,乘虚而入,打破防卫圈。
这样想着,阮卫轩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羌族的援军已到,这样一来,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打破困境。阮卫轩盯着地图上的一处,那就是——主动出击!
是夜,月黑风高,阮卫轩命副将钟青墨——秋猎回来后钟青墨便被福王扔进军队中磨练,跟着阮卫轩一路北征——带着一拨人去了大营西边十里处的山坳埋伏。这里本是一个小山坡,可是由于草原的气候,慢慢变成了一个中间低、两边高的山坳,而且难得的是,这个山坳上有两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钟青墨带着这一拨人到了山坳后,先是仔细查探了,旁边没有什么人,才让士兵们一个个藏到了东西两面的树林中,一个个士兵敏捷地翻上树,就等着羌族到来——由于草原都是低矮的牧草和灌木的缘故,大多数人是不会爬树的,习惯之下,对树木更是有着深深的敬畏,轻易不会靠近大树,更别说细细观察了。
而另一面,阮卫轩又命另一拨人去偷袭羌族可汗的大营,告诉他们目标是地图,就算抢不回来也要烧掉——下面的人都不知布军图这件事——只是最后告诉他们,要速去速回。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已然很深了,士兵们都应该有些疲倦,可是羌族的士兵却都有些兴奋,因为——援军已到,大汗今日说了,明日就进攻!
在兴奋的羌族看不到的角落中,一队黑影正在慢慢移动,正是晔朝的一行人。他们偷偷摸到营帐旁边,潜入很顺利——羌族士兵大多都在饮酒取乐,为援军,也为明日的胜利庆祝。
大帐就在面前,而羌族可汗显然也正在里面招待什么人。来来往往的士兵不断往里面送去美酒。领队的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挪动身体,等到两个羌族士兵走到他们身边时,立刻暴起,一手捂住士兵的嘴,一手挥动匕首在士兵脖子上狠狠一抹——两个士兵立刻悄无声息地去了。
两人迅速换上士兵的衣服,拿起方才被其他晔朝士兵抢下的酒坛,示意其他人在外面隐藏好,两人便搬起酒进了大帐。
进入其中,两人不着痕迹地大量了大帐几眼,迅速放下酒就往外停留,并未多留。羌族可汗正和别人喝得尽兴。是以两人并没有吸引羌族可汗的注意。
又返回外面,两人来到同伴身边,一队人继续绕过帐子,到帐子的背后,这里也有两个人看守。大概是因为今日军营中气氛欢乐的原因,看守的两人也在饮酒,只是显然还是有节制的。
故技重施地放倒了两人,领队其中一人小心地用剑划破帐子,大帐发出一些声音,但在大帐前面觥筹交错的声音中,迅速湮没了。一人小心地跨入帐子中,立刻就吓了一跳——他身旁就是床,上面甚至还睡了一个女人!
心中暗道幸运,那人动作更加小心了,四处看看,果然在隔着前厅的屏风后面看见了被挂在上面的地图,细细看了一眼,竟然!是晔朝的布军图!怪不得这两日将军连连调动军队!
事不宜迟,看着身旁的蜡烛,那人一把拿过,却不去碰布军图,而是就这蜡烛去烧了布军图——这东西,带在身上万一被抢回去了可怎么办?还是烧了稳妥!
慢慢地,纸被烧尽,可是此时,烟也完全被散发出来。只听前面一声大喊:“谁——?”那人知道自己暴露,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往前厅丢了蜡烛,往开口处招呼兄弟们跑出营帐。那蜡烛一到前厅,碰到地上的地毯——地毯上又有许多洒落的美酒——立刻凶猛地燃烧了起来。
士兵大呼“抓住贼人——快抓住他们!别跑——”木木丹管不得前厅众人的混乱,大步走到后间,看见挂在墙上的布军图果然已变成了一堆灰烬。心中叹气,这样一来,阮卫轩再调动军队就没了顾忌——有许多地形他还是不清楚。
叹了气,他走出营帐,看着垂头丧气走来的亲卫,知道他们没能追上。心中下定决心,速战速决!若是现在攻上去,有没有那图也就没什么意义了。阮卫轩,我本来想留你的命到明天,谁知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去祭奠我的族人!于是对众人道:“召集我们的儿郎们,趁着酒意热血,我们杀光晔朝人,用他们的头颅祭奠我们死去的弟兄——”
众人大吼:“杀光晔朝人!杀光晔朝人!祭奠我们的弟兄!祭奠我们的弟兄!杀——”
清点人马,木木丹带着一半人往阮卫轩的大营去了,而另一个将领,则带着另一半人往先前计划好的地点——适合埋伏的山坳去了。
随着长长的两队人往各自的目的地快速奔去,羌族与晔朝的决战,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按时来鸟~
我们学校真神奇……军训还可以9点半以前出校……
39战争·二()
亦敌亦友——感同身受的敬佩。
——心理学笔记
木木丹率领着军队一路向着阮卫轩的大营。心中还在思量着自晔朝得来的布军图的情况。经过这些日子阮卫轩的调整;这布军图上的信息已不再那么真实;不过经过探子的查探;阮卫轩调军的方向确实是那布军图上的薄弱之处。而且阮卫轩调动的军队也不是太多;所以这些地方还是有攻击价值的。
但是阮卫轩是个狡猾之人;木木丹自然也有自己的谨慎;所以,他兵分两路。若是阮卫轩这边守卫薄弱;而另一边守卫强大,另一边的将领自然知道取舍;尽快支援自己;也顺路也可以拦截援军;若是阮卫轩这边守卫强大,他这方也能吸引晔朝军队的目标;为另一方争取时间和机会。
草原的儿郎们骑马打猎自是一把好手,热血沸腾的羌族人在黑夜中疾驰到晔朝的营帐,双眼狠狠盯着眼前的一个个敌人,这是他们久等的猎物,祭祀的必需品,庆功宴的主菜……他们是羌族的儿郎,过着血性的日子,他们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阮卫轩早已命士兵在各自的营帐中待命。这一次的请君入瓮,当然要做到最好。熄灭帐中的光源,晔朝大营里黑呼呼静悄悄的。羌族士兵眼看着巡逻的人从岗哨走出来,往另一边去进行交接,而此时大营门口,只剩下两个人在放哨。
羌族士兵正打算伺机而动,就看那两个士兵边说笑着边往旁边去了。领头的羌族士兵自然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就冲进去,打算在结束这些尚在睡梦中的敌人的性命。后头的木木丹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敢大喊惊动了满营的敌人,而今日的羌族士兵或多或少都喝了酒,早已按捺不住身体中的血性。
一个个羌族士兵进了不同的营帐,立刻被营帐内等候已久的士兵杀死。木木丹在外面看着进入营帐的士兵们再无声息,也顾不得会惊动敌人,大喊道:“有诈!快退出大营——”无数的羌族儿郎们也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后退,可这时营帐中的晔朝士兵立刻如浪潮般从营帐中一**涌出来,追上羌族士兵们,两方混杂在一起,剑与剑,刀与刀不住碰撞。间杂不断的利器刺入人体的声音,大营中立刻变成一片血的海洋。
一刀结果了身前的敌人,木木丹十分愤慨,这次是反中了阮卫轩的圈套了,现下就只有寄希望于另一边,希望他们能顺利攻破阮卫轩建立的防卫圈,打进晔朝。羌族内自己也以早早确定了接班人,若是能够进入晔朝,他就算是今日战死在这里,也能含笑九泉了。
阮卫轩在大营中的鼓台上上看着这美丽的血色,嘴角扬起嗜血的笑。木木丹,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既然来了,就别再想走了!
而另一边的山坳,埋伏中的钟青墨等了许久,终于耐不住爬上树顶,往远方眺望。正好此时就看见一条长龙往这边而来,立刻退下树顶,出声道:“来了!弟兄们都小心点儿!这拨羌族人比我们预料地多!”
众人皆凝神屏气,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一队先行的斥候往这边来了。只见那些斥候仔细查探了山坳中的道路,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