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上取代了马车,仅此而已。当战争爆发的时候,汽车兵被编成了一个个汽车团,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近八千辆汽车组成的23个汽车团从东北各地通过铁路往蒙古高原集结,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知道,汽车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汽车,将会改变一切!
1902年5月13日,买买城内,十几间用木板搭出的仓库内,穿着蓝灰色工作服的战士正在检查着设备,这些设备都是过去的一个月中,用马车从库仑城运来的——全部是维修汽车所需要的设备,当然,更为重要的是零件,数百吨零件就存于商人的仓库之中。这是一个野战维修中心,而在维修中心东部数十公里山地间,上千辆汽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在聚集在山坳里,而山坳周围的森林为车队提供了掩护。
而在车队周围,则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就在几个小时前,5月12日夜里,他们乘着蒙上大灯的车辆抵达了这里,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摩托化行军。行程305公里。在去年,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速度,而现在。这甚至还不够快。实际上,在空旷的草原上。满载的汽车最快可以开到35公里,尽管它的最快时速只有45公里。
在抵达前置地域之后,在过去的十个小时之中,他们一直静静地待着,在步兵们修整着的时候,汽车兵们则在那里检修着汽车。在暮色降临后,战士们才获准到附近的小河中洗把澡,每次一个连。这些经历过滨海战役的战士们非常清楚,他们将再一次发起突击,只不过只上一次突击不同,这一次,他们将搭乘汽车发起突击。
“摩托化行军!”
走出帐蓬,看着周围的汽车,呼吸着空气中汽车试机时的柴油味,吴佩孚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就在几天前,他还曾怀疑部队的后勤如何保障。
但昨天夜里的行军。却完全颠覆了他对行军的认知,什么是日行千里?昨天夜晚的行军,让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个名词。
“这是发动机。这是备用油桶……”
在一辆汽车边,徐树铮眼巴巴的听着驾驶员的介绍,如果不是怕损坏汽车,他甚至想驾驶这辆卡车试一下。
“汽车油箱可以让汽车行驶270公里,而备用油桶内的燃料也可保证行驶600公里,因为前置燃料的关系,现在我们已经补充了油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至少可以行驶800公里。即便是全线恶劣路段,行驶700公里也没有任何问题……”
听着驾驶员的介绍。徐树铮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燃料恰好够到乌兰乌德一个来回。可以说绰绰有余,无疑这肯定是出自参谋部的手笔,也就只有他们会制定这样的规划。一辆汽车搭乘两个班二十四名士兵,再加了四个基数的弹药以及十天份野战食品,重量正好控制在2。3…2。5吨之间。
精确!
这完全是得益于历任德国教官团的教导,如果说德国教官团教会了东北军如何利用铁路制定精确的计划,那么现在他们则活学活用的将那种精确用于汽车,用汽车机动,这也是一种新鲜的尝试。
当然,前提是不要出现损毁,实际上,在昨天夜晚的行军中,有十几辆汽车因为故障退出了行军,车上的人员以及物资全都转移到其它汽车上。而按照这样的损失比例,到乌兰乌德的行军是可以接受的,也就是损失5%的车辆罢了。
这没关系,东北还会制造更多的汽车,更何况现在还有劳工团在赶修铁路。
随着幕色的降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柴油味,在柴油机的轰鸣声中,傍晚5点40分,在各个连的连部帐篷中轻声传出了一道命令:
“今晚6点30各连集合。”电话员立即将这一命令传给了他们的连长,然后,一个班接一班地传递下去。
夜幕完全降临时,所有的连队都集结于汽车的前言。在每一个连队的前方,上尉们的目光从部下们身上扫过,钢盔下他们的面孔模糊不清。这些士兵排成了一堵堵黑色的墙。
“第4连!”
金必东上尉,这个朝裔军官用略显生硬的官话大声叫喊着。
“现在我将向你们宣读来自大帅的命令。”
在这片树林中一片死寂。上尉打开悬挂在肩带上的“l”形军用电筒,将手里的一张纸照亮。他略带嘶哑的,却显得有些一丝激动的嗓音读道。
“英勇的东北军将士们……”
一如过去一般的称谓对于这一称谓,他们并不陌生,在三个月前,在他们踏过国界线之前,在他们将旗帜插于海参崴的时候,在他们一次次的击败俄国人的时候,这样的称谓总是会在电报中出现。
金必东上尉继续读着命令。
“数月来我一直焦虑万分,我们的同胞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胜利的消息,而我们的在石喀勒河畔的战士们也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全面进攻的命令,他们愿意为我们的民族牺牲,愿意为民族的尊严流血,但是,作为你们的统帅,我必须要珍视你们年青的生命,毕竟,你们是才是这个民族真正的希望,现在,我终于可以向你们开诚布公了,我的士兵们……”
士兵们急切地聆听着,他们已经隐隐猜出了大帅接下来的言语。
“值此时刻,英勇的东北军将士们,军队的集结正在进行中,其规模之大和数量之多都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我们的同志们将会于蒙古向西伯利亚发起进攻……”
是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要不然他们为什么来蒙古。
“将士们,在这片我大汉军曾封狼居胥之地,你们将再一次扬起我中华的战旗,让世人见识到中华的武力……那么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创造必要的条件以最终结束这场伟大的战争,或是为了保护此刻受到威胁的东北,而且也是为了挽救整个东北的文明和文化……中华民族的将士们!你们即将投入战斗,这是一场艰苦卓绝而又至关重要的战斗。亚洲的命运、中华的未来、我们民族的生存,现在完全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金必东上尉站在那儿沉默了片刻,手电筒的光亮在他手中的纸张上闪烁着,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人们视线能够看到他的目中泪光闪动着。随后,他轻轻地说道,仿佛这是他自己的话,而非来自进攻******的结尾。
“愿……佛祖保佑大家!”
无论他面前的战士们是否信佛,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会质疑什么,在队伍解散后,人们发出了嘁嘁喳喳的议论。更多的人脸上带着微笑,对于他们来说,这似乎没有什么,只是一次战斗罢了,他们能够在海参崴击败俄国人,那么就能在这里击败俄国人。
在最后的动员结束之后,汽车兵们快步跑回自己的汽车,当汽车兵们在最后一次检查着汽车的时候,在汽车边,机枪手则将机枪卡在车蓬边的卡座上,那卡座是简易的,但却可以固定机枪,让他们在汽车行驶时扫射路边的敌人。
“连长命令大家再检查一次车上的弹药……”
与此同时,传令兵们又一次一个车一个车的通知着,在战士们核对着车上的备用弹药时,四下里一片紧张忙乱,帐篷被拆除,汽车进行着准备工作。忙完后,士兵们等待着。他们吸着烟,眼神盯视着北方。
这注定将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第241章 兵临城下(求月票)
部队的行军速度是以最慢的为基准。
无论是对于陆军亦或是海军,都是如此,就像现在第103旅师一样,在距离乌兰乌德尚有三十公里时,其便根据计划绕过了“道路”,从另一个方向沿着铁路向乌兰乌德发起进攻,尽管103旅得到了一百多辆用于装载弹药拖曳火炮的卡车支援,但是他们的行军度仍然只能以大都依靠步行的步兵部队的速度为标准,按照行军条令规定常行军每小时按4…5公里掌握,急行军、强行军分别按时速度10公里,强行军为日行50公里以逐步形成。
在东北军中,徒步强行军一直都是战士们的必训科目,每天睁开眼睛便是一个五公里武装越野,更是军队的必修课。
按照制定这一规则的唐浩然的说法是徒步长距离强行军是对士兵意志的考验,可以淘汰掉那些意志不够坚强的士兵,正基于这个观点在新兵入伍的训练和基础训练时,长距离的强行军都是必不可少的科目。尤其是入伍训练的强行军每一次都可以淘汰掉过20%左右的未受过训练的新兵,不过正因如此东北军可以豪不犹豫宣称一点——老子行军天下第一。
而现在,103旅与他的兄弟们部队一样,正在诠释着他们是名副其实行军第一。
从凌晨四时起,第103旅的近万名官兵就马不停蹄的朝着的乌兰乌德行进,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大部队,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从侧翼进攻乌兰乌德,现在他们已经行军过四个小时,沿途甚至还占领了一座火车站,从军官到士兵都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无数次强行军训练磨练出的意志,仍然让他们咬着牙坚持着,长距离强行军考验的是意志、比拼的是素质。
此时的吴千里感觉到额头上上的汗水浸的睁不开眼睛。他用挂脖颈的毛巾擦了擦汗水,刚擦掉汗水就看到了他的副营长,同样的一副模样——他携带着背包、挎包、手枪、水壶、小铁锹、指挥旗、望远镜等全副装备,另外身上还挂着两支步枪。肩上还扛着一架重机枪的枪架。
很难想到平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副营长,此时就像一个骆驼一般真能“驮”!这时,几个掉队的战士赶到他身边很难为情地把该属于他们携带地武器从他的身上取走了。全营官兵一个个都象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汗水浸湿了所有人的军装。
“真特娘的累啊……”
作为机枪手的丁云杰也许应该庆幸他扛着的是轻机枪。而不是九五式重机枪,九九式轻机枪实际上是九五式重机枪的轻型版本,它的枪管更轻。且使用30发弹匣,相比于枪身重量高达13。5公斤的九五式重机枪,他的重量减轻了许多,只有十公斤。
实际上这种九九式轻机枪和九五式重机枪并没有多少区别,它同样可以使用九五式100发弹鼓,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还可以配上一个三脚架,便可以作为重机枪使用,只不过其较轻的枪管使得它每射击200发子弹就要更换枪管,而对于前线部队来说。这种十公斤重的轻机枪使用起来更灵活。
而这种去年定型的轻机枪直到今年,在总结了海参崴战役的经验后,才被确定为步兵班的标准装备,按照新颁布的标准,每个步兵班应该装备一挺轻机枪,但实际上,受限于产量只有极少数部队可以达到这一标准,而103旅,每个步兵排都有两挺轻机枪,而相应的。连属重机枪也从初时的五挺调低至三挺。
即便如此,103旅与其它兄弟部队一样,仍然拥有这个时代划时代的火力。
不过作为机枪手的丁云杰,并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他来说,他正在与沉重的机枪抗衡着,持续四个小时的强行军,已经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甚至,他们还丢掉了毛毯、雨衣等非必要的作战物资。只为了能够在约定的时间内抵达乌兰乌德,向守军发起进攻。
看听着身边战友粗重的喘息声,气喘吁吁的丁云杰开始借助一直以来熬过强行军训练的法宝——注意转移法、幻想法。慢慢的在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在回到家中的。他想象着家中苹果树上的苹果,还有那香甜枣糕……想象着这一切,他只觉得直觉得那双象灌满了铅的腿,这会好像又变得轻巧了起来。
“命令部队休息二十分钟!”
坐地车上的吴佩孚看着这些如从水里捞起的官兵,开口对身边地参谋长说道。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慢跑着前进的部队立即停了下来,然后士兵们便坐在铁路两侧的草地上上从腰间取出水壶,大口的喝起水来,喝过水后又纷纷脱掉鞋和袜子检查起自己的双脚。此时最忙的人就是各个连排卫生员,他们背着药箱为需要的战士检查着他们的脚底板,帮助它们挑开血泡放血,这是最轻的,不会影响到行军的,至于一些脚掌裂开的战士,侧可以到汽车上休息一会。
“咕噜、咕噜……”
大口大口的把水壶里的水喝完之后,丁云杰才觉得像冒火一样的嗓子这会才舒服一些,长松一口气后,抬起肿胀的双腿,对身边的副射手打个个招呼后,便提着三、四个水壶到附近的小河里里打水,那里到处都是打着水的战士。
就在战士们装着水的时候,吴佩孚则神情严肃的看着地图,地图被他摊在汽车引擎盖上。
“又铮,我们现在离乌兰乌德只有7。5公里!”
很近了!
“嗯,不过,现在俄国人似乎还没有反应……”
在说话的时候,他又特意的朝着乌兰乌德的方向看去,现在他不禁好奇起来,好奇着那些未曾谋面的对手,难道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现从多个方向逼迫的东北军吗?
真的没有发现!
清晨时分的乌兰乌德,依如过去一般平静,城市中的人们依如过去一般,试图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晴天。
5月18日。这是一个礼拜日。
那些妇人们一边为家人准备着早餐,一边考虑着在前往教堂时应该穿什么样的衣裙,对于身处后方的人们而言,战争似乎是很谣远的事情。对于平民来说如此,对于这里的军人来说,他们同样也没有感觉到危险。
一如往日,尼古拉耶夫大校醒来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关心步兵旅的事务。而是询问自己的信件——妻子有没有寄来新的信,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比拿到妻子的信更重要的事情了。
但结果却是失望,并没有信寄来,当然,在片刻的失望之后,他又一次同以往一样,在简单的梳洗后,便来到了军官餐厅——实际上,也就是一栋简易的木屋。在那里,西西伯利亚第十三旅的校级军官都集聚一堂,一如往日一般享受着早餐。
相比于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