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当指挥!”
我点点头,赶紧往独木棺走。
可能是因为有他们在身边,我心里突然底气很足。压根不怕出事。我并不是确定他们能救我,而是有爱在身边就会莫名勇敢。
右手突然被拉住,我又听到呲呲作响的声音,我赶紧把手抽出来,回头朝空气看了一眼:“江慕尧,你要相信我,我能跟你一起涉险。”
他没再吭声,我急急朝独木棺跑去,一路上黑影都在避让,我照着唐栾的吩咐,用力将独木棺棺盖给推开了。可里面居然黑得极其透彻,强光手电居然穿不透那层黑暗,就好像光线一照进去就被吞噬了!
唐栾在沉思时,我赶紧往后退开一步,可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往后猛地一扯,我下意识地用双手撑住了独木棺边缘,就在这时,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整个人往前一载,胳膊立马被什么东西勾住,然后我整个人就朝独木棺里面载了去!
我被撞得头昏眼花,再一睁眼,棺材盖居然重新合上了!
完了,我居然被困在了独木棺中!我吓得大叫,可周围却静得出奇,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周怀瑾死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困在棺木中,可害怕的感觉还是极其强烈。
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呼吸很困难,每次吸气都有一种特别刺鼻的气体跟着进入我的肺部,然后五脏六腑就像是被辣椒粉喷了,又热又辣难受得厉害。
头顶上的棺材盖怎么都推不开,我使劲敲打独木棺的四壁,沉闷的声音好像压根无法传出去。
突然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叫我。
茫然地在黑暗中张望时,手突然被温柔握住。带着一丁点温度,指腹上有粗粝的茧子,有点陌生。
“伊伊~”声音变大。这次我听得真切,居然是周怀瑾!
“小周哥?你怎么会在独木棺里?”我试图去摸他,可我顺着那只手往上一抹,什么也没有!
背上立马沁出一层冷汗,他怎么只有一只手抓着我?
有个念头猛地浮上心头,我立马吓得声音都变了:“你死了?”
“伊伊,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叫我了。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一个叫刘珺瑶的女孩,长得很漂亮,可我总把她当成你……”
他的语气漂浮,茫茫然地开始跟我说司南和刘珺瑶恩爱的画面。
一幅幅景象跟老式的无声电影一般在我脑子里无声地放映着,但我显然能感受到他们在一起时的幸福,那种一想起对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痴迷,正是热恋中的男女。
我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一直试图打断他想问问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可他跟魔障了似的,开了话匣子就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赶紧松了他的手,从剩下摸出手电筒打开,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脸突然映在我眼前,我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把鞭子甩了过去。
油炸的声音呲呲直响,骷髅面具后迸出两束极其茫然的眼神:“伊伊?你不想听吗?对啊,刘珺瑶有江胤驰,你有江慕尧……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这是在哪……伊伊,我想你,想得心口疼,如果……如果我早点跟你告白,你会不会放弃江慕尧选我……”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有些神志不清。
独木棺里还算宽敞,跟正常的棺木容量差不多。
但看周怀瑾又要过来握我的手,我赶紧使劲往后退,却在屁股后面摸到一样硌人的东西。捞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根蓝色的骨头!
这个墓穴跟南宗有关系?如果跟南宗有关,为什么张狡磊他们不敢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但见周怀瑾脸上仅露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我当即皱起了眉头。
我现在才发现他岂止是不对劲。刚才没注意也就没上心,毕竟他是我熟悉的人,所以下意识没对他产生任何防备和害怕。现在才发现他除了脑袋显露在我眼前,除了紧紧抓住我手腕的那根手臂。其他地方全都消失了!
我脑子里有根筋猛地一抽,吓得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他真的死了吗?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小周哥,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我尽量放柔了声音,他现在显然处于迷茫状态,我激怒他或者吓着他,都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看他茫茫然歪下脑袋,我立马指向他的脸:“你为什么会戴着这种面具?还记得吗?”
过了很久他才迟钝地摇摇头。我眼睛一涩,内心波涛翻滚难受极了。
独木棺四壁上全是漆黑一片,跟外面的黑影一样,而且这些黑影都有意识地避开了我。因为我身上有朱砂粉……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看看周怀瑾握着我的那只手,脑子蓦地揪疼起来。
他的魂魄既然出现在这里,显然表明他已经死了,可为什么他不怕我身上的朱砂粉?
我戒备地看着他,赶紧用力敲打独木棺。
我不知道这口独木棺为什么如此怪异,现在也没办法听唐栾指挥,我不敢轻易损毁这种独木棺,邪气太重。只怕我毁了它,它会加倍偿还。
我用余光观察周怀瑾的动静,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贴在棺木四壁,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完全是瞎胡来。我想这棺材盖推不开完全是因为这里面邪气重,驱除掉一些总归是管用的。
周怀瑾一直默默地盯着我看,对我的举动似乎很好奇,不阻止也不帮忙。可他只有一个头的样子实在很惊悚。我每次看过去后脖颈上都会起寒气。
我又点了两根艾灸条,熏得我直咳嗽。
周怀瑾显然不喜欢这气味,脑袋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他应该是躲起来了,鬼物不喜欢艾灸条的味道。
也不知道熏了多久,我把能做的全都做了一遍,要不是后背上的印记一直没反应,我肯定还要再来一遍阳煞火的。
外面的声音渐渐传了进来,我终于听到了江慕尧的声音,他在使劲地敲打着棺材盖,叫得嗓子都发哑了。
我赶紧回应江慕尧,又抠又挠帮着一起开棺。
等那张叫我魂牵梦萦的脸充裕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独木棺中躺久了,就像是元气大伤似的累得很。
江慕尧颤着手抱我出去时,我能很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甚至看到他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我不知道这期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凌乱的头发就知道刚才肯定经历了一场大战。
我回头看了一眼独木棺,小心翼翼地跟江慕尧商量:“小周……周怀瑾也在里面,能不能想法子把他带出去?就算他不在了,也不能让他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无力地点点头,回头看了唐栾一眼。唐栾更搞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地像是被火熏过,没好气地抽着嘴角凑近独木棺就念了一句什么东西,我就看到一股黑气被吸进他手里的小瓷瓶中。
回头看到我在看他,他立马没好气地撇撇嘴:“快点走,真受不了,等那股气味小三我们就走不掉了。”
石门的机关就在石门的图案中。唐栾稍微捣鼓了下就把门给打开了。外面居然挤满了带着骷髅面具的鬼物,全都跟木头桩子一般幽幽地朝石室里望着。
江慕尧看了唐栾一眼,唐栾立马没好气地在前面开路,江慕尧一手扣紧我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周怀瑾的肩膀,急急跟在了唐栾身后。
我们很快就回到了有盗洞的外室,江慕尧喘着气,背过身去抬手擦了下眼角。
心口一紧。我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沙哑着叫了我一声:“哎,你让我怎么办,好好的一出戏,我再也演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在山包上你是故意骗我的。”我又心酸又心疼,更多的却是高兴。
“伊伊,这处戏我们还是得演下去。”他镇定下来,转过来很认真地跟我解释。
原来是之前在煤矿和精神病院的事情让他起了疑心。虽然江胤涛他们给我看的画面听的言语几乎都属实,可江慕尧觉得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疏远他。他猜不透背后主使有什么目的,若说是周叔为了让我跟周怀瑾在一起做的手段。似乎又太牵强。
不管怎样,画溟都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他故意在画溟面前演了那么一出戏,之所以不提前跟我说,是怕我演技不够。只有我真的伤心了。画溟才会相信,背后的主使才会相信。所以江慕尧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将计就计。
说罢,他突然抬手要揭下我的口罩。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叹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看着心疼
那是一个黑袋子,江慕尧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立马有一朵漂亮的雪莲绽放在我眼前。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么鼓鼓囊囊的雪莲,他是怎么塞进口袋还没破坏半分的?
雪莲花的花瓣呈半透明状,微微泛出贵气的紫色,整朵花长得与睡莲很像,微微往里蜷曲的花瓣似刚睡醒的慵懒美女。
袋子一打开。立马有一股冷冽的清香充盈着外室。
唐栾擦着脸诧异地凑到近前,不可思议地盯着镇定如常的江慕尧:“真让你找着了?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的?”
江慕尧抬手,隔着口罩碰了下我的左脸颊,然后斜睨了唐栾一眼:“我怕你胡来。自然要尽快找来。”
唐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是你说要锻炼她的吗?现在又来怪我,草!”他说着脸色突然变了,古怪地盯着江慕尧,“你不会是用那个法子了吧?江慕尧,你别总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要是出什么事千万别来找我,尽给我添麻烦!”
江慕尧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别开视线否认:“你别多想,我自有分寸。”
他们的对话我听不懂,但江慕尧显然是做了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我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唐栾:“你说的法子是什么法子?”
他白了我一眼,看看江慕尧,江慕尧微不可寻地朝他摇了下头,唐栾这才别扭地哼道:“要命的法子,不爱惜自个儿的法子。老子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死了也活该!”
我心头突突跳得厉害,赶紧看向江慕尧,希望他给我一个答案。可他低头看我时,眼里却立马淬上一层柔情,汩汩似水,将他严肃的双眸不断柔和。
他轻缓地揭下我口罩,看我撇头,立马捏住了我的下巴:“伊伊,其实不管你是美是丑,只要你是伊伊,我都不在乎。”
眼睛开始酸胀,我立马别开了视线。
我在乎,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我知道是我自己俗了,可我就是没办法正视左边那半张脸。
“我知道你在乎,你嘴上不说,可每次都不肯这样见人,我看着心疼。”他说到心疼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抖了下,语里夹杂的苦涩和怜惜像一把锐箭向我袭来,惊得我心惊胆战。
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会这么细腻,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双鹰厉的眸子。
因为我在乎。所以他不顾千辛万苦跑去找这朵雪莲,是为了将我的左脸颊治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朵雪莲拿出来,我竟然看到花瓣轻轻抖动了下,就像沉睡的精灵被打扰后正在慢慢苏醒。
他突然盘膝坐下。让我坐在他腿上,就着他的左边手臂仰面躺着:“这朵雪莲能治你脸上的疤,愈合得好可以连疤痕都彻底消除。我要挤汁水浇在伤口上,你闭眼,免得汁水流进你眼睛。”
我乖乖闭上,心里无比的甜蜜,就像他突然喂了我一颗糖,甜得我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他的柔情。是愈合我创伤的最佳良药。
很快就有冰凉的东西覆盖住我左脸的伤疤,不过奇怪的是这东西不大像液体,还隐约在动。我紧张地揪住江慕尧的前襟,他察觉到我在紧张,赶紧低声安慰:“不怕,有我在。”
可唐栾那家伙却好死不死地开了口,那语气让我有一种想扁他的冲动:“别跟我在逼逼叨叨的撩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撇撇嘴,没搭理,江慕尧也没吭声。
唐栾的声音旋即靠近,他贱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你还真信江慕尧的话?嘿嘿,我告诉你。他骗你的,他才没有挤什么汁水到……”
“唐栾!”江慕尧厉声斥责,但很快就意识到语气重了,又放缓声音叹了一口气,“够了,你别吓伊伊。”
“切。”唐栾好像站起来了,不屑地砸吧两声,突然飞快地说了一句。“掉你伤口上的都是虫子,那些虫子爬你皮肤里吃你肉呢!”
我身子猛地一僵,半天都没动弹。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唐栾那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东西在我左脸上蠕动!
“唐栾!”江慕尧这下真的生气了,但他并没有否认唐栾的话,他显然是不喜欢撒谎的。
我吓得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用力往下瞄,好像真的看到一点半透明的带着紫色线条的东西在我脸上动。
江慕尧手里正捏着一小条这种虫子,半厘米长,正在他指腹间扭动。
我下意识地犯呕,想逃,但被他紧紧困住。
我赶紧闭上眼睛,全身都开始颤抖,声音都变了:“要……要多久?”
“放心,这东西离开雪莲没几分钟就会死掉。它们能咬掉你伤疤里的腐肉。死掉后身体里会分泌出一种粘液,对愈合这种伤疤特别管用。”他看我紧张到全身紧绷,双手更是抖得厉害,无奈地笑了,“这有什么可怕的?你别紧张,半个小时就好。”
唐栾看到我的样子,很不客气地狠狠嘲讽了几声,不过他的语气显然没以前刻薄了,反而带着一点点熟人间的捉弄意味。
这半个小时中,通道里一直有脚步声传来,唐栾研究了半天把那道石门给关上了,不过就在石门关上的那一瞬。另一道石头却自动打开了。
一阵很强的阴风席卷而来,不过只持续了两三秒便戛然而止。
“刚才那条通道里有东西,我没能拿出来。”是张狡磊需要的东西,我并不打算交给他,就算我从这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