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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紫月一听愣住了,太子寝宫的床从来没有那个女人有福气睡在上面,太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宣布在太子寝宫宠幸太子妃,怒气“蹭”地窜了上来,眼中冒火,含着阴霾闪着妒忌,狠狠地咬牙,气的身子动不了,竟定定地站在原地,呆呆一动不动。
身后的宫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都恐慌地在三个主子脸上偷偷地扫来扫去,脚都呈起跑状,如太子发火,肯定会迅速跑的没有踪影。
飞飞发狠地猛抬起脚,用脚后跟使劲地向顶着脚跟的那只大脚踩下去,人的潜力是不可估量滴,尤其在色狼面前。
龙泽溟没有防备,脚趾头被踩了个正着,顿时痛得松开飞飞,抱起脚趾,原地边跳着,嘴里边“啧、啧、啧,你、你、你……”
飞飞身子一轻,立刻跳到冷紫月背后,露出小脸吐了吐舌头,朝要杀人的太子做了个怪脸,在冷紫月耳边耳语,“冷侧妃,夫君还你了啊,最好绑牢了,别再放出来乱咬。”听的冷紫月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话啊,感情太子成小狗了?
飞飞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快溜掉,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回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就没影鸟。
龙泽溟火冒三丈,拔腿就要继续追,冷紫月非常及时地“哎哟?”娇唤一声,微微弯腰捧着肚子,一幅惹人怜的摸样,龙泽溟赶紧站定脚步,紧张地扶着冷紫月让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怎么了?赶紧坐下来,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到处跑了啊。”
龙泽溟脸一黑,扭头就对着宫女喝道:“不好好侍候冷侧妃,仔细你们的皮。”
吓得宫女们赶紧跪地颤抖地回道:“太子殿下、冷侧妃娘娘,恕罪啊。”
冷紫月得逞地扯起一抹冷笑,瞬间换上依旧温柔妩媚,清澈如水的眸子非常自责地瞄了一眼龙泽溟,“太子殿下,别紧张,是娇儿在踢娘肚子呢,他啊,很威猛啊,就像太子殿下一样。”一脸慈爱,脸上泛起粉红。
龙泽溟心底微微激起点点涟漪,脸微微缓解,“真的吗?让本王听听。”
说罢,蹲了下来,耳朵贴着冷紫月隆起的肚皮,里面传出来奇妙的“碰、碰、咕噜、咕噜”的声音,让龙泽溟冷漠的脸上腚开从来没有过的新奇。
冷紫月娇柔地轻声说,“娇儿肚子饿了呢,不知他父王愿不愿意一同进膳呢?”
“当然,来人,传本王旨意,今晚本王在惜紫宫进膳。”龙泽溟小心翼翼地扶起冷紫月,向惜紫宫走去,两人一路幸福地相视而笑。
夜很快就来临了,皇宫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在月光下显得宁静而雄伟。
一抹矫健的黑色蒙面人影悄然飘落在矮矮的房顶,一双暗蓝的眼眸在银色月光下如星辰闪烁,狡黠地一闪即逝,屏息静气悄悄竖起明锐的耳朵,聆听周围的动静,脚尖稍稍用力,身子如燕跃起,向皇宫中央藏宝阁方向飞去。
飞飞几次进宫已经对宫内位置了如指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决定从今天起,开始搜寻遗忘石,要尽快离开这里。
皇宫大内高手虽多,但对于惯于夜行的现代怪盗,如履平地,她悄无声息于皇宫上空如鹰飘飞。
黑暗无光的藏宝阁内,没有一丝声音,暗风中有股舞动的气流,在藏宝室中穿梭,左右依次不停地微微发出亮光,随即便逝,微弱的亮光照着一双如狐狸的眼眸,灵动剔透,满是失望神色。
阁外三更敲响,飞飞竖起耳朵听了听,迅速盖上面前的宝物盒,向上一跃,“嗖”地瞬间跃上屋顶,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泽溟陪着冷紫月用完晚膳,陪着她入睡,自己脑中依然不停浮现着飞飞那张干净无双的脸胧,心情浮躁不安,无法入睡,侧眼见冷紫月趴在自己身上深深沉睡,便轻轻地挪开她的手臂,悄然起身,披上白色绣金龙袍,度到窗边,凝视着天上银亮满月。
远远暗夜云层中,处略微高出的楼便是凤鸾宫的寝殿,没有一丝灯光,龙泽溟冷冷地起嘴角,自己为她彻夜难眠,她倒是可以睡得如此安稳,难道她真的如此抗拒自己?
正发呆着,突然,夜空中一道矫健的黑影飞落在凤鸾宫,龙泽溟蹙眉,看那身形因该是女子,难道是太子妃深夜出宫?他再也呆不住了,拔脚就向外走去。?
☆、第89章 月影如仙(金牌加更)
? 周围谧静无声,夜凉微微沁骨。
龙泽溟穿过长长的画廊,正朝凤鸾宫疾步走去,猛然,微微听见点点如歌声音,非常诧异如此深夜会有人唱歌?
悄悄地顺着歌声走去,不经意地已走出惜紫宫,在中央花园的花间小径那头,月色下的湖水边,碎银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宁静的湖面飘荡悠然动听的轻吟歌声:“ 悲落叶、联翩下重叠、重叠落且飞、从横去不归、长枝交荫昔何密。黄鸟关关动相失。夕蕊杂凝露。朝花翻乱日。悲落叶。落叶何时还……”(古诗【悲落叶】)
月色下,一袭白衣纤弱身影,孤独地倚坐在湖边,白色裙袂在草坪上如扇撒开,乌发披散在背上,随风飘舞,抬头凝望着繁星点点的星空,压低的歌声凄凄柔柔,漂浮在清凉的夜中尤为伤感。
龙泽溟被怔住了,仿佛见到误落凡间的仙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会把她惊飞。
“姐姐,离儿给你唱歌了……听见了吗?离儿一个人好孤独,你在哪啊?……”柔美声音如歌如泣。
“离儿会努力活下去的,为了姐姐、爹爹在天之灵……,为了你们能安心,离儿一定坚强地活下去。”娓娓道来的诉说,也如歌声一样悦耳。
也许是太子府里那个主子的宫女吧,龙泽溟自嘲,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敏感,心软?看看远远的天边渐渐吐亮,太子妃那里也不好现在去了,悄悄地收回脚步,以轻功飞起,瞬间消失在微亮的夜幕中。
飞飞刚刚换下夜行装,赤月就悄悄进来,她听见动静,转身歉意地朝赤月笑了笑,“赤月,不好意思。”
赤月故意板着脸,责备她道,“你身为太子妃,身系柔然国,怎么能如此轻率一人出去?万一公主出了什么事,奴婢怎么担当得起?如何向可汗、阏氏交代?”
飞飞满脸堆笑,赶紧上前讨好地拉着赤月的袖子,撒娇地说:“好姐姐,下次不敢了。”
赤月看她摸样,也是无奈,反手握住飞飞的小手,“公主,有事一定要让赤月知道,奴婢一定为公主扛着。”飞飞心里一暖,她怎么能告诉她实情呢,何况以他们的功力,皇宫是万万去不得的,为了安慰她,乖乖地点点头,在这尔虞我诈的皇族,赤月她们十二位姐妹就是飞飞的亲人。
赤月侍候她安息,方悄然离去。
飞飞却再也睡不着了,在软床上翻来覆去。
藏宝阁以前都是在外面看,今天是第一次进去,发现内院非常大,层层相叠,院院相连,今晚进的是主楼,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但比想象的要大,光主楼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估计一个月都翻不完,这样下去太耗时间,而且长期进入,难免会出意外。
不行,这样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伤脑筋的破地方,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在龙寐或龙泽溟口中探到遗忘石下落,当然,首先要与龙泽溟搞好关系。
第二天,清晨,飞飞破天荒地主动站在龙泽溟书房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龙泽溟按照以往的习惯,早起先去书房,远远地就看见那抹时刻想念的身影,奇怪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见飞飞也望向自己,略微迟疑,便转身向自己寝宫走去。
跟在后面的太监莫名其妙地望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的太子妃,无奈地赶紧跟上太子的步伐,心想,这下糟糕了,给太子妃报信,说太子正往书房走,太子妃到了,太子却跑了,自己的赏钱也就跑鸟。
飞飞站在书房门前,来回徘徊,微抬头就见龙泽溟的背影,正奇怪,难道自己成老虎了?他干嘛见自己在这里反而跑了呢?小嘴一噘,看他的方向,应该是会回寝宫,那有床的地方都不适宜与大冰块见面,想了想,算了,我就不信在没有床的地方,逮不着你!
飞飞正准备回凤鸾宫,一位宫女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到太子妃,赶紧行礼,“启禀太子妃,接皇后懿旨,传太子与太子妃进宫觐见。”
飞飞优美的弧度勾起一抹坏笑,看你大冰块还往哪里躲,“好的,立刻回宫更衣。”
太子回到寝宫,等了半天,都不见太子妃身影,心里又开始烦躁,在殿内走来走去,一会吩咐贴身太监小德子去瞧瞧太子妃在干什么,一会吩咐小德子去门口看看太子妃来了没有,把个本来就有些圆胖的小德子,锻炼的气喘吁吁的,弄得满头大汗,心里不断埋怨着,明明就想见嘛,干嘛不直接去见好了,或者直接宣太子妃过来就可以了,费那么大劲做什么?又不是他小德子谈恋爱啊!
“小德子,摆驾!”龙泽溟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把个小德子乐得屁颠屁颠地赶紧向外面执事宫人高声宣布:“太子殿下摆驾凤鸾宫……”“啊哟!”小德子摸着被敲痛的脑袋,皱着鼻子不解地望着目无表情的太子,难道他又改变主意不去了?
“谁说去凤鸾宫?”龙泽溟满脸阴霾,掩盖着心里的真实想法。
“去惜紫宫!”说完,抬腿就走。
小德子醒悟过来,感情还是小老婆亲一些啊,赶紧挥手,让众宫人跟上。
太子刚进惜紫宫寝殿内,就听见冷紫月生气地大骂,“你这个小妖精,想烫死本宫啊?你们站在一边干什么呢?还不给我掌嘴!”
接着就听见噼里啪啦地一阵清脆的巴掌拍在脸上的声音。
龙泽溟深邃的眼眸飘进一抹怀疑,蹙眉,脚下加快脚步,就见冷紫月一袭红妆,端坐在窗前,冷眼看着两名宫女在责罚一名宫女。
边走上去,“这是怎么了?谁把我的月儿气成这样了?”
冷紫月见龙泽溟来了,脸上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娇媚地迎了上来,立刻就扑到他的坏地,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掩盖着刚才的张狂,“太子,臣妾好想你啊。”
龙泽溟搂住无骨柳腰,低头在泛着清香的发髻上一吻,温柔地微微一笑。?
☆、第90章 遥远的距离
? 正在执行掌责的宫女,停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赶紧给太子行礼。
龙泽溟依旧搂着冷紫月边走,边轻声在她耳边耳语,见她娇羞非常,脸色绯红,龙泽溟眼神不经意地越过那跪在地上宫女的一霎那,猛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
剑眉微挑,“这是谁啊?本王没有见过,怎么把月儿激怒成这样?”
跪在地上的女子,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龙泽溟心里微怒,好个目中无人高傲的奴婢,本想给她个申述的机会,竟然不领情。
“贱奴,竟然敢藐视太子,给本宫继续掌嘴!”冷紫月见太子面有怒意,正中下怀。
噼啪的脆响又再次响起。
龙泽溟继续与冷紫月卿卿我我,温柔地抚摸着那微隆起的小腹,没有抬头。
他奇怪地竟然没有听见一声求饶和呻吟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跪着的宫婢,那柔弱娇小的身躯,似乎很眼熟。
“停!你抬起头来!”龙泽溟忍不住发话。
冷紫月诧异地看了一眼龙泽溟,心里微微发慌。
宫婢微微抬头,眼眸低垂,两边脸都已红肿,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嘴角流出血丝,发丝散乱地贴在轮廓秀美的脸上。
毕竟是小姑娘,龙泽溟蹙眉,不愿再看,挥了挥手,“下去吧。”
“奴婢遵命。”宫婢忍着嘴上的剧痛,依旧咬字清楚地轻声说道。
那声音动听娇柔,如流水清澈的感觉,龙泽溟猛抬头,再看了一眼跪着的女子,难道她是昨晚唱歌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离儿。”她抬眸,一双清纯如水,宁静如霜的剪瞳,宛如清清丽丽的白荷,散发炫眼光华,竟然让龙泽溟怔了片刻。
离儿?
龙泽溟剑眉微寒齐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月儿莫生气,动气对胎儿不好,既然不喜欢这个宫女,就让她去玉美人那侍候吧。”
冷紫月呆了一下,诧异地望了太子一眼,他可从来不管宫女的事情的,今天是怎么了?瞟一眼跪在地上的离儿,心想与其放在身边,还不如丢出去呢,反正玉美人一直都不受宠,想罢,便温柔轻笑,“就依太子殿下。”
门外进来一名宫女,“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懿旨,宣太子与太子妃入宫觐见。”皇后醒了?龙泽溟微微欣喜,对冷紫月安慰几句,便带上小德子快步回宫更衣。
龙泽溟刚刚到大门口,就见飞飞一袭鹅黄宫装,站在步撵前等着自己。
飞飞一见龙泽溟,立刻扯起一副讨好的表情,向太子行个礼,龙泽溟也不搭理她,径直就上了步撵,把脸变僵笑的太子妃丢在外面,飞飞瘪了瘪嘴,也上了步撵。
坐在龙泽溟对面,整理好衣裙,满脸堆笑地看着他,准备开始为古董洗脑。
龙泽溟微挑的眉峰泛起冰寒,散发一股凛冽的气息,警惕地盯着那皮笑肉不笑的太子妃。
“呃,太子殿下,您好像精神不爽啊,想必昨儿晚上又操劳了,您看啊,我们是不是该过的和睦些?反正啊,这太子宫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您就把眼睛聚焦在一妃二美身上得了,我嘛,就算了……。”
龙泽溟就是看不得对自己淡漠的太子妃,猛然欺身上前,伸出鹰爪般的手,紧紧掐着那削尖的下巴,飞飞顿时痛的眼泪不自觉地飙了出来。
那双暗蓝的眼眸假意讨好的轻笑凝固在厚厚的雾气中,透出倔强如箭的光芒,一双手猛然向龙泽溟下腹袭击,却被他有力的手禁锢,动弹不得。
龙泽溟黑瞳狂暴深邃,彰显他的霸道狂傲,压低的声音一字一顿蹦出来,“你、给、我、听、好、了!你是太、子、妃!永远别想逃开!”他真的非常生气,尤其亲眼见到她与龙浩炫的惺惺相惜后,更加无法容忍她的淡漠和拒绝。
说完,手使劲一拧,手松开,退后依旧端坐,剪瞳却满含冰寒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