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二战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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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二战风云-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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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夫斯基的情况差不多,他虽然没有再大清洗中受到什么牵连,但是却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崇拜者,两人是交情很不错的战友,最重要的是,华西列夫斯基对当年图哈切夫斯基一案的内幕非常清楚,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出来作证,为老图同志洗刷罪名。科涅夫,目前第十九集团军司令,他的作用似乎更加大了,第十九集团军目前正好驻防莫斯科,如果斯大林决意要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或者是党代会,那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党代表们,就必须要由军区出动军机去迎接。这样一来,科涅夫可以操纵的空间就很大了,他完全可以一手操控与会代表的名单,把那些站在自己一方的人接来,而其他的……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有些人接不到、无故失踪了,或者是飞机路上发生些意外什么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先利用斯大林与贝利亚之间的政治搏斗,驱除掉贝利亚的势力影响,紧接着,再利用大清洗问题进行翻案,推翻斯大林的统治。两者环环相扣,紧密相随,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高,实在是高,这个克留奇科夫绝对是一个高度危险的人物——生人勿近。
楚思南一声叹息,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幼稚所在,若论到角逐政治、勾心斗角,他似乎很难是克留奇科夫这样的人物的对手。不过幸好的是,现在自己和他还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艰涩的摇摇头,楚思南拿起信纸,继续向下看去。这已经到了信的结尾了,信纸最下角的两行小字令楚思南看得是触目惊心、肝胆欲裂。
“小心吉尔尼洛娃,我已调查清楚,她隶属于安全委员会第二总局下属的政治安全局,是谢罗夫的亲信部属,代号:‘喀秋莎’,身份编号:60413……”

第六章 不可小觑的女人

吉尔尼洛娃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特工?哈哈,楚思南看着信上最后那一段话,心中狂笑不止,他搞不清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吉尔尼洛娃,一个看上去那么单纯,那么不解世故的女孩子,居然会是一个特工?而且还是KGB旗下大名鼎鼎的第二局内的特工。苏联国家安全委会第二局主管什么,楚思南非常清楚,这是一个纯粹的反间谍部门,也是苏联时期,在其国内最神秘、成员最复杂、办事效率最高、手段最残酷血腥的一个部门。吉尔尼洛娃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组织中的成员,而且看起来地位不低,这……这是不是克留奇科夫在和自己开玩笑?
克留奇科夫不会开玩笑,至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这件让楚思南听起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滑稽的事,其实压根就是真的。对现在的楚思南来说,让他感觉最为滑稽的,便是自己刚刚才把一封关乎全局的信交到吉尔尼洛娃的手里,与此同时,也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这个效忠于贝利亚的女人手里。
为什么斯大林和贝利亚会对自己这么放心?为什么吉尔尼洛娃作为一个小小的上尉,就能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得到斯大林的重视,还专程把她带回莫斯科?为什么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急不可耐的安排吉尔尼洛娃嫁给自己?为什么这个女人又能在非常时期自由的进出克里姆林宫?这些原本非常可疑的地方,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去注意思考?大意,自己太大意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吉尔尼洛娃的缘故,这个女人掩藏的太深了。
克留奇科夫的计划很好,安排的很周到详密,如果照他的布置走下去,事情大有可为。可是如今呢?完了,一切都完了。想必此刻吉尔尼洛娃已经站到了贝利亚的面前,单凭那封出自自己之手的密信,克留奇科夫就将小命不保,在处理掉他之后,不,也许在处理他的同时,贝利亚就会秘密派人来收拾自己了。
楚思南的心思刚刚转到这里,窗外就传来一阵儿唏唏唰唰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楚思南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一身戎装的吉尔尼洛娃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你这么快就决定回来逮捕我了吗?”楚思南将手中的信纸随手放在面前的桌几上,然后语气平淡地说道。
缓缓的走到楚思南身边,吉尔尼洛娃拿起放在桌上的信,草草的看了一遍,然后说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哼,我早就向上面反映过,克留奇科夫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家伙,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处在如今这个地位上。但是很可惜,没有人理睬我的建议,以至于出现了如今这种局面。”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费心再向你解释我的身份了。”在楚思南的身边坐下,吉尔尼洛娃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是来逮捕我的,我马上就和你走,如果不是,那么请你马上走,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哪怕一句话。”楚思南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为什么呢?就因为我的身份吗?”吉尔尼洛娃轻笑一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错怪我了,因为从我们结识以来,你就从来没有问过我个人方面的事情,如果你问了,我想我会告诉你的。”
“哈哈哈,苏米,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好笑吗?”楚思南不屑一顾的说道。
“或许吧,不过那又能如何呢?”吉尔尼洛娃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是啊,那又能如何呢?”楚思南叹口气说道,“时间永远都无法倒流,既然命运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那我也就有了做阶下囚的觉悟了。”
“不不不,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悲观呢?”吉尔尼洛娃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抚摸着楚思南的脸颊,柔声说道,“谁会逮捕你?你又会做谁的阶下囚?别忘了,你可是斯大林同志信赖的决策顾问,同时也是贝利亚所看重的人,将来或许还会成为军中的宠儿,在这里,在苏联,在克里姆林宫,我实在想想不出有谁会把你送进大牢。”
楚思南心中一震,他侧脸逼过吉尔尼洛娃的手,同时警惕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嘲笑我吗?”
“嘲笑你?怎么会呢?”吉尔尼洛娃作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很无辜的说道,“别忘了,我会成为你的妻子,我们结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作为妻子的我又怎么会嘲笑自己的丈夫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楚思南不耐烦地说道,“告诉我,我的那封信呢?难道你没有把它交给贝利亚,好向你这位野心勃勃的主子讨赏吗?”
楚思南这句话显然让吉尔尼洛娃感到不快了,她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不过很快便再次恢复了笑容。
她再次耸耸肩,貌似在为自己解嘲一般,然后才说道:“你说那封信吗?喏,在这里。”
吉尔尼洛娃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随手放在了桌上。
“说实话,我原本是真的想要把它交给贝利亚的,不过在一番思考之后,我决定放弃了,毕竟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能出卖你呢?”吉尔尼洛娃半真半假的说道。
“哼,那我是不是该说倍感荣幸呢?”楚思南拈起那封足以招来弥天大祸的信,放在手上掂了掂,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倒不必,”吉尔尼洛娃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其实也有我自己的考虑。”
“哦,这句话我听着还算顺耳,继续。”楚思南淡然道。
“说实话,如果贝利亚同志没有现在的野心,不去碰触底线,那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们送出去,交给他处置。”吉尔尼洛娃说道,“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贝利亚已经疯了,他被那似乎唾手可得的权利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自己正在走一条通向地狱的死亡之路。斯大林同志是谁?那是他贝利亚权利的来源,也是他能够高高在上的唯一保护伞,推翻斯大林同志的地位,就等于推翻他自己存在的根基,埋葬一个斯大林树立起来的领导核心,就等于埋葬他自己,他会在踩着斯大林的肩膀折摘最高权力果实的过程中窒息而死的。”
“哦?”楚思南哼了一声,作出一幅倾听的姿态,示意吉尔尼洛娃继续说下去。
“贝利亚和斯大林不同,他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吉尔尼洛娃继续说道,“虽然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心黑手辣,但是贝利亚却永远不可能超过斯大林,他最多只能做一个二把手,做一个斯大林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的‘枪’。要知道斯大林之所以能够掌权,能够高高在上,绝不仅仅因为他的心狠手辣,他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资历。呵呵,资历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必须掌握的权柄,它无形但是却至关重要,尤其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我们现在这个国家,缺少了它的存在,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克里姆林宫站住脚。就像你,纵然有着千般才华,惊天贡献,但是缺乏了资历,仍旧无法对任何人构成威胁,这便是没有谁会来重视你的主要原因。噢,也许对你来说,这是一个最有用途的优点。”
“不要扯到我身上。”楚思南皱了皱眉头,说道。
吉尔尼洛娃笑了笑,转回正题:“斯大林是伟大导师列宁同志的亲密战友,这一点无可争议,作为曾经在当年直接领导过伟大革命的人,他所具备的资历是如今克里姆林宫高层中没有人具备的。再看贝利亚同志,他绝对不具备这种充满威信的资历,即便是有朝一日他能够打倒斯大林,也不会有多少人对他心悦诚服的。最重要的是,贝利亚以往充当的角色已经为他整个人生定了性,至少在大多数人心目中,是这样的——贝利亚是一个双手沾满军人血腥的刽子手。他树敌太多了,多到让他整晚整晚要做恶梦的份上了,如果由他担任了第一书记、最高统帅的职务,我很怀疑国内会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军队哗变。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在担心什么吗?我在担心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因为受到这个家伙的牵累而锒铛入狱,甚至性命不保,而这一点担心,就是从贝利亚开始准备夺权那一天出现的。贝利亚不可能取得绝对的领导权,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我相信莫洛托夫、马林科夫乃至是伏罗西洛夫他们都看得出来,可是他们却都装模做样的在贝利亚面前低头了,为什么?不为别的,他们这是在借刀杀人。借贝利亚这把看似锋利的斧头,砍倒斯大林这面根基深厚的大旗,对他们来说,只有斯大林才是一匹凶猛的恶狼,而贝利亚只不过是牙齿尖利一点的狼犬罢了。当这头狼犬咬伤了恶狼之后,真正的猎人才会从雪堆后面走出来,简简单单的收拾掉受伤的狼,然后再把狼犬拴好,甚至直接把它扔进热锅里,当作捕猎丰收后的一点加餐。”
楚思南静静的听着,吉尔尼洛娃那绵软轻柔的声音此时听在他耳朵里,竟然感觉是如此的森冷,令人毛骨悚然。他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原本应该是老奸巨滑一群家伙,怎么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被贝利亚收拾掉了,原来其中的因由竟在于此。
“贝利亚疯了,可我决不能和他一起疯,”吉尔尼洛娃的话还在继续,“原本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早一步向斯大林同志汇报一切,以便为自己的将来某一条更好的出路,但是你的表现让我放弃了这种做法。我知道你有一种类似于可以预知未来的神秘能力,早在当初走出沼泽的时候,我便已经有了这种怀疑,那时候我把你的情况向上面汇报了,引起了贝利亚的重视,后来他亲自的测试证明了我的猜测。按道理讲,既然你有这种能力,那又怎么会不事先向斯大林同志汇报呢?按照贝利亚的猜测,他觉得你是有心要投靠他的,所以才隐瞒了一切。哈,这世界上或许只有他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才会这么想吧?我可没有那么笨。那时候我猜想,你之所以隐瞒一切,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你的预知能力并不是那么好使,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看清楚,其二,就是你另有所图。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我向贝利亚建议把你软禁起来,隔绝同外界的一切联系,却只有我能够自由的出入。如果我的第二项猜测正确,那么你在这段时间里,就肯定要想方设法的同外界联系,一旦你采取行动,就是你暴露计划的时刻。”
吉尔尼洛娃说到这里笑了:“现在看来,我的两个猜测完全正确,你的预知能力的确不太好使,否则你不会信任我,同时,你也的确有另外的打算。”
“我看来是不得不佩服你了。”楚思南由衷地说道。
“不,不,应该使我佩服你,嗯,准确地说,是佩服你们才对。”吉尔尼洛娃说道,“正是你们的这个计划,让我无意间找到了一条出路。我从未想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竟然还活着,如果斯大林的统治出现了问题,他无疑是最好的一个接班人,尤其是对我们来说。”
“哦,怎么说?”楚思南漫不经心的说道。
“很简单,图哈切夫斯基有资历。”吉尔尼洛娃说道,“他和斯大林一样,都是当年追随导师列宁同志的早期革命者,而与斯大林相比,他在军中的威望更是高的无以复加。作为伏龙芝同志所器重的军事将领,以及数所军事院校的直接创办者,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在如今的军队中可谓是门生遍布。有了革命资历作本钱,再加上军队这个强有力的后盾,一旦斯大林和贝利亚之间两败俱伤,他就能够站出来轻易的收拾残局。他现在唯一的不利之处,就是当年那个‘叛国’的罪名,如果这个罪名得到昭雪,那即便是斯大林也无法遏制住他的威望蔓延了。”
“苏米,我不得不承认你想的很周全也很有道理,”楚思南说道,“但是你似乎小看了一些人,像伏罗西洛夫,他一样是在军中威望极高的人,而且据我所知,他和图哈切夫斯基之间似乎还有一点不大不小的矛盾。”
“你说得不错,这一点我也承认,如果留下伏罗西洛夫,的确对我们的计划来说是个麻烦,”吉尔尼洛娃说道,“不过要想对付他也并非什么难事,不要忘了,他有一个致命的污点背在身上,他在当年可是大清洗运动的直接参与者。而且针对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的审判中,他也有很不光彩的表现,这要这些事情一经公布,他的下场恐怕就不乐观了。”
“这些证据你都能找到吗?你要知道,这才是关键。”楚思南似乎听出了些什么,他怦然心动道。
吉尔尼洛娃看着楚思南,面带暧昧的笑容,半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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