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都不算坏。”
看着乔拉菲眼眸里深深的伤痕,她忽然又觉得自己这句话说错了。
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曾有有一份相遇,叫做造化弄人。
在乔拉菲很小的时候,她哥哥是皇子的伴读,而她也被自己的哥哥带着进入皇宫,只是壬訾逍看见一个女娃娃来读书就觉得十分的好奇,在她哥哥离开的那一会儿,壬訾逍指着她说:“你真有种,女子也敢到这种地方读书,有种放学后别走,我们小树林见。”
之后呢,她就再也没进过皇宫,直到上次,她跟谷泉夭有点冲突,壬訾逍说她的智商是零的一百倍。
总有一些女孩喜欢坏学生,在她看来,这样不羁的性格简直是尤物,或许是一种另类的存在。
“乔小姐?”
“我没事,我得回家了。”乔拉菲默默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或许回去是一顿骂,或许是父母关切的眼神,可是她从来就没有这样过,从来就没有这么晚不回家。
等乔拉菲走了之后,壬訾逍才在墙头上跳下来,拍拍手里的灰,一脸的惬意:“真走了,这太好了。”
“好你个头呢?”谷泉夭看着乔拉菲的背影骂道:“人家哪里不好了,长得漂亮,出身高贵,最关键的是她还那么的喜欢你……”
壬訾逍像打量怪物一样打量着她:“你脑子抽掉了吧?她确实长得比你好,可是这根本不算长得好,而且我爱自由,身边多个女人多麻烦?以后跟你出去赌还得有人管着。”
“谁跟你赌?”谷泉夭脸上闪出一抹绯色:“我是一个要做贤妻良母的人。”
“噗。”壬訾逍毫不客气的笑出声,看着谷泉夭没有怪他,反而笑得更加大声:“哈哈哈,就你,贤妻良母?”
“我说真的。”
壬訾逍立刻停止了笑声,脸上看上去十分的严肃:“我也说真的。我真的能想象你带着你的子女到集市上面去打架是个什么模样?我就怕你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儿子当做银子给压上去了。”
谷泉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些也许会成为事实。
只是壬訾逍笑了一会儿就没笑了,无力的靠着墙壁,半晌不说话,风声之中夹着一声时有时无的叹息,他拉耸着肩膀,看着那些还未凋零透的树木在地上婆娑的身影。
“小泉泉,我爷爷的部将回来了,他带回来了我爷爷的头颅。”壬訾逍靠着逍遥王府的墙平静的说道:“他走的很祥和,这一生,他没有打过败仗,这次也是,他依旧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可是他好像有什么话跟我说?”
“什么话?”
“光复壬家。”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谷泉夭看见壬訾逍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信念,或许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打倒。
倘若还能回到过去流浪集市打打闹闹,赌博撩妹那该是多么的好?
可是一切仿佛已经定格,每个人都会长大。就比如她与壬訾逍,或许很多年以后,壬訾逍看着她就会想起当初吵吵闹闹的过往。
谁都会长大,而谷泉夭遇得到了羽苒,代表着她已经在成长,成长的旅途是孤独寂寞的,而她,却在这么多人的陪伴下不那么的寂寞。
壬訾逍也慢慢在家族重担之中成长,因为责任,而不得不长大,因为还有很多,所以不得不去争取,人类因为欲望而成活,却因为欲望而死亡。
“从明天起,我要去上早朝了,再也不因为睡懒觉而不上早朝。这样,皇帝舅舅会很讨厌的。还有,我发现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可是我却无法下手。”
壬訾逍说的极其的平静,“现在壬家就好像是一盘散沙,可是我爷爷的余威还在,每个人都怕他的铁血,可是就算他死了,别人还是会怕。我发现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不得不说,壬王爷确实是个英雄人物,为什么不让他的英雄活在他的那个时代呢?我们只不过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凡人而已,要平凡的生活。訾逍,我们很平凡,我们走在自己的路上……”
“平凡?小泉泉,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为了想要的而拼命的人。”
谷泉夭也靠着那墙壁的坐了下去,壬訾逍不知道玩弄着手里的什么玩意,一直不看谷泉夭。
谷泉夭想不通,一代江山枯荣,为什么只能允许帝王家长存而不让别的家族存活。
当年和帝因为王家支持太子而将王家诛灭九族,就连三个月大的婴儿都不放过。
可是壬家是支持他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壬家,那么这历史又要改写,可是他逼着壬家谋反,最后杀了将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壬序。
还有那个生在帝王家的女子,从一开始她都知道自己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所以,她其实也只是一个权利的牺牲品,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以不同的方式成为帝王的牺牲品,可是我们,生存在乱世的我们又是怎样的呢?
和帝当她是道具,场景都准备好了,不是她不懂得珍惜,而是不允许她珍惜。
最后,她杀了壬玉沉,也杀了自己。
谷泉夭不由得为了她而唏嘘,她之前去皇宫找碧珊长公主不仅仅是为了尽朋友之情,更多的她对这个女人十分的好奇。
风动,一阵阴风从远方吹来,摩擦着他们的脚边而过去。
“呀,下雪了呢?这才十月天,居然会下雪?”谷泉夭看着那孤轮倾斜的月光之下飘飘而来的天外使客,突然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她伸出手,那流滢般的雪流到她的手心里,慢慢的颓委下去,借着化作一滴泪,风吹过来,冰冷冰冷的。
“今年的冬天来的很早,就像去年的冬天来的很晚一样。”壬訾逍愣愣的看着这漫天的飞雪,在月光之下是那么那么的美。
“小泉泉,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天将大雪,就代表人间有冤案,前传言,有一妇人,因为得罪了官僚而被陷害成了冤案,在她被处斩的时候,她发下毒誓,血敛三尺纱,雪落三年地。”
“然后呢?”
“然后她死得时候,她的血一滴也没有落地而是溅上那三尺白帆,她的家乡下了三年雪,颗粒无收,天寒地冻,最后瘟疫横行,所有的人都死了,那里成了荒原,所以人间有冤案的时候,天就会飘雪。当然冬季除外呀!”
“这是不是我隔壁寡妇说书的本子上的?”
“啊,对,好像就是她在桥头说书的。”
“不要说得那么玄乎好不?说不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呢?”
清和一十二年十月初二,太子良娣诞下子嗣,史称皇长子仓邺,时天降瑞雪,丰谷三年,故言之帝王之兆。
——《大夏史。史集》
珠帘碧帛铺张浪费了一地,奴才纷纷的跪下不敢去劝。
“他娘的,这通通算什么?东宫那边有子嗣了,可是我这昭和殿连个女主人都没有。”
宗嘉琪推到桌边的花瓶,一连串清脆碎地的声音听着是那么那么的心醉。
两旁的宫女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看着那门边进来了一个人,所有的宫女往后退去。
“这算什么呀?”南贵妃慵懒惬意的声音十分的好听:“这只是第一步呢?这就沉不住气了?”
“母妃?”他气氛的踢着脚边的碎片坐在了凳子上:“您怎么来了?东宫那边的火焰太甚了?”
“这不过是个毛孩子而已,至于养大是个什么鬼,谁也不知道?”
“只是个小孩子,又没有长大,对,母妃说得对。”二殿下突然笑了,这皇宫之中没有长大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这么一个小毛孩而已,怕什么?
南贵妃顿时眉开眼笑,看着自家儿子笑得很美:“更衣,然后跟我去拜见这位皇长子。”
“付雨呢?”他想起来什么,“把付雨叫上吧?”
“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请吗?”南贵妃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色令智昏,美人误国的事情还少吗?从一代妖后苏妲己,到烽火戏诸侯的褒姒。
“母妃放心,美人是美人,江山是江山。”
是的,江山美人,有了江山才有美人,如果没了江山,美人只可能是别人的。
他知道,东宫热闹非凡,那么作为太子的同僚兼战友的羽苒一定在,他有点迫不及待的宣示着主权。
有时候,女人也是男人炫耀的资本。
看吧,你赢了又怎样?你官运鹏达又怎样?你最爱的女人在我的怀里,就算死了,她的墓碑上也只能刻着我的名字……
而你,只不过一个过客,一个美丽的浮尘,她会为你惊叹,会为你惊觉,甚至为你留恋,可是过客依旧是过客,永永远远的宛若浮尘…
☆、还走得掉吗
十一月初二,天晴,东宫。
对于这里的环境,谷泉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看到这里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自从噩梦醒了,她就越发的感觉梦里的场景不真实。
谷海菱高高在上的坐着,她依旧那么的张扬而美艳,一双桃花眼仿佛能把人的魂给勾走,天蓝色的裙装,上面绣满了百合花,一针一线都那么别致,对襟宽袖上衣,橘红色,将她的姿色忖得更加美丽。
她看向谷泉夭的方向的时候还挑衅的冲她一笑,桃花瓣的唇,柳叶的眉,顾盼生姿。
“小泉泉,放着这么多好吃的不吃,你还给自己添堵,你真是不想活了呢?”
“放心吧,没毒,你看那些家伙吃得多么的欢快呀?”
“訾逍,除了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比如别的高大上的事情?”
“赌?”壬訾逍一脸狐疑:“貌似你就认识这两字?如果非要加一个字的话,那就是睡。”
谷泉夭瞪大眼睛,伸出食指指着壬訾逍,她话到嘴边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架势,她是要反驳壬訾逍话的,人生这么美好,怎么可能只有这三件事可以做呢?
你了半天,她终于冒出一句话:“你他娘的说得真对?无赌不丈夫……只有吃饱睡好才能认真的去赌,我跟你说呀,我前几天手气不怎么地好……”
然后,她就拿着一根鸡腿放在嘴里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赌气,她啃的大口,天地良心,平时她绝不是这样的。虽然平时也是用手抓的,可是最起码比这小口。
羽苒真好从她眼前走过,不知道她是不是很显眼,羽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只是皱着眉。
谷泉夭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与他对视的一刹那——
花落,那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冷淡与孤傲,只有一丝玩味与讥诮。
她知道,羽苒并不是真的讥俏,只是有一种人仿佛是上天的宠儿,那是一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所以就连一丝笑意也转发成讥诮。
谷泉夭当时想低下头,但是又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毕竟她是那种丢人丢到姥姥家也不肯低头的人,如果东宫此刻有老鼠洞的话,如果那个老鼠洞能够容纳她的话,她一定会找个机会躲进去。
“小泉,你真的学坏了,居然连家都不回了,还跟着壬訾逍鬼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让我们谷府的脸面往哪儿放?”谷冥看到谷泉夭劈头盖脸一顿骂。
拜托,这是在外面,这应该给点面子呀,至少在我喜欢的人面前给点面子呀。
壬訾逍看着谷冥骂谷泉夭,他傻了眼:这绝对是亲哥。
“你说你不干好事,赌输了债主找上门来了,你说我容易吗?军队还需要那么人要吃饭,我还要管你这烂摊子,你对得起我吗?”
谷冥终于骂完了:“壬訾逍呢?壬訾逍那王八羔子呢?”
看着壬訾逍笑了半天,谷泉夭一把拉过混在粉脂堆里的壬訾逍:“你是说他吗?在这里……这王八羔子在这里……”
“呀,谷冥,你找我呀,有事么?我有空走不开呀……”然后身形一闪,继续闪进这对粉脂堆里,跟那些千金小姐变魔法。
他娘的,一点也不仗义。
谷泉夭骂道。
可是东宫的宴会,她这个让姐姐看不顺眼的妹妹应该来看看的,可是看哪儿都不爽,本来还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可是一想到这孩子的娘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她就很讨厌。
壬訾逍被瞪的心虚,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看了谷冥一眼,他立刻变了脸色:“你哥哥教训你,你就应该认真的听着,你看我也没用呀!谁让你没事去赌的……都让你不要做这件事,你就是不听……”
之后对着谷冥笑道:“大哥,好好的教育她,她不仅去赌场,而且还跟我与羽平和去喝花酒,一个女孩子家,不学好……”
谷泉夭看着谷冥的青黑色的脸,恨不得把壬訾逍剁成肉酱。
娘的,智障,娘的,智障,娘的,智障,娘的,智障……
“三小姐在说什么?”羽苒听到了谷泉夭几百声碎碎念,他有点狐疑,可是最终他没有理她。
可是任何有耐心的人也都有耐心磨尽的那一刻,他终于小声提醒了她一下。
谷泉夭真是恨不得把壬訾逍碎尸万段,嘴里却喊着:“抱歉呀,我在说……”
这个时候,二皇子带着乐付雨从台上走过,她默然认下。
“我在说,蚊子有点吵,我想打蚊子。”然后她顺势转换了一个角度,不让羽苒看见乐付雨。
其实羽苒早就想告诉她,这是冬季,没有蚊子,可是他只是意会的点头,淡漠的笑。
拆别人的台可不是他的强项。
宗嘉琪带着乐付雨,有点骄傲,有点自豪,带着几分挑衅与炫耀。
所有的官员都认识这个美人,只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美人曾经跟北辰侯有一腿,他们带着羡慕与夸赞的表情看着这对碧人。
谷海菱的手都扭到一起了,她有点难堪,且不说她与她曾经还有梁子,这个女人一来,她今天作为主角的光环全都黯淡无光。
她为了保证自己绝对的主角地位而没有请乐付雨,这个乐付雨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她挑选衣服的色泽跟谷海菱有点像。
只但但是因为美,只因为太美太美,就好像她的身上有夺人的光芒,只要她在,任何人的眼球都离不开她。
一笑一芳华,一颦一天地。
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红蓝交织,涴涴如梦境,随着她渐渐的走近,周围的色彩都在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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