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些,天色不早,已是晚上九点,宾客渐渐散去,热闹的宴会厅慢慢地冷清起来。秦少庭的同学要求今晚闹洞房,被秦少庭拒绝了,说是孟蓝身体不好,不宜洞房,同学们都猜是孟蓝有身孕了,便不好再强求。叶卿菁走得算晚的,临走前她对孟蓝说:“蓝蓝,你一定要幸福。有空我们再出来聊天。”看了眼秦少庭,又说:“秦市长,请照顾好蓝蓝,她值得你拿一生去呵护。”秦少庭笑笑,笑得有些僵硬:“谢谢。”
送走宾客,安顿好千里迢迢来金州参加婚礼的秦父秦母,秦少庭和孟蓝坐车回到他们的新房。一路无语,一种奇怪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蹿。
到了住处,门刚关好,秦少庭就迫不及待地搂着孟蓝一顿热吻,双手也不停歇地解开妻子的衣扣,摸上那两团柔软。
“少庭……”孟蓝有些抵触,眉头紧皱。
“你不想吗?整个晚上我都在想……”秦少庭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一只大手慢慢离开柔软,转而撩起女人的衣裙,顺着女人滑嫩的玉腿,轻轻地抚上两腿间那个幽密的地方……
“唔……唔……”孟蓝轻声低吟起来,身子微微颤动。
她已动情。
可就在这时,秦少庭停下动作,咬着牙凶狠道:“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她一怔,惊讶地望着面前这个人。
“什么?”
“他的床上技术就这么好,让你情不自禁?”
话落,孟蓝愤愤地扬起手掌一掌打去。“你要是觉得我低贱就别娶我!”
秦少庭抚了抚被打的半边脸,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女人直朝房间走去。
“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强!”
……
秦少庭没有告诉她,那天在婚礼现场,宋泽城对他说,她下面很敏感。短短几个字,让秦少庭几近疯狂。他日夜索欢,不知疲倦,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彻彻底底地占有她。孟蓝浑身伤痕累累,胸口满是男人报复似的吻痕,手臂和腿上布满淤青。才结婚几天,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晚上劳累,白天精力根本无法集中,两腿间隐隐作痛,站不稳,走路像瘸了一样。这样的日子难道要过一辈子?一个人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抹泪。也终于有一天,她挺不下去,倒下了。
她生病了,发高烧,请假去医院看病,女医生为她检查完后疑惑而厌恶地瞧了她一眼,告诫她性生活要节制,不能纵欲,因为她下身磨破感染,高烧也是因此而起。女医生给她配了点药,她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那个……我之前检查出来卵泡发育不好,治疗了几个疗程,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医生一听原来她是为了怀孕而纵欲,方才的嫌弃之色立马一扫而光,笑道:“生孩子急不来的。最好再检查检查。你结婚多久了?”
“三个月……”
“那还不久么!别着急,慢慢来,放好心态,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谢谢医生。”
孟蓝从医院出来,想着医生的话,决定去原先为她治疗过的医生那配点药。这个时间过去,应该不会碰到宋泽城,但她依然很小心,毕竟那个医院是宋家御用的“太医院”。
拿着单子正准备下楼抓药,听见旁边的办公室里医生说:“宋先生,你有点胃出血,我先配点中药,以后少喝点酒,饮食要规律,定期做检查,慢慢会养好的。”
“谢谢你徐主任。”
门开了,孟蓝一急,想躲起来,却不知躲哪里。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尽数落在了宋泽城眼里,一抹冷笑从嘴角勾起,他大方地走过去,将惊慌失措的女人逼到一个死角,不说话,只要直直地盯着她看。
他的眼神很复杂,灼热得似乎要灼瞎她的眼。她很不安,不敢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你的发卡掉了。”
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没等孟蓝反应,男人早已上前抚上了她的额头,耐心地用她的发卡别住散落的几缕青丝。她如今的模样确实很糟糕,憔悴不堪的面容,黑肿的眼皮,宽大的并不合身的衣服,蓬头散发,像个非洲难民。
为什么要在她最糟糕的时候碰到他?
她心里一阵纠结,忙闪开,“麻烦宋……宋先生了。”
“泽城”二字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有什么资格叫他“泽城”?
“我还有事,先走了。”宋泽城转身离开,似乎对她出现在医院里的理由并不在意。
也对,如今他们是陌路人,他有什么理由关心她?
吃了药,烧退了,精神也好多了,然后开始吃治疗乱泡发育不良的药,每天下班回家煎药。整个生病过程,秦少庭的反应很平淡,没有关怀的话语,也没有为她倒一杯热水,冷漠到好像她是个陌生人。
那天她下班回家后默默地做饭,边上的一只紫砂罐里熬着中药。一会儿,秦少庭也回来了,她问了句:“回来了啊?”秦少庭没有回答。她纳闷,围着围裙走到客厅,看见秦少庭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很不好看。“很累啊?”她给他倒了杯水。他抬起疲惫的双眼怒不可遏地看着她:“你要和他牵扯到什么时候?”“什么!”“有人给我发了段视频,是在医院,他为你夹发卡,你也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
孟蓝无言以对,她有什么好说的。自己的丈夫,关心的不是她的健康而是她和另外男人的关系。她只好选择沉默,选择转身走进厨房,把没做好的菜做好,眼眶里泪珠闪动。
那天在医院的情形为什么会被拍下来?难道有人故意的?难道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报复吗?
报复?孟蓝心头一紧,除了报复,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宋泽城的冷血和手段众所周知,他到底要怎样?她死了他就开心了?
日子煎熬地过着,和秦少庭聚少离多,白天各上各的班,晚上做完爱就睡了,夫妻间交流的时间很有限。每次孟蓝想说些什么秦少庭都打断说太累睡觉了。其实秦少庭还是很爱她的,越爱她就越纠结,越纠结就越不知如何面对她。明明他和宋泽城一起认识的她,为什么她偏偏爱上的是宋而不是他?他耍尽了手段得到了她的人,可又有什么用?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这里。视频的事,他哪会不知是宋泽城搞的鬼?他火的不是她和宋泽城亲密的举动,而是她面对他的时候那副想看他又不敢看的羞涩而纠结的表情。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理?如果她心里没有宋泽城,就不会这么不自然,不会这么紧张无措。
一天晚上在外面吃饭,几个地产老总请的客,谈一块地皮的事,这么多老总中,没有宋泽城,大家不说,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们早已闹翻,为了一个女人。
其中一个老总还带来一个漂亮的秘书,名叫小凌。这个小凌不简单,长得漂亮水灵,酒量好,放的开,口才好,偶尔配合老总们说说黄段子,哄得大家都很高兴。不过她今天真正要取悦的人是主座上的那个男人,那个不苟言笑,毫不在意她说什么的男人,那个手握政权的男人。
她拿了一瓶红酒扭着屁股走到秦少庭身旁,“秦市长,小凌敬您。”说着为秦少庭倒满酒。“谢谢。”两人碰杯后仰头干掉。饭桌上一片起哄:“好!秦市长好酒量!”
“哎哟!”小凌身子一歪,顺势摔进秦少庭怀里,就差屁股坐到他腿上了。秦少庭一皱眉,挪开身子,推开女人的身体,不爽道:“你干什么?”小凌和自己的老板一对视,赶紧笑着为自己找台阶:“我有点醉了。”秦少庭的脸色有些不好说:“醉了就回家!”小凌顿时花容失色。其他老总偷笑。老板见状,赶紧敬酒赔罪,还狠狠地把手下训了一顿。
酒足饭饱。“秦市长,南长村那片地……不知政府有何规划?”一老总小心问。
“还在规划。”秦少庭笑着说。
“南长村那片地比三屯门更好,政府肯定有很多规划在里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为城市建设做贡献呢?”
“会有机会的。”
“秦市长如果需要哥几个尽管开口,咱们可都是以秦市长马首是瞻。”
“别说的我好像是黑社会老大似的。政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百姓,为了这个城市更加繁荣。如果在座各位能略尽绵力,秦某已经感激不尽了。”
“哪里哪里!秦市长真是太客气了!小的们一定誓死效忠!”
“对!对!”其他几个附和着。
……
饭局结束,互相道别。秦少庭看了看窗外,皱眉了,外面竟然在下大雨。
“秦市长,我让小凌送您回去吧?”那老板朝小凌递个眼色,小凌立刻笑道:“秦市长,您喝了不少,我派司机送您吧。”秦少庭微微点头。
一路走出酒店,不知什么时候那名叫小凌的女人已经挽住了自己的胳膊,秦少庭有些厌恶,想甩开的时候却抬眼看见大雨中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撑着雨伞,背对着他,单薄得犹如一片孤零零的叶子。
那一瞬间,秦少庭推开身旁的女人,冲进雨帘中,握住妻子撑伞的手,手是冰冷的,心疼地说:“你怎么来了?”
孟蓝打了个喷嚏:“我看下雨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带伞,问了你的秘书才知道你在这边应酬,所以就过来了。不过酒店经理不让我进去,说今晚整个酒店都被包下了……”
“傻!”秦少庭骂道,心中却温暖无比。“你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妻子不就好了。”
“不想随随便便搬出你的大名来。”孟蓝说,“可以回家了吗?”
“随时可以。”秦少庭笑了。
那老板和秘书小凌这时过来了,问还要不要坐他们的车。秦少庭说不用了,他想走回去,反正也不远。那二人只好识趣地走开了。
夜雨中漫步,同一片伞下,手牵着手。
心情格外地舒畅愉快,人也清醒了。这晚,他温柔地待她,耐心地循循善诱,引导她进入状态。这晚,她第一次达到了顶峰,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第一次和他完完全全地融合在了一起。
“蓝儿,给我生个孩子。”她听见他在黑暗中不紧不慢地说。
她“嗯”了一声,过会,说:“我怀上孩子的几率不是很大。”
“为什么?”
“我……”她把自己的事告诉给了自己的丈夫。
他听完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内疚地说:“都是我不好,你身子不好也没好好照顾你。是我不好,我混蛋!”
“少庭。”她说,“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吧。这辈子已与那人无缘,再也不能伤害枕边的这个人了。
☆、第二十七章
宋泽城和苏小可订婚了。
苏小可在微博上晒出了她和宋泽城搂在一起的照片和一枚六克拉的钻戒。
照片中的苏小可笑得很美很开心,看的出来她很幸福。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
孟蓝对着电脑屏幕,惨淡一笑。
那枚钻戒苏小可故意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拍的很亮很清楚,连钻戒指环上那两个字母都拍得很清楚。C&K,城和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孟蓝苦笑一下,握着鼠标慢慢地点掉网页。这时,秦少庭洗完澡过来了:“在看什么?”孟蓝说:“没什么,随便浏览浏览。”秦少庭笑道:“我们去旅游吧!我还欠你一个蜜月。”孟蓝回笑:“好啊!”秦少庭说:“想想去哪。”“新西兰吧!”孟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秦少庭一愣,笑着答应了。其实连孟蓝自己都呆住了,为什么偏偏是新西兰?那里有什么魔力扎根在她的记忆最深处?是那的羊驼和风景,还是那的人和事?只怕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办签证、请假、计划行程、准备行李,一切都很顺利。孟蓝的单位本来很难请假,全靠秦少庭一句话,轻松拿到假期。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到了新西兰首都慧灵顿。
北半球已冬雪飘飘,这里却是温暖如春。
蔚蓝的天空,蔚蓝的海水,空气中裹着咸海水味。
顺利下榻酒店,睡个好觉,为期一个月之久的新西兰之旅慢慢拉开了序幕。
凯利塔顿海底世界潜水,瓦纳卡湖游船,维多利亚山看夜景和星星,波利尼西亚泡温泉……
游遍了整个新西兰。有人说,要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爱你,那就去旅游吧。旅行中,他安排好每一个行程,不让你操心;旅行中,他宁可自己口干舌燥也要为你滔滔不绝地讲述每一个景点背后的故事;旅行中,你累了,他毫不犹豫地背起你,你饿了,他把包里仅剩的一片面包递给你,你发脾气了,他傻傻地笑着哄你……无疑,孟蓝是幸运的,秦少庭对她的爱只增不减。她很感动,也努力尝试着去爱他,却总没他爱她那样深。
“宝贝,还想去哪玩?”秦少庭问。
“我想去看羊驼。”孟蓝说。
“好。”
秦少庭二话不说,买了两张开往羊驼最大养殖小镇的火车票。
检票上车,找到座位坐下,秦少庭让乘务员拿来两杯冰果汁。冰果汁一口气下肚,舒爽至极,热气散了一半,秦少庭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笑问坐在身旁的孟蓝:“热不热?”孟蓝摇摇头,刚想捧起杯子喝果汁。
“这里!这里!快来!”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是那么的耳熟。
“来了!”一个男人应道。
这个声音……
突然,孟蓝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杯子停在半空,未曾饮一口。
直到那个身影慢慢地靠近自己,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你们……”苏小可有诧异地看着秦少庭和孟蓝。最后目光落在了孟蓝身上,这个女人确实是美,连低头喝水的样子也美得让人嫉妒。苏小可咬了咬嘴唇,回头对跟上来的宋泽城说:“我们坐别处吧!”
宋泽城大方地和秦少庭打招呼:“少庭。”
秦少庭微微起身,笑道:“好巧啊!”
“孟蓝。”宋泽城又对孟蓝打招呼。
孟蓝没有立刻回答。
秦少庭看着孟蓝,眼神复杂。苏小可醋意泛起,恨得直咬唇。
“你好,宋先生,苏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