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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巫忠诚于巫宗,也忠诚于人族的利益,但君王,抱歉,忠诚欠奉。”顿了顿,小歌又补上一句。“最重要的是十巫有很多在君王看来不可饶恕的劣迹。”
“比如。”
“不管是多么英明神武的君王他都无法保证继承自己江山的子孙后代个个都是明君,更多的是昏君与庸君,甚至暴君,为人臣子理应会恪尽职守,百般忍耐,奢求君王回头亦或下一代君王是可中兴的明君。但十巫不会,十巫不是臣,也永远不会将自己放到王臣的位置上,更不会有臣子的意识,十巫的意识,嗯,更多的像是监督者。君王统驭万民,随便一个小小的失误,必有无数百姓为之付出代价。因此一旦坐在王位上的人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却死抓着不放,十巫会毫不犹豫的将能力没有达到却坐上那个位置的人给换了,换一个有能力的。不同意没关系,只要你死后还能跳起来抗议,十巫一定会考虑一二,毕竟,被他们给杀了,甚至可能连灵魂都给抹了还能活过来,一般人做不到。算起来,历史上因此被十巫烹杀与车裂的君王,及因为斩草除根而被屠戮殆尽的王族,还真不少。”小歌悠哉的道,十巫便是如此的简单粗暴,也因此上古时巫宗仇家几乎遍天下。“若你君王,你敢对这样的人抱以信任?”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拉下来不就行了,怎的要斩尽杀绝?”
小歌摇头:“一,人非草木,的确孰能无过,但要么不坐那个位置,坐上去了就得尽到责任,尽不到就去死,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失误结账;二,斩草不除根,春风春又生,既已结仇,自然要彻底断绝后患。”
御风大概明白巫宗为何会没落了,君王想要的是服从于自己的臣子,但巫宗,不仅不是臣子,还是悬在头上的一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灭了自己与自己的家族,哪个正常的君王能够容得下这样一个组织?御风都有些怀疑,上古时令古洛国衰落的那场战争是否就是君王与巫宗的战争?
牙狼肉羹与肉汤很快端了上来,两人便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吃起了食物。
因为烹饪时小歌交代过要将肉羹煮烂一些,因此御风吃得很合胃口,胃里很舒服,但小歌却吃得异常痛苦,让御风忍不住问:“很难吃?”
“烹饪得恰到好处,很美味,不然我也不会成为这里熟客。”
“那你为何做这副表情?”
“我一想到这里脊肉花了十金,我便肉疼。”小歌道,若这肉真值十金倒也罢了,花的值,她吃得自然高兴,但她很清楚这里脊肉最多百来枚鱼钱,委实没法吃得高兴。
“我的钱很多。”
小歌叹道:“我是在心疼我自己的钱。”若是别人的钱,花再多也不是她的,她才不会肉疼。
“我会付钱。”
小歌问:“你身上带了两百两金子?”
御风默,哪个正常人出门会带着重达两百两的金子?
小歌道:“喏,你看,你没带那么多钱,而我是熟客,他们肯定会记我账上,还是得我付钱。”
御风愈发沉默。
似是受了刺激,从食肆回了医馆后御风便拿了剪刀与匕首收拾自己的胡子,剪刀用得很好,他的胡子也不知多久没剪过,很长,也很方便剪,但用起匕首,匕首在御风手里不是用来猎杀猛兽就是用来杀人的,用来刮胡子还是头一回,不免手生,不过一会脸上就开了三道口子,让小歌着实佩服。
“你可真是人才啊。”小歌一边感叹一边拿过匕首。“把脸部的肌肉绷紧。”
抹上令胡须变软的药水,小歌给御风刮起胡子,几下便将胡子给刮干净了,刮完后再将御风脸上的断须擦掉,看着面前眉眼虽凌厉了些,但仍难掩清俊的容貌,小歌不由挑眉。“不过六年,你倒是越长越俊俏了。”
御风摸着光洁的脸问:“很英俊?”
小歌点头,笑道:“除了老头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男子,唔,不算非人的话。不过你和老头不太一样,老头那是一种阴柔的美,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令绝世美女都情不自禁的羞愧于自己的姿容寻常,也就阿母能对着那么一张脸保持平常心,所以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阿母了。”云唐的那张脸连鲛人都要为之失色,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在云唐面前保持平常心,并且淡定的经营婚姻生活而不起疑心。
御风期待的问:“那我呢?是否很有男子气概。”
小歌端详了会御风的脸,好一会才道:“狼。”
“何意?”
“你虽英俊,但眉眼太凌厉,容易令人发悚,心生畏惧。”还不如云唐呢。
“那怎没见你发悚?”
“我为何要发悚?”小歌反问,御风的眉眼再凌厉得迫人,也没药王谷的那些疯子更令人发悚,那些可是真正的变态。
下午时白苏终于出诊回来,看到医馆里多了个人,有些讶异,因为医馆里住着的三个人不管哪个都有些不方便让人看的东西,因此医馆从来不让病人留宿,她不过出去两日,小歌怎就破例了?并且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便只能以疑惑的眼神询问小歌:哪位?
小歌提醒:“仔细看。”
白苏认真看了看,看到那双重瞳后更加惊讶,用疑惑的眼神瞅向小歌:什么情况?
小歌笑答:“我改主意了。”
白苏乌黑的眸子顿时复杂莫名。
“苏苏,你可回中州?”
“我要去一趟齐国。”
“去齐国,发生什么事了?”
白苏反问:“可还记得半年前你我发现的罂粟花谷?”
小歌道:“记得,那么漂亮的花谷,任何人见了都很难忘记,就是可惜。。。。。。”让白苏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那片花谷不是野生的。”
“长着眼睛都看得出来。”那么整齐的花海,说没人种,谁信?
“那你可知罂粟的药效?”
“止疼。”
“还有呢?”
小歌想了想,没想道:“还有什么?”
“常服可令人上瘾。”
小歌了然。“可齐人的手有这么长?”说安偃或青王骁她还信,澜越之地是这两位的地盘,有这个能力,但齐人,离澜越之地是真正的万里之遥。
白苏道:“我也只是怀疑,要去齐国看了才知道。”甚至她怀疑不仅仅是齐人那么简单。
小歌大方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找风花雪月四统领。”
白苏点头,真有需要的话她也不会跟小歌客气。
既然决定要走了,小歌与白苏也就关了医馆开始收拾东西,苍澜疑惑道:“为何如此匆忙?”
小歌道:“匆忙总比被人追杀的好。”
“追杀?谁会追杀你?”
“你说这澜州南部,谁有能力追杀我?”
“安偃?为何?”苍澜更加疑惑,小歌这两年为安偃做的事他可是看在眼里,安偃不至于这般狼心狗肺吧?
小歌笑道:“我的能力太强,若不能为他所用,便只能毁掉,以免他日被他的敌人所用。”
苍澜还是不解。
小歌道:“这是为王之道,你不懂,也不需要懂。”
御风道:“昏王之道。”
小歌微讶。“哦,此话怎讲?”
御风回道:“国士之才,若无能力驾驭,便说明是我的能力不够,别人离开我也是应该的,换了我,我也不会忠诚于一个驾驭不了自己的人,他要走,我定会加强自己的能力让人改变主意。”
小歌对御风侧目,还真是自信到嚣张啊。“那你的能力始终不够呢?”
御风想了想,道:“我会重金送其寻觅明主,相信定会有旁的适合我的国士前来报效。”
小歌默了片刻。“御风你这些年进步挺大。”重金送人离开,好聚好散,留了一份香火之情,日后即使阵营不同也会留一线,并且还搏了一个好名声,在这个时代,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坏,唯独不能坏了名声,名声坏了,人也毁了。当然,云唐那样的奇葩另当别论,弑父虽毁了他的名声,但他的能力足以让他无视一切道德伦理。但御风没云唐那个能力,因此名声对他很重要,有一个好名声,那些有能力的策士才会看到他,前来投靠。
小歌收拾东西时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医馆后院高达四层的书楼除了烧死了几卷内容较为特殊的,其余的一卷都没动,苍澜颇为可惜。“那些书不带走吗?”
小歌无语的提醒:“书楼里的书足有十一万两千七百一十七卷。”那些书都是用竹简编的,每一卷的分量都不轻,十几万卷加起来,除非找几个象车队来,不然根本带不走,但那样的话她也不必如此匆忙了。
“可惜了。”
“你不是都记下来了吗?”
苍澜忽然开窍道:“你早知那些书带不走?”
小歌笑了,教了一年多,总算没白教。“长进了。”
“既如此你为何还要默那些书?”苍澜奇道,在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财富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典籍,每个家族中的藏书楼必是几代人的心血。但书楼中的书并非小歌花钱收集的,小歌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财力,那些书都是她这两年的时间里用刻刀一笔一划刻的,也不知刻刀也不知卷刃了多少次,既然早知带不走,又为何还要默?
小歌轻松的道:“送给蛮族了。”
苍澜默,真大方,藏书楼中的书若是在蛮族之地换成金银,因为蛮族极为落后,并无文字,也因此知识更加珍贵,只要找对了客人,怎么也能卖个千金。
小歌送书,御风也送了一份双赢的大礼,跟安偃达成了合作的共识,日后蛮族发展需要什么物资海路商会都会想方设法给他弄来,但蛮族也要在给海路商会最大限度的方便,让海路商会可以借着澜越之地这块地发展起来。最重要的是,安偃给了海路商会一个特权,澜州的南边是南之大洋,又称极南之海,极南之海的岛屿虽不如极东之海那么多,但也不少,不过都是无人岛屿,岛上气候炎热,一年十二个月只有一个季节——夏季。也因此,岛上被茂密的热带丛林覆盖,一般人呆不下去。御风琢磨着,那些岛屿空着也是空着,别浪费,让海路商会选一座修建一座小镇做为海上商会的中转站,御风并不满足于澜越之地这条海上商道的财富,他各方面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公羊宁怎么搂钱都不够,都快有拿剑追杀他的冲动了,若是能够打通从中原到西域的海上商道,应该能解决他在经济方面的问题。
对于御风的如愿,小歌有些诧异。“安偃如此好说话?”
“我跟他说,我的主人是辰国的公子。”
“政治合作,厉害。”小歌对御风竖起了大拇指,若是普通的商人,安偃肯定要考虑考虑,即使最后答应,也不会给出如此优渥的条件。但合作对象是辰国的公子,就是政治投资,自然要另当别论。
与蛮族接壤的国家不少,但大国仅两个,一个是睢国,另一个是青国,但不管哪个都跟蛮族有着长达千年的战争恩怨,合作不起来,即使合作也多半没安好心,安偃根本不可能放心合作。辰国因为与蛮族之间隔着一个青国,没什么利益冲突,除非哪天青国消失了,不然蛮族与辰国的关系会一直很友好。御风是辰国的庶公子,辰王浔有两个嫡子,除非哪天辰王浔的嫡嗣死绝了,否则辰国的王位绝对轮不到他。华族嫡庶尊卑森严,便是普通人家,庶子都没有继承爵位与家产的资格。王族中更加严格,特别是王位继承,最是严格不过,嫡子继位,嫡子死了就立嫡孙,反正只要嫡脉有一个男丁,王位都轮不到庶出染指。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古往今来继承王位的庶公子并不少,将嫡出兄弟及其子嗣给斩尽杀绝王位自然是庶公子的了。有着这些历史,安偃自然乐意对御风进行政治投资,若能将御风扶持上辰国国君之位,蛮族能够得到的利益不可限量。
“政治投资虽好,但也得投对了,御风你。。。。。。”小歌在心里为安偃默哀,蛮族与辰国相隔得实在是太远了,以至于安偃除了知道御风这两年的战绩,其余一无所知,若是知道,安偃可未必会对御风政治投资,风险太大。
御风的确是辰国庶公子,但辰王浔的庶子还活着的有二十多个,这些年辰王浔的后宫孩子小产夭折虽多,但架不住后宫女子多,广播种,哪怕低收也能收上许多种子。二十几个庶子的一个,并且曾经犯过重罪被逐出宗族,虽然辰王浔登基后御风在西境与冀州的战场立下了大功,辰王浔可能一直觉得有愧于这个儿子,因此在发现这个儿子既没被云唐给喂鳄鱼,也没被云唐活烹后应该很高兴,恢复了御风的王族身份,一直对御风赞赏有加,逢年过节的赏赐,每次都快与嫡公子的赏赐看平,使得御风尽管一直没回过王城,在众公子中的地位却仅次于嫡公子。但地位再高也改变不了御风曾是云唐弟子,曾经被自己放弃的事,辰王浔多疑,如何会重用一个可能对自己怀恨在心的儿子?辰国的国君之位,除非御风效仿当今齐王杀了所有的兄弟,亦或效仿云唐弑父,不然国君之位轮不到御风。
事情都差不多了,便要离开,白苏因为目的地不同,所以自己走了。剩下的三人,御风原想雇个象车离开,南荒除了冀州比较偏北,气候苦寒,其余各州的气候都较为温暖湿润,适合象生活,有着很多的象群,特别是澜越之地,象群多得不能再多,蛮族驯养象做为生活上的助手,甚至蛮族还有一支属于蛮王的象军。御风此次来蛮族,本就有意见识一下蛮族的象军,而这个目的他已经达到了,他一身的伤一半是青军造成的,另一半则是离开越州时被埋伏在靖人地盘周围的蛮王象军给伏击的。乘骑象车离开澜州,正好让他再见见象的神采,日后看看能不能弄一支同样的象军。
小歌提醒:“辰国东境打起来了。”
“我知道,十日前,离国与唐国六十万大军攻打条原。”御风平淡的道,比起自己一直被打压,季晌揭馄绶ⅲ昙颓崆岜阕隽硕乘氖虼缶耐乘В缇醯眉精‘绝对是倒霉的,又是被辰王浔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