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薇丽在角落里睡着了,贺始终没有闭眼,他心里一直担心着西特,昨晚对于西特来说是个噩梦,糟糕透顶的噩梦。
贺看了看外面,这条路是去往杜莱顿的方向,西特好像好久没有去过他的那个所谓的家了,但是为了薇丽,西特恐怕是什么都能忍的。
车子在一顿别墅前停了下来,别墅是统一的咖啡色,虽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但是看起来那么温暖,舒服,古典却透着一份优雅。贺喊醒了薇丽,迅速的下了车,薇丽揉了揉脑袋,也不清楚自己这次为什么这么能睡。而且昨晚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经历了。
下了车,贺站在车门前,紧皱着眉,薇丽走过去,“怎么了?”顺着贺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正一脸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西特少爷,“西特少爷,怎么……怎么……怎么是你!”薇丽这次完全是喊出来的,一张脸通红着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来薇丽小姐每次看到我都很惊讶呀!”西特笑道,嘴角勾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薇丽的脸简直成了一颗红苹果,低了头,脚下意识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别墅里很快出来了一个女仆,看上去很年轻,她看到了车子里的西特,想说话,却支支吾吾的说不连贯,眼神不时地瞄一下西特的神色,看起来很怕西特的样子。还是贺出来解了围,“先带这位小姐去洗漱一下吧,顺便把早点做好”
女仆连连点头,走时还不忘看一眼西特。薇丽本来窘到了极点,这会儿听贺说到,头都没抬赶紧跟上了,对着西特只留下了一个俏丽的身影。
看到薇丽的身影进了别墅,西特才松了口气,紧绷的弦松懈下来,头昏脑涨,难受的要死,身体好像麻木了,完全使不上劲,眼前一直是模糊涣散的,真想就这么睡下去。贺打开了车门,“怎么样?我扶你上去?”
黎明的早晨冷极了,西特拉紧了身上盖着的米黄色大衣,下车,他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额头又有细细的冷汗冒出,发丝有些凌乱,几缕被风吹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帮我把绷带和伤药拿来,还有消毒的小刀,还是上次你去过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受伤的换成了西特。
西特进了屋子,对面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楼梯里跑下来,你推我桑看起来滑稽至极。 “你这是干什么,干嘛老推我”
“我这不是着急吗?别啰嗦了快走,快走。”
“哎呀!你踩到我的裙子了,你这个老秃驴,快松脚”
两人断断续续,推推搡搡一直到楼梯口,还在僵持,“苏埃妈妈还是老样子呀!”西特向前走了几步,苏埃立马站直了她有些臃肿的身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嘿嘿笑了两下,“西特少爷回来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站在苏埃身后的是苏埃小时候的邻居卡迪姆,他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看西特的脸,西特从卡迪姆身旁走过,胃里一阵恶心,上了一层楼转身到“准备好早餐就行,还有最好赶走卡迪姆﹒切丽埃尔。”
苏埃努力嘿嘿笑着点头,卡迪姆握紧了拳头,低着头,一双眼睛却愤怒的看着西特的背影,一张脸因愤恨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苏埃使劲拍了下卡迪姆的头,“露出这么吓人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你能对付得了少爷。”说着,拿起了墙角的扫把,“你快走吧,我要收拾屋子了,少爷一会儿下来看到你,我可就惨了。”
卡迪姆朝着西特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拿起了他的破冒狠狠地掸了掸尘土,又戴上,对着苏埃到“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的。”
西特进了屋子,右手扯下了身上的大衣,左肩露出了一大片恐怖的鲜红,昨晚的花香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一样,他差点迷失了,但是不能,就算七人杀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他们肯定会带走薇丽,所以当子弹打来的时候,他刻意的转过车头,将自己的肩膀迎了上去,痛,却清醒了。
贺很快走了进来,房间跟以前一样都没有变,看到西特肩膀上的伤口时,贺睁大了双眼,眼前的人总是那么让他吃惊,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是如何坚持着平稳的开着车,嘴角还能一直保持微笑,“西特少爷,你果真不是一般人,从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从你救我开始,我就知道了。”但是没想到是这么的不一般,跟着他本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可现在想要成为朋友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把东西放下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西特接过想要的东西,下了逐客令。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脆弱的一面,除了昨晚若不是真的没有力气,西特恐怕也是不会答应让自己帮忙的,贺都懂,也都理解,“好!”贺走了出来,倚在门上,房间里只有器具的声响,那人隐忍的连一声□□都不吭。贺眯了眼睛,心里一阵刺痛,阿莎,我想你了,怎么办?
伊斯华坐在沙发上,举着一杯红酒,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站在旁边,“经过就是这样的,西特少爷根本不怕花香,看来我们的猜测有误。”
伊斯华温文儒雅的一笑,“我只要薇丽的命,其他的都不是重点”,矮蒜头将一堆钱推了过去,黑影拿了钱,弯腰鞠躬,然后退了下去。
远方太阳渐渐升起,伊斯华看着手边艾莎写的小说,手慢慢摩挲着,像是珍爱的宝贝,“艾莎,我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你再等等,我一定会做到的。”
☆、第十五章香包含情
回忆着昨晚的事情,薇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上帝的愚弄吗?希特!还是这样错过了。洗澡的时候特意的躲开了额头,不过还是被打湿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那一棒估计很重,照着镜子都能看到额头高高的鼓起。
下楼的时候,那位扎着长辫子的女仆在打扫房间,苏埃妈妈坐在桌子一旁,无聊的望着窗外,偶尔不耐烦的对着女仆指指点点,样子很凶,女仆一直不说话,由着苏埃妈妈骂。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甜点和牛奶,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看到薇丽下来,苏埃妈妈立刻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小姐已经洗好了,来坐吧,这是雪莉尔新学的,比以往好吃多了”
薇丽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看着苏埃妈妈一脸开心的样子,也不好拒绝,便拿了一个尝了一口,滑滑的,甜而不腻,“嗯,真的很好吃”
苏埃妈妈也坐了下来,尝了一口,眯起了她不怎么大的眼,笑得脸颊的肉堆起来了都不知道,薇丽实在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嘿嘿,少爷临走时吩咐给小姐换一身衣服,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衣服?没关系的”薇丽看了看衣服,身上看起来不是很脏,薇丽更关心的是西特少爷走了?他应该连早点都没有吃,薇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觉得西特少爷匆匆忙忙的,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西特少爷走了,这么快?”。
“少爷一直都很忙的,更何况听说这边发生了大事,少爷肯定是来处理的,以前平静的时候一两年都不见少爷的踪影”苏埃妈妈叹了口气,“不过少爷也是不喜欢这儿,曾经跟老爷大吵了一架,老爷也没几天就出走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薇丽隐隐觉得有些隐情,也不再过问,埋头吃早点,苏埃太太没想到薇丽的反应如此冷淡,也没话说了,咕咚咚喝了牛奶,大声喊道,“雪莉尔,去,把所有能穿的好看的华丽的衣服都拿来,让薇丽小姐试试”
女仆自薇丽下楼就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听到苏埃的话,上了楼,薇丽喊了几声“不要了”不过没人理会,苏埃妈妈笑眯眯的打量着薇丽,“嗯,薇丽小姐看上去比我那女儿漂亮多了,衣服穿在你身上才不算浪费!”
被人夸奖总是不好意思,薇丽红了脸,“您有女儿?”
“这是哪儿的话,我这把年纪的要是没有个女儿儿子,也算是白活了,这就都没法见人了”
“噗,好,我说错话了,您女儿呢?”苏埃妈妈虽是指责,却把薇丽逗笑了,气氛突然间也好了许多。
苏埃妈妈有些无奈,一脸的不高兴,指着抱着衣服下来的女仆到,“就是雪莉尔”
雪莉尔小心翼翼的抱着衣服过来,“这些……这些……衣服……”声音怯怯的,让薇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雪莉尔皮肤很白,两颊有些微的红,一双黑色的眼睛圆圆的,有些怕生的左躲右闪,薇丽接过衣服,视线落到雪莉尔的左手上,雪莉尔像是被电到一样立马抽了手,却还是被薇丽看到了,她的左手有些不正常的扭曲,而且只有三根手指头。
薇丽心头一颤,表面上没有太多的表示,但是苏埃妈妈眼尖,一切都看到了眼里,对着雪莉尔生气的到,“滚开,扫把星!一看就来气,真是上天不可怜我,生了你这么一个怪胎子。”
作为母亲竟然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薇丽先前对苏埃妈妈的好感一下被扫空了,薇丽看着雪莉尔点点头,走到了远处,心里犯酸,母亲有时候也会这样对自己大喊大叫,突然间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苏埃妈妈转头望向薇丽又嘿嘿笑了起来,正要挑选合适的衣服,“哟,是谁又惹苏埃﹒玛丽切尔太太生气了?发这么大的火,老远就听到声音了”原来是走了却又原路返回的卡迪姆﹒切丽埃尔。
他照样掸了掸帽子上的灰尘,其实帽子挺干净的,只是他习惯了,对着薇丽深深地鞠了一躬,苏埃妈妈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装什么优雅!
“尊敬的,亲爱的,漂亮的,美丽的薇丽小姐您好!请允许我这么喊您,我有一事相问,还请不要推辞!”一连串的用词搞得薇丽莫名其妙,“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认识西特少爷多久了,您喜欢少爷吗?”卡迪姆一脸的期待,看的薇丽心里发慌,皱了皱眉,不知怎么开口。
卡迪姆一直给苏埃使眼色,苏埃咳嗽了一下,也说到,“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呢,少爷平时很少呆在家里的,更是从没有带女人来过,所以我们都很好奇!”
如出一辙的表情,薇丽看着苏埃和卡迪姆默默的想,说喜欢西特少爷,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西特少爷给她的感觉是温暖,美好,潇洒,英俊,想着能去接近,但也只是朋友的关系,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他们看来也误会了什么,于是开口道“你们可能误会了,我跟西特少爷只是朋友关系,至于带回家这件事情,应该是他救了我,顺路带我来这儿。”
“救你?出了什么事情?”
“貌似被绑架了”薇丽尴尬的说,被绑架总不算一件荣耀的事情。
“哦,竟然是这样啊”卡迪姆拉长了声线一字一顿的说,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薇丽,就像是说,我觉得并非如此啊!说罢,拍拍苏埃妈妈的肩膀,“呐,亲爱的,有一项伟大的事业正在进行,我先走了,你就给我乖乖等着吧!”说完,一笑,对着雪莉尔招了招手,“来,小姑娘,送送我啊!”
苏埃妈妈瞥到卡迪姆眼底的一抹狡黠,有些坐立不安,看着雪莉尔跟在卡迪姆身后走了出去,气得直咬牙。
薇丽换了一件比较随意的衣服,淡黄色长裙,都加了一层厚厚的棉绒,由于是束腰的衣服,薇丽的腰又极细,使得薇丽比平时看起来多了层高贵优雅,显得娇弱。雪莉尔拿了厚的披肩出来,给薇丽披上,薇丽微笑的看着她,把披肩披到了雪莉尔身上,雪莉尔愣愣的站着,眼里有了些许泪花,刚才在厨房时,薇丽特意去看了她,想跟她说说话,雪莉尔一开始有些躲闪,不知所措,后来渐渐地被薇丽的温柔与甜美的微笑打动,薇丽说了很多,也包括自己的母亲,雪莉尔哭了,稀里哗啦的扑到薇丽怀里,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说到自己的事情,薇丽也懂,一时半刻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但是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雪莉尔答应薇丽去逛街。
这儿看起来比莫里西亚小镇热闹多了,各种形形□□的人,比如在街头叫卖的商贩子,依在门口吸着大烟斗的老板,戴着老花镜看似在看报纸,其实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些淘气的孩子的老爷爷,歌女在街头卖唱,提着花篮,声音高亢而优美;或者有人骑着骏马在街道上溜达,大声喊着,这个年代,骑马比汽车好多了的感概。
薇丽拉着雪莉尔,两个人的笑声夹杂在这快乐热闹的世界里,忘了忧虑。两人走到了一个小商店旁边,薇丽一眼瞧到了小橱窗上挂着的一个香包,跟神父给自己的那个真的好像,雪莉尔也看到了香包,激动加惊喜,连自己的左手的残疾都忘了,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一下子就握到了手里,老板是一个老男人,老吗?确切的说看不出来,因为他浑身上下都包裹着厚厚的衣服,帽子也挡住了额头,领子高高地翘起,裹住了嘴,能看到的只有高翘的鼻梁,薇丽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年龄大了。
老板并未抬头,“姑娘想要这个香包?”
薇丽看到雪莉尔很激动地样子,点了点头,又想到老板可能看不到刚想说“是的”,老板已经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个香包不卖!”
“啊?”薇丽有些吃惊,“为什么?”
“原因?恩,因为你们不是有缘人”
雪莉尔不舍得看着香包,眼里隐约有了泪花,薇丽知道雪莉尔定是很喜欢这个香包了,心里有些生气,什么有缘人?这不是吭人吗?“凭什么说我们不是有缘人?”语气有些冲,老板却有些讶然的抬起了头,目光注视着薇丽,薇丽也一惊,他的瞳孔很黑,闪着光,犹如黑珍珠一般,“姑娘又凭什么说你是有缘人?”
薇丽一愣,不知怎么说,老板道,“你若是有跟这一模一样的香包,就算是有缘人。”
有外人走了进来,听老板这样说,嬉笑到,“老板这是故意刁难呢,要是有一模一样的,哪还用得着再买一个!”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雪莉尔已经松了手,拉了薇丽摇了摇头,声音怯怯的,又恢复了原样“算了吧,我不要了”
薇丽摇了摇头,从腰间里层掏出一个香包出来,“我有”放到了老板面前。
老板一愣看着薇丽,黑珍珠般的眼睛闪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