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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熹迅速地把自己能够得到情报的人都想了一遍,确定了自己的下一步。
秀丽,我真的希望我所怀疑的事都是我自己空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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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晚,一行人登上了蓝家准备的船,踏上了回贵阳的旅程。
此时的耀熹,没想过自己这趟蓝州之行,对自己的影响并非如此的小。
世事难料。
☆、(三十九)真相?
夜光洒在船的甲板上。耀熹与秀丽并肩坐着,两个女孩谈起话来。
“谢谢。秀丽泡的茶最好喝了。”耀熹接过秀丽递来的茶杯。
“哪里。耀熹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呢?”秀丽问道。
“没什么。就是聚聚而已。在茶州回来之后,我们都没有好好谈过了。”
秀丽回想了一下:“也好像是啊。”
“话说,秀丽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她,应该很聪明?”耀熹问。
“耀熹怎么会突然想起母亲大人呢?”
“哦…我听静兰提过一次而已,只是有点好奇。”耀熹随口编了个理由。
“母亲大人的确是挺聪慧的啦。她是一个很有礼仪的人,我的礼仪、二胡很多东西都是她教的。…或许应该说,连我今时今日能站在这里,也要多谢母亲大人…”秀丽的眉目间露出淡淡忧伤,耀熹察觉到事情的不妙,连忙道:“不要紧的,是我唐突了。你如果不想说的话…”
“不。”秀丽抬手止住,“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可以逃避。这也是母亲大人教我的。…我的性命,怎么说呢?就像是母亲大人帮我延续一样。”
耀熹把手放到了秀丽的手上面,或许手里的温度能让她舒服一些。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常常病。但是喝过母亲大人烹调的药之后,都会好很多。虽然如此,我仍然隔三差五地病倒。自从那场雷雨的夜以后,”秀丽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本来身体健康的母亲大人就这样的倒下了。而我,在母亲大人倒下后,不健康的我却是健健康康地活到了现在。所以,母亲大人的命可以说是我夺走的,我…”
耀熹用手指止着秀丽,把秀丽抱进了怀里,轻声道:“不。不是你的错。夫人,我应该这样称呼她吧。夫人她,为了你去牺牲,证明她爱你。她也一定不会喜欢她的宝贝女儿为她而悲伤的。”耀熹轻轻推开秀丽,“不要多想了。现在把握好每一天,才没有辜负夫人的苦心。”
草草聊多了几句,耀熹还是让秀丽尽早休息,也就退出了房间,来到了甲板上。海面传来的微风让耀熹打了个冷颤。耀熹拉紧了披风,却不觉得有多暖。
真正让她发寒的是,自己眼前的事实。
在蔷薇公主的童话故事里,有着与蔷薇公主名字相似的蔷薇姬,一样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去成就自己和所爱的男人的爱情结晶品。耀熹想起了在那本缥家秘密中,也写着这个故事。一切的迹象让耀熹把所有东西联系起来。
蔷薇公主,也即秀丽生母,是被某个缥家的人禁锢起来,然后不知怎样到了邵可大人的身边,诞下了孩子,却为了孩子的命而牺牲了自己。而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正就是耀熹的好朋友秀丽。
耀熹开始明白为什么缥家费尽千辛万苦也要把秀丽拿到手。
耀熹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放开。她明白的,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她痛恨这样的无能。“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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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姬坐在船边,看着自己手上一刀两段的眼罩,在想舍弃的时候,背后却响起一把声音:“十三姬小姐?”
十三姬回头一看,是蓝州的州官清攸。“失礼了。”十三姬正想用手去擦眼泪。
清攸却体贴地递上一块手帕,什么也没有说,只在十三姬不远处坐下。
十三姬接过,低声道谢,没有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还是清攸打破了沉默:“十三姬小姐,冒味一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苦瓜?”
“哈?”
“不然你为什么连脸都是苦瓜的样子。”清攸一笑。
“一点都不好笑!”十三姬推了清攸一下。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十三姬到底还是笑了出来。
“吶,别苦着张脸,他会不高兴的。”清攸望着月亮说。
十三姬瞄了清攸一眼:“以前会,现在,”十三姬一顿,“不会了。”
十三姬和秀丽说迅的事情时,清攸不在。
“那蓝十三姬爱王上吗?”清攸单刀直入。
十三姬愣了一下,连王本身都没有问过的事,眼前的少年却一针见血。
半晌,十三姬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也是,你瞧我这脑袋。蓝十三姬的事,我怎么会问另一个人?”清攸一笑,“好了,破旧的东西就该扔掉。”在走之前,清攸回过头,向着十三姬一笑。
十三姬看着清攸的微笑,也不知不觉的笑了。
告诉自己,你可以先放下蓝十三姬这个名函,让自己放松一下,真是位温婉的人。十三姬再看了一下手上的眼罩,苦笑着把眼罩抛进大海。
破旧的东西就该扔掉。
☆、(四十)相思
静兰跟悠舜并肩走着到码头,她终于回来了。尽管女孩的书信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他还是知道的。她就是有事都不会说出来的笨蛋。
所有的疑问和担心都在彼此相见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两边的人略打了一下招呼,悠舜先领着王和楸瑛回内廷;清攸就先去找若樱,顺道送十三姬回后宫;秀丽、狸狸和燕青则回御史台复命;邵可则表示要到府库,大伙瞬间只剩下静兰和耀熹两个人。
两个人很默契的点了点头,同时别过头去做自己的工作。
爱情,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时间,突然过得快了很多。好像两个人已经相识很多年,彼此之间连多余的一句解释都不需要。
耀熹不自禁地勾起了甜笑。真的,真的很感恩自己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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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熹敲响了绛攸的房门。绛攸立刻开门,把耀熹迎进房内,转身关上房门。
耀熹睹见绛攸案前的两杯热茶,顺口问道:“绛攸大人有客人?”
“不。是若樱。她陪我通宵整整两晚了,刚才是偷偷在茶里加蒙汗药才逼得她去睡的。”绛攸有点脸红的干咳一声。
真是幸福的一对儿。耀熹笑着坐到旁边沏了壶茶,递给绛攸一杯,呷了一口,收敛好情绪,这才进入正题:“绛攸大人,做好了吧。”
“嗯。”绛攸显得有点艰难地把一份卷宗交给耀熹。
耀熹打开看了看,又把卷宗还给绛攸。“绛攸大人,您真的决定好所有事情了吗?”
“是的。我,想清楚了。”绛攸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决。
“谢谢。”耀熹向着绛攸一笑。“过两天,就开始了吧。”
耀熹别过头去,没有再看那份卷宗。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没有经过悠舜大人的决定对不对。
让吏部侍郎罢免吏部尚书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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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舜把泡好的橘子茶递给黎深。
“悠舜,那个小鬼不值得你…”
“黎深,”悠舜打断黎深的话,“我让你来是为了其他事情的。”悠舜把一份公文放到黎深面前。
“那个笨蛋,他就这一步聪明了点。”公文挡着,悠舜看不到黎深的表情。
“黎深,这次可是耀熹和绛攸大人的功劳哦。”
“那个经常在可爱的小秀丽身边的女娃娃?”
“黎深,不要那么无礼。”悠舜复又微笑,“这次可是耀熹让绛攸大人弹的劾儿,不过是绛攸大人选择了陛下,放弃了亲爱的养父而已。他可是很痛苦的。”
黎深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蹦出几字:“我要回红州。”
悠舜笑了一下,把黎深凉掉的橘子茶换成热的,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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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耀熹处理好公文,正打算回红府,就‘碰到’了静兰。
当然,女孩是不会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观察了多久,才假装顺道回家的。
“回红府了?”静兰接过耀熹手上的公文。
“嗯。”耀熹低声道谢。
是让人怀念的对话。
走了不知多久,等出了宫门,两人竟然差不多同时问道:“还好吗?”
耀熹失笑出声,等回过神时,还是回答了:“很好。”
静兰挑了一下眉:“真话。”
又一次被看穿。
“累。”耀熹笑了一下。
“说了你不要把自己累着。”静兰皱起了眉头。
耀熹一下往静兰的眉心一弹,笑着说:“知道了。”
静兰没好气地低哼一声。
耀熹笑得更开怀了。谁叫你双手还拿着我的公文~~~啦啦啦~~~
回到红府,静兰放下公文就走往厨房,耀熹不解地问:“你做什么?”
“煮面。”静兰又补了一句,“老爷去了黎深大人那里,小姐说了今天晚上不回来。”
“不如还是我…”
“你坐着等吧。”静兰抛下一句,进了厨房。
不消两刻,静兰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
耀熹低声道谢,各自吃起面条。
“上次你那个面条是怎么做的?”静兰问道。
耀熹愣了一下,自己做了两次的面条,竟然还被他看上眼了?
“别一副傻样子。”
“不告诉你。”耀熹坏笑道。
“哼。你就得瑟吧。”静兰抱着手臂。
耀熹一笑,他烦恼的样子真的是很有趣。
“七夕节的那一晚,出去玩好吗?”静兰突然蹦出一句。
耀熹愣了一愣,点头应下。
好,都听你的。
☆、(四十一)弱水三千
到了七夕的那一天,耀熹尽早处理好公文,回到红府换过一身衣服,往脸上施了点粉黛,这才出门应约。
才刚出门,就碰到静兰。“去哪?”耀熹笑问。
“到处走走吧。”静兰与耀熹并肩走着。
两个人走到热闹的大街上,逛了一摊又一摊古玩赏物。
“静兰,”耀熹指了指旁边的烧饼摊子,“你要不要?”
“你饿了?”
“嗯。”耀熹正想拿钱袋去买,却被静兰一手止着。
“老丈,麻烦你给我两个烧饼。”静兰掏了钱买下。
“哎,好嘞!”老丈利落地从锅里加出两个热腾腾的烧饼,用纸袋装好,“给您,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嫁给了这么一个会疼人的丈夫,一看就是贵人的气质!祝您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耀熹还未来得及澄清,静兰却拉起耀熹的手,笑着说:“承你贵言。”
…什么?
等离摊子远了点,耀熹还是本能的提出了疑问:“等、等等…”耀熹正想抽回手,却被静兰紧紧握着。
耀熹不解地看着静兰,却对上了静兰的眼睛,耀熹彻底愣住。
那一刻,耀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不好吗?”静兰握着耀熹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
“…静兰…”
静兰的另一只手抚上耀熹的侧脸,慢慢地轻抚着。
然后在耀熹完全闭上眼睛的时候,静兰低下头吻着耀熹。
在分开之后,静兰挑起耀熹的一缕头发,把它撩到耀熹的耳后。
“笨蛋。“静兰把耀熹拥进怀里。
“拜托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这会令我有一种把自己卖掉的感觉。”耀熹把头靠在静兰的肩膀上。
“你也承认你是我的?”静兰微微推开耀熹,扬起了恶劣的笑容。
耀熹佯怒地捶了一下静兰的肩膀,终也是摇开头失笑。
“好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静兰嘴上这样说着,眼神却是温柔地注视着耀熹。
耀熹正色,直视着静兰,最终还是说:“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的答案也跟你一样。”
静兰自然地搂过耀熹,耀熹也靠在静兰的怀里。
“别动。”静兰说着往耀熹的发髻上插了些什么。
耀熹正打算拔下来看看,静兰却抬手止着。
“是怕我讨厌?”耀熹逗着静兰玩。
“不。是怕你不戴上去。”
耀熹用手摸了摸头上的东西,大概是支木簪?而且上面的花纹,是兰花?所以才说怕你不戴上去?
“我才不会为了木簪就把自己卖掉。”耀熹打趣道,“再问你要一样东西当信物。”
“好,你说。”
“那么爽快?”
“要我深思熟虑然后再回答也可以的。”静兰恶质一笑。
“罢了。我要的是,你的坦白。”
“哦?”静兰挑起了眉。
“有什么危险的事,我要知道。”
“好。我答应你。”静兰抚着耀熹的侧脸。
然后在下一秒,静兰又一次把耀熹拥进怀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什么啊?”我认识的兰花不该是毒舌么?耀熹正想推开静兰,静兰却把她搂得更紧了。
“笨蛋。你就使劲得瑟吧。”静兰没让耀熹看见自己的脸色。
即便没有镜子,耀熹也很清楚自己的脸上是幸福的甜笑。
真的喜欢上了这一个笨蛋。
而且,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无论是他,还是她。
耀熹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地存在了。
存在在某个人的心里。
某个人心里比另外三千宝物还要珍贵的人。
☆、(四十二)先发制人
耀熹看了看手下的报告书,抿了抿唇。
绛攸大人开始了行动,黎深大人将于一月后被罢免。
没办法,这是唯一让绛攸在朝中站稳一点的方法了。不然按照现在下去,绛攸迟早被贵族派的人弹劾。
“耀熹?”悠舜走过来。
“悠舜大人好。”
“这次,你做得很好。”悠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悠舜大人不怪我?”毕竟,那是悠舜的好朋友。
“黎深本来就无心仕途的。”没说怪不怪,却道出了事实。
耀熹微微行了一礼,“在下,先去工作了。”
“对了耀熹,军器监还没有把公文交来,拜托你去拿吧。”悠舜说罢转身,没有让身后的耀熹看见自己的表情。
“是。”耀熹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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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静兰。”燕青笑着和友人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小姐不是在…”
“小姐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吩咐,我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