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毒蜂约他见面的时候,明楼已经打算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得了重感冒,脑袋坠疼/(ㄒoㄒ)/~~
☆、订婚在即
明楼和阿诚已经开始为死间计划做准备了,从孤狼桂姨和76号侦听处两处着手,把怀疑的证据全部指向了明台,明台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明台刚刚成功爆了摆渡给B区的货物,心中十分畅快,他用这样的方式给了重庆那边的高层一个巨大的“惊喜”,只不过他聪明地让船出了港口之后才爆炸,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连明楼听闻此事都只能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到了曼丽的家门口,熟门熟路地取出钥匙开了门,然后站在门口愣住了。
屋子里面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看上去十分惊讶。
齐悦首先回过神来,心中却已经有了预感,“请问你找谁?”
“我。。。”明台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曼丽从厨房走出来。
曼丽看到呆呆站在门口的明台,也接收到于景程和齐悦投来的询问的眼神,她把茶水端过去放在两人面前,转脸看着明台:“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把门带上。”
明台“哦”了一声,转身关上门走进小客厅,走到曼丽身边。
曼丽对他说:“这是我大哥和大嫂,从北平过来看我的。”她转头看了眼于景程,低声道,“哥,嫂子,他就是明台。”
她话音刚落,明台就反应过来,一出口声音洪亮,一双眼亮得惊人:“大哥,大嫂,你们好,我是明台。”
于景程一口茶喷了出去,他着实没想到明台这般的自来熟。
齐悦偷偷瞪了于景程一眼,冲明台笑得很亲切,“明台是吧,过来坐,来。”
明台偷眼瞧了下曼丽,挪过去坐下,正襟危坐。
曼丽也很无奈,她以为于景程手头上的事情不少,即使自己给他们说了,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到,没想到这才没几天,两人就齐齐出现在这里。
明台却是十分高兴,曼丽一直不肯跟他回去见大姐,现在曼丽的兄长到了,只要他把握机会,先订婚也不是不可能,因此他更上心,于景程和齐悦问什么他答什么,眼神真挚,一口一个“大哥大嫂”跟不要钱似的。
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曼丽都暗暗替他脸红。
明台留下来吃了午饭才走,曼丽送他出去,在楼梯旁告别,还没转身就被明台拉住手,他一脸认真地说:“我回去就和我大姐说,趁大哥大嫂都在,把咱俩的事儿给定了。”
“什么大哥大嫂,你倒是叫的亲热。”曼丽白他一眼,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台拉着她的手,“我是认真的。”
曼丽看着明台眉眼带笑的模样,想到他即将会有的遭遇,心里止不住地疼,眼眶微湿,她上前抱住明台,很多话堵在心口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眼镜蛇处在那样的位置,要他亲手送明台入虎口,他心里比谁都痛苦。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个字,温柔却坚定,“好。”
明台抱着她,唇角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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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啊,准备得怎么样了?”明镜打扮好从楼上下来叫了声阿香的名字。
阿香从厨房那边过来,高声应着:“都准备好了,大小姐放心。”
明镜满意地笑了笑,又走到大门边向外张望,“怎么还不回来,明台都去了好一会儿了。”
明楼和阿诚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明镜的样子,对视一眼,便都心里有数。
明台前两天跟大姐说了今天要带那女孩子来家里做客,对方家里的长辈也会来,明台的意思是趁此机会就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宜。
明镜欣慰地笑了半晌,又开始抹眼泪,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明台一大早就开车亲自接人去了,阿诚紧随明楼进了书房,犹豫了一下才问:“大哥,明台订婚,要不要请黎叔来观礼?”
明楼转头看他一眼,阿诚也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不过他还是应着头皮道:“他毕竟是明台的亲生父亲,订婚这样的大事。。。”
“还是不了,”明楼走到书桌后坐下,“于情于理他来都不合适,明台也什么都不知道,等明台过了这一关,以后结婚的时候,还是能弥补一下的。”
阿诚沉默了一下:“也是。”
桂姨敲了敲半开的书房门,送来热茶,明楼看了阿诚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别开视线,冠冕堂皇地又唱起大戏来。
桂姨退了出去,带上门,两人又商量起细节来,没过多久,阿香来敲门,阿诚走过去打开,阿香笑着说:“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明台把车停在大门外,又跑到后座开门,曼丽扶着齐悦从后座下来,明镜已经走出大门口,带着笑意迎上来。
“大姐,”明台和曼丽走在一起,叫着明镜,脸上的笑容完全不加掩饰,“这是曼丽,这是于大哥,于大嫂。”
明镜佯作不满地瞪他一眼,“还站在外面干什么,不请人进屋里坐。”
明台连忙领着人进去,明镜同于景程和齐悦寒暄着,一道进了客厅,阿香端着水果点心过来,也是一脸高兴地样子,桂姨原本也应景地也露着笑脸,却在看清于景程长相的那一刻失手摔了盘子。
这一摔来得太突然,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了,阿香连忙上来把桂姨带了下去,收拾了碎盘子,阿诚得了明楼示意也跟着去了,明楼过来打着圆场,气氛又重新恢复了热烈。
明台带曼丽在家里到处逛,屋里几个大人边吃边聊,等明台和曼丽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订婚日期都定下来了。
阿诚把桂姨送回房间,关上门转头微微皱着眉头:“刚才怎么回事,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桂姨已经镇定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仿佛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阿诚的手,急切地看着他,“阿诚,那个于先生是什么人?”
阿诚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鉴于桂姨身份,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是于小姐的家人,于小姐要跟明台订婚了,人家特地来拜访的。”
“于先生,于先生。。。”桂姨喃喃地念了几次,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于先生跟当年骗了她的金先生长得那么像,“他怎么会,怎么会长得那么像金先生。。。”
阿诚只觉心头一跳,“你说什么?”
于景程同齐悦远道而来,又即将成为一家人,所以在明镜的邀请下,两人便在明宅住下,打算等订婚仪式过了再回北平去。
曼丽倒不好意思住在明家,而且她还有正经的工作,所以还是坚持住自己租的房子。
明镜是干练的性子,又事关明台的终身大事,因此极为上心,加上明台给她通过气,也提前准备了些,所以时间很快定下来,就在周末。
阿诚把桂姨的反常跟明楼全部透露,明楼打算让阿诚找曼丽问问,毕竟桂姨还有一层日本特务的身份在,早点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订婚在即,曼丽从银行请了假,虽然没什么需要她准备的,不过在明镜的建议下,明台带着于景程夫妇去了不少地方,曼丽便也跟着去了,订婚前两天,两家人聚到一起在明家花园里喝下午茶。
齐悦同明镜在一处说话,于景程和明楼切磋起了球技,明台不知道回房间去鼓捣什么,曼丽端了热茶从厨房里出来,阿诚原本站在那里看明楼和于景程打球,仿若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曼丽转身离开了花园,没多久,阿诚也走了,除了明楼看了眼阿诚的离开的背影,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两人一起进了明楼书房,阿诚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所以很干脆的把事情全盘托出,只隐瞒了桂姨的身份。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大哥有可能是那位桂姨的亲生儿子?”曼丽原本站在画架前看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听完阿诚的叙述转头看他。
阿诚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
曼丽想了想,“就算真是这样,大哥他应该也不太可能接受桂姨的。”
“为什么?”阿诚不解。
“因为于太太,也就是大哥的养母。”曼丽静静地说。
“大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太太的亲生儿子,是太太去世前亲口告诉他的,而太太对大哥一向视如己出,所以大哥其实并没有那么想知道生母是谁。”曼丽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所知道的娓娓道来,“不过虽然如此,大哥他其实还是循着为数不多的线索来上海找过,只不过一无所获,之后就放弃了。”
于景程来找桂姨应该已经是他长大成人之后的事,而桂姨早在那之前很久就已经成了日本特务潜伏在东北,甚至立下赫赫“战功”,身份被掩藏得天衣无缝,哪里是于景程一个商人就可以查出来的。
即使如今于景程愿意接受她,可她又有那样一个身份在那里,将来免不得要被揭露出来,于景程一家又该如何自处,毕竟据他调查,于家的生意虽然越做越大,但一向不和日本人打交道,有齐家那般的势力罩着,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国难当头,虽然于景程没有上战场冲锋陷阵,或者在敌后参与抗争,但好歹也算是在振兴民族经济,爱国之心也不容置疑,桂姨的身份绝对是一个死结。
所以有时候,人一旦选择了什么,就必然要承担它的后果,一步错,步步皆是错,阿诚心中感慨,面上却不显。
曼丽见阿诚沉默,以为他对养母桂姨心怀感恩,想帮她找回亲生儿子,一时犹豫,“其实也不是不能试试,毕竟血浓于水,如果能够确认的话,我也可以帮忙说几句话的,大哥是个有孝心的,想来也不是太难接受。”
阿诚心道接受了才是大问题啊,毕竟如今桂姨可算是他们手里最有利的一颗棋子了。
书房门忽然响了两声,明台推开门站在门口,“你们在说什么?”
阿诚这才发觉两人待在书房的时间太长,而现在是在明家,眼前的于曼丽不是他的同事木槿而是即将和明台订婚的于家小姐,两个人于公于私都不应该有话聊才对。
曼丽站起来笑吟吟开口:“我一向喜欢画画,听说阿诚哥曾去法国留学,据说学过这个,很感兴趣,所以请教他一些东西,都没注意时间,怎么了?”
她神情坦然,借口也算合情合理,明台虽然狐疑,也不好再继续问,只说:“大姐说今晚出去吃,见你们不在,让我来找你们。”
曼丽对阿诚说:“刚才多谢阿诚先生指点迷津了,受益匪浅,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请教了。”
阿诚客气了两句,彬彬有礼,显示良好的风度与教养,明台有些气闷。
其实想想,阿诚也不比他差什么,论出身,两个人都是明家养大的,只不过大姐偏疼了自己一点,但大姐也不是不疼阿诚;论长相,两个人虽然各有千秋,都是一表人才;论能力,比起表面花花公子不务正业小少爷,在新政府办公厅谋得一席之地并且深得器重的阿诚怎么看都比自己有前途。
越想越心塞。
所以曼丽走到明台身边的时候只听他忿忿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画画?”
曼丽偏头看他一眼,眼珠一转,“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我还喜欢唱歌跳舞看电影,拿枪杀人跳火车,你都知道?”
明台听得一脸黑线,看了眼身后神色如常地阿诚,连忙拉着她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关上书房门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阿诚瞥了眼两人远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一丝笑来,心道以后总算有人制得住这家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原著向,不过改变已经很多了,在这里之后就更多了,我脑洞开到哪儿就是哪儿了(^o^)/~
其实很奇怪吖,伪装者也算火了一把,怎么晋江里同人那么少呢?
☆、身入险局
订婚典礼这天很快就到了。
曼丽换上特别定制的礼服坐在梳妆台前打扮,齐悦拉着她的手。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好在还只是订婚,要不然只怕自己还是得哭一场。
齐悦是家中幺女,嫁给于景程之后婚姻美满,和曼丽相处得也彷如亲姐妹一般,曼丽身世坎坷,娘家人也就她和于景程两人,虽然为自己二哥惋惜,但终究还是只能叹一声有缘无分。
明台正在房间里打扮,阿诚简直要白给他了,“好了,小少爷,再不下去大姐该等急了,已经很帅就别磨蹭了行不行?”
当事人十分淡定地左看右看,总算是满意了,转身看向门口,笑得很是赏心悦目,丝毫不受阿诚的影响:“好了,走吧。”
阿诚连忙转身往外走,明台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从盒子里拿出一只手表来,异常郑重地带上,那是离开军校前王天风送他的,虽然明台自认还是他的学生,但他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留在军统了。
明台风度翩翩地从楼梯上下来,刚刚站定,便有人叫着:“新娘子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看去,盛装的曼丽携着齐悦的手款款而来,一双秋水剪瞳直直地望向明台,仿佛除了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曼丽从前是比较喜欢艳丽一些的颜色的,如今却因为种种原因平日里的打扮一向低调,鲜有艳色。
今天的礼服是齐悦替她选的,十分保守的款式,颜色稍浅的红绸打底,收腰掐线,白线挑边,勾着花纹,黑发新烫过,挽在脑后,她原本就容色出挑,一打扮更是衬得整个人清丽婉约。
齐悦把她带到了明台身边便站到了于景程身边去。
明台嘴角的笑容就没收敛过,握着曼丽的手,两人站在一处,看上去十分般配。
客厅里的人都是明家的亲朋好友,还有于景程和齐悦夫妻俩。
齐悦忍不住同于景程小声说:“这气氛,倒是弄得像结婚似的,就是人少了点。”
于景程笑着没说话。
这是曼丽午夜梦回时从来不敢奢望的场景,如今就真真实实地发生在眼前,她曾许诺生死相随的人就在眼前,牵着她的手,许诺要与她携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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