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主动上前抱住表哥,萧剑当他就是亲弟弟一样,拍拍他的后背说道:你怎么还是象以前一样调皮。然后招呼大家都回屋里去。
李夫人准备了一桌酒菜,大家就坐之后,说了一些吉利话,就在他们正吃着的时候,外面来了个女子,喊着要见思明,思明放下碗筷,去外面了,李夫人也跟着出去了,后来都出来了。
只看见思明正跟一个年轻女孩子在那里拉拉扯扯,李夫人上前,看那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略施粉黛,颇有几分姿色,于是问道:这位姑娘,你找我家思明有什么事吗?那女孩子看看李夫人,问道:你是?李夫人道:我是思明的母亲。
那女子道:我肚子里现在怀了思明的孩子,他要是还不来提亲,我父母就要把我嫁到别人家去。
李夫人一听,大吃一惊,问思明道:这是真的吗?思明低着头,说道:是真的。李夫人又气又怒,拿起棍子要打思明,那女孩子又说道:我父母说了,必须要是在城里有一套像样的房子,否则就不会同意,你们看着办吧,要是过些日子还不来提亲,我就要嫁给城南的张屠夫。
思明吼道:你怀了老子的孩子,谁还要你?那女孩子说道:那张屠夫没有生育能力,他说了,他不介意的。
思明大吼着说道:你他妈的是找房子还是找老爸?那张屠夫都快黄土埋到脖子了。那女孩子说道:我不管,他能给我房子,你能吗?
本来开心快乐的一场家宴就这样被搅得人人都没了心情。
话说李思明尚且寄住在表哥家里,哪有房子去提亲,心里苦闷,便经常借酒浇愁,这天他又一个人在街头喝闷酒,远远传来一阵嘈噪声,看时,只见一人跌跌撞撞跑来,不是别人,正是李参将那不成器的儿子。
那就是个无赖,他也看见李思明,便喊道:兄弟,救救我。思明虽打心里瞧不起他,但却没事凑在一起喝点小酒,他问道:大哥,怎么了?那无赖看看后面,惊慌地说道:兄弟,后面追债的来了,帮哥哥挡一下。思明往后面看去,的确好多人追来了。
那无赖说罢,匆匆地拐到一条巷子里去,不多时,那些追债的人过来了,思明一指相反的方向说道:朝那边去了。
那些人谢过之后,去了。
☆、正文12
那些人去后,那无赖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了,一拍思明的肩膀,说道:兄弟,谢了。思明回头看他,甚是恶心,思明可是打心里看不上他这副嘴脸。
那无赖嘴里喷着臭气说道:兄弟,陪哥哥我喝杯酒去。思明虽瞧不起这无赖,却总喝他的免费酒。
于是两人来到一处路边酒馆,要了几个小菜,边喝边聊,那无赖一边喝着酒一边诉说最近的落魄,忽然说道:兄弟,哥哥我最近手头紧,先借几个钱我救救急。
思明一听,立时不悦,说道:你莫说笑话了,我哪来的钱借你。那无赖道:你回去跟你妈妈和你姐要去,我还能不还你吗?
思明还不知这无赖,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要是相信他的话,母猪也会上树,立即一口拒绝。
那无赖愣了一下,说道:兄弟,哥哥平时请你吃请你喝,如今落难了,你也不搭一把手?思明心想:是你相请,又不是我强求,吃也是白吃。口中却说道:我不是不帮,我也没钱。
那无赖冷冷一笑,说道:你不帮我是吧,你别太无情,我可知道你一件事情,万一我说出去,你就玩玩了。
思明心中一紧,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可是关系他前途的大事,当时就矮了三分。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我开玩笑的,你要多少?
那无赖得意地一笑,说道:你就是贱骨头,先借我十两八两用用。
一股无名之火在思明心头涌动,说道:大哥,我这就去拿银子给你。那无赖又说道:你脑子灵活,帮我想个法子去哪里躲避一段时间。思明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地方,没人找得到,我这就带你去。
那无赖便答应了。
思明领着那无赖,三拐两拐,来到一处江边,指着一条泊在岸边的乌篷船,说道:大哥,你暂时就躲在这条船里,没有人会发现你的。那无赖道:这样行吗?思明道:你不用担心,我到点给你送些吃的,没事的。
那无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看着远处似乎有人过来了,也只好躲了进去。
待心神稍定,却发现那船在动,挑开帘子看时,不得了,那船不知几时竟然向江心飘去,舱底还不断往里面冒水。
这下他可慌神了,这江水汹涌,自己可是旱鸭子,掉进去非死不可,忍不住大喊:救命呀。
可是,这一叶扁舟哪里经得起大浪,没几下就翻船了,那无赖在水里挣扎扑腾着。
李思明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看着眼前这一切时,从拐弯处走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姐思尘,思尘本是来街上寻思明的,思明这些天总在街上喝酒,家里不放心,便让思尘来寻他回去,她远远看见思明和大哥一路匆匆忙忙地往前走,就跟了来,待她看见思明时,也看见了正在水里扑腾的大哥,思尘一看大哥掉在水里,便喊道:救命呀。
思明看到二姐突然出现,又听她喊着救命,只是冷冷地说道:别喊了,来不及了。
思尘却道:思明,大哥掉水里去了,你不是会游泳吗?快去救大哥上来呀。
思名一瞪思尘,说道:他不是我们的大哥,知道吗?思尘茫然不解,抓着思明的手问道:弟弟,你怎么这么说呢?
思明一甩手,也不解释,走了,这时那无赖也没影了,多半一命呜呼了。
几天之后,那尸体漂了起来,被过往的船只捞了起来。
话说这李参将的不成器的儿子被捞了起来,居然大家都认为死的好,也没有谁存心要去追究是怎么死的,这无赖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十毒俱全,平日里祸害乡邻,打骂父母,人见人厌,鬼见鬼愁。
他这一死,剩下老母亲无依无靠,自儿子死后,日夜啼哭,把眼睛哭瞎了,最后失足落水身亡。
李参将的儿子不但给父母蒙羞,也给家族蒙羞,最后族人一合计,把他从族里除名了,母凭子贵,原配夫人也就没了名分,只有一个姓氏。
可李参将不能后继无人,族人又一合计,要把李夫人转正,不答应还不行。
李夫人被扶正,李参将出身汉军正白旗,凭祖上余荫,不用考试,也能做官,李思明现在是嫡子了,而且中了秀才,在吏部记名,暂授扬州巡检一职,从九品,官阶不高但终究是个官了。
清朝规定:巡检司巡司,从九品,掌捕盗贼。
李思明走马上任,搬到巡司衙门住去了。
话说两头,却说萧剑这一天正在施工现场,却吆吆喝喝地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人一身官衙打扮,手持一份公文,萧剑起初不知何事,来人说明来意之后,便明白是官府征地,此处要拆迁。
然来,大臣伊龄阿及当地盐商联名上奏,要给乾隆建寺祝寿,乾隆应允,御书敕赐“万寿重宁寺”。
萧剑甚是不明白,这里距重宁寺还老远呢,怎么征地征到这里来了,又看见一些百姓也跟在左右,纷纷议论,然来这被征地的还有其他人,那官衙打扮的正是扬州府的一位文书,见百姓们议论纷纷,便站在一处高台上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今圣上御书赦赐建寺祝寿,文告都贴出来了,我们应当遵从才是,怎可妄加议论呢?
可此言一出,下面的百姓纷纷说道:圣上要建寺祝寿,我们这些百姓并不反对,可告示之中并没有要四处征地,分明就是有人打着幌子从中圈地获利,却来坑害百姓。
那来人道:重宁寺只是主体,还有配套工程,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下面的人纷纷说道: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凭什么说搬就搬。
这时,便有随来的一群人拿出棍棒,朝拆迁户身上挥舞,那些人心狠手辣,下手一点也不留情,胆大的便跟他们对打,胆小的便哭爹喊妈,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萧剑见这些人欺负百姓,呵斥道:住手。
可那些人哪里会听他的,那文书更是在一旁指手画脚,萧剑飞起一脚,那文案哎呦一声,跌坐在地,半晌爬不起来,却犹在那里喊着:打,狠狠给我打,打死我兜着。
一些围观百姓气愤不过,暗中朝那跌坐在地的文书打几拳或踢几脚,那文书朝左边看,被右边的人踢屁股,朝右边看时,被左边的人打脑壳,他气得乱骂一气。
萧剑一出手,那些人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其中一人被萧剑反提在手中,却见他的脚底上刺着字,一看之下,萧剑瞪着那些人,喝问道:你们是红花会的?那人横蛮地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萧剑认得这脚底刺上:反清复明四字,正是红花会帮中弟子的暗记。
萧剑指着这些人,说道:回去告诉余正海,多行不义必自毙,快滚。那些人看看萧剑,不敢妄动,相互看了一眼,顾不得那文书便走了。
那文书见那些人不顾自己便走了,连喊道:你们别走,扶我一把,我走不动了。
可那些人巴不得快点离开,哪里还管那文书的死活,那文书跌坐在地,爬了几步,被气愤的百姓围住,一顿拳脚,像打死狗一样,最后被萧剑制止,各自散去,那文书半倚在路中间,一脸血污,无人理会。那文书指着散去的百姓,犹自横蛮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这分明就是强拆嘛,莫以为只有当今才有强拆,其实清朝便已经有了,中国历史上的皇朝,基本上你有能力就自己盖房子,没有能力,就挖窑洞,钻地穴,搭草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清朝有些例外,为了满足八旗官兵的住房需要,入关之后,征服者用暴力强制圈占民地民房,规定原来世世代代居住在内城的汉族官员、商贩和平民,除投充旗下外,全部搬出内城,其原房或拆去另盖,或买卖取偿,各从其便,限以来年冬搬尽,当然,也会予一些补偿,如顺治皇帝就发诏说“户工二部详察房屋间数,每间给银4两,然而相对于几乎在同时出台(顺治5年)的房屋售价规定,头等房每间价格120两,二等100两,依次递减五等房每间也要40两,而最差的末等房也要20两,这个补偿标准是非常低的,四年后又改提为末等房每间30两。由此可见,被拆迁一间住房,补偿4两银子,实在是得不偿失。
说搬就搬,赔偿又不合理,自然没人愿意搬走,可当天夜里,便有人朝屋子里扔石头,泼墨水,洒狗血,出言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话说萧剑当天晚上毫无睡意,在院里徘徊,皓月当空,微风习习,因为要拆迁,这里的施工已经停了下来,各种杂物堆零七杂八地随处堆放,在他的记忆里,这里曾经是一处好大的宅院,可自从一场大火之后,就只剩下一堆废墟和满目疮痍,早已不是当时的模样了。
就在萧剑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之中时,身后传来走路的声音,回头看时,却是表妹思凡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思凡冲萧剑说道:表哥,怎么回来了也不进屋。萧剑道:你怎么还没睡?思凡道:我怕你回来时叫门,就一直等着。萧剑一笑道:我带着钥匙呢。思凡上前,问了萧剑一些琐事,之后幽幽地说道:表哥,你这一去,我好担心,要不我们搬走吧,民不与官斗,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萧剑指著天上的月亮,说道:思凡,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呀,我睡不着要不你陪我说说话吧。思凡点头,说道:好吧。萧剑问道:表妹,还记得小的时候吗?我们就在这里玩耍,那时无忧无虑,真好。思凡也说道:是呀,那时真的好好,表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个心愿,希望有一天,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必担心没有地方可住,每一次我一看到大哥去我们那里就害怕,害怕他又要收房子回去,是不是好好笑呀?
萧剑看着天空说道:我记得我爹曾今告诉我,他的梦想就是:让天下人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只是他至死也未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找了一个地方并肩坐下,思凡忽然问道:表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萧剑愣了愣,勉强一笑,说道:你说什么呢?思凡道:没什么,我就是问一下,表哥,太晚了,我们进屋吧。
长话短说,次日,李夫人正在屋里忙碌,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有人在吗?李夫人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却见院子正中站着一个女孩子,李夫人不禁在心里暗暗称赞:这是谁家的女孩,长得这么漂亮?
那女孩见了李夫人,微微一笑,很是礼貌地问道:我找萧剑,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李夫人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子,从未见过,便道:请问你是?那女孩答道:我是他的朋友,特意来看他的。李夫人道:是这样呀?你稍等一下。
说罢,朝楼上喊着萧剑的名字。不一会儿,萧剑从楼上探出脑袋来,他一眼看去,心头一动,这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晴儿,晴儿也看见了萧剑,愉快地喊着他的名字,萧剑也说道:晴儿,你怎么来了?边说便往下走,这时,楼上也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表哥,是谁来了。接着门开了,走出一个人来,却是表妹思凡。
萧剑快步走下楼来,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萧剑介绍了李夫人,又给李夫人介绍了晴儿,只说是京城里的朋友,晴儿给李夫人行礼,言语周全,落落大方,李夫人当时就在心里面认定,这女孩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极有素养,绝非一般人家的孩子。
不一会儿,思凡也下来了,萧剑正要给她介绍,思凡却说道:妈,表哥,我约了人,要出去。晴儿朝她微微一笑,思凡却敷衍地回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说罢,走了,弄得萧剑甚是尴尬,说道:我表妹她约人了。李夫人也在一旁替萧剑圆话,并说道:别站在外面了,快进屋吧。
萧剑请晴儿进屋,坐定之后,晴儿说道:你上次给我留了地址,我就自己找来了,可能再有几天,我们就要离开扬州继续南下了。
萧剑看看李夫人不再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