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桑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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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桑gl-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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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后来的几日,这夫妻二人也并无太多的事。白天仍旧是在公主府里呆着,柏倾冉在后院练剑,连聿在一旁看;到了晚上,连聿依然沉溺在书房里,柏倾冉先头也只是去看一下,后来却变成了一同
  蓝儿也是连连感叹:公主和驸马真真是形影不离了。
  只不过还有依旧同样的一点,便是每晚入眠之时,仍旧只是连聿紧紧拥着柏倾冉,直到次日天亮。柏倾冉有过疑惑,但没有再想。毕竟这些事,还早吧。
  已是当了驸马半月有余。这日柏倾冉进宫去,连聿便和连信一同回家看爹娘。
  迈入那气势不凡的宅子,厅内正和连二喝茶的连复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你这小兔崽子可总算是回来了!”
  嘴里虽然是骂着,但连复心里还是高兴着的。
  扯过这孩子上下左右地看了很久很久,连复一直不断地追问:“这都半个多月了,你的身份可没有败露吧?那公主对你如何?可有对你不好?”
  “哎呀。”连聿拉过父亲的手,笑了:“爹,我没事。”
  连复这才看回她的面容。
  总感觉这半个月,这个孩子好像已经成长了很多一般。穿着之上,这样代表着皇家中人的贵气打扮,跟那熟悉得很的五官,是那样地自然。
  “如果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啊,爹这半个月以来,心一直都吊在嗓子口,从来都没有下来过。每天都愁着你的事情,白头发都多了出来…”连复抱怨地念叨着,看到后头围观的儿子,也叫他坐下。
  连信也是理解。
  回过头去,看了看那十几年呆在身边的妹妹,也是感慨。这个妹妹似乎从一生下来便表现着与他人不同的天赋与气质,文学绝对不落,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手,特别是她那一箭封喉的箭射之术。
  曾几何时,想象着若然有一天妹妹褪回红妆却嫁不得好儿郎,便哥哥来守护吧。
  只是不知道,她未得还正身便需要一世隐瞒身份。
  “这半个月以来,我跟冉儿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态度,并无过多的亲密接触。平时也只是在府里看看花草练练武术,晚上则是看看书写写字什么的。”连聿毫不在意地说着,却未留意自己那一声叫习惯了的‘冉儿’。
  连复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阿爹,怎么了?”
  “聿儿,阿爹觉得你这般和公主假凰虚凤下去也不是办法。听闻这长公主是个性子极好的人物,阿爹心里有个打算,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阿爹你说吧。”
  “找个机会,跟长公主说清楚你是女子的身份吧。”

  ☆、第8章 隔阂起

  转眼之间,距离长公主大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光景。
  这天夜里,连聿出奇地没有在书房里面呆到三更半夜,而是吃过晚膳之后便回了房间洗漱并且早早上床歇息了。柏倾冉有些讶然,却也没有当着他人面前问起。
  作为长公主,本是没有职务的;只不过那个作为储君的兄长并没有如想象中的有能耐,故而在很多时候,柏倾冉都需要去帮上他一把——毕竟皇帝最欣赏的,是他唯一那个聪明女儿想出来的政治策谋。
  等柏倾冉回到府中时,发现房里已经熄了灯。
  “蓝儿。”
  “公主?”
  “驸马今天晚上都一直在房里歇息吗?”柏倾冉脱下外袍,递给她。倒是有些奇怪呢,莫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蓝儿收拾着手里的衣物,放在一旁待洗的衣服盆子里。“是呢,驸马爷今晚说是觉得身体乏了,也没有到书房去。倒是,公主出门之后就熄灯歇下了。”
  “哦…”柏倾冉点点头,“那你也早些歇着吧。”
  “是,公主。”
  待旁人都已经退下,柏倾冉方进了房里。看了看这一片漆黑的房间,便点着了烛台。
  一时间,房里便有了一些光亮。
  柏倾冉走近床榻边上,看了看蜷缩在被褥里面的人。“聿……?”
  被褥里的人有了一些动静,轻微地动了一下,却也没有说话。柏倾冉见他这般,心中更是觉得奇怪了起来。“聿,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连聿紧紧地缩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爹,可是如果我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万一长公主她……万一、万一她发起怒来,把孩儿的事情告诉皇上,那可就连累了连家……
  …聿儿,你这般相瞒也瞒不下去的。即使长公主不用为皇家继承子嗣,但是你和她这般相敬如宾又能维持一辈子吗?
  …阿爹……我……
  …阿爹也并不是不怕死。只是有些事情,早说为好啊。
  …孩儿懂了…
  “聿?”
  连聿深呼吸一口气,方从被褥里探出来一颗脑袋,看向那人。
  仍旧是往日的那般温柔、只不过,当这一切事情向你坦明之后,我就会失去这样一份温柔了吧。对于这一点,心里可是很不舍得呢…
  “你回来了…”连聿牵强地笑着,慢慢地坐起身来。
  柏倾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听蓝儿说,你今晚自从我出门之后便一直在床上歇着了。”
  连聿点点头,又不作言语。
  “聿……”
  “公主。”连聿下定了决心开口。
  “这是怎么了呢。”柏倾冉心里有些不安的预感。不是说好了,不要再以公主驸马的名头称呼对方吗。何以,此时此刻变得如此生疏起来。
  “如果,如果连聿做了一件错事,一件欺骗着公主、欺骗着皇上、欺骗着所有人的错事,公主还会原谅连聿吗?”连聿轻抬起头来,紧紧看着她。
  柏倾冉听了,微启嘴唇,想说些什么。
  连聿见她不作答,轻垂了眼帘:“连聿,事实上并不应该成为公主的驸马。连聿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选了自己,连聿最初也并不希望成为公主的丈夫。”
  “聿……”柏倾冉见她这个模样,心中如同揪着一般。
  “对不起,公主。连聿,……连聿乃女子之身。”
  …既然是父皇一心招为驸马的人选,想必也不是什么劣人。
  …今儿个我见着皇姐夫了!那模样,倒是和皇姐很般配呢。
  …公主,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啊,咱们又没有见过‘连聿’长什么样子,万一是一个又老又驼背的糟老头呢?
  柏倾冉凝固在了原地。
  …此生,我便仅属你一人。你,不可负我。
  …若是冷了,我便抱紧你吧。
  从一开始和眼前这人的相遇,直到大婚之后的今天,中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记得清楚。柏倾冉回想起这一个月以来她的回避,以及大婚当夜的端倪;再结合起如今她说的这一句女子之身…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柏倾冉的思绪有些乱,不知道该往哪里想。
  “公主…连聿求你,不要告知皇上…待满婚期一年后,公主便可一纸休书与连聿摆脱关系,连聿自知罪大恶极,只是我……”
  “别说了。”
  “公主…”连聿抬起泪眼去看她,却发现她的表情已经冰冷。
  呼吸也不由得停止了一刻。
  柏倾冉看回她泛起泪花的眼睛,想起往日种种。原来,是一个女子之身。原来,这就是她难以启齿的苦衷。父皇为什么会执意将这个人安排到自己的身边呢。如果没有的话…
  如今就不会心痛了吧。
  “驸马——早些安歇。”柏倾冉淡淡地说着,毫不留情。二人在这一份尴尬之中沉默了许久,柏倾冉才缓缓起身,去熄了烛台。
  连聿自是感觉到了那由心底冰冷到空气的生疏,随着烛台灯火的熄灭,心中那一点点的希望也彻底破碎。即使,即使她心底里不会有把连家置诸死地的想法,即使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她也不会去告发。
  可是从这一切揭穿开始,那如同奢侈的温柔就真的没有了啊…
  为什么,心里面会觉得那么痛呢。是不是,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这一生我就已经和你牵绊在一起了。连聿想着,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一夜,没有那熟悉的拥抱。
  就连那本应该萦绕在鼻息之间的木樨香气,也淡了许多。
  对不起…公主…
  柏倾冉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一句话,最终闭眼流了泪。
  ………
  …阿爹,我跟公主说了。
  …那,公主她的意思是?
  …公主说,不会告诉皇上。一年…一年婚期之后,便会写下休书。到时候,连家就可以离开京城,不会有人阻挠,也不会出事……
  …聿儿,为何哭了……
  自从那一夜坦明了身份之后、的确,柏倾冉遵守承诺不把连聿的身份告诉他人,更不会告诉给皇上。连家的性命保住了,但是这段感情却没有了。
  柏倾冉的日常,依旧是在府中练剑,或者是为了太子的事情奔波;连聿自知已经不能再靠近她,故而每日都沉溺在书房里、久而久之,直接在书房睡下。
  蓝儿也不是蠢笨的人,感觉到公主和驸马之间的异样。但见公主的脸色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也不敢开口过问。
  夜里。
  连聿站在书房窗前,远远地便看到柏倾冉又出了门去。心中难受。唉,真是劳碌啊。“明明当储君的人并不是你,只是为何,要这般帮他呢。”
  无奈摇头,仍旧坐回书桌跟前。
  看回桌面上散落的大延史册,今夜,该读到第三本了吧。
  连聿翻开那暗黄色书目,又开始研读延史。
  近日以来,看了很多关于前朝的书籍。从子桑氏的建国,包括延帝猎杀野兽而定下的关于平蛟山春狩的规矩,以及那子桑故城,江南承运城的介绍。
  如此看来,大延子桑氏应该都是励精图治的帝王才对啊。
  “大延顺和十八年,延帝子桑怀任用柏家子弟辅助朝纲。与延帝同年的柏元兴被提拔为最年轻的左相。……左相柏元兴忠心于大延,立下不少利民国策,得延帝重用……”
  “左相柏元兴…”好像,就是当今皇帝的父亲了吧。连聿轻皱一下眉,听说这位左相在自己儿子登基的时候急病而死。恐怕,是因为新朝的事情?
  只是前延没落,柏家登帝也只是顺应天意。何以,这般心痛。
  “看来是一位极度忠心的臣子。前朝得了这么一位辅臣,也是幸运。”连聿轻轻地盖上手中的书,瘫坐在椅子上沉思。
  今夜,似乎没有看书的头绪啊。
  书房内,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随着一点点的风吹过,灯火也有了些摇晃。连聿呼吸着房内的淡淡熏香,只觉得连日的疲劳有了一刻的放松。
  “吱呀——”
  …这是今天早上开始,厨子便用酒酿喂醉了的田鸡。喂了一天的酒了,不会影响肉质也不会流失酒香、本来是打算明天做菜的,公主就吩咐今夜先给驸马爷你做来吃了~
  …感觉不够。
  …不够也不可再吃了。
  脑海里,浮现出那日柏倾冉的音容笑貌。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连聿登时从迷蒙中醒了过来。
  “蓝儿……”连聿尴尬地笑了笑。也是呢,公主也不会再到书房里来了吧,自己怎么还在希冀着是她呢。“有什么事么?”
  蓝儿见她这般失神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有苦屈。“唉,驸马爷若真的是想见公主,何以连日来对公主就这般冷淡呢。”轻叹一口气:“不过蓝儿也没权利管公主家事,只是这些年来都是跟在公主身边的,自然希望她好。”
  连聿淡笑:“只是,大家都忙而已。”
  蓝儿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把托盘的热茶放在桌面上。
  “哪里有那么忙。驸马爷大可以不在书房呆的,而公主,也不必每天晚上往外跑。本来就是两夫妻,哪里那么多争吵怨恨……”
  “蓝儿…”连聿说话间有些踌躇。
  “驸马爷早些安歇吧,蓝儿先告退了。”蓝儿也不再说下去,收拾了一些杂物便起身向连聿告辞,推门离开。
  书房的门又被关上,连聿复又叹了一口气。
  公主,也不必每天晚上往外跑么……连聿苦涩笑了,想必,真的是那一次的坦明身份刺激到她了呢。嘴里说不在意,事实上,也在心痛啊。
  一年。
  还有一年的时间,便要正式地离开你了。
  柏倾冉回到府上时,已经是二更天时分。
  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的,柏倾冉途径了书房门前。透过微开的檀木窗,看到了里面埋头夜读的人已经在软榻上捧着书睡着。
  身上也没有盖着软衾或是外袍,就这样睡着。细微间,还看到她缩了一下手脚。
  柏倾冉皱了一下眉。
  “公主…”蓝儿站在身侧,有些不忍:“夜里起风,还是让驸马爷回房里睡吧…”心里面只是一直以为公主和驸马一时闹了别扭罢了。
  明明是互相在乎,却又互相回避。
  柏倾冉不言语,转身就往寝室走去。
  “何必呢。”
  ……
  次日午后,用过了午膳。柏倾冉本在院里静坐,倒是看到连聿跟随着两个陌生面孔的侍卫出了门去。后头,还跟着兄长连信。
  “驸马这是往哪里去。”
  像是问了,又像是没问。总之当蓝儿抬起头来看她时,她似乎是没有说过话的样子。“说是太子殿下传召,叫他往东宫走一趟。”
  “太子…”
  柏倾冉顿了顿,心中有些生恶。
  东宫太子府。
  虽然说之前也曾跟着柏倾冉来过这东宫一回,还吃过一顿饭。不过太子还是恐慌连聿会在这皇宫里迷了路,故而唤了不少人带路前往。
  只不过有些出其意料,连聿像是从小在这宫里长大,把走过的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驸马爷倒是比我们这些人还懂路呢,看来太子殿下是多虑了。”领路的公公低声笑着,打量了一下连聿。
  “也只是误打误撞。”
  倒也不知道这太子找自己有何事。料想,自己虽然是驸马,名义上他的妹夫——只不过,军国要政自己帮不上忙,喝酒谈天也找不着自己。还是说,有什么,至关紧要的事情是牵扯到自己身上的?
  不然,怎么唤了亲兵在一大早就往府上找人?
  “驸马爷,您进去吧,殿下正在内堂等着您。”
  “好,劳烦公公了。”
  连聿站立在这东宫主殿面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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