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思归续--似是故人来(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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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思归续--似是故人来(gl)-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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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误会了。”我被她指得又难受又尴尬,赶紧解释。“我跟那警察见面是因为我撞坏了她的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等等,不对啊,纪予臻是开了天眼吗?怎么我跟那姚警官不过见面喝了杯咖啡她都能知道?
    仿佛是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纪予臻冷冷笑道:“不用一脸惊诧,告诉你,不光你和那警察见面,你这些天每天做了什么、见了谁,我通通都知道。”
    “你找人跟踪我?”我一下子顿悟了,“纪小姐,你、你这——”
    “我什么?”她瞪我一眼,一巴掌拍开我一激动也指向了她的手。
    “你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我是真急了,哪有这样的人啊,她找人跟踪了我还一脸理所当然,我这被侵犯的反倒不能说话了?
    “小孙跟了你这么些天,你一点都没发现吧。”
    ……还真没有。我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深刻的郁闷。而另一边,纪予臻散漫地睨着我,眼底浓浓的忧闷与嘲讽,看得我一颗心更是几乎纠成了毛线团。
    “狗咬吕洞宾。”红唇微勾,她撇开脸去不再看我。
    “……”我脑子这才转过了弯来。所以,她找人跟踪我,其实是在保护我?害怕那恶势力的人再来找我麻烦,所以才这么做的?
    一时讷讷难言,纪予臻护我至此,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眼下却又有一种怪怪的情氛忽然涌了上来,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可心底里就是不安了起来。这忽来的情绪跃动使得我心情复杂,如坐针毡,连想和她致谢都不知如何措辞了。
    为了掩饰不安,我拿起面前的酒便一饮而尽。
    “不是说要开车不能喝?”声音里浅浅淡淡的调侃,却分明,清清楚楚的惊喜。
    我这才醒悟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尴尬地抹抹嘴,眼睛只敢盯着面前空落的水晶杯,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耳听着纪予臻又道:“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这次我反应很快。“没怎么。”
    “哼。”
    她不接话,气氛便又尴尬地沉寂了下去。我在心底悲叹,生平最怕的就是冷场,尤其还是和一个帮过自己很多次却让自己无言以对的人坐在一起,冷场就尤其的要命起来。我一尴尬便只好闷头喝酒,不知不觉三杯已然下肚。
    感谢上苍,纪予臻终于再次开口了。
    “上次你买的那个什么生辰石,是送给谁的。”
    见我不答,她又轻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苏曼。”
    “怎么,她生日快到了?呵,怪不得。”
    “怪不得?”我敏感地抓住了这三个意味深长的字。
    纪予臻静静地看着我,璀璨的灯光下,她的眼神竟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沉静,春江晚潮一般,一波一波拍打着我的心脏。
    “今晚去了一个party,主办人是HY的大公子。”她淡淡地笑着,指尖鲜红的蔻丹与红色的酒液相互映衬,竟是如此冷华而绝艳,灯光在她莹润的嘴唇上跳跃出几近钻石般的晕芒。“很高调的求婚。只可惜……”
    只可惜?我在腹中喃喃地咀嚼,仿佛落水之人一般抓住了这块模棱两可的浮木。呵,一定是苏曼拒绝了吧,再怎么高调再怎么浪漫的求婚,只要当事人不答应,不过就是一场闹剧和笑话。
    可她接下来的说话却是直接令我摔了手上的杯子。
    纪予臻淡淡地一笑。
    “只可惜,你没能亲眼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摔了酒杯;我径直站起身来;也不多话;直勾勾地便盯住了纪予臻。眼神中分明的抗拒与不信,看得她终于渐渐失了耐心。
    “你想自欺欺人当鸵鸟;随便你。”
    “她答应了?”
    纪予臻含笑不语;仿佛是为了报复我刚才那样盯着她看似的,现下换她一脸玩味地盯着我;直看得我心头火气又倏然抽空,整个人便僵硬着跌坐进了椅子里。
    想也知道那眼神的意思,苏曼一定是答应了吧;呵;纪予臻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个被全世界遗弃了的傻瓜,没错;我就是个傻瓜,我还真以为她是陪着妈妈在家,我还真以为她是真的太晚了不能出来,我还真以为她和我一样在深刻地思念着彼此,我还真以为……
    我究竟是怎样喝到人事不省的,高悬在黛蓝色夜空中的明月也没有答案。
    依稀仿佛,一个女人柔软的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却又终究无法负荷醉酒之人的软瘫,才走出两步便被我绊了脚,尖叫一声朝前跌了下去。
    和苏曼一样的冷凝表情,受到惊吓后连那隐隐的窘迫和愤然都相似得令我心痛。我虽然醉了,可身体的本能还在,一声“苏曼”跃出嗓子的同时,在她摔下去的瞬间手臂已然挡在了她的额前,护住她完美的额头没有亲上地面,可我的手臂却磕得当即青紫了一片。
    这一吃疼,酒意倒是消了不少,眼前的风景开始渐渐聚焦,人也不再是一个半。
    “你是猪啊,怎么这么沉!”面前的女人气鼓鼓地坐起身,停了几秒,她没好气地又踢我一脚,“还有,你刚才喊我什么!”
    索性就趴在了地上,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满溢的泪水,可没想到她却站起身弯腰便来拽我刚做了英雄的手臂。“疼——”骨头的肿痛伴随着肌肉的刺疼跗骨之蛆一般攀爬而上,那忽然而至的热烫黏腻感令我心头一跳。
    “流血了!”纪予臻惊呼一声。
    “别大惊小怪,是我流血,又不是你。”我还能沉静自若地和她说笑,望着她的指甲不自觉死死抠住我的手腕,又是疼痛又是无奈。“喂,放过它吧,好歹也是替你挨的。”
    纪予臻脸色微变,一双杏目在我脸上起起落落三五回,终于红唇一抿,她开了手袋拿出手机。“小孟,把车子开过来。”
    “不用,我回去自己擦擦就好了。”我坐起身看着手臂上那明显被擦伤的一道血痕,摆摆头。“我该回去了。”
    站起身,和面前那骄傲的女人对望着,看到她眼底隐隐难辨的不满与愤然。纠结,不安,落寞,惶然。我在路边的灯柱上靠着,努力地平复着心底的惧意与辛涩。
    不会的,不会的,纪予臻一定是在逗我,苏曼她不会答应夏叡庭的求婚的,她一定不会的!不会的对不对?苏曼怎么会答应呢,她明明答应过我了啊,虽然我没有高调地求婚更没有举办全城皆知的名流party,可我的心,我的心有多么爱她,她是知道的啊。
    保镖开着车停在了路边,我听到纪予臻的声音清楚地响起。“去药房买点止血的药,还有纱布,快点。”
    她说完话,又过来扶我,手指刚掠上我流血的手臂便被我一把甩开。“别碰。”
    纪予臻气结地望着我,“即墨思归!”
    我甩甩手,看着血珠飞落在地上又慢慢干涸。“我有病,你忘了?”
    她不禁怔住,半晌方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没所谓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忽然涌上的绝望转瞬间便成了自暴自弃,我吸了吸鼻子,转身想要拦车离开,谁料刚走出一步便被纪予臻扯了个趔趄。
    “即墨,你信不信我?”
    红唇快速地启阖,再衬着她嘴角的微勾,我甩甩头,有点眼晕。“什么……”
    “我说你没事你就没事!”她忽然镇声喊道。
    眼眶一热,我死死咬着牙将泪意逼了回去。“哦。”
    “哦什么哦?”她似是被我激怒了,一步上前又逼近了三分。
    “谢谢你。”望着她一脸愤然,我竟蓦地释怀了。“纪予臻,谢谢你。”
    她明显地错愕了,似乎是为了我竟然在她面前这样冷静地喊了她的名字,又似乎是为了我忽然而至的道谢。
    我低垂着眉眼,再不看她的脸,她的表情。“我妈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滴水之恩也要涌泉相报,所以,你对我好,我记下了,可是你不能因为我欠你人情就要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是市恩,我心里会不舒服。”
    “你多大了,还妈妈妈妈挂在嘴边。”纪予臻哑然失笑,“怎么,觉得我勉强你了?即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这样的人,倘若真是不情愿,就是刀子搁在脑袋上也不会妥协,反之,你肯听我的,就证明你心里其实并不是那么勉强。我说的对不对?”
    我摇头,可仔细想想,又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像也有点道理。”
    再转念一想,“不对,你在偷换概念,我只是不想因为那些小事让你不高兴,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听你的。”
    “你在意我高不高兴?”她挑着眉头,一脸凝重地看我。
    “哈、哈哈,”我倒退了一步,却因为足下不稳差点摔了。“我是和平主义者,我希望大家都高高兴兴。”
    “现在是谁在偷换概念?”纪予臻看到我明显躲闪的姿态,不怒反笑。“即墨,问问你自己的心,到底是谁在勉强你。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谁也勉强不了你!”
    两两沉默,还是疾步跑来的保镖打断了这要命的宁谧。
    “上车。”纪予臻下颚微挑,保镖拉开门,她率先走了进去。
    我没理由拒绝,索性梗着脖子也跟了进去,有什么呀,她再怎么厉害不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吗,有什么呀!还能吃了我不成?
    保镖要给我清理伤口,我说:“戴副一次性手套吧。”
    纪予臻脸色一沉,“即墨——”
    “有备无患。”我淡淡一笑打断了她。
    她沉默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双氧水冲过伤口,带来皮肉烧灼般的疼。纪予臻拧眉看着我的手臂,终于几秒后再看不下去了似的,扭脸便望向了窗外。
    伤口很快包扎好了,我呆呆望着一块大大的纱布蜈蚣一样包在了臂上。不禁自嘲:“这下惨了,澡都不好洗了啊。”
    不过是随口一句,未曾想纪予臻却当了真。“晚上你和我回去,我让宋姐帮你。”
    “呵呵,我说笑的,包起来就好了,这事儿我经验大了。”
    “哦,看来你经常受伤?”纪予臻冷笑着,忽然脸色一沉。“我问你,你刚才把我当成谁了?”
    我自然不会忘记我为她挡住额头时喉咙里蹦出来的那声喊,虽然含糊,可不聋的人大概也都听懂了,纪予臻这问话绝不会是疑问,依着她的脾气,我将她错看成别人,只怕是风雨欲来。
    “不肯说是吧,那好,我换个方式问你。如果你没喝醉,刚才还会不会替我挡那一下?”
    我仔细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她:“不知道。”
    “你——”
    “假设性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是吗,再问你一个问题,既成事实的。”她冷笑,“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回家睡觉啊。”
    她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她,一时愣住,隔了好半晌才横眉竖眼起来。“你不在乎?”
    “我很在乎。”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沉默了。一时尴尬无言,这样藏藏掖掖不痛快的对话使得我整个情绪都低落了下去,而刚刚清醒了的一点酒意也在密闭空间里渐渐地再次袭了上来。红酒后劲大,诚不欺我啊。
    我有点困了。
    车子发动了,我生怕她自作主张给我带去山上,赶紧表态:“我要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如你所愿。”
    一路之上,纪予臻都没再和多说什么,看得出来她似乎生气了,可为什么生气,那气愤的源头又到底是什么我却不愿深究,也许是深心里已然微微地有了点明白,而正因为这一点明白,我理所当然选择了沉默。
    而这一沉默,也理所当然地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月光,不,阳光洒在我一半的床上,我半抬了胳膊想挡住眼睛,胳膊忽然而至的酸痛却让我瞬间清醒了三分。
    “你醒了?”
    我一惊之下快速坐起,这才发现梳妆台前坐了一个熟悉到让我眼窝胀痛的身影。苏曼?!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不对,我现在在哪里?我不是在外面喝酒的吗?
    那身影愈发地近了,也许是过了几分钟,也许只是十几秒。苏曼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右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拇指指腹沿着我的眉线缓缓抚触着。我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与微凉。
    “昨晚……”
    “昨晚?”
    我讶然的表情令她眼底的迟疑更甚,她静静端详着我的脸,从眼眉,再到唇角,渐次下落。“思归,昨晚你喝多了,你还记得吗?”
    当然,我当然记得。心底一处苦涩缓缓显山露水,不仅记得这个,我还记得另一件事,在我喝醉之前,由一个外人说给我听的,关于你的事。
    “不要再有下一次。”她凝望着我,“这次,算了。”
    “算了?”
    我不明所以的表情却许是惹到她了,她顿时拧了细眉,愠意渐生。“你是真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我绞尽脑汁地回想了起来。昨晚……嗯,我喝多了,纪予臻送我回来,这里没问题。到了楼下,嗯,我醉意深重站不起来,好像是纪予臻叫保镖扛我上去的,没错,这里也没问题。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对着苏曼愠怒的眼神,脑中灵光一闪,我瞬间如被抽了脊梁骨的兔子一样软了下去。我想起来了……纪予臻送了我到家门口,问我要钥匙,这时候门却忽然开了,苏曼在门口看着我。我当时脑子里一团浆糊,也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抱着苏曼亲了上去,然后两秒后清楚的一个耳光扇在了我脸上。
    念及此,心底又是酸了。就算是我喝醉了当着外人的面亲了你,也不用这样打我吧。
    端详着我的表情,仿佛是意识到我在纠结什么了,苏曼冷津津地开口:“你亲的人是纪予臻。”
    我还没来得及从挨打的自怨自艾中走出来,这句话直接惊得我从床上跳下地来。我亲的是纪予臻?所以呢,那一耳光也是她打我的?
    “呵、呵呵,我、我不记得了,我亲错人了,对不起。”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阳光落在她精致容颜上,将她凝脂般的肌肤染上一层暖暖的晕芒。她没看着我,眼睛却是落在了窗外,抑或更远的地方。
    想起昨晚纪予臻口中那高调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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