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敬无辜地说:“你们都说男人只会花言巧语了,那君江的话为什么还要信?”
如花咬了咬唇,说:“君江不但和我是……我们还是同伴。”
同伴……是指关楼还是黑鸦?
肖敬摇着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无辜:“我也没杀君江啊,你都说我是卖那个啥的了……”
如花说:“卖屁股。”
擦!你怎么还要说这个!女孩子家家不要老是把“屁股”挂在嘴边好吗?
寒轻摸出了药瓶子,一抬头看到了花娟们全部都聚在了一起同仇敌忾,不禁“……”了。
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呢。
如花已经不想拖延下去了,火麒麟瑾璐玄铁棍在她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棍刺来的时候肖敬心中一紧,身体条件反射地晃了一下刚好就躲过了那夺命的攻击。
花娟们对视一眼,拉起长裙,露出的洁白大腿却没有让人想入非非,肖敬看到她们的腿上都绑上了一排排的暗器。
“原来这艳阳楼从来不收钱。”肖敬说,“收的是命?你们在这里搞这些事情,暮雪楼主知道吗?桂花夫人知道吗?”
一个花娟冷冷地说:“别说暮雪楼主知不知道,销金窟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只要交钱宁事息人,桂花夫人巴不得我们多杀几个。”
肖敬疑惑了,如果是普通的寻仇,这个阵势也太大了,难道另有隐情?
情势容不得他多想,花娟们开始朝肖敬投射出暗器,准确程度让现代动作片的枪手们个个自叹不如。
“小心!有毒!”寒轻提醒道。
肖敬冒出了冷汗:“你怎么知道有毒?”
寒轻食指一指向一个方向,肖敬看到一个花娟手里捏着暗器,却因为裙摆太长绊倒了摔在地上,暗器刺入了她的腹部,此时她已经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肖敬:“……”都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吐槽了。
这楼上打得天翻地覆地动山摇,下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大厅里的客人们喝着美酒吃着美食,抬头看着天花板,说:“楼上的人真会玩。”
暮雪楼主呢?忙着揽客人,没工夫注意楼上。
寒轻低声说:“不要紧张。”
神医要投毒了!神医要发大招了,叫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们两个弱男子,哼,尝尝这个!
寒轻说:“等我,算清楚,有多少人,要用多少药。”
肖敬:“……”
你是处女座吗?!
肖敬只好呼唤长荽:“男主男主,请求支援!”
长荽正在意识里泡着温泉,懒洋洋地应道:“怎么啦?”
声音听起来好惬意好销魂……你在干什么啊,性命堪忧的紧要关头你还这么懒散的样子!
肖敬着急地说:“这艳阳楼里的花娟要杀了我啊!”
长荽捂着嘴窃笑:“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你不就是想死在牡丹花下吗?”
我没有这么说过啊!而且这也不是“牡丹花下死”,这是到了花园,还没有来得及碰到花就被暴走的花抽死了啊!
“不管了,反正你给我摆平这群女人!”肖敬说。
长荽观察了一下,还是没动手,肖敬躲闪暗器腰都要扭断了:“你快点啊!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杀女人不碰女人什么的!”
长荽:“说来你可能不信……”
肖敬:“我不信!”
长荽:“……”你听人把话说完啊!
长荽无奈地看着那群夜叉似的女人,又瞥到安然无恙的寒轻,自己实在不想离开这温热的温泉,说:“你看这不是还有寒轻吗?”
肖敬又躲过了一支追魂镖:“他说他要算清楚有多少人头他才能放多少量的毒!”
长荽皱眉:“他有病吧?”
你是第一天知道他有病的吗?!
长荽说:“一共有十四个人这要数多久啊?”
你居然算了!
“十四个!”寒轻被红红绿绿的衣服晃得眼花,飞快地拔出了瓶塞,一挥手就让毒粉撒布在了空中。
喂!说好的要算分量呢?你这不是全倒了吗!
铺天盖地的暗器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花娟们都吸入了毒粉,倒在地上昏迷过去,肖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腰在人堆里拨拉出如花。如花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瞪着他艰难地说:“我……不会认输……”
“你输了什么?”肖敬问,“君江不是我杀的,我根本不会武功,怎么能杀死他?”
如花凄然一笑,说:“明明该得到的……是我。”
说完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肖敬蹲了一会儿,站起了身子,回头看向寒轻,郁闷地说:“为什么这么大阵势?君江又不是我杀的,即使是我杀的,也不用这么可怕吧?”
寒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有没有,想起一件事?”
肖敬问:“什么事?”
寒轻说:“削骨阁里,暮沧找翻墨,要关楼的毒。”
肖敬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寒轻继续说:“君江是黑鸦,暮沧为什么,不跟他要?”
这个确实有些奇怪,暮沧也是黑鸦的人,他要关楼的秘毒直接跟同是黑鸦的君江要就行了,何必特地找上翻墨呢?
而且,迟暮聘请了君江为他建造削骨阁,藏下了那块封龙琥珀,削骨阁里的金银财宝那么多,虽然一件抵不上封龙琥珀,很多件总比得上了吧?
迟暮为什么要煞费苦心藏起那一块封龙琥珀,而且现在这块琥珀还是下落不明的状态,是不是迟暮也知道了封龙琥珀的秘密呢?
封龙琥珀到底是不是君江偷走的?暮沧到削骨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让肖敬越想越头大,郁闷地想,这不就是个无脑小黄文吗?为什么死的不是子子孙孙而是脑细胞呢?
艳阳楼的二楼豪华包房,雕着春色无边的美女图案的沉重的红木门还是掩上的,刻着异域风情花纹窗子却打开了。金色青色红色的珠子串成的珠帘跟着风摇动,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喝着酒,吃着菜。
“这里加了,助兴的药物。”寒轻晃了晃酒瓶子,“不过对你,没用。”
肖敬没想那么多,长荽的身体已经是剧毒了,身为现代天朝人,他即使是身穿也是百毒不侵。
生吞三聚氰胺,苏丹红拌塑料米,死老鼠炒死蟑螂,喝着塑化剂,嚼着瘦肉精……古代人的肠胃脆成渣,这些东西他们一碰就死,而肖敬却坦荡荡地健健康康地活着。
只不过矮了点。
肖敬挑眉,问道:“那对你有用吗?”
寒轻微微一笑,仰头饮下满满一杯酒,说:“我为何要用?”
他的眸子盈满了水色,在里面似乎能看见皎洁的月光,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能沐浴其中,被他净化。
房顶的瓦片发出的声音就像不合时宜的变奏曲。
带路人像鬼魅一样从窗子外边滑进了房间,看到了倒了一地的衣冠不整的花娟,再看看两个还在吃吃喝喝的人,不禁有些诧异。
“两位真是精力旺盛。”带路人诚挚地说。
肖敬:“……”
寒轻:“……”
不,你误会了。
“她们想要杀我,被神医摆平了。”肖敬解释道。
带路人一听,走到一个花娟身边,蹲下去在她身上翻找着,撕开了她的上衣。
花娟的身后露出了一个血红色的纹身。
“皿阁。”带路人把花娟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回去,“动静很大的样子,二位受惊了。”
肖敬捂着眼睛:“这对纯洁的我来说,真是太下流了。”
寒轻也低着头不看。
带路人:“……”
带路人对肖敬说:“夫人已经准备好了,烦请把面具戴上。”
肖敬把放在桌上的面具拿起来,刚要戴上,又想到了武侠小说里不都有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吗?于是他说:“我好担心这面具不小心掉了,让桂花夫人看到我这脸该怎么办?你有没有人皮面具一类的?我戴两层面具比较安全。”
带路人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个布包。
寒轻说:“人皮面具,不透气。”
肖敬看了他一眼,接过布包说:“不透气总比让桂花夫人抓狂好吧?”
寒轻说:“撕下来的时候,还会扯到汗毛,损伤、容易皮肤病。到时候,你的脸,又痒又肿,又红又疼……”
肖敬把布包塞了回去,说:“我怎么可以逃避自己的美呢?”
带路人:“……随意。”
长荽摇摇头:“果然越来越gay了呢。”
这都要怪谁?!
第七十二章:金口玉言干脆就不用嘴说话了
销金窟不是个山洞,它位于崇山峻岭之间的谷中,从山上看下去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是粉身碎骨,没人想到山谷底下是莺歌燕舞。
要进入销金窟的人,最快的进入方法,就是从山上跳下去,以一具尸体的身份成为销金窟的新客。
如果想活着进去,就必须找到“带路人”,只有“带路人”才知道进入销金窟的方法,只有“带路人”才知道离开销金窟的方法。
到了销金窟的人一定要很有钱,即使没有钱,也要很有“料”。像丐帮的帮众能进去的话,肯定是很有“料”。
桂花夫人的住处就像电视里的东海龙宫,各种奇特的花草随意地堆在门口,显得非常艳俗。门口还穿着统一制服的蒙面护卫,看到带路人的时候,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带路人看都没看他们,领着二人直接进了“金玉堂”,走了几十米绿荫围绕的鹅卵石路,就到了大殿。
大殿殿堂之上是个纯金打造的宝座,上面铺着红色绸面的靠垫和坐垫,一个身着月白色精丝长袍、棕红色及地水裙,缠着黛蓝色绣大块金色牡丹的裹胸,披着粉紫色薄纱氅衣的女子脸色苍白地坐着。她穿着棕红色的绣花鞋,足下是一堆堆的珠宝金银,明晃晃地让人眼瞎。
这个大殿和迟暮的大殿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奢侈得过分。
肖敬在想,迟暮已经很多钱了,多得好像全世界的钱都在他手里,这个女人手里的钱也是很多,到底怎么赚来这么多钱的?还有那个百事通,也是钱多得数不清的暴发户。
迟暮的钱是卖茶叶来的,桂花夫人的钱谁也说不清楚来由。
桂花夫人的朱唇还闭着,就听到大殿之中有个女声在说:“神医,久别了。”
腹语吗?这是腹语吗?肖敬惊喜地看向桂花夫人,好流弊啊,居然会腹语术!
寒轻站在那里,也没行礼,摘下了面具随手扔在地上,说:“夫人,如何?”
桂花夫人还是没动嘴皮子,说:“最近头疼得厉害。”
寒轻说:“思虑过重。”
桂花夫人说:“睡也睡不好。”
寒轻说:“心火过旺。”
桂花夫人说:“胖出了一层肉。”
寒轻:“吃得太多。”
肖敬:“……”乱说的吧!!!哪有这样看病的啊?!听上去就是随口编的啊,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桂花夫人的脸色变了,她的坐姿也僵硬起来,也不知道她是听到哪个点的时候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大殿侧边一个躲在阴影中的中等体型男人冷冷地说:“神医又开始乱说了吗?夫人每次都要被你吓得够呛,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明明这个世上夫人最相信的是你。”
寒轻看向阴影处,点了点头:“夫人,气血不顺,适度惊吓活血。”
这句怎么看都是编的啊!
阴影中的人好像笑了,说:“悲欢离,夫人的时间很是金贵。”
桂花夫人出声了:“不必你多嘴。”
寒轻看回桂花夫人,桂花夫人也看着他,说:“你还带了客人。”
寒轻:“贱内。”
又这么说?!
桂花夫人挑了挑眉,说:“我不信。”
寒轻没说话,桂花夫人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转身往殿外走,经过肖敬身边的时候,肖敬还下意识闻了闻她带来的风。他以为她身上会是有香粉的味道,没想到她身上是很浓重的中药味,有点像是万金油的味道……
寒轻看了一眼肖敬,说:“我要跟夫人走。”
桂花夫人头也不回,声音却相当大,说:“让这位公子在花园里转转消遣吧。”
看来会在花园里触发什么随机事件,然后推动剧情的样子。
肖敬:“我不去,我就在这里待着。”
桂花夫人:“……”
寒轻:“……”
阴影人:“……”
肖敬指着外边:“外面好晒啊,你不觉得那种阳光很伤害皮肤吗?”
桂花夫人:“……”
桂花夫人说:“备伞。”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女护卫手提着一把绢面伞,迅速为桂花夫人撑开,挡住了**的阳光。
阴影人抚掌大笑:“小子,你倒是很会油嘴**。”
肖敬挠挠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桂花夫人轻轻点了一下头:“很好。”
这句“很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别有深意,但是让人估摸不透。
阴影处的人又说:“小子,这大殿你是待不了的,主人走了,客人也得走,让带路人带你去花园看看吧。”
霸王硬上弓啊没天理啦,人家不想走嘛。
桂花夫人好像对自己太放心了,还是说她觉得自己是寒轻带来的人所以无所谓呢?肖敬站着没动,他听到耳边有风声,再看向那个阴影处,那个人已经走了。
神神秘秘的。
带路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公子,这边请。”
肖敬被吓了一跳,他回头看着戴着面具的带路人,说:“你刚刚吓到我了。”
带路人笑着说:“公子,我的武功在这里算不上顶级,脚步声也算是最重的了。”
肖敬当然听得到,但是他还是要表现得没有一点能耐,就跟带路人说:“我是平民百姓,不会什么武功,自然听不到你的脚步声。”
带路人端详了他一阵子,细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看上去也不像是练武的人。不疑有他,带路人没再说什么,就带他去花园逛逛。
这是跟带路人打听事情的好时机,就桂花夫人那么信任寒轻的程度,说不定也不会对他下手,尽管桂花夫人的武功也是传说中的高深莫测。
路上还走过来几个穿着护卫制服的人,带路人说自己的武功不够高,但是那些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