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主上次不是也打了一只大黑狼王吗?”何二狗在一旁说道。
“那破狼,别提了。那狼肉吃不得,那几日我一直都在吃狼肉,弄得身体火热无比,早上起来一柱擎天,火气大的要命,就是冲冷水也没用。”无衣说到无奈处,郁闷的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东主,什么是一柱擎天呀?”穆雨在旁边听了,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噗。。。,咳、咳、咳、咳。。。”
无衣正喝着酒,突然被穆雨这么一问,顿时忍不住一口把酒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魏一刀在旁边看了,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有过经验的伙计听了也是一脸的古怪。
姝儿虽然不知道无衣说的是什么,但看到他们的样子,显然不会是什么好话,顿时呸了一声,拉起穆雨就要走。
“儿还要吃鱼肉,”穆雨扭着被姝儿拉着的手,不依的说。
“姐姐教你弹琴去。”
穆雨看到姝儿琴弹得这么好,平日里就缠着她教她弹琴。这时听她这么说,也不反抗,屁颠屁颠的跟她走了。
过了一会,无衣才稍稍回了口气,看到姝儿和穆雨走了,也不以为意,都是男人还自在一点。当下对众人劝起酒来。
一时间,杯筷交错,哗声四起,众人痛快的吃喝起来。
第七十七章贼厮鸟
绵绵细雨一连下了几日,终于在季夏来临之际停了下来,小集上的一些店家总算是松了口气。前日小集上的商家就听说河面上的水已经涨到了渡口,雨若是再不停,小集恐怕又要被淹了。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离开的准备,有的更是已经把家当打包好,一看不妙就走。
无衣听到河水已经涨到渡口的消息后,当天晚上就用沙包把门给堵上了,没想到第二日天就放晴,这下可好,他不得不再把沙包给搬回去,弄得他郁闷不已。
天晴后,小集上做买卖的人也就多了起来,鱼粥店里的生意也开始慢慢好转。
姝儿午后在鱼粥店中弹琴唱曲的消息也不知被谁给传的沸沸扬扬的,弄得现在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人过来听她弹琴。
现在,中午时分已经没了以为的清静,总是一大堆人围坐在那里,点几样小菜、烫一壶好酒,在那边喝边听着曲子,快意的很。不过,无衣看到这情况,却是既乐又怨,乐的是店中多了一些收入,怨的是从此后就少了在姝儿身边单独听她弹琴的机会。说真的,他很喜欢窝在姝儿旁边,闻着她身上飘起的淡淡如兰似馨的芳香,静静的看着她姣好的容颜,这种感觉很好、很棒。
又过了几日,无衣看到店里的生意稳定下来,就想去县城卖鱼。
于是,他就买了辆马车,叫黄海帮忙把马车的车厢改造成可以装鱼的水箱。他看到马车的轮子是木头做的,感觉太脆弱,就依着后世车轮的模样叫莫大锤帮忙打造了一副铁车轮,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为了快一点到县城,他还另外买了两匹马来拉车,估计全天下摆摊的人就他最奢侈的了,竟然用两匹马拉鱼去卖。
一切准备妥当后,第二天一早,无衣就驾着马车,载着一车的鱼往阳谷而去。
路边树木森森,不停的往后倒退,季夏的清晨没来由的一阵燥热,幸好马车飞驰带起的清风缭绕,扇却了那一丝热意。
进了阳谷,来到东市里上次他相中的墙角,无衣把车停下来,那旁边卖肉的屠夫一看,眼睛瞪得贼大。
无衣上次过来的时候没仔细打量过旁边肉摊的屠夫,如今一看,却发现屠夫长的不凡。屠夫身高八尺左右,虎体龙腰,面如青泥,赤发虬须,一脸的凶猛,无衣看了一下,感觉这屠夫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瞄了屠夫一眼,也不理他,径自拿出准备好的两只凳子和一张桌板,摆在旁边的空地上做一副临时用的桌案。
“那厮,你弄这作甚?”旁边的屠夫看到无衣摆东西,瞪着两颗灯笼大的眼珠问道。
无衣乜了他一眼,手下也不停,淡淡的回道:“卖鱼。”
“这是爷爷的地方,爷爷不许别人在这做买卖。”
屠夫对无衣说道,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无衣听了他的话,心底暗暗恼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自称爷爷的,这鸟人是头一个,就想一脚把他踹飞,只是他刚到阳谷,所谓“人离乡贱”。初来阳谷,他也不好惹事,就忍了下来,也不管屠夫,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
屠夫看到无衣不理他,大怒,一手向他抓来,“贼厮鸟,连爷爷都敢不理?”
听到屠夫一再粗言秽语,满嘴喷粪的说话,无衣快要气爆,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无衣见他一手抓来,就一脚往后踹去踢。
屠夫被无衣踢中胸口,倒退几步。看到无衣竟然敢踢他,不由暴怒,圆睁着双眼对着无衣喝道:“还敢踢你爷爷,看爷爷不撕了你。”说完,双手作拳向无衣打来。
无衣看他一拳打来,伸手往他拳上一拨,一把把他拉了出去。那屠夫力气也大,他差点拉不出去。
屠夫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趴在地上,转过身来,指着无衣骂道:“你这鸟球,竟然敢打你爷爷,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随即又向无衣扑去。
无衣恼他满嘴粗话,双脚在地一踏,横空向他踹去,动作迅速,快若疾电,一下就来到屠夫面前。屠夫还想躲,却哪有无衣动作快,一下子被踹中胸口,往后跌去,躺倒在地上。这屠夫身体倒也强壮,被无衣踹中竟然无事,正要爬起来,却看到无衣向扑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身手拔出腰间的杀鱼刀,往他刺来。
墨黑的杀鱼刀在阳光下闪着乌金色的光泽晃得屠夫的眼睛昏花,他满脸的惊骇之色,看到无衣将杀鱼刀高高举起刺下,心道完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休伤我儿。”
无衣也只是想吓吓屠夫,没想伤他,听到声音,就把杀鱼刀收了起来,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妇人跑了过来,估计是他母亲,连忙把踩在屠夫胸口的脚收了回来。
“小哥,为何伤我家咬金。”那个妇人过来,把屠夫扶起来,掸着他衣服上的尘土对无衣问道。
“娘亲,这厮想在这边摆摊,孩儿不过跟他说了几句,他就出手打孩儿,可不是孩儿的错。”屠夫无辜的对着妇人说,看起来还一脸的委屈。
无衣看得只想说一句“你个叉叉”,怎么一会儿自己就成坏人了。
好在这妇人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浑人,很是明理对无衣说:“小哥不要见怪,我儿咬金就是个浑人,说话不清不楚,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看到人家母亲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无衣也不好说什么,“大娘说哪里话,小子在这边摆摊,以后还要请他帮助呢?”
无衣说完,感觉在人家母亲的面前打他儿子,有点说不过去,就去捞了一条大鱼出来,用草绳绑上递给屠夫母亲,“大娘,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小子刚好是卖鱼的,就送一条大鱼。刚才是小子冒失了,在这里还要向这位兄台赔罪。”
无衣这样做纯粹是打一个棒送一个枣儿,他毕竟是初来这边,人生地不熟,而且这屠夫以后就是他邻居了,两人不说是要好得甜如蜜,但也不需要弄得像仇人那般难堪。
“这。。。这。。。怎么好意思?”屠夫母亲看到递过来的大鱼,连忙推辞。无衣哪会再收回去,只是推给她。妇人没法,只好把鱼收了,然后拉着屠夫在旁边叮嘱了半天,才跟无衣打了个招呼走了。
看到娘亲走了,屠夫顿时神气起来,对无衣哼了一声,然后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走回肉档去了。
无衣看这家伙确实是个浑人,也就不跟他计较。走去鱼档,把带过来的水桶拿下来,然后取了一些车上的水,把鱼捞到水桶中,然后拿起一面新作的鱼牌敲了起来,准备开始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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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要晚点
第七十八章新仇旧恨
“卖鱼啦,卖鱼啦,有鲤鱼、鲇鱼、铜鱼,大头鱼、鳊鱼啦,诸位父老乡亲,小子今日第一次到这里做买卖,特地便宜卖给大家,一斤鱼只要五文钱,一斤五文钱啦,大家快来买啊!。。。。。。”无衣卖力的敲着鱼牌吆喝着,声音宏亮,都快传遍集市的每个角落,大家听到这么便宜,纷纷围过来买。一下子,他带来的鱼就卖了一半。
“大娘,这是你的鱼,这鲤鱼带回去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是一等美味,好吃记得下次再来买啊,慢走。”
无衣把杀好的鱼递给一旁等着的大娘。看了一下,没人来买鱼了,连忙拿起装着铜钱的小筐子数了起来,看看刚才那一会儿挣了几个铜板。
旁边卖肉的屠夫看了满脸的鄙视,转头望了一眼自己筐中的铜钱,自己就从来没数过,回家都是交给老娘。
“一个、两个、三个。。。。。。”
无衣一个一个的数着铜板,一时都忘了他还在卖鱼。
远处,一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地痞嚣张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吆喝着旁边卖东西的小摊贩交钱,稍微慢一点的就是一顿打骂,旁边看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倒助涨了地痞的嚣张气焰。
地痞一路慢慢的收钱,一会儿就来到卖肉的屠夫这边,刚要开口,却被屠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两颗灯笼般的大眼直瞪,差点把地痞的三魂七魄吓走,他连忙把屠夫落过,来到无衣的鱼摊这边。
以前他也尝试着收过屠夫的钱,可惜钱没受到到还被打了一顿。他就回去找人把他的摊子砸了,而且见一次砸一次,这下屠夫恼了,连肉也不卖,天天就堵在集市上,看到收钱的人见一次打一次,还把他收来的钱抢去,最后没法,只得让他继续摆摊,再也不敢收钱了。
“两百五十、两百五十一、两百二。。。。。。”
无衣埋头入神的数着铜板,浑不知有人来了。
“哎,卖鱼的,交钱。”
地痞看到无衣不理他,就踢着放鱼的案板叫道。
无衣正数着钱,忽然听到有人叫,就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小子正嚣张的踢着他的鱼摊叫着。
“交什么钱?”无衣停下问道。
“摊位费。”
“哦,多少?”
“三百文。”
“三百文?”无衣听了微微皱眉,又问道:“月例吗?”
“哼,这么好,是一日三百,以后他每日都会收你三百文,若是卖的好,还要再多收。”
他旁边卖肉的屠夫瞄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说。
“每日三百文,那我辛苦一天,到头来钱岂不是全都给你了。”无衣皱着眉头说道。
“啰嗦什么,快点给钱,要不然砸了你的摊子。”
那地痞感觉无衣啰哩啰唆,就很不耐烦的喝道。
无衣一听,差点气爆气,收钱还有这么嚣张的,他本来以为这人是来收像后世那样的市场管理费,现在看这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倒不像是这样,倒像黑社会来收保护费。。
你个叉叉,无衣听了地痞的话暗暗骂道,两眼对着地痞一瞪,喝道:“滚。”
“嗬,还挺大胆的,”
地痞一听,恼了,一脚往鱼摊案板踢去。
无衣连忙按住鱼摊,让那地痞踢不起来,紧接着身子越过鱼摊,一巴掌把嚣张的小地痞给抽飞出去。
“嘭”
地痞被无衣抽飞在地,一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微微流血。
忽然,他感觉口中有异物,就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赫然发现三颗牙齿躺在地上。
“你等着,你瞪着,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地痞看到地上的牙齿,顿时两眼喷火,指着无衣叫嚣着说,然后骂骂咧咧的转身跑了。
无衣却不把这地痞放在眼里,转身回去继续数钱。
旁边的屠夫看到那地痞离去的身影,又看了无衣一下,“哼哼”两声,表情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不一会儿,那个地痞就带了二三十拿刀的地痞流氓跑了过来,来到无衣鱼摊前面,指着无衣对领头的人说:“就是这厮。”
方才回去,他把无衣的事添油加醋的对他后面的头头说了一遍,那头头马上点了一堆手下跑了过来。
带头的听到他的话,往无衣看去,看到无衣,两眼微眯,顿时冒出一缕凶光来。
无衣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不由愕然,真所谓冤家路窄,那个带头可不就是上次被他教训了的刘二。
“上,给我打,狠狠的打,”
刘二指着无衣对一众手下喝道,新仇旧恨今天就要一起报了。
那些人一听,挥刀叫喊着往前冲了过来。
无衣一看,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渔叉,对着冲上来的人抡去,几个上前的人顿时被渔叉抡飞出去,四处乱撞。其中一个不小心,往撞在旁边屠夫的肉摊上,把肉摊撞塌了一角,上面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屠夫给惹火了,一把抓起那地痞,把他给扔飞了出去,然后走出去,对着那群地痞流氓打了起来。
一时间,无衣、屠夫与一群地痞打在一起,好不热闹,集市上的人纷纷在一旁看着热闹,暗暗叫好。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瘦弱的汉子看到无衣,转头匆匆的走了。
瘦弱汉子一路疾走,很快就来到一座大宅面前,也不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东主,那涨秋渡口的黑面儿来了,如今正和刘二他们打在一起。”
来到屋中,瘦弱汉子对着一个稍微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哦,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府初来,本不愿多生是非,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管李益他们是不是被他所杀,都要给他个厉害瞧瞧,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你带一些人去县外的林子里埋伏,不要在县里杀人,知道吗?”稍微发福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小的一定为李掌事报仇。”
“去吧,做的干净一点。”
“小的告退。”
瘦弱汉子恭敬的退下去,准备找人埋伏,暗算无衣。
市集之上,无衣挥舞着渔叉在一众地痞中穿梭,如青龙入水一般自在,被他渔叉碰到的地痞不是受伤就是残废,没几下,他旁边就倒了一堆的人。卖肉的屠夫更是如老虎一般的威猛,一拳下去,就有一个地痞被打倒在地,只见他一手抓住一个地痞的后领,让他们的脑袋对磕,“嘭”的一声,两个地痞顿时撞得头晕眼花,躺倒在地。
一转眼,一群地痞就被他们两人收拾得干净溜溜,只剩下方才来收钱的地痞和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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