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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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报表-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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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过一次话,让我们放弃原先的想法,薄涛的妈妈一直十分喜欢你,她叫我们不必担心,说只要是她与薄涛爸爸在,就不会让他的家庭为难你们俩的事情。”

“她还告诉我,当年,薄涛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不顾家里的反对,坚决要娶这一位门不当,户不对的妻子,不惜与家庭闹翻,放弃了家族事业。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一定能够顶得住压力,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且,她还说,她已经得知自己得了绝症,活不了多少时间,活着一天就希望看着你们俩个孩子相亲相爱。她那样说 ,我和你爸爸也就不能再反对了,可是谁知道,薄涛仍然没有如*妈所希望的那样,顶得起家族的压力,最终放弃了你。”

台灯的光透过墨绿色的丝绒灯罩,绿阴阴地投在妈*脸上,如同一片阴影,明悦妈*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似一声叹息。

“那他现在来又是什么目的呢?”隔了半天,明悦问道,毕竟已经是千百回地在心中考虑过这些事情,心里再吃惊,她也很快地调整了自己。

“他此次来,一方面是解释当年的事情,他说当年与你分手,是因为他爷爷以此为交换条件,他必须与你分手,爷爷才会负担*妈住院的高额医疗费用。”

“居然是这个条件?”明悦不怒反笑,想想那段时间要死要活,天都要塌下来了,原来是这样,他们的感情能换来**命,可是薄涛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说明白,而是要用那种绝决的方式伤害她,如果他说了,她一定会成全他,明悦的嘴角浮出一缕冷笑,“我何德何能,居然让他老爷子如此费心,竟然作为交换的筹码,是不是太可笑了?”

“事情其实并不可笑。“明悦爸爸此时却淡淡地说道,”原先我们也仅仅以为是薄氏家族世俗势力,讲求门当户对。直到刚才薄涛问了我一些事情,我才有一点明白,事情远非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薄老爷子一定是早就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明悦不解地问。

“明悦,你总该记得我这条腿是怎么受伤的吧?”明悦的爸爸微微眯着眼,长久地凝视着她,并没有再说下去。

明悦心里一动,挑了眉毛,回望着爸爸,心里扑通扑通跳着,手心里慢慢地沁出了冷汗,“也是一场车祸,事情就是那么巧?”她慢慢地问道。

“是呀,事情就是那么巧;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明白,直到刚才薄涛来问我,为什么当年那一宗案子最后不了了之,我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薄涛,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真相?”明悦轻问,突然倏然一惊,“真相?为什么舒檀也要知道真相?”她低声自语道。

“你说谁?舒什么?”明悦的爸爸皱着眉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舒檀,我的客户。”明悦简洁地说,“鼎天公司的执行总裁。”

“舒檀?舒。。。。。。他长得什么样?”

“很帅,很漂亮。”明悦不想再提他,并没有再说下去。

“他姓舒?”明悦爸爸奇怪地看了妈妈一眼,自言自语道,“不对呀,应该是缪才是呀。。。。”

“缪?”明悦心头一震,缪可儿的缪?

“就是姓舒呀,你忘记了,那孩子是跟*妈姓的。”明悦妈妈看了爸爸一眼,低声说道。

“缪局长的儿子,很多年以前与你一起去海边玩的那个孩子,你还记得么?”明悦的妈妈轻轻问道,似乎怕去触动了什么。

“就是那个在车祸中去世的缪局长?他儿子?不是那个小胖子么?”明悦呆呆地看着妈妈。

那个沉默不语的小胖子,在旅途中懒懒得几乎从不跟人说话。直到有一天下午,大人们在宾馆开会,留着他们几个孩子在离宾馆不远处的海滩上堆沙子。小胖子年纪最大,被大人嘱咐着要好好看好他们,可是他的确是像一个卫士,一声不响坐在岩石上,远远看着他们玩,也不加入。也许是因为心神不定,跳下礁石的时候,他摔了一跤,被锋利的石块划破了腿,鲜血就顺着小腿流到细盐般洁白的沙滩上,正在他身边堆城堡的明悦吓坏了,连忙跑过去,用花手绢裹住了他的小腿。

那时候她还小吧,不到十岁,笨手笨脚地学着电影上看来的样子帮他包扎,小胖子不作声,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后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海风吹着椰树叶子沙沙作响,夕阳闪耀在波浪上,变幻成淡蓝,蔚蓝,深蓝,和那带着紫色的蓝。



正文 第88章 拱手山何



明悦下了楼,慢慢地走到小区的院子里,此时夜色如水,淡淡的月华像水银泄地,汩汩地流淌在各处的角落里。九十年初建设的房子,部分的墙面已经颓败,油漆剥落,露出灰色的青砖。楼上的晒衣架横七竖八地从防护格栅中伸出头来,路灯暗淡,从一排排茂密的香樟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昏黄的光线,将人影拉得老长。原本就不宽阔的道路,挤挤挨挨停着几辆轿车,半遮掩在树下黑暗的角落里。

明悦一手挽着包,一手提着一塑料袋刚才老妈塞给她的苹果,重重的约有两斤多吧,塑料袋的拎绳勒紧了手指,勒得生疼,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脚步虚浮,膝盖发软,就这几步的路的距离也像有十万八千里,磕磕碰碰,撞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上,装苹果的塑料袋被划破,几个苹果乒哩乓啷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远。

明悦唉了一声,这才收回了思绪,连忙跟在后面追着去拾,直到她俯*子准备弯腰拾起最后一个苹果,另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先她一步,拾起了那只苹果,递到她面前。

白衬衫的袖边挺括洁净,几乎在灯光下闪着光,手指修长,关节骨骼均匀有力,淡淡的薄荷的味道,清凉如水。她没有接过来,只是慢慢地抬起脸来仰望着他。

他身材比她高上许多,身体的影子笼罩着她,她只有扬起脸也才能看到他的脸,路灯昏黄,他的脸掩映在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眼里,有晶莹在流动。

这是他么?薄涛,爱了他那么多年,离开了那么多年,思念了这么多年,猜测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知道。

“吃过饭了?”薄涛微笑着看她,语气温和地看着她,一如十多年前,她回学吃饭,他在楼下等她,然后一起上街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回学校。

“嗯,你呢?”

“没呢。刚才在你们家说话,闻着阿姨烧的菜好香,可是你妈妈她板着脸,我也不敢开口。”薄涛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有一些腼腆。

绕是明悦心情不好,也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怎么办?要不,上楼坐一会儿,我给你下面条?”

薄涛眼神一亮,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明悦手中的那几个苹果,跟着她后面,慢慢地走在楼与楼之间的阴影里。

起风了,晚风摇曳着光秃秃的树干,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雨声沙沙地打在窗玻璃上,远远的一角灯光照在倒车镜上,反射出的那一点灯光竟然是璀璨得像一颗星星。

舒檀看着那背影慢慢地远去,伸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香烟送到嘴里衔着,人仍然是怔怔的,过了一会,似乎才想起了要点火,又悉悉簌簌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叮当”一下打着了,却没有去点燃,只抓在手果,直到火苗燃上了手指才惊起,点着了嘴边的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他仰头靠在座椅上。

明悦一进门就将薄涛安顿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塞给他一叠今天的报纸,径直进了厨房,叮叮地忙碌起来。

蓝色的火焰“啪”地一下从锃亮的灶台上跳了出来,像一朵硕大的菊花,突然地就盛开了,锅里烧着水,不一会儿水花扑腾着,扑扑噜噜在锅里吐着泡泡,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个人在低低地哭。

明悦把手放在锅柄上,温热的感觉从传了到手心里,水气开向上蒸腾,一篷一篷地直冲到她的脸上,像在美容院里做熏脸,脸上全湿了,分不清楚哪里是泪哪是热气。

她从柜子里翻出半包银丝挂面,全都倒进了锅里,面条遇到水一下子就变软了,随着沸腾的水,上翻滚着,一会儿便飘上了白白的沫子,浪花一样在锅里追逐着。明悦怔怔地看着,厨房的窗子贴着蓝格子的窗花,从透明那一块小格子望过去,能看到楼与楼这之间的一点点月亮,淡白色,静静地挂在青黑色的天空时里。

“面条好了?”

明悦闻声转过脸看过去,薄涛站在厨房的门口含着笑看着她。

“嗯,快好了,要不要放辣椒?”明悦手脚麻利地从锅里盛出面条放在准备好的汤碗里,又从冰箱里取找出了装辣椒的玻璃罐子。

“嗯,还跟以前一样。”薄涛笑了笑,已经走进了厨房,坐在小小的餐桌前,他脱了大衣,只穿一件高领灰色羊绒衫,双手放在桌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一个放学回家等饭吃的大孩子。

明悦端了碗放在他面前,又取过一双干净筷子,挑了一点鲜红的剁椒放在他的面碗里,一边道,“少放一点,今年的辣椒特别辣。”

“阿姨腌的?”薄涛含糊不清地问,已经开始用筷子挑了面条,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我妈腌的。”明悦边说边收拾着下面条的锅,在水池边上洗涤起来。

“我最喜欢吃你妈妈腌的辣椒了,不是很咸,但是就是鲜。上学的时候不知道吃过多少,以前每年你带到学校的辣椒,有一半都是我吃的吧?”

“还一半呢,基本上全都是你吃的。每次上食堂吃饭都要带着,没有辣椒都吃不下饭。”明悦撇了撇嘴微笑,想起了以前在学校里,每次去食堂打饭,她都要带着那装了辣椒酱的玻璃瓶子,风雨无阻,直到最后分手。

“是呀,后来,我到国外,就没有吃到了。那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西餐简直不是人吃的,老外的中餐又做得怪里怪气。”说话间,他已经吃完了面条,开始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汤。蓝花瓷碗盖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说不出口,上学,读书,写论文,在企业里实习写报告,只是不肯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想,想念国内的一切,想她,想她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恨自己?想起出国前与她大吵大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的是什么,也许只是因为恐惧,自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之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能够再与她在一起?



正文 第89章 爱的代价



那时候夜里经常睡不着觉,埋在心底里疑惑与秘密,也是无法对她说明白的。毕竟也是他自己家的事情。那时,妈*命都攥在他们手上,他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又能么样?每个星期都要去做透析,每一个星期都要花上万元的医药费,家里的存款早就没有了。爸爸是老好人,却也无为力。早年为了爱情与家庭决裂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再也不可能去回过头去祈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日渐衰弱。可是他是儿子,他不能坐视不管,他不能也眼睁睁地看着。不就是分手嘛,不就是出国嘛,承蒙他们看得起他,他以为都能承受得起。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薄氏家族的能力。爷爷真的有那看重自己?其实老头子不过是要找一个有薄氏血液的人将这些继承下去,他对另外三个儿子失望,对大儿子伤心,自己不过是他报复他们的工具。

“吃饱了?”明悦问他。

薄涛点了点头,把筷子整齐地架在桌上。

“吃饱了就去沙发上坐吧,这里小,我转不过身来。”

薄涛没有站起来,只是用眼睛看着她,灯光下,她身上薄荷绿的毛衣,衬着脸色有些苍白,也比前些时间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眼睛却越发显得大。

“我来洗碗。“明悦不安地站起来,开始动手收拾着桌上的碗,薄涛温热的手掌就那么轻抚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柔软的手指。

明悦没有抬头,怔了一会儿,慢慢地从他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继续收拾着。

薄涛心中一懔,低声唤她,“明悦。”

明悦低着头没有答应。薄涛又唤了一声。

明悦这才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他,眼泪就那么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他轻问,全身的血液开始向上涌,手脚冰冷,冷汗一下子就冒了下来,刚刚吃下去的面条开始在胃里向上翻。

“薄涛,是不是一定要让我说明白,十年了,过去的,真的就过去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薄涛皱眉,看着明悦水淋淋的眼睛,心里仍然存着一丝希望。

“你明白的,你只是不想承认。”明悦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呐呐地说道,“你是明白的,自从你回来,接手了这个集团,其实就应该明白,我们中间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

“你是指我跟林琳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和林珏与林琳都说得很清楚,他们也不会以自己的幸福来换取利益。当时我之所以答应与林琳订婚无非是。。。。。。。”

“无非是要取得林氏的支持,巩固你在薄氏集团的地位。对吧?”明悦温和地看了他一眼,又轻声说道,“那时候,你还没有在集团站稳脚跟,你爷爷也不信任你,你那些叔叔们都对你虎视眈眈,所以,你委托我们所对李明凡他们公司进行审计,希望在这个项目上找到突破口,因此,你对这个项目真是非同一般的重视,你是知道的,李明凡只是一个小虾米,他也所做只不过是捞一点小小的好处,沾一点小便宜,他的背后占76%股份的是你二叔掌控的薄氏科技,这些倒也罢了。只是那个占24%股份的吴玉璋是你二婶的老爸,他虽然是小股东,却抽走了公司80%的资金与70%的利润,也就是说,通过这个专项审计,你很快就掌握了你那些叔叔们侵占公司资产的证据。第一个回合就将你二叔从集团副总裁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再加上林氏的支持,你就真的成了你爷爷重点关注的对像了。”明悦说罢点了点头,还笑了笑“这一个项目,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用处,这样的麻烦,我当时真该翻十倍的价格收费。”

薄涛弯了弯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你总是帮我的,对么?如果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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