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贑仁的身上,让他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寒战。他原本自己的不反抗就会男人对自己失去兴致,却没有想到男人的调情手段却让自己逐渐的陷入此等尴尬处境。
他开始挣扎,蹬着双腿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但是他越是挣扎,男人却是越发的将他的双腿按住。在几个回合之后,他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微喘着气看着男人挑弄着自己的身体。
见他没了力气,足利異熾轻扣住他的下巴,道:“话说回来,你懂得怎么抱女人吗?我可爱的亲王殿下……今天是你的成人式……不如我就教教你吧?”
那被他亲吻着,拥抱着的身体如棉絮一般松软,而看着飘渺的星空,贑仁也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远,他知道那个男人在擦拭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没有办法转动,眼皮也越来越沉,在眼睛快要阖上的时候,他觉得身体好像羽毛一般,轻飘飘,被人抱了起来。
只是在一瞬间,他觉得那些漂亮的星星好像突然变得触手可及,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发现是原来它们离得很远。
原来是幻觉啊……
轻叹着,手软软的滑落了下去,嗅着空气中飘来的树脂的清香和草丛中寒露的枯涩,他终究是拗不过那越来越重的疲倦感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演变成了这样……
第四十八章
元服式两日后,如同预期的那样,贑仁一早就驱车前往花之御所,参加为右大臣藤原做的法会,同时参加法会的亦有诸位公卿和藤原的几位家人。御车没有直接进花之御所,贑仁从车上下来,步行进了内庭,身着深色丧服的他,身子看上去是越发的瘦弱,漂亮白净的脸看上去有些疲倦,眼睑下还隐隐的泛着青,似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已经在庭院里准备好了的法师们见他走了过来,纷纷的伏在了他的面前,以示恭敬,贑仁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些僧人,微微的含颌后才褪下沓,走上了渡廊。在那里早已经有数位将军的御家人在那里等候了,其中包括了将军的弟弟,关东将军义嗣。
贑仁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了下来,没见到那位将军,在等了半晌之后,那位将军才姗姗来迟,倒也是十分得体的换上了素色的衣服,身边也未曾跟着他的女御和男宠,看见贑仁如此早的就到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他落座之后没有多久,法会也开始了。
参加法会的僧人大概有近百名,皆是京都各禅院的得道高僧,所念经文大抵是《地藏王菩萨经》一类的,同时一起的还会有数位阴阳寮的阴阳师诵念镇魂咒,而这些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发话的时候,将军就已经差遣上杉送到贑仁过目了的。
由此可见,整个法会的规模的确是如他所愿,排场大到了可以比拟任何一位亲王或者内亲王的镇魂法会。对于这一点,贑仁倒是很诚心的谢过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忘记他曾经对藤原做的事,连尸体都不放过的将军大人……
“……风触其身;皆得快乐;譬如比丘得灭尽三昧。又风吹散华;遍满佛土。随色次第;而不杂乱。柔软光泽;馨香芬烈。足履其上;蹈下四寸;随举足已;还复如故。华用已讫;地辄开裂;以次化没;清净无遗……”
僧人颂经的声音在漫天的散华中,层层叠叠的铺盖了过来,聆听着经文的众人有的已经开始悄然的落泪,为了避免尴尬,又只得用衣袖掩着,贑仁闭目在心里默诵经文,祈求着藤原的灵魂能在七七这日能够得到冥福。
“葵姬她呢?今天没带她过来吗?”
耳边突然响起那个男人的话,贑仁睁了眼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却是没有了往日寓意不明的笑,剩的只是一种少有的关切。微垂了双目,他回道:“啊,是的,她说要熟悉一下环境。”他不想承认……看着他的脸的时候……自己会想起那夜的事……
兀地,他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她的?”
足利異熾半个身子依靠在胁息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看着他,一副我早就知道你要这样问的表情,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看向殿外,风吹散华,宛若飘散着的春末粉樱一般,妖冶而哀伤,他伸出手,取了一片与手中,看着那入莲瓣一样的形状,缓缓的开了口:“嵯峨野有个野宫神社,那里有一个小野御息所,曾是你父亲的女御,因为两岁的皇子夭折,所以出宫做了斋宫,这个事,是在你出生之前的,说起来,藤原和你母亲和她也是旧相识,虽说不得是什么挚友,但是交情也是算好的。”
“那个女人我见过,但是这个有和葵姬有什么牵连?”
“是她派人来告诉我,她那里有你要找的人。”
“她既然知道是我要寻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说,以她的身份,要进禁中也不算是什么难事,父皇应该不会不记得她是谁,而且以她带来的话,也不会有任何身份的怀疑。”
“为什么找我,而不直接送到禁中,这个理由,你想不明白吗?”
“……”
“她说她在大堰川发现这个女子的时候,她已经受了很重的刀伤,原本已经以为没有救了,却是没想到熬了数日之后,她又开始好了起来,只是昏迷的那些时日,她一直喊着什么‘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一类的话。”
听他说着,贑仁心里像是突然明白什么了似的,他不由得攥紧了胸口的衣襟:“葵姬她……”
看了一眼他越来越显得苍白的脸色,足利異熾道:“当日她是和藤原一起被送到牛车那里的,我们去的时候,藤原已经死了,但是却是没有她的踪影……”
贑仁喃喃的说出了心里的不安:“葵姬她看见了杀死藤原的凶手……”
足利異熾接过他的话,替他说着:“……这个人一定是她所认识的……所以她才会被人砍伤,那个人估计她必死无疑,所以将她丢进了山涧,却没想到,被神宫的斋宫给发现了,并因此儿拣了一命……”
听着他的描述,贑仁手里的扇子越发握得紧了,嘴唇紧紧的咬着,泛着白。
不……杀死藤原的……应该是这个男人……
他曾经说过……藤原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和他做了交易……虽然说他说有别的人要取藤原的名……但是这个男人……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凶手……
“葵姬虽然失忆了,但是她一直很害怕一件东西,恐怕这件东西就是那个凶手身上的。”无视他的沉默,男人继续说着。
“什么东西……”他发抖的问着他。
“御用的十六重菊纹,在神社那里,小野御息所有个柜子上面是菊纹,天皇御赐的,她说葵姬看见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
没等他说完,贑仁猛然的站了起来,用发抖的声音喊道:“你胡说!!!”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用那十六重菊纹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父皇……父皇……怎么可能……这个男人……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那是我故意做的,不过……”
话到此,足利異熾收了口不再说下去了。他看见贑仁的身体开始软了下去,瘫坐在了蒲团上,面如死灰一般的呆愣在了那里。
用过晚膳,葵姬坐在廊边,廊外,透着浓紫的晚暮微光,耀在御池的水面上,湖光涟滟,湖中芙蕖烟影,正是别有一番情趣。不过对着这番景色她只是些微的发着愣,脑子里想的只是前几日的事。
当夜她被要求只着单衣等到子夜,只等的却是贑仁醉酒被扶回来安歇的消息。第二日醒来,看见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太子早早的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精神看上去有些不振,问他是与否是因为昨夜宿醉有关系,他却是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应着,然后又说什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昭阳舍,觉得十分抱歉的话。其实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精神显得有些憔悴的孩子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半晌,她站起了身,想要从正殿回到昭阳舍北舍,不曾想却是在入口处撞见了前来探望儿子的天皇,突然的见面,两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错愕。葵姬以扇掩面退到一旁给他让了道,在他坐上御几帐之后,她平伏在他面前,磕头行礼。
“葵姬,是吧?”天皇坐在御帐后面语气平缓的问着她。
“是的。”葵姬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即使此刻太阳已经落山,诺大的殿内,已经显得有些昏暗,在那御帘后,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天皇顿了一下,他有些想要问她关于“添寝”的事,又觉得不妥,转而问道:“嵯峨野巡猎后,一月有余,你一直都是在将军大人的府邸吗?”
“并不是如此,葵姬是在半个月前才被将军大人从嵯峨野带回来的。”
“是吗?那这之前呢?”
“承蒙小野御息所的照顾,一直都是在野宫神社。”
“哦。”得到她的回复,天皇沉吟了一下,继续道,“听将军大人说,你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回陛下,是的。”
“将军大人他一定是对你说过这里能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是吧?”
葵姬微愣,回道:“是的。”
“失去记忆是件令人痛苦的事,但是寻回来的记忆,也并不是件件都是让人开心的事。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寻回过去吗?在朕看来,比起过去,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话,但是葵姬却是听出他话中有话,而且口气和那位将军大人的相同……那是并不赞同她回来的话语……
可是,自己不管怎样都是要回来的……理由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回来……必须……
脑子里突然闪过的一个片段,让葵姬抓紧了手中的桧扇。
必须……什么!?
如同一闪念一般,她好像突然想起了自己要回来这里的理由,但是同时,她的脑子和眼前的一切好像是被血糊住了一般,血红的一片,又将她的记忆覆盖住了 ,那记忆又在瞬间蒸发。
“怎么了?”见她没有回应自己的问题,天皇语气加重问道。
想不起来……刚刚脑子里闪过的是什么!?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葵姬只想抓住那一闪念的记忆,只是越是去想她脑子越疼。这样的状况,在野宫神社和花之御所的时候也有过,总觉得好像要想起什么来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就是脑子一般的剧痛。
不安,惶恐,恐惧,在对于记忆的无法捕捉中渐渐的显露出来,葵姬的手慌乱的四下抓摸着 ,突然她的手被人握紧了,她顺着那手看了过去,却是那位少年亲王,不知何时,他已经回来了,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的手,一直握紧着她的手,眼睛看着在御座上的父亲,并一字一句的回答着之前的问题。
“对于父皇而言,现在和将来更重要,可是在儿臣看来,否定和抹杀过去是错误的,过去的记忆是延续现在和未来的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过了……懒散……不想写文……但是这文不能坑……
第四十九章
对于他的突然回来,天皇并没有显得特别的意外,他只是看了一眼儿子握住葵姬的手,问道:“你回来了?”
贑仁欠身回道:“回父皇,儿臣回来了。”
“法会举行得如何?”
“承蒙将军大人的帮助,一切都很顺利。父皇是什么时候到儿臣的昭阳舍来的?”
“刚来没一会儿,也是来看看你回来没有,因为晚上安排了两盘棋局,想要让你陪朕一起观棋。”
“棋局在什么时候开始?”
“晚膳之后,新晋升的左大臣橘佑义和右大臣鹰司信辅也会一起来观棋,在元服式上,你是见过他们二人的。”
“是的,儿臣记得他们二位。”
“那么,朕今天就不陪你用膳,先回清凉殿了。”
说完,天皇挑开帘子走了出来,走到贑仁的面前,他伸手弹去了儿子在衣襟上沾着的枯叶,眼角余光扫过在一旁谨慎小心低垂着头的葵姬之后,快步的走出了昭阳舍。
贑仁的目光一直到他转过渡廊一头,在竹影之间彻底看不到身影的时候,才收了回来。此时他才发觉自己抓着葵姬的手已经满是汗了。有些局促的,他松开了葵姬的手,坐了下来。儿葵姬有些羞涩的将手缩进衣袖中,手中那汗湿的感觉令她十分的不适。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贑仁咳嗽了一声,从衣襟中取出一个用菖蒲根漂亮的打着结的纸盒,递到了葵姬的面前,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代女御,身份已经不同寻常,所以特地让人寻了这个给你带回来。”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葵姬还是将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把三重的桧扇,将扇子拿在手中,意外的轻巧。展开来,金色的扇面绘着流水菖蒲,扇角垂下长长的两根红绿白相间的玉结,颜色艳丽得动人,扇子做工也是及其的精巧,并不似普通工匠的工艺。
“喜欢吗?”见她兴致蛮高的摸索着扇面,贑仁面带笑意的问。
葵姬用扇面遮住了自己不由自主笑着的脸,回道:“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贑仁看着她笑得渐弯的眼,心里渐渐的泛起一丝安心,“这里的环境,你还习惯吗?”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葵姬将手中的扇子放了下来,道:“感觉很熟悉,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将家具都换了的缘故,不过没事,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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