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小。。”
“赤司，看的你醒来真是太好了。”绿间推了推眼镜打断了紫原未说完的话。紫原嘴里叼着一个美味棒，表情有些疑惑。
“呵，”司辰轻笑，“你们能来我很高兴，明天我就会返回学校了。”
绿间皱着眉，一脸的严肃，却没有在说其他的话。
※ ※ ※
返回的路上，一路无言，直到众人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绿间握了握手中的小鸡型闹钟，轻声咳了两声，看到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这里后，他缓缓的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都回去吧。”
青峰抱着头，满脸的不耐。“喂，绿间，你到底知不知道赤司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刚才。。”黄濑衣服惊魂未定的样子，“小赤司的样子好恐怖啊。。。而且大家应该也有看到吧。。。”
“赤司君的眼睛么。”黑子神色平淡，但是眼中却带着担忧。
“病例上显示的是Horner Syndrome。”绿间扶了扶眼镜，“霍纳综合征，指的是由于病变阻断了交感神经通路而引起的眼、瞳孔、眼睑等改变的一组病因复杂的病征，使虹膜造成损伤而萎缩。”（摘自百度百科）
“！”
“绿仔，小赤的眼睛会瞎么。。。”绿间的话语如同一枚惊雷一般，众人均惊讶不已，许久，紫原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
“。。。。。。”绿间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不一定，若是注意的话，不会达到最严重的后果。”
“哦。。。”紫原半阖的眼，一副提不起精神模样，咀嚼着口中的美味棒。
“紫原。。”绿间皱了皱眉，神色愈发的严肃，“不要太过任性了，赤司他。。。。”
“不要。”紫原没有丝毫的犹豫摇着头，嘴里叼着的美味棒飞出了少许的碎屑，“小赤就是小赤。。”
“诶诶诶，你们在说什么啊！”黄濑不明所以。
再次的握紧手中的闹钟，绿间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赤司可能。。有两个。。。”
*
十字路口，相聚的众人最终背道而驰，没有停留，没有不舍。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路口的红绿灯由红转绿，背道而驰的众人，背影已经消失在了纷纷扰扰的人群之中，桃井死死的握紧胸前的衣襟，显得那样的无措，当绿灯再次开始闪烁，桃井深吸了一口气，朝一方跑去。
“哲。。哲君。。。”桃井奔跑着寻找着，最终在前方看到了那个淡蓝色发色的少年。
桃井手撑着膝盖，微微的喘着气，面前的少年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桃井缓过气来。
“哲君。。”桃井抬头，而却在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时愣住，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桃井不由的有些尴尬，“哲，哲君。。。”
黑子淡淡的一笑，开口，“桃井桑，我知道前面有家不错的饮品店，能陪我去么。”
“欸。。”桃井有些讶异，却立即的反应了过来，点头。
手里握着一杯带着凉意的奶昔，桃井心不在焉的走在，最终停下脚步，望向了前方一两步距离的黑子，犹豫的开口，“哲君。。。”
黑子没有应话，只是很认真的注视着桃井的眼睛，而显然，黑子的这种做法给了桃井很大的勇气。
“我们。。大家。。”桃井咬着唇，眼里满是不安，“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打下去的是吧。。。”
“大家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听到桃井的话，黑子微愣，但是随即却微微的一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风抚平了所有的不安。
“会的，会一直打下去的。”
“嗯。”桃井大力的点着头，眼中的泪光闪烁着，却是一份安心，一份释然。
气氛不复先前的沉寂，安稳下来的心终于可以让她去环视周边的环境。
“欸。。。”然而在看到周边熟悉的环境后，桃井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这里明明就是自己每天上下学都要经过的地方啊。
“好了，就到这里吧。”黑子轻轻的拍了拍桃井的头，若是平常黑子恐怕不会做出这样让他觉得很失礼的事，但是显然，如今黑子的这个动作给了桃井更多的安慰。
“哲君。。。”看到黑子离开的背影，桃井心神一动，飞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黑子，因为冲击，黑子踉跄了两步才堪堪停下。
“果然，最喜欢哲君了。”
☆、第四十六章 奇迹世代（二）
“绿仔，不要抢我的球啊！”
“谁抢你的球啊，那个位置当然是投三分比较好！”
“球明明是朝我飞过来的，是你先抢的耶，绿仔。”
“怎么会，我明明也是站在那里的。”
“诶诶诶，小绿间小紫原你们不要吵啊~~”
“谁在吵啊，滚开啦黄仔！”
“我才没有吵，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QAQ”
“要不然就分组比赛好了，那个队先进五个球就算谁赢啊。”
“小青峰不要总想着比赛好不好啊~~啊呜。。。”
“你有意见啊，也是，比赛的话，输的人一定是你，蠢货！”
“谁会输啊谁会输啊，这次我一定要赢你啊！！”
“小紫原小绿间，我们来比赛吧！”
“不要。。。”“不用。。”
“才发现这样好蠢！”
。。。。。。
“哲君。。。”桃井抱着笔记本望向旁边做着准备活动的黑子，微笑着，“能看到大家这么的有活力真是太好了，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呢！”
没有变么。。。黑子苦涩的一笑，却是开口道，“是啊。”
而注视着场中情景的桃井并没有发现黑子的心不在焉，还有他眼中深深的焦虑和不安。
然而下一秒，正在活动着筋骨的黑子身子却是突然的一顿，手指轻颤，随即停下了动作。而整个体育场上，所有的人也都不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了大门处。
而大门处，一个背光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在看到这道背着光的身影，体育馆中的众人均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在一道不含一丝情感的视线扫视之下，微颤的身子，寒气上涌，留下一道道冷汗。
“怎么，站着就能获得胜利么。”
“似乎你们还不明白啊。。。”
“在这里，弱者。。只能被淘汰。”
听着这轻飘飘的清冽话语，黑子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脸色也愈见的惨白，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黑子身旁的桃井担忧的扶住了黑子的手臂，却发现，黑子的手冰冷无比。
“哲。。君。。。。”桃井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忧虑，“哲君。。是身体不舒服么，休息一下吧。”
“。。。”黑子咬着牙摇了摇头，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赤金双眸，黑子闭上眼继而再次的睁开，他轻轻的推开了桃井的手，“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桃井桑。。。。”
“哲。。”桃井瞪大了双眼，这样。。怎么看都不是没事吧，但是桃井刚开口，一声熟悉却令人胆颤的声音却是响在了他们的耳边。
“哲也，你的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么。”
黑子的唇齿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握紧，指甲已经嵌入了掌中带着丝丝的痛意，他摇着头，抬起眼坚定的对上了那双赤金的双眸。
“没有，赤司君，我很好，并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司辰淡淡的扫过那张惨白的面容，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既然如此，不要停下脚步。”
磨擦着手指，感受着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司辰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黑子的耳边。
“走得太慢的话，会被抛下的。。。。”
“！”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滑过一个飘然的弧度，这个离去的背影仿佛带走了黑子身上所有的温度，使他仿佛置于了冰窖之中。
“哲君。。。。”桃井紧张的握住了黑子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
“呼。。。。”黑子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弯起了嘴角，试图给慌张的桃井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赤司君。。说得对，要是慢下来的话。。。”
“会被大家抛下的呢。。。。”
望着场内奔跑着的众人，黑子轻轻的推开了桃井的手，转头，看着眼里满是不安的桃井说道，“所以，我也要加油了呢。”
“哲君。。。”看到黑子摇摇晃晃的离去的背影，桃井咬着唇，内心涌起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她的视线微转，那个抱胸而立的身影直直的立在场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场中的一切。
视线停留在这道身影之上，便如同就此扎根一样，再也无法转开，桃井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想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视线已与那双赤金的双眸对上。
“！”桃井身体一颤，手心中也冒出了冷汗，她深吸了两口气，小步的跑了过去。
“桃井桑。。”司辰看到桃井已经朝他走来，随即便移开了视线，忽略了她眼中的忐忑，“你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吗。”
桃井僵硬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将视线转移，瞟向了手指搅着衣角的桃井，“那么，你想说什么。”
“我。。。”桃井鼓起勇气的猛地抬头，却又在对上那双赤金的双眸时，鼓起的勇气却又轻易的散去，“我。。。。”
桃井自责的锤着自己的头，当再次的鼓起勇气时却发现，身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一阵悠扬的电话铃声回响在了体育馆內，在这样一个只有拍球声的体育馆里，铃声格外的醒目，而在这里能若无旁人携带手机入内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立于最顶端的的帝光篮球部队长——赤司征十郎。
司辰神色不变，拿出手机，却在看到来电人的那一瞬，眉头微蹙却又随即落下。
“我是赤司征十郎。”
‘。。。。。。’
“。。。”手没有意识的突然的握紧，而司辰的脸色不变，“我明白了。。”
“我马上就来。”
“在我没来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违者。。”
“死！”
毫不掩饰的杀气倾泻而出，庞大的气场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寒冷，黑暗，冷酷的。
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手机已在他的手上化作了零星的碎片飘飘落地，司辰缓缓的抬起了眼，赤金的双眸扫向了场边的教练，没有任何的言语，转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体育馆。
刚一踏出体育馆，司辰薄唇轻启，“迪卢木多。”
黑发俊美的青年立即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单膝跪地。
“立即送我去医院。”
医院，手术室内，数十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面色焦虑的擦拭着不断淌下的汗水，匆匆的忙碌着，而一侧心电仪上的显示却依旧是越来越弱。
“砰”一声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毫不留情的踹开，正当室内的医生想要教训这无礼的人时，却被那张满目寒霜的面容怔住。
“迪卢木多。”看着愚蠢的呆愣在原地的人，司辰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开口，在迪卢木多的开道下，司辰畅通无阻的走到了病床前。
那张原本温柔美丽的面容，此时却因为病痛而变得枯槁、瘦弱。
‘主上。。。’
“！”将脑海中那张雌雄莫辩的容颜挥去，司辰上前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幸子小姐。。。”
“。。。。”幸子小姐的唇齿蠕动着，此时的她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我在这里。。。”司辰低下头凑到了幸子小姐的耳边，轻声说道。而幸子小姐却是身体一颤，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
“征。。征十郎。。。。。”
“嗯，我在。”
幸子小姐突然的笑了，仿佛就和平常一样，那样的温柔似水。
“安心的睡吧。。。”
“我的。。母亲。”
幸子小姐无神的眼中突然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却在下一秒完全的失焦，缓缓的合上，而嘴角却挂着幸福和释然的微笑。
“安静的睡吧，没有人会打扰你了。”司辰突然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的蹭了蹭手中枯瘦的手，然后将它放下。
“父亲什么时候到。”笑容不落半分，而眼中却是冰冷无比。
在那冰冷的视线下，被注视到的人纷纷的退了一步，而其中一位颤巍巍的举起了手，颤声开口，“赤司先生。。应该马上就到了。”
“呵，这样啊。”司辰轻笑，漫步走到了说话那人的身前，即便有着身高的差距，司辰却依旧给了那人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记得我说过什么么。”
“！”那人颤抖着点头。
“这样啊。”司辰神色不变，“那么，就麻烦你去死了。”
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后，司辰没有丝毫停顿的转身，在其他人惊恐的注视下，在那具颈间飙出鲜血的尸体下，淡然的离开了手术室。
医院的天台上，立在围栏前，司辰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如果此时有人注意看那双震慑的赤金双眸，便会发现，那双眸子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有映入他的眼帘。
身后，迪卢木多握紧了双手，面色复杂，犹豫半响他最终决定开口，“主君。。。”
“你退下吧。”
“！”迪卢木多垂下头，眼中的挣扎之色更甚，“主君，迪卢木多请求您让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無言即为默許。
于是迪卢木多再次的开口了，“主君。。以后这样的事情请交由我来处理。”
迪卢木多挥动着手中的双枪，最后置于胸前，庄重的行了一个礼，神情肃穆。
“迪卢木多会为您斩除一切阻碍。”
“您心之所向，即为我剑之所指。”
只剩一人的天台上，司辰朝天空探出了手，张开五指，似乎想将整个世界都包入自己的掌中。
“世界真的很渺小啊，”
“你看，现在我是不是将世界掌握在我手中了呢。。。”
“小八几。。。。”
‘世界迟早会在您的手中。’
迟早啊。。。
“那是不是到了那一天，我就可以无视法则，无视轨迹。。。。”
“无视。。。。这所谓的。。。”
“惩罚了呢。。。。。”
‘。。。。’
‘您将立于诸天之上！’
‘世间的规则将匍匐于您的脚下！’
‘您将是。。’
‘这个世间唯一的法则！’
“呵，”司辰轻笑，转身离开。
“突然发现，我似乎已经不恐高了啊。。。。”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