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後还是要说一句了, 鄙人汀上白沙绝对绝对没有煽动大家去尝试这种危险事物的意思, 店主的种种诱惑只算剧情需要, 真正有哪位朋友到了荷兰想尝试的话, 身边也最好有一名清醒的夥伴陪著, 以免真的出事。
第十章 妒
第十章
“初步断定是由於致幻蘑菇的刺激加上额头过多失血导致的昏迷, 但并没有大碍, 输了血再修养一段时间便好。”
为了梵洛伊的身份著想, 夏弘文在紧急包扎後特地将他送入较远处的一家医院。 而因服用蘑菇而致伤入院的在荷兰并不罕见, 因而医生在叮嘱了夏弘文一些注意事项後便离去, 不再多问。 而夏弘文── 虽然没这必要但仍留了下来。 他坐在梵洛伊的床边, 满眼忧心地盯著他苍白而无血色的脸庞。
“就是这个男孩吧。”
Olivia突然在後面出声。 她双手抱肩, 以一种打量的姿态看著夏弘文和梵洛伊。 正是她开著车送梵洛伊来的医院, 一路上目睹了夏弘文在後座将梵洛伊抱在怀里不断亲吻搂紧的情景── 那是Olivia从未有过的待遇。 嫉妒? 她当然嫉妒。 梵洛伊毫不费力就能夺走她奢望的感情, 这种剧烈的落差烤的Olivia的心都快碎了。 “我以为他只是可爱, 没想到还是个可爱的瘾君子……”
“他只是好奇而已…… 况且这是他第一次吃, 医生也那样说!” 夏弘文回嘴得很快, 摆明一副“不允许你说三道四”的样子。
“好奇? 好一个好奇的成年人──” 忍不住说话放肆起来。 Olivia被夏弘文护小鸡似的护著梵洛伊给激怒了。 捏拳, 长长的指甲深嵌入掌心, “还是你夏弘文就喜欢这种头脑简单的男孩, 嗯?”
“……Olivia, 说话别那样刻薄。”
夏弘文不愿同女人拌嘴, 事实上他真的不愿做任何让Olivia更伤心更难堪的事。 他也知道Olivia这些月来的豪爽和开朗背後隐藏的悲痛, 所以, 即使对方说话难听了点, 他夏弘文也决不可以牙还牙, “你先走吧, 今晚我得陪夜, 可能无法顾及到你了。”
就好像一个拳头打进一堆棉花, 弹不会来, 还叫自己的气力白白浪费。 Olivia又气又羞, 端著架子, 纤长的睫毛却不安地颤动。 “当…… 当然,” 她提起包, “我当然会走── 你怎麽做是你自己的事, 我管不著。”
决然地转身, 留下一滴晶莹的泪。
而夏弘文, 请原谅他的毫无反应。 有时放手并非无情── 给了Olivia希望後再狠狠地刺破, 这才是他不想看到的结局。
执起梵洛伊软绵绵的手, 夏弘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Olivia想要而我却无法给她, 你抗拒著却依旧能独占我的心── 如果世界能够变得简单一些, 那该有多好……
半夜。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 轻飘飘羽毛般的开端, 却以肉体上的痛苦做结尾── 啊, 连床, 连床都变得硬起来了……
梵洛伊艰难地睁开眼, 长明灯照亮了自己的视野: 毫无装饰物的天花板, 单调无奇的大房间, 还有白得一片的被褥和几张相同装饰的床……
欸? 我在医院?
这个事实一下子刺激到了可怜的梵洛伊。 前後事件一贯通, 身上立即出了一身冷汗。 哧溜一下爬起来, “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 洛伊……”
他的动作带动了正趴在床边浅眠的夏弘文。 揉揉眼, 戴上眼镜, 夏弘文几乎忘记了自己和梵洛伊几近冰点的关系, 很自然地弯下腰给对方塞枕头垫高腰部, “你失了不少血, 速度太快的动作可能会让你眼前发黑……”
“夏夏夏弘文? 你怎麽在这里?!”
这张无比熟悉的眼镜脸突然放大在眼前, 著实让梵洛伊吓得没从床上噗通掉下去。
“哇啊啊别乱来别乱来!!”
“你想吵醒医院里的其他人吗?” 伸手, 无语地抓住一双不断挥舞的胳膊, 夏弘文将人强硬拖进被窝, 掖好, “听著, 第一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第二, 我是你上司── 对你服用致幻蘑菇保留有处罚的权利!”
这话效果颇佳, 因为很快梵洛伊便不再挣扎了。
“蘑菇…… 处处处罚? 你, 都知道了?”
被强迫只露出两只眼镜, 梵洛伊滴溜溜转著眼珠子, 不安地看著他。 “夏科长, 我……”
“吃的时候没想过後果吗? 现在给我装什麽可怜?”
就和所有忧心的爱人一样, 看到梵洛伊安全清醒之後夏弘文不禁露出对其不安分的怒意, “蘑菇在哪里买的? 还是在那个店里买的吗? 你就这麽好奇, 非得试出危险来了才罢手是吗!”
“不是的, 我……” 下意识想要辩解, 却被夏弘文再次打断。
“要不是我住在你楼下, 听见你摔到的声音, 你现在说不定额头上还横著这麽大个口子! 就为了那虚幻的一瞬间, 值得麽!”
虚幻的一瞬间…… 吗?
虽是幻觉, 醒来之後却记得很清楚。 幻觉里的夏弘文和现实中的夏弘文突然重叠在一起, 记忆让梵洛伊的脸瞬间就烧红了。 “你, 你自己也不带著女人回家, 有什麽立场说我?” 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夏弘文, 梵洛伊喘著气, 别过脸似扯开了一般低吼, “伪君子!”
“伪君子也好过吃毒蘑菇的糊涂蛋! 不知幻觉里出现了什麽, 被送过来之前连XX都还硬著, 梆梆地就差没把地毯戳出一个洞来了!”
“出现什麽? 在现实里作乱, 连幻觉里都不放过我的人, 除了……”
面红耳赤地扯著脖子想要说出事实, 却在关键词脱口而出的一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硬生生踩了刹车, 停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梵洛伊羞恼地喘著气, “不说也罢, 晦气!”
但可疑的红晕逃不了夏弘文的眼。 似乎一瞬间就什麽都明白了, 能让梵洛伊气急败坏到这点, 又不方便在他面前开口的, 除了自己, 又会有谁动过他梵洛伊的手脚的?
“原来我这麽荣幸呐…… 竟然见到了被蘑菇迷成一团的你?”
第十一章 夏先生的。。。前妻?
第十一章
直到现今, 梵洛伊才终於知道, 夏弘文那片薄薄镜片下的眼睛竟然可以露出如此的光芒: 狡诈中, 还带著一点点的玩味, 像是捕捉到猎物却并不饥饿的猫科动物玩弄猎物时的眼神── 而那倒霉的猎物, 现在就是他。
“无耻!” 大约是真的失血过多, 在过度紧张的时候梵洛伊有些眼前发黑, 身体虚软无力地倚靠下来, 他的嘴上却硬著。“你以为这样就代表我对你有什麽异心吗? 别妄想了, 我只是, 只是……”
“只是从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是吧。” 夏弘文推推眼镜, 好心地替他补完话语, “起码说明, 我还是把你压在身下的第一人罗? 啊, 那还是很荣幸嘛。”
“荣幸个头!” 散散地捏一个拳头, 要不是身体问题, 梵洛伊说不定真的会一拳砸上夏弘文那张开始渐渐不规矩的嘴, “你可是我boss, 就不怕我告你性骚扰吗?!”
“彼此彼此, 对於一个需要严谨态度的工作来讲, 性骚扰不会比服用违禁物的罪名更厉害的。” 翘著腿, 夏弘文已是好整以暇, “去年医院开除过一个在派对上吸食大麻的麻醉师, 莫非你愿意做第二个?”
梵洛伊的脸白了, 脑子很快清醒下来。 权衡两者, 自己硬抗的话终究会是吃亏的。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他恨恨道, 却不再威胁, “可招惹完我又玩女人, 最後更企图用那套威胁我, 夏弘文, 算我看错你了吧!”
“玩女人?” 这可算是诽谤了啊! 夏弘文忽然愣住, 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直觉让他不愿告诉梵洛伊Olivia的真实身份(离过婚, 听上去总带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所以塞了很久, 他方才开口, 用比刚才低沈很多的声音道, “不, 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鬼才信呢!” 梵洛伊做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点倒不承认了?”
这个脑子里一团浆糊的笨小子!
夏弘文被他惹恼了。 早上在Olivia那里受的气也通通爆发。 捉住梵洛伊的领子, 他凑近他, 咬著牙, 几乎是一字一句。
“我要是如你所言和那女人做著啪啪啪的事情, 那请你告诉我, 我又怎麽可能会听见你这个正在手淫的笨蛋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声音?!”
啊咧?
真是, 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 呐。
梵洛伊用了很久才接受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丢脸的事实。 事实上, 为了验证夏弘文话语的真实性, 他甚至旁击侧敲过其他同事对夏弘文的看法。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 此君是一位耐力极佳, 自控能力好得几乎不像男人的人。 “在他和太太离婚後, 我还真没听说过Dhr。夏的桃色新闻。” 闲聊时, 一个同事A这麽讲到。
离婚?
这个词叫梵洛伊down下去的心立刻被好奇地提起。 “Dhr。夏离过婚…… 哦不, 他结过婚?!” 还是个女人?
“没错。 Olivia, 他的前妻, 是前外科主任的女儿, 和医院里不少医生交情都不错── 虽然不知道後来为什麽这对夫妻要分开, 不过还真是很可惜── 听说Olivia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当初从大学毕业到医院来做实习的时候, 几乎把半个医院的男人都给迷住了, 谁料想……
同事做出了个很遗憾的手势, 便打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在梵洛伊心里激起的涟漪却已经平复不下去, 对夏弘文这个男人的疑问更深了一层。
如果和女人结婚── 那他应该是异性恋啊, 为何要来招惹我?
端著水杯一边走一边揣摩, 梵洛伊低著头, 在低头看见一双女式皮鞋定在自己面前时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的吃惊声已经脱口而出, 整个人却停不下来, 直挺挺地撞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之所以说是女人, 因为…… 胸口撞到的地方, 好, 好软……
“对对对对不起!”
梵洛伊尴尬地都结巴了。 在男性同事群中呆久, 这麽近地接触到一个丰满又高大, 还化著精致妆容的女子还是第一次── 当然, 也是第一次间接触碰到女子那与男子不同的高耸胸部……
“你就是Lorik?”
但女子并没有被冒犯到的表情, 相反, 在注意到梵洛伊之後, 她甚至用疑问的语气叫出了他的名字── 虽然很不肯定, 但也足以让梵洛伊感到意外了。
“您知道我?”
“……算是吧。 Olivia──” 她说著, 一边脱掉自己的手套, 露出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朝梵洛伊伸过来, “有幸听过你的大名。”
“啊, 我吗? 呃, 我只不过是……” 梵洛伊回礼, 低头握住Olivia的手, 正在一旁自我谦逊著, 忽然间同事A的话语闪过脑海, “Olivia, 她的前妻……”
“您, 莫不是……” 狐疑地抬头。
Olivia报以淡淡一笑。
“对, Olivia Hsia。 虽然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Hsia……
妈啊,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老天爷, 您敢不敢让我的运道更坏一些!?
一种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 梵洛伊知道自己很奇怪, 但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前夫现在对自己居心不良, 浑身上下的寒毛就咻地竖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大吗? 这位女士, 我和您的前夫, 没, 没那种关系啊……
但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真是碰巧, 在这里碰见你。”
Olivia脸上的笑容渐浓, 看在梵洛伊的眼里却也意味著更危险。
果然。
“是不是吃惊我为什麽会认识你── 啊, 上次你昏倒, 可是我开车送你去的医院, 你那时被文抱著, 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个, Olivia小姐, 这事……” 怎麽她也知道? 听嗓音, 莫非上次夏弘文带进公寓的人就是她? 该死, 离婚了还缠在一起吗? 外国人真是恶趣味呐! 咬著牙这麽恶毒地想著, 梵洛伊无奈提醒Olivia, “这事请别在医院里说起── 那是我的一时糊涂…… 另外, 您还有事吗? 没有的话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一刻锺後我有一场手术。”
“哎呀, 东亚人都是这麽冷漠吗? 你敷衍我的样子, 和文有时真的很像呢。” Olivia倒也不气恼, 重新带好手套, “好吧, 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Lorik, 我想和你正式谈一谈, 关於夏弘文, 关於你们俩。”
第十二章 乱
第十二章
不愿去置喙西方人和东方人的不同之处, 但离婚了还以朋友为名黏黏糊糊地断不干净, 这点恕他梵洛伊无法认同。 他是一直很相信, 真正爱过的两人分手之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友情的, 因此, 对Olivia的邀请, 他实在难以从命。
“我和Dhr。夏只是最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没什麽可谈的。”
“哎呀, 拒绝女士的邀请可不是绅士行为呢, Lorik。”
但似乎这个拒绝早已在Olivia的意料之中, 她用手掩著嘴, 眼睛弯弯眯起, 像一个真正的十九世纪英国贵妇一般优雅地笑了, 语气也是丝毫没有被惹到的平和, “既然你想知道文的事情, 问我这个前妻不是比问其他人要准确很多吗── 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有关文过去的事情, 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麽?”
哼, 和同事的谈话, 都被她听了去了? “我要夏先生的过往有何用。” 心里的确有一点波动, 但被梵洛伊很好地控制住。 不动声色地淡淡地开口, 他只想要快些结束这莫名其妙的谈话, “况且, 作为朋友来讲, 最重要的不是忠诚麽, Olivia小姐, 我打赌夏先生一定不愿意您将他的事肆意告诉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吧。”
“无关紧要的人? 呵, Lorik, 我也打赌, 文在听到你的这句话後一定会伤心。” 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两记响声, Olivia靠近他, 压低声音, 似有遗憾, “总之这个谈话, 终将进行, 不管你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