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卡梅西大概是在……坑她吧……
咳咳……
至于他们的副总长大人为什么要骗人……他大约也能猜出个七八成。
唉……罢,小年年和长官关系缓和的那一关,终究是要过的——某位了不起的远古伟人不是说过吗?甭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着老鼠的就是好猫。
他还是……不要揭穿卡梅西——在旁静观其变吧……
作出上述决定之后,低眉不语的罗桑开始思量着该跟女孩说些什么。
不料这个时候,思华年却自个儿嘀咕着出了声:“算了,不以长辈的身份欺压晚辈,一直都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我应该继承它并将其发扬光大。”
罗桑愣愣地抬起眼帘,不理解这话题怎么就突然变了质。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找他就是!”语毕,她未等罗桑给出回应,就自顾自地嚷嚷着,跑了出去。
眼瞅着眼皮底下的人儿一溜烟地就没了影,猝然还魂的罗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梅洛狄基地的二队队长,竟然摊上了这种老妈子的命。
可他的确是担心啊!万一这对祖孙一个言语不和……啊去去去,什么这对祖孙……他都快被那小丫头给带过去了!
扶着前额摇了摇头,罗桑跟着思华年来到了长官大人的办公室门前。
他有点儿惊讶于女孩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居然在只路过了一两次的前提下,仅凭一己之力,就在偌大的基地里找到了目的地!
不过眼下,好像不是惊叹的时候。
正瞅着女孩微微抖动的后脑勺径直往门的方向而去,他就瞧见不远处的自动门自个儿打开了。
从门内踱步而出的,竟然是……
“尹芙?”
美人姐姐?!
因见到心仪之人而瞳孔放大的罗桑脱口而出之时,思华年也情不自禁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一双大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款款而来的长发美女。
来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俩,她仍是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最终站定在距离思华年两米不到的位置。
思华年忽然觉得有点紧张。
救……救命恩人哪!而且还是她从小崇拜的那种类型!
青丝飘逸,秀眉凤眼,高鼻小嘴,唇红齿白,身材姣好,体态轻盈,武艺高强,卓尔不群,正直善良,温柔美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一个劲儿地把褒义词往对方身上套,思华年并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的用词已经出现了天马行空的趋势。
所幸她虽毫无自觉,却及时停止了心猿意马。
只缘她冷不丁记起了,自己承蒙对方救助以来,还没找着合适的机会亲自向人家道谢。
思及此,思华年忙不迭吞下一口唾沫,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眼前的女子,诚恳地开口道:“那个……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对方神色淡淡地作答,却是让致谢之人登时心跳加速。
美人姐姐的声音好好听啊好好听!
思华年几乎都要对着人流口水了。
而就在她对着陌生的一队队长同志犯痴之际,后者已然面色如常地跨出一步,意欲径自离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思华年猛地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回头道:“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女子闻声驻足,她不徐不疾地侧过脑袋,轻柔地开启了双唇,“雷克雅未图·希摩尔·尹芙。”
雷克雅未图·希摩尔·尹芙。
她记住了!果然人如其名!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大方又贤淑的女子!
“尹……尹芙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面对喜欢又憧憬的美人前辈,思华年毫不犹豫地主动与之搭讪。
“可以。”所幸沉默了两秒钟的工夫过后,尹芙便直接同意了。
“太好了!对了,我叫‘思华年’,尹芙姐可以叫我‘华年’。”心花怒放的女孩当即喜上眉梢,自来熟地绕过了女子的身子,笑嘻嘻地站到了她的身前。
“……”这一次,尹芙没有接话,但也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略作颔首,表示应下了。
殊不知这寥寥数语的互动,可看呆了立在一旁的二队队长。
想当年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尹芙点头准许他喊她的尾名!?
现在……现在小年年才头一遭跟她搭话,就获得了直呼芳名的许可?!
忽然感到特别受伤的罗桑禁不住流露出一脸痛心疾首之色。
而这时,结束了一场简短对话的尹芙已经面无涟漪地举步向前。
思华年没有开口阻拦,因为她不想对自己的偶像死缠烂打,也明白对方身为基地的一队队长,必然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她不能耽误对方的时间。
罗桑也没有上前搭腔,他的理由很简单:我还沉浸在被区别对待的哀伤之中——你们谁也不要拦着我掬这把辛酸泪。
直到约莫半分钟后,罗桑终于从悲催的回忆中抽离出身,转而注意到了存于思华年周身的柔美光环和粉红泡泡。
略吃一惊的他不免当场神色一改,这就挑着墨眉,倏尔向后倾了倾身子。
这种像糯米团子似的软趴趴的形态是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睛又抽了抽嘴角,然后无语地走过去,抬手戳破了女孩美好的幻想。
“嗯?”被轻轻戳了戳脊梁骨的思华年冷不丁回过神来。
“你还要不要去见长官?”他发誓,他绝对没有对小年年羡慕嫉妒恨。
“啊?对哦……”她差点忘了。
认识到这一点的思华年一下子变了脸色。
她眯起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咬着牙咧开半边嘴,流露出一副嫌恶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在跟美人姐姐成功搭话之后,就去见她那个面瘫又暴力的孙子?
对比度太大了,她不想适应啊!
但是没办法——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她只能去面对那张不讨喜的冰山脸!
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思华年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向前方迈进。
不过……这个自动门怎么都不自动打开的?
在金属大门外站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被挡路的思华年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门其实是和她那间病房的一样——属于复古系的?必须手动才能打开?
不太理解梅洛狄基地的建筑风格缘何这般变幻莫测,此情此景下的思华年也只好抬起一条胳膊,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罗桑忽然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微抽着眉角尴尬道:“呃……忘了告诉你了……进长官办公室这扇门……是需要念力的……”
男人越说越小声,只因他已经清楚地目睹了女孩溢于言表的吐槽欲。
“他脑袋肯定是有问题的吧?!怎么还不去接受治疗?!”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思华年就皱着眉头,毫不避讳地喊了出来。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没来由地爆出一股子怒气来,思华年不由分说就撸起了袖管。
“你让开!”她气势逼人地说着,抬手就往门上一砸。
她就不信,她治不了她这孙子的臭脾气了!
奈何一拳上去,直疼得她泪流满面。
几乎同一时刻,罗桑也因从未见过如此霸气(野蛮)的女人而目瞪口呆。
她在开国际玩笑吧!?这扇连最先进的武器都未必轰得开的、长官亲自灌注念力的、全基地独一无二的超耐型专用房门,她是想用手砸开呀!?
“小年年!小年年你先别冲动!”
“冲动你妹!”
显然已经遇强越强继而失了理智的女孩当即口无遮拦地爆出一句粗话,卯足了吃奶的劲儿,眼看又是一拳抡上。
一扇破门而已!算个毛线!
就在女孩爆发出惊人魄力的下一瞬,令罗桑彻底惊呆的一幕就上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上,我更倾向于在本章标题后面加个问号或者直接变成“要我去跟孙子妥协?”——奈何本人患上了“标题一定要整齐(至少正篇部分必须如此)”的强迫症,所以,我会一直作(请念第一声)到本文正文完结为止(也许还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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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又被孙子嫌弃了
被公认为全基地最坚不可摧的房门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可碍于这条细缝不够明显,再加上制造出它的女孩貌似也不是真心打算仅凭两只小拳头就把门给砸开,因此,她并未及时察觉它的存在。
思华年只是抖着被她自个儿捶疼了的右手,龇牙咧嘴地瞪着在她看来纹丝不动的大门,怒上眉梢地吼着:“孙子!开门!”
罗桑被她这一声河东狮吼震得徒然打了个激灵,算是勉强回过神来。
不料下一刻,怒吼出声的女孩本人也吓得抖了抖肩。
只缘站在门外的两人都清楚地瞧见了,那扇看起来至少不可能被人用手捶坏的房门,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猝不及防地破开了一个大洞。
形状不一的碎块接二连三地往下掉,直叫亲眼目睹这一幕幕的一男一女傻了眼倒退三步。
没等他俩谁先开口说点儿什么,洞口边缘的最后一块大家伙在坚持了十来秒后,终于支撑不住——“哐当”一下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不容小觑的声响。
两人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上身,同时默契地眨了眨眼睛。
“呃呵……”直至思华年干笑着扭过脑袋,注视着瞠目结舌的罗桑,一手指了指跟前的一片狼藉,“这门……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牢固嘛……”
奈何平日里素来反应敏捷的二队队长并未立马给出回应,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大字:不可思议。
没错,不可思议——这种弱到跟豆腐渣似的房门是怎么回事?他们该不会是跑错房间了吧?
不,不对,就算是整个基地里最原始最脆弱的那一类房门,也不可能因那两拳头就变成渣呀!
百思不得其解的罗桑忍不住开始抚摸自己的额头。
难道是他在做梦?或者是被烧坏了?
等等啊喂!他根本就没有发烧好不好?!
正惶惶难以置信之际,面前这扇难以名状的自动门忽然向两边移动起来。
原来是在屋里听闻动静的唐宁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径直来到门前欲一探究竟。
结果,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某名部下,以及……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心情不佳的长官大人面若冰霜地问着,一下就叫屋外的两人猝然还魂。
不!长官!你应该是问,为什么倾注了你爱的念力的——这扇号称我基地最坚硬最牢靠的大门,会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罗桑惊悚地思忖着,因而错过了抢先答话的时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于是,被自家孙子目无尊长的口吻成功激怒,思华年先一步瞪大了双眼,顷刻间对其怒目而视,“还有,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我是你祖宗!你有没有最起码的礼貌!?”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如此执着于两人的祖孙关系……话说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门砸烂的她,好像也不是特别讲究她口中的“礼貌”吧……虽然她也不是故意的……
此情此景下,已然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在大风中做到不再凌乱的罗桑,只得胡乱在内心纾解着吐槽的欲望。
“我在问你话。”可惜,他的长官大人却不打算放任他做这种无谓的事情,这就目不斜视地瞅着他,冷着脸强调道。
“是!”身为军人的反射神经,马上令罗桑回神站直了身子,“报告长官,她是来找你的。”
唐宁不禁觉得,面前的男人变傻了。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作出此等与废话别无二致的回答来?
对部下的回复显然很不满意,长官大人面色不霁地瞥了男人一眼,又以余光看了看散落在地的碎渣。
其实,他现在更关心的问题的是,为什么办公室的门会变成这样。
“怎么回事?”因此,不喜欢与人攀谈的长官大人难得主动发问。
话音刚落,思华年就忍不住视线游移,而罗桑则在一旁犹豫不决。
“立刻回答上司的问题,是一个军人基本的素质。”长官大人见状,兀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后者,冷冷地开了口。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任谁都听得懂。
思华年自然也不例外。
她感觉心里有点儿不舒坦。
哼,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为难罗桑,算什么英雄好汉?
思及此,女孩瞪着眼把下巴一抬,一个箭步挡在了罗桑的身前,故作高傲地对自家孙子说:“是我干的!跟他无关。”
此言一出,长官大人巍然不动的面容似乎突然闪过了一抹昙花一现的诧异。
“谁知道你这个门这么不经打,我就捶了两下而已……就变成这样了……”
但毕竟是自己把人家的东西给弄坏了,再怎么说,思华年还是有点儿心虚。
是以,再度启唇之时,她的口气已经软了许多。
大不了就被孙子骂一顿!
骂一顿……骂一顿……骂一顿……
啊啊啊——为什么她要被自个儿的孙子骂啊!
本想破罐破摔地安慰自己几句,可这心理活动才起了个头,思华年就越想越觉着憋屈了。
都怪这门!什么破门哪!豆腐做的吗!?一碰就碎!
忽觉羞愤的老祖宗用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那扇害她丢人现眼的房门,不料耳边竟突然传来了自家孙子的声音。
“带她去测念力值。”
唐宁这般吩咐着,令罗桑登时为之一愣。
所幸,他很快就恍然大悟。
对啊!刚才他是傻了吗?!怎么会没有想到!?
诚然,哪怕把整个英梵伦特帝国最力壮如牛的人找来,也不可能光靠那两拳就砸碎了这扇坚硬无比的房门。
换言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身边的这个女孩,在不经意间触发了蕴藏在体内的念力!
不禁因茅塞顿开而遽然一振,罗桑旋即又轻轻皱起了眉头。
也不对啊?小年年的念力值,之前聂伦亲自替她测试过,他记得那个值应该是……二点三八。
是了,二点三八,连十位数都没到——为了使这一数值准确可信,聂伦当时还不得不特地为女孩调整了仪器的测量精密度,令结果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就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二点三八”,在帝国的大街上随便拉个老弱病残来,那测出的念力值都能比它高出好几倍。
那么,时隔半月,他现在还要再带她去测一次吗?
唔……要的,兴许最初的数值已经发生了变化——说不定,她的身体里隐藏着所有人都未能预料的力量,说不定,她真的是全人类的希望。
想到这里,莫名振奋起来的罗桑连忙领下了唐宁的命令,拉起思华年就往回走。
“诶?喂,等等!我还要找他说事儿呢!”
“待会儿再说!先跟我跑一趟,用不了你多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