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带你去人间,剡王在这世上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而且经过几千年的相处,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亲情逐渐转变为不伦的爱意,唉……”老财神故作哀痛地叹息着,“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执行,那时的你什么也不懂,这让剡王很痛苦,他希望你能懂得他对你的感情,又害怕你懂得后会遭受迫害,就在这种种纠结之中,终于还是被天帝知道了他对你的情谊,所以……”之后的事情,邢朵基本上在画面中看到了。
觉得低俗,邢朵说:“这故事真是老套。”一点都不吸引她
“可这是事实。”老财神哀叹着,不知是为了这个故事,还是为了在此戏中独自相恋又独自痛苦的剡王。
“如果他真的爱……爱我,他当时就不应该把我投入人间”
“可他不那样做,天帝就会让你魂飞魄散,再无有生之日。”
邢朵有些惊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老财神的话。她畏惧死亡,所以她知道生命之于她的重要,因此,她也更能体会魂飞魄散带给她的震慑。
畏惧死亡……忽的,邢朵脑中闪过一道不应该属于她的记忆。黑暗的地狱之城,到处都是魂魄的凄厉惨叫,他们想要求生,而她,则想着逃离,逃离这被阴郁的死亡气息笼罩着的地府。
她不想再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住着,她要逃离,而后再也不回来……
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闪现交织,可眼中明明被泪水模糊地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连出现在脑中的那些画面都看不清。
“我不想死……”邢朵说,“我不想再回到这里……”她的声音在颤抖。
老财神看出邢朵的异样,有些惊慌:“丫、丫头你……你没事吧?”
听见老财神的担忧语气,邢朵转头将目光投向他,可脑中的画面还在交织着……剡王知道朵对死亡的恐惧,知道她对冥府的抵触,他想要挽留,想要用自己对她的爱进行挽留,可无论是天界还是朵,都无法再让他的这种想法坚持下去,到得最后,放手才是他对朵最有力的保护和爱。
在朵坠入凡尘的前一刻,剡王在朵的耳边轻喃:
“朵,你要坚强起来,等你变得足够坚强,我就接你回来……”
“我现在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坚强……”不知是对谁,邢朵只是潜意识中这么喃喃出口。
“可我等不及了。”在邢朵和老财神的身后,骤然响起周晟炎,不是剡王的声音。
邢朵缓缓把覆在胸口黑云上的手滑至身侧,脑中交织的画面也似受到什么阻拦,瞬息之间都停下了排列闪烁,邢朵无法再在这些无序的画面中找到她想要得到又害怕得到的答案。
邢朵转身,一瞬不瞬地与剡王对视,她说:“我不懂。”什么都不懂,就算是老财神都已和自己讲清道明,可她还是不懂,她希望面前的这个剡王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剡王依是周晟炎常穿的那种白衣,雪白的衣服,不经尘染。在邢朵的想法中,作为地狱的阎王爷,怎么的也应该是青面獠牙身着上面有狰狞兽纹的黑红袍子才对。
剡王雪白的袍袖在半空一挥,顿时水瀑之中雷电鸣响,一幅幅在邢朵脑中或是模糊或是清晰的画面相互交错闪映。
第一幅,邢朵站在一块告示栏前好奇的张望,在她的身后,站着带着一张假笑面具的周晟炎,只是假笑之下的那双眼中,明闪着的,是邢朵从未知晓过的隐痛。他上前,和她打招呼,和他聊起玉龙书院分房住校的规范,他笑着,她赔笑着,她的眼里有明显的憎恶。
第二幅,中秋宫宴,他与黑凤穆相拥而吻,他知道她会开心见到这一情景,如他所想,她果然很兴奋。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一幅幅画面在雷电之中闪过,先还很慢,可随着邢朵脑中带有周晟炎的回忆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雷电中闪过的情景也越来越快……
邢朵喃喃:“我还是不懂……”老财神已在剡王进来时低身告辞,神情中可以很明显地确定他对于剡王的忌惮,邢朵瞄了眼老财神站过的地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出自己不懂的地方,“我不懂,你为何会在我的面前拥抱黑凤穆,我不懂你和黑凤穆的关系,我不懂在狩猎场上你为何要与黑凤穆那么亲密,我不懂……”一口气提出好些个“我不懂”,说过之后邢朵才猛然发现,她不懂的一切,都与黑凤穆有关,黑凤穆,他……死了吗?
剡王拧着眉,从前还有些与周晟启相似之处,而今看来,他们简直没有一点是相同的,或许,之前会认为他们相似,是因为他脸上经常挂着的抹不去的公式化笑容,就和周晟启脸上公式化的阴狠严肃是一样的。
“你想要知道的,无非就是我与黑凤穆的关系。”
邢朵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很对,那你告诉我,你与黑凤穆……什么关系……”
“他是你的威胁,所以我必须时刻在他身边以确保他不会对你做不利的事。”
“那他对我所做的不利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呢。”无知无觉的,邢朵语气中就多了几丝嘲笑。
剡王脸上现出苦笑:“我是冥府之主,有那么多魂魄需要处理,难道你认为我有很多的时间去看着他?”
邢朵瞅瞅剡王,说:“你把他杀了不就结了。”
剡王抬目凝着邢朵,邢朵被他盯得心里有些毛,刚想说些什么以打消此时两人之间的尴尬,就听剡王仍是一瞬不瞬地说:
“天命不可违。”然后飞起坐在邢朵所站的那张黑云床上。
邢朵向远离剡王的一方挪了挪,可发现挪的再远,剡王还是一伸臂就把她给揽了回去,邢朵撇撇嘴,道:
“你先放开我,我还有话要问你。”
“有什么话这么着也可以说。”剡王斜目邢朵,眼中平静地不起任何波澜,这倒让邢朵觉得不自在,抿抿唇,不再做无谓地挣扎。
她说:“你……”
“将你引渡到轩朝的人不是我,是成秋碧,这你知道,他是天帝派去的,天帝并不想再让我找到你,所以混淆了你与柳涵溪的灵魂,虽然你们很像,可对于爱的人……我不可能认不出来。”说着,剡王就直视邢朵的双瞳,好似要在她的瞳仁里找到些什么金子宝石似的。
邢朵似是评论的来了一句:“天命不可违?”然后觉得这话很没意义,便改口说道:“我并不是想问这个……”
“开始天帝的做法很成功,我直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你,轩朝之前并没有周晟炎这个人,他是因我而存在的,是我改变了所有人的记忆,以让我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轩朝的历史中。”
“天帝就没发现?他就没想办法剁了你?”
剡王微微皱了下眉,他说:“你以为天帝成天都那么无聊没事做?”
邢朵斜着嘴巴,不以为然道:“我确实这么认为的。”要不他没事着管人家剡王和朵后兄妹俩不伦之恋干嘛。
“在黑凤穆身边,就是因为他是你最大的威胁,我不能让你出现危险,因为那时还不是你回来的时机,在狩猎场上,如果没有我在,他的那一箭,不可能只伤了你的耳朵,恐怕……我真的很担心……”
面对剡王的神情,邢朵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从刚刚的水瀑里,她已经基本将剡王与朵后的感情梳理出一个大概,可无论是朵后,还是她邢朵,都无法对剡王的感情做出回应,不是不想,而是真的……无能为力……对他,真的没有感觉。
邢朵抬起眼睛眼巴巴瞅着剡王那张已经完全没有丝毫笑意的脸,犹豫了许久才坚定了意志似的说道: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让我回去”邢朵觉得,她的口气都开始在祈祷哀求。
剡王的脸在邢朵提出这一要求后,迅速冷了下来,他明白邢朵提出的要求是什么意思,正因为懂得,所以更心寒痛苦。
“你就那么离不开那些男人,你要知道,我如果想要他们的命,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邢朵说:“我知道。”知道才怪刚刚也不知道哪个死人说过的“天命不可违”,乱杀人可是要被天帝那老不死的罚的。还捏蚂蚁?你这地府里要是能找一只蚂蚁,某现在就得许回到人间。
咳咳,这是毛逻辑。
一看邢朵那表情,剡王就知道她心中打得是什么主意,心中愤懑,可神情亦如适才的冷寒和落寞悲伤。
“你已经死了,”剡王说,“所以你也别再有着想要回去的念头”
邢朵回去的心极为迫切,听得剡王的口风似乎是死了的人真的可以回到人间,因此赌气道:
“你不是说我是不死之身嘛”
剡王扯开邢朵挡在胸前的黑云,阴狠地说:“我说的是我的妹妹朵后,而不是你在人间的那个躯壳邢朵。”
都没来得及消化剡王的话,邢朵就被他的动作惊彻,立时抬臂扣住胸前的倆碗,不让它们在剡王的眼中流下一抹诱惑的痕迹。
剡王很生气,他接着扯开邢朵挡在下身的那块黑云,不留任何遗漏地盯着邢朵的隐秘之处。邢朵已经没有手去保护下面的隐私,只好尽力夹紧双腿不让**呈现在他的眼底,可邢朵瞧着剡王那双逐渐染上火红的瞳孔,总觉得无论她怎么遮掩,它们都可以穿透那阻隔把自己一览无余。
剡王的手伸过来,他的身体压过来,邢朵感到一股肃杀之气猛然袭向自己,可身体就似瞬间被抽出了所有力气,只能随着他的倾倒而倾倒,随着他手的触摸而颤动。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四十二章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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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休养
“你与别的女人不同,”亓官蜜蜜安抚地拍着邢朵的小脑袋,说:“先前我也无法确定,只是在街上看到朵朵的那一刻,觉得与其他女人不同罢了,可是真的在玉满堂与朵朵相处下来……我才知道,朵朵舍不得抛弃我,而天帝更舍不得收回你的命。”
邢朵不及细想就反问:“为什么”
亓官蜜蜜悠然一笑:“因为天帝喜欢你的剡王啊~~”
邢朵立时口水漫天飞,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天帝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说呢?”亓官蜜蜜反将问题抛回给邢朵,邢朵片刻之间已经被自己口水淹死了。
难怪自己会那么崇尚男风,原来是前世熏染呐,一个是天上的神中之神,一个是地狱中的鬼中之鬼,嘿嘿嘿,简直了……不过,等等
“如果天帝喜欢剡王,那他更应该把我魂飞魄散才是,可为什么他还要把我……”邢朵已经基本确信了头脑中对于剡王的记忆是真实的,也确信亓官蜜蜜是知晓这一切的唯一,因此与他交谈,自然就少有避讳。
“如果你魂飞魄散从三界之间消失,作为哥哥和爱人的剡王,你想他会怎样?”
“怎样?”殉情?这也忒狗血了吧
“如你心中所想。”亓官蜜蜜懒得回答这么没营养的问题,干脆的一锤定音,妈**,周晟炎那假面具剡王真的会殉情?
好吧,咱现在拥有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之身,也不怕间接地扰乱三界害死伟大的阎王爷,可是……
“蜜蜜……我真的吃了墨菊?”长生不老虽具有强烈的诱惑力,可她邢朵不是妖精,她觉得生老病死才是最幸福的,不……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邢朵知道这声音不是她的,那是畏惧黑暗和死亡气息的……朵后。
矛盾了矛盾了,邢朵觉得她现在就是世间最强的矛盾体,她都怕这么下去她会被折磨出个抑郁症或精神病或神经病或精神分裂啥的。
亓官蜜蜜凝了邢朵能有一盏茶时间,直到邢朵从几近于精神分裂的矛盾中恢复,亓官蜜蜜还在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邢朵。
邢朵伸手在亓官蜜蜜面前摆了摆,成功地让亓官蜜蜜收回心神后,她才放下手,道:
“你还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
亓官蜜蜜突然特幸福特白痴地把他那张脸送到邢朵面前一指宽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条件反射的,邢朵向后仰了仰,以避开这么近距离的鼻息相扰。
“金墨除了能让人起死回生,还可以长生不老,朵朵是想到这个了?”
邢朵脸上自然而然显现出被人猜到心思后的悻悻,不过并没有否认躲避,而是轻点了点头,说:
“虽然我对什么长生不老不是很相信,可……”邢朵抬手捧起亓官蜜蜜近在咫尺的脸,“可经过这么多,觉得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好害怕,蜜蜜,我真的很害怕,如果让我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的离开我,我情愿现在就死去。”
“朵朵,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邢朵不知道亓官蜜蜜这思维跳跃是何意图,因此摇摇头,接着又急忙点点头,最后觉得动作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所想所思,因此说道:“记得,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将邢朵捧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亓官蜜蜜说:
“我说了,我不再有来世。”
听到亓官蜜蜜说他不再有来世,邢朵心中就是一阵苦涩,刚想伸手捂住他的唇,就听亓官蜜蜜已然又次开口:
“因为,这一世,就是永远。”
邢朵抬起的手立时就忘记了它该行的动作,顿在半空,过了很久邢朵才得了说话的能力,哑着嗓子问亓官蜜蜜:
“什、什么意思?”
“为了救你,所有人都牺牲了来世。”
邢朵彻底哑了,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连是否该眨眨眼睛,做点什么动作,也完全无法自己决定。
“朵朵活多久,我们就会活多久,你现在魂飞魄散,我们也一样,你永生,我们亦是追随,所以……朵朵,你要爱惜你自己。”
“你你你……你说……”邢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又说道:“你说的‘我们’……指的都是谁?”
亓官蜜蜜好笑的看着邢朵:“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些人,当然,也要包括人家的哦~~”
又是“的哦”,还真是萌宠无极限呐。
“也就是说……我不死你们也不死,我活到一百岁你们就跟着活一百年,我活成妖精你们也跟我一起当妖怪?”
亓官蜜蜜喷笑点头,说:“是的,我们坐的是一条船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亓官蜜蜜学着邢朵的口气开玩笑。
邢朵开心了,邢朵兴奋了,邢朵……乐极生悲了……
“那小玉呢?小金呢?雨墨呢?凌云呢?东方晨呢?……”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