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你为什么这么说?”东方晨想听听她的见解。
“他们确实是中毒而亡,”衙差头头一副“用你说”的表情。
“但这并不是你们认为的是人为下毒害死了他们五人,而是由于木炭不完全燃烧释放出一种有毒气体,这种气体可以……抑制呼吸,因此他们得不到足够的氧气量,呃……就是供人体呼吸的一种气体,如果人体长期的不到这种气体的供应,就会出现恶心、呕吐、意识模糊、虚脱、昏迷等现象,有些人还会伴有痉挛现象。”思维有些混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懂。
“这些状况从表面并不易见,有什么症状是大家都能见到的吗?”东方晨提醒。
呃,是啊,太微观了。
“一氧化碳中毒后尸体的皮肤和口唇呈现樱红色,而且由于中毒严重会产生肌肉痉挛,外露的皮肤不可避免会有擦痕,嗯……这些你们也应该看到了,”顿了顿,邢朵接着说道:“而营养不良的人则会出现胸部四肢红肿出水泡的症状,就像那个夏府的下人。”这回应该懂了吧,邢朵很没自信的看了看他们俩。
“嗯……”东方晨陷入沉思。
不会这么难懂吧?
“其实这次的事件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做好通风设施就不会有什么危险。”邢朵又补充说道。
“你的意思是木炭燃烧产生的烟使这些人死亡的?”东方晨喃喃的问。
呃,烟,是吧。
“是烟中的一种气体成分,它无色无味,会与人体内输氧的血红蛋白结合,从而阻止了氧气的运输,导致人体的不到充足的氧气,而窒息,最后死亡。”
“血红蛋白?”东方晨迷惑的看着我。
唉,做个好人可真难。为了做这个好人,邢朵又把什么是血红蛋白,以及一氧化碳中毒的原理,幸好东方晨是个聪明人,否则,她今天会被自己的口水淹死在夏府。
“嗯,虽然没听过这种理论,但是很有道理。”从东厢出来,东方晨检查过尸体的体征之后赞同的说。
“吁——”邢朵长长一叹,悬着的心落了地,她已经尽力了,小正太,刑部的人饶不饶你就看你的造化啦。
邢朵抬头看了小正太一眼,他也在看她,撞到邢朵的眼神,小正太的脸不自在的别开,脸颊升腾起浅浅的粉红。
“把他放了吧!”
“大人,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怒!
“是!”衙差头头看到东方晨严厉的眼神,恭敬的说。
案子解决了,邢朵不免为自己的破案水平沾沾自喜,看了看东方晨,他低头似乎在想什么。转头望向刚刚来的方向,擦肩而过一个头戴黑色纱帽的男子,身材高大,体形颀长,有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感。一股淡淡的靡香飘来,却让人不自觉得产生欲望。邢朵不禁看的有些呆了,很好奇他黑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尊容。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轻侧了下头,纱帽随着他的动作扯出一丝缝隙,露出一片盈盈的白,只顿了顿,脚下的步子又恢复了原有的速度,依然向前走去。
“小朵……”东方晨轻唤了声,挡住了邢朵的视线,邢朵踮起脚尖从他的肩膀再看过去,那人已不知去向。
“小朵!”
“嗯?”收回视线。
“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说。
“小朵?”
“干嘛?”不是要回家吗?为什么东方晨会表现出一幅忍俊不禁的样子。
“是要回家吗?”东方晨不确定的问。
“对啊!”这有什么疑问吗?
“回凌府应该走这边。”东方晨指向邢朵的身后,呃,走反了。
邢朵不自在地瞪了东方晨一眼,反身走去。身后东方晨发出一阵绵延笑声,囧啊!
卷一 初来乍到 第十三章 夜半惊魂
“等等,等……”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叫声,邢朵闻声回头,一只比自己略大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原来是那个小正太。是来感谢的吗?呵呵,不用谢,某人飘飘然中。
“等……呃……”小正太被某人脸上陶醉的表情震得把要说的话噎了回去。
“咳咳……什么事。”真不好意思。
“我……”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们赶时间。”东方晨将小正太的手轻巧的从邢朵的胳膊上弄下来,语气淡淡然。
赶时间吗,不赶吧,邢朵抬眼看向东方晨,东方晨一副“你敢说不?”的表情。邢朵承认,她不敢!好汉不吃眼前亏。
“夏府我已不能呆了,现在我是无家可归……求你收留我吧!”小正太眼含泪水可怜兮兮的瞅着邢朵。
“……好。”
“不行!”
“啊——”东方晨冰寒的语气吓得还有有些飘飘然的邢朵一个哆嗦。
“你不能收留他,你连他的来历,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
“我叫萧正泰,是被一伙人贩子抓来卖进夏府的,不……不过,夏玉芬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说着,小正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萧正泰啊,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投机取巧呢。
“好,我收留你。”最看不得可怜的孩子。
“小朵!”东方晨变得严厉。
“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对我不会有什么威胁的。”邢朵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
邢朵牵起小正太的手,向凌府的方向走去,如果那是凌府方向的话。回到凌府,为了安排小正太可费了邢朵一番周折,最后以一条“柳涵溪喜欢娈童”的变态罪名将小正太安置在邢朵的隔壁。唉,柳涵溪对不起了,又让你多背了一条罪名。
“你是女人?”小正太一副大人腔调,听在邢朵耳里很不受用。
“女人怎么啦,不满意你可以走啊!”或许由于这一天太累,晚上的邢朵心情有些不好,或者说,你大姨妈是不是要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正太有些委屈。
“唉——算了算了,来,姐姐抱!”
“呃……这个……就不用了吧……”说罢一溜烟就不见了小正太的身影,完全漠视某人的淫威。
小正太离开后,邢朵虚软地爬回自己柔软的羽毛床,今天可真是脑力体力嘴力大比拼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希望,一夜好梦。
“咔嚓——”
“啊——”
急促的喘息,回忆起刚刚的梦,以后睡前一定不许什么好梦的愿望。梦里好多皮肤惨白,眼神麻木,而步履机械的尸体向邢朵走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邢朵被追的无处可逃,身后只有一处万丈悬崖,一声巨响,她被从高空狠狠的摔落下来……然后,就醒了。
邢朵伸手欲图捋顺呼吸,突然感觉一团黑影向她扑来。
“啊——唔……”黑暗中邢朵拼命地挣扎,见鬼了!
“小朵、小朵……”嗯?东方晨的声音!?怕怕的抬起头。
“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唔唔唔”东方晨?
“对……”
“唔唔唔唔唔”现在是晚上!
“我知道。”
“唔……”那……“唔唔唔唔唔”你来做什么?
“做噩梦了?”
“唔……”是……“唔唔唔唔唔唔唔”你可以放开我了。
“好……”东方晨缓缓拿开放在邢朵嘴上的手,手指轻划过唇珠,带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东方晨,深更半夜装鬼,哼,看我不收拾你。
“看招……”一个鹅毛软枕正待脱手而出,手却被牢牢钳制在背后,东方晨慢慢俯下身,将邢朵收进怀里,紧紧环抱。呃……什么状况?
“做了什么梦,竟然被吓醒?”
“咔嚓——”一声震天雷,下雨了呢,原来梦里听到的巨响是雷声。邢朵下意识向东方晨的怀里挪了挪,她害怕一切突如其来的声音。
“没什么,可能是白天看到了尸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闷闷的说,不想再去回忆,那不是什么快乐的事。
“……嗯,我就知道你会因为白天的事而有所影响……”
是吗?邢朵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好想发泄,紧紧赚住东方晨的衣袖,将脸在东方晨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暧昧升级了——
“呵呵……”一阵笑声自东方晨的喉中发出,带起胸前的阵阵起伏。放开钳制邢朵的手,环上她的腰间。
“咔嚓——”又是一个巨雷,手指瞬间收紧,紧紧拽住东方晨的衣侧。东方晨的手轻轻抚上邢朵的发,缓缓抚摸着。
在这个世界邢朵终于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东方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最开始的见面就和其他人不同,这是为什么?
“和我在一起吧!”邢朵的手微微一抖,扯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
“难道非要有为什么吗?”
“……”
“因为你是你……”
“呃……”难道我还是别人,貌似我的处境是有些立意不明。
邢朵听了东方晨的解释,心忽的痛了一下,他说因为你是你,那这么说,他喜欢的人,是柳涵溪,而不是,邢朵。
“我累了,你回去吧!”邢朵变得无精打采。话说大晚上的还能神采奕奕?
“头发比第一次见到你要顺了呢!”东方晨没有理会邢朵忽然间冷却了的情绪,而是更加温柔的轻抚她的头发。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当然不知道。
朦朦胧胧间邢朵听到东方晨在说什么“奶香”“不是”“原来”“喜欢……”之类的词,因为她的眼皮突然不可控制的沉重起来,如同抹了胶般粘到一起,最终,再无反抗之力梦会周公去也。
“嗯……”一觉睡到自然醒,好舒服,邢朵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咦?这是……收回伸展的双手,一件白色男子外袍被她紧紧赚在左手,这衣服,似乎是昨天东方晨穿的那件。
“啊!”忽然想到昨天夜半的事情,两片红霞浮上脸侧又突然消失不见。看着那皱巴巴的衣服,心里有些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小姐,起来……咦,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般早?”早吗,看看外面的天色,看来某人已经适应了工作日早起的作息时间了。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小姐!那是什么?”雨墨的样子很像好奇宝宝,什么啊,激动成这样,挑眉,回头撇了一眼床上。
“哈……没什么!”怎么忘了东方晨的衣服还在床上呢。
雨墨疑惑的看着邢朵,随即暧昧地笑了起来,她一定是想到了某天早晨某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模样……
“雨墨,快去打洗脸水,我可不想迟到。”心虚……
“……好。”雨墨再次看了看邢朵身后的床才走出去,赶紧将衣服藏好,不行,还是还回去吧。拿出一块黑色布料将衣服包在里面,和上学用的书放到了一起。
外面的天看不出早或晚,因为还在下着雨,时间已到了雨季。雨滴密密的从天空投射下来,给干燥闷热的天气带来无限凉爽。邢朵第一次在前厅吃过早饭,侧夫郭尤又唠唠叨叨叮嘱了一番郭诗雨,偶尔几句飘进她的耳朵,什么“言行”啊,“焱王爷”啊,“多多交流”啊什么的,也不甚在意,只是心不在焉的数着外面的雨丝。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终于从郭尤无限的唠叨中解脱出来,成功出发,今天的马车要比以前的小很多,可能是体积小摩擦力相对的就小,便于在雨中行进吧。
继续数雨丝,车上的人也没人来打扰邢朵,她也省得应付。今天似乎格外容易走神。
猫儿:发情期的动物都这样!
抡起棍子,追!
喵呜!一声惨叫传来。
雨中的玉龙山犹如一条墨玉飞龙,龙头对着南天,似乎下一刻就会看到它拔身飞起。耳畔回荡起以前经常会在下雨天听的一首曲子,这是心灵在吟唱吧。轻声将曲子哼出口,清越的音符犹如地面上跳落的雨滴,轻快悠扬。
一曲结束,马车也驶近了玉龙书院,学生们或打着伞,或顶着书向书院内急急奔去,看到这样的情景,邢朵感到似乎自己真的只是一个16岁的女孩,早晨背着书包,不畏刮风和暴雨,为求知识报国家。呃,扯远了。
又是新的一个周啊,白先生还是那套灰蒙蒙的袍子,邢朵很怀疑,他有没有洗过这件袍子呢?——好像管的太宽了,人家有可能昨天洗完的今天穿上了,或是同样款式的袍子有N件,怎么着了。话说你都和人家6天没见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洗袍子呢?呃……貌似这次扯得更远。
“以圣贤之道教人易,以圣贤之道治己难;
以圣贤之道出口易,以圣贤之道躬行难;
以圣贤之道……只管治人。”白先生不胜其烦的评说起了圣贤之道。
“邢朵,窗外有圣贤吗?”白先生依然是平淡的语调,这是邢朵第二次被抓包。
……
“邢朵!”
“啊?”
“窗外有圣贤吗?教你如此之投入?”
“圣贤?什么圣贤?”我还升仙呢。
“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什么话?
“……窗外有圣贤吗?教你如此之投入……”某人弱弱的说。
“哈哈——”一阵大笑瞬间爆发,白先生眉角抽搐。
呵呵,某人是故意的!
“好!好啊……”白先生白牙紧咬,完了,惹毛了。
“先,先生,对不起,我刚刚是看着外面的雨看的入了神,一时被它的美丽空然吸引住了,所以……”
“哦?是吗,那你倒说说这雨如何美丽,如何空然。”
看白先生的脸色,邢朵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天她就甭想立着走出教室。好吧,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跑呢。不就是几句赞雨之词嘛,呃,不过某人此时好像想不起来哪个应景儿的古诗词,怎么办呢?
忽然一句话不期然的越入脑海。
“生命不也如一场雨吗?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一阵安静,很好!
“什么东西狗屁不通,出去!罚站!”显然,现代的文化知识在古代并不能完全适应,邢朵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淋雨罚站,以后谁再说在雨中漫步是什么浪漫,邢朵第一个和他急。
卷一 初来乍到 第十四章 雨后云初霁
“邢朵?”
俗语有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邢朵佩服说这话的人,简直是五体投地。
在这个书院中,邢朵最不愿看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入院第一天碰到的那个泼妇“少罗嗦”,第二个呢,这个人应该很庆幸,因为他已经跃升到邢朵特别不想看到的人。
“这雨下得似乎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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