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脸色一变,抬手接住飞来的剑,脚下踩踏着屋脊上的琉璃瓦,倒退了数步才停住了脚。
众人皆惊,仅仅只是这样叶孤城竟然受了内伤,那么七星阁主究竟有多高的功力?
“你这是何意?”叶孤城拿着剑按住胸口,脸色惨白,盯着七星阁主怒问。
“什么意思?呵,不就是本座突然不想看你的剑了。”七星阁主藐视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一位叶孤城。
远处的宫阙传来阵一声夜枭的凄鸣,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刺耳。
“就连真正的叶孤城的配剑本座尚且只有半分兴趣观上一观。一个冒牌货……”耳中听着那夜枭鸣叫,七星阁主眸光一闪,冷然一笑:“对你,本座没有兴趣。”
他本就只想借着看西门吹雪剑的机会与那人再亲近一番,才主动要求为他们验剑,可惜西门吹雪根本不给他面子。此刻即便换了真正的叶孤城他也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假货。
七星阁主的话一出口,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他是什么意思?这个叶孤城是假的?
就在众人皆惊的时候,异变突生,几名前来观战的江湖人士倏然扯去伪装,窜向叶孤城,双手飞扬,发出了一片乌云般的毒砂。
叶孤城一惊,凌空掠起,动作轻灵矫捷,却没有躲过几人同时射出的暗器,一声惨呼,身子重重的跌下来,白衣染血。
“是七星阁的人!”众人看到褪去伪装的那几个武林人士都纷纷叫喊起来。
此时七星阁主已经走到叶孤城身边,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抹一扯,将一层皮撕了下来,竟是一张制作得极其精妙的人皮面具。
“真正的叶孤城在哪里?”有人问道。
“不好!”陆小凤突然惊呼一声,看向大内侍卫长:“皇上现在在哪里?”
“在南书房。”侍卫长脸色也变得铁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招呼了侍卫,就要向南书房的方向赶去。
就在此时,十几个前来观战的黑衣人拔出了武器,瞬间杀死了十几名想要赶往南书房的侍卫。
七星阁主一扬手臂,那几名发出暗器杀了假叶孤城的七星阁人和武林中人一起拦下那些黑衣人。
“还不快去救驾!”七星阁主对陆小凤喝道,也加入到了与黑衣人的对战中。
陆小凤闻言赶忙运起轻功向着侍卫长说的地方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当陆小凤破窗而入之时,正好看到叶孤城的剑从身着帝袍的青年身上拔出,血染红了黄袍,青年倒在地上,已是生死不知。在一旁还有一名身穿黄袍,样貌和地上青年极为相似的男子。
此时,透过窗外可以看到,一阵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外面传来刀兵声,喊杀声。
“我们失败了。”身穿黄袍的男子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看着手持刀剑的军兵冲入南书房,将他们团团围住,突然惨笑道:“丞相果然好计谋啊!”
“丞相?他已经先去地府等着各位了。南王世子也请尽快上路吧。”一名身穿将军盔甲的青年从士兵让开的通道踱步进来,讥讽的笑道。
“阳乐,是你!”南王世子惊愕的指着进来的青年,满是不可思议。阳乐一直是他南王一脉的心腹,甚至此次的计划,也多是由他提出,怎么会?
“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岳洋。”阳乐凑到南王世子耳边低声说道,然后带着恶意的笑容看着他一脸的惊恐。
“你!噗!”南王世子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向胸口插着的刀刃,倒在地上。
陆小凤已经被眼前的变故镇住了,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南王的阴谋,但是为何突然出了这样的变化,罪魁就这么被杀了?
就在这时叶孤城叹息了一声,手中的剑忽然化作飞虹,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却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穿窗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在金楼玉阙间飞驰。
但是他的前路已绝,在路的尽头已经有人等着,两道白色的身影站在皇城的阴影下……
两道白衣身影相对,剑已出鞘。
星光黯淡,月光亦是黯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柄剑,聚集了所有的光辉。
两剑还未相接,观看之人已经流出了冷汗,那两柄剑已经牵动了陆小凤的心,那一招一式都是必杀必胜之剑,两人的速度竟在伯仲之间,如此的结果必是两败俱伤,可是此时陆小凤无力阻止,此时已无人能够阻止。
不过是一瞬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两柄剑都全力刺出,这已经到了决出胜负的时刻。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天地间亮起了一点寒光,一道白影闪入了两个决战之人的中间,金戈交鸣之声在寂静中传出。
七星阁主的剑挡下了叶孤城的剑,却没有挡下西门吹雪的剑。
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偏移了轨迹,剑光划过空中。
七星阁主的银色面具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九!”陆小凤惊呼出声,一脸惊异的看着七星阁主……
次日,京城全城戒严,南王伙同其党羽叛乱,谋刺皇上之事不胫而走。现叛逆虽已尽数伏诛,然帝君晏驾,膝下无子嗣即位。宗亲同族间暗流汹涌,城内百姓一时惶惶。
历时旬月,太平王在大将军阳乐及诸多朝臣的拥护下,行登基大典,登基为帝,立其独子——前太平王世子为东宫太子,以安民心。
一场牵涉江湖朝堂的阴谋叛乱至此开始逐渐平息……
京城大街上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扫叛乱之日带来的紧张气氛,一家店铺的后院里却有些萧瑟。
“新皇登基可真是热闹啊,太子殿下不去恭贺新皇,到我们这种小店铺来做什么?
”陆小凤将满满一杯酒饮尽,对着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嘲笑道。
“你们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宫九嗤笑道:“我记得这家糕点铺是西门吹雪的,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能在这里,我又为何不能?”
“因为这里不欢迎你。”西门吹雪推门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宫九。
宫九微微一笑,无视了西门吹雪冰冷的视线,拉过一张软椅靠坐:“难道你不问我关于玉牌的事?”
“以玉牌要求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以后再无相关。”西门吹雪蹙眉,冷声道。
“我知道,我利用你对付南王之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会补偿你的。”宫九对西门吹雪的冷漠视而不见,笑得越发妖孽,身体后仰慵懒的靠在软椅上,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在微微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唇角扬起无限风情:“例如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可以让你再做一次哦,或许多几次也无妨。”此言算是挑明了那玉牌的来历。
陆小凤已经冷汗直流,偷偷挪动着脚步往着门外移动,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西门吹雪身周的温度再一次下降,似乎让人看到了寒风吹吹,大雪纷飞的冰雪之景,冷冽的寒气直逼宫九。
“我说过我喜欢你,不是吗?”宫九忍住浑身的燥热,拉了拉领子,让衣服敞得更开,目光扫过陆小凤,继续凝视着西门吹雪:“如果要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是我想要你。”
“不可能。”西门吹雪冷冷的回答,眼角瞥见陆小凤已经溜了出去,却没有多管。
有些事他还是不想要让陆小凤知道。
“你想……要始乱终弃……吗?”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宫九脸色渐红,吃力的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右手按在胸口上,五指微曲扣住□□在外的肌肤缓缓拉出五条红痕。
“你……”想要反驳的话无法说出口,西门吹雪看着宫九的状态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见宫九所扮的七星阁主时发生的事,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好难受……求求你……打我……”果然不出西门吹雪所料,宫九双目发红,已经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疯狂状态,扑倒在地上,翻滚着扭曲着,双手在身上胡乱的抓绕,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迹。
毕竟有过一次经历,西门吹雪很快就压下了呕吐的感觉,依旧冰冷着脸庞,冷冷的看着发狂的宫九。
他的心里在思考着,宫九这样的症状到底因何而起。
他想到,宫九在别人面前似乎一直很正常,却为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发作。
最后他终于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是当年他做的事对对方造成了无比巨大的心理伤害,才造就了如今这样的宫九。
顿时,西门吹雪为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扑了上来的宫九一把抱住了腿。
“我受不了了……快……你鞭我……求你……啊嗯……”宫九的呼吸越加沉重,面色潮红,苍白的胸膛猛烈的起伏着,在西门吹雪的白靴上摩擦着,胸前两点殷红已刺激得挺立起来,身体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粉色,口中□□不断。
看着在自己脚下乱蹭的宫九,西门吹雪突然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无视了不再动弹的宫九因欲求得不到满足而愤怒和祈求的目光,西门吹雪俯下身,手按在宫九的腕上为其诊脉。
只是这类心病单是诊脉又如何诊的出来。
西门吹雪看着自己意料之内的结果有些叹惋与无奈。好好的一代剑术高手,难道就因为自己当年那事有了这么个不能见人又治不好的毛病?可是当年他又为什么不反抗?
对于宫九所谓的告白西门吹雪全然无视,心中疑惑着。
“你这番做派是否因当年之事?你当日为何不反抗?”待到宫九神情略显平复,口中不再胡言后,西门吹雪才开口。目中闪过些许的迷惑。他的神色极认真,注视着宫九,不错漏一瞬对方面上的神情变化。
宫九闻言眸色一深,却是笑道:“那日初见阿雪,就被你所惑,我喜欢了你,自然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反抗。”
闻言,西门吹雪神色更冷。抬手解开宫九身上的穴道。“你可以离开了。”
宫九不动,就着那姿势仰首继续看着西门吹雪,“阿雪你不信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西门吹雪冷冷一笑,不常笑的人的笑起来总带着一股讥诮的味道。“你不诚。”说完转身关门进屋,再不理会宫九……
“所以说,宫九放着太子不去做,就在你这万梅山庄赖下了?”听着好友将那日的情形道来,陆小凤十分惬意的品着自己从酒窖里顺来的好酒。
“你很开心。”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的目光十分危险,乌鞘古剑就被他握在掌中。
陆小凤立刻端坐起身,正色道:“西门,我这是在同情你。”看着西门吹雪握剑的手,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凑过去好奇道:“既然如此,你将人赶出去不就好了。”
陆小凤笑的古怪:“你可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沉默,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刻更显冰冷难看。
他也很想将宫九赶出去,可是每次动手,那人就发病,难不成要他西门吹雪偷袭一个病人!荒谬。
陆小凤此刻也想通了,脸上再也绷不住笑意。虽然这样十分不厚道,但西门吹雪也有这么一天!就算让他再剃一回胡子也值了!嗯,眉毛就算了。
“唰——”陆小凤忽然一个后翻,带着酒远远退开。
“陆小凤。”西门吹雪认真的看着陆小凤,认真的对方忍不住汗毛竖起。
清脆的剑鸣,一柄带着森然寒意的利剑呼啸而至,刷的一声紧贴陆小凤的身躯穿过,差点没将他给戳出个窟窿,吓得陆小凤一身冷汗。
宫九双臂环抱,倚在院门前,冷笑的看着陆小凤:“你来万梅山庄做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十分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陆小凤闻言眉头微扬不解。
“沙曼。”宫九故作好心地提醒,却只见陆小凤身体微僵,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要是你不想见到我,出了这门随你往哪里去,我都不介意的。”陆小凤摸着自己那两撇宝贝胡子,闷声说道。忽然想到站在身旁的西门吹雪,又得意起来:“西门也不会介意!”
“西门?陆小凤,你和我的阿雪倒是亲近!”宫九瞥了一眼陆小凤,将亲近二字咬的十分重。扭头看向西门吹雪正待说什么,却突然脸色大变。
他的那把剑正绕着西门吹雪飞舞着,剑身上银光闪耀,银色电弧来回穿梭,竟然引动了空间的震荡。
“阿雪!”宫九见状再也顾不得和陆小凤斗嘴,飞身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发病中的宫九,西门吹雪顿时风中凌乱:一代剑术高手剑术高手高手……难道就因为被自己酱酱酿酿变成了抖M?(╯‵□′)╯︵┻━┻
然后庄主脑中被疯狂的刷屏:
#论那些因为春药导致变态的BOSS#
#受虐癖和春药不可不说的二三事#
#对手因为心理阴影不能正常愉快的玩耍怎么办#
☆、第14章
哈图萨斯,西台帝国的首都,遥远的地平线,翠绿的草地,红褐的城镇被围绕在红土砖块砌成的城墙里。
在都城内的大神殿外的祭坛周围早已围满了人,今天这里将进行一场对神明的祭祀。
帝国的皇帝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看着祭坛中心,他的身边是他留守在都城的几个儿子。
“把她带上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头上披着白纱遮住脸的女祭司高声叫道。
随着女祭司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将一名在不断挣扎着的,黑发的娇小女孩拉上了祭坛。
女孩拼命的挣扎,但是力量上的差距让她根本逃不过被拉上祭坛的命运。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绑在她嘴的布条。
她的名字叫做夕梨,生活在20世纪的日本,她从来没想到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是被那女祭司,也就是西台的王妃娜姬雅用法术从她的故乡拉到了这野蛮的古代帝国,然后在娜姬雅的阴谋下被当成了祭品。
在众人的注视下,刽子手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斧头,即将将夕梨的头颅斩下。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在祭坛中心,夕梨的身前亮起,一道白色身影在光芒中浮现。
刽子手的斧头已经快要落下,却被那光芒中的人影所阻,人们只来得及见到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