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碧海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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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碧海流冰-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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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道:“他那么壮,你看看我可能吗?”
“我是昏了头了……”他抱歉地看我笑了笑。
“张庆那么壮,肯定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他的……”我说着,都不敢想下去了。分开刚刚一个月,他,他竟然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
“大夫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从他现在的情况看,他是身心受到双重打击才这样的。潜意识里他想忘记一些事情,所以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你也看到了,他连我都不想认识……我开始以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才……”
“啊,想起来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张庆当天回宿舍的时候,脸上是带伤的!”
“你确定吗?”他急问。
“对啊,我还专门问过他们寝室的,他们说他提着行李进来的时候就有了!”
他想了一下对我说:“我去和医生谈谈,你先上课好了。今天我和你说的事……”
我领会了他的意思,再次说:“放心,我和张庆是好朋友!”我加重了后三个字语气。他看着我点点头,去找医生了。 



 




33 



 




回到学校刚好吃午饭,我到食堂找到江波,他把打好的饭端给我,我笑着说:
“谢谢!”
自己觉得语气挺诚恳的,可还是吓了他一跳。
“你没事吧?”他怀疑地问,那眼神好像我也得了精神病一样。
“我就不能和你客气客气?”我可是觉得奇怪了。
“别,你不客气的时候我挺适应的!”他坐下来和我一起吃,脸上明显是小生怕怕。
我低声对他说:“我是不是对你挺坏啊?”
“啊?你才知道啊?我可是受压迫多年了,一心盼着……”他正要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看我脸色渐渐晴转多云,急忙掉转风向,“哪里啊,很好啊,谁说的!”我想笑,可没笑出来,脸给扯出了一个奇怪地表情。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信誓旦旦。
“什么?”他可不知道我正无法控制乱想起来,不同的是他成了张庆,我成了刘征……想了一半,我又说: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对,就这样!”
“哎,你没事吧!?”江波有点急了。
“没啊,什么事?”我回过神来,看着他正四处张望,看有人注意我们没有。
“你,确定?”他还是不能肯定。
“没啊,我怎么了?”我也奇怪他的反应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哦,没事,我多想了……”他重新坐下来,末了忍不住建议,“你今天不要去医院了吧!”
“不知道啊,张庆表哥来了,估计他会在吧!”我说。
“哦,那就好,那就好!”他点点头。
“你到底怎么了?”我对他的奇怪表情实在是不解,于是反问道。
“没啊,就是怕你住多了,过些天我也要去医院陪床了!”
“什么啊,不会让你陪张庆的,知道你胆小!”我笑了,他原来担心这事儿呐!
“也不知道我笨还是别人笨……”他说着闷头大吃,我没注意他说什么,光顾着继续我脑海中的浪漫故事了……
当天果真没再叫我去医院。后来我又过去看了张庆一次,他已经不大理我了。不知道是病要好了还是又加重了。刘征一人在医院忙前忙后的,听辅导员说,他的新婚妻子还在三亚呢。再过一星期,张庆被带回了成都疗养,我和班长及辅导员去送的机。据刘征讲张庆已经大有好转了,但一直到他进闸,我们都没见过他和我们任何一人说话。脸上始终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飞机起飞了,我想着飞机里坐着的那两个人,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一旦张庆恢复了,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他所经过的事情,是痛苦还是漠然置之?我倒宁愿他永远就像现在这样,也许什么都不记得对他来说会更好;而刘征呢,他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放弃了现在,应该也后悔了吧,还有他的妻子呢?他该怎么向她说明这一切?可能我操的心太多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这些。也许我真得像刘征说的那样吧,太容易让份外的事情分心了。“爱上你的人如果太敏感了,会很苦的……”这话是我去看张庆的时候刘征对我说的,我当时到没在意他说的这些,而是问他怎么知道我不会泄露他的秘密,他奇怪地看着我说因为他知道我也和他们一样。我下意识地摸摸脸,问我脸上也没字啊,你怎么知道的。他说其实恋爱的人都有记号的,只要两人在一起,只要稍微留意一些,就能看出来了。我听了心下一惊——我和江波的事岂不是早让有心人知道了?后来又一想,知道就知道吧,那又怎么样!不过想归想,回去后我还是好好研究了一下江波和我的表情,想看出什么异样来。可惜的很,我确实是没这个眼力。反倒是江波让我又吓到了,惊叫:
“人家张庆都要好了,你怎么还这样啊!”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张庆的事在同学们中间流传了好长一段时间,于是有了种种不同的版本故事,当然,真实的情况谁也没有猜中。我为他守着这个秘密守的非常辛苦,因为江波总是一想起来就和我套话,在他看来,我肯定隐瞒了什么,不然不会自从这些事以后就经常莫名其妙地对他好起来——不发脾气了,也经常偶尔给他洗衣服了,甚至连说话也温柔了。他一边享受着我的转变带来的好处,一边也不忘了劝我:
“你就招了吧,招了你就不那么愧疚了,还能让我天天给你打饭,外加顺手洗你的裤头,哎呀,你就招了吧!”
他怎么跟唐僧似的?! 



 




时间过得可真快,我们刚刚开学没几周,马上过了元旦就要考四级了。江波急得上蹿下跳的,天天让我考他单词。他要答对了就亲我一口,答错了就让我亲他一口。我说为什么他亲我是奖励,而我亲他就是惩罚啦?难道我的嘴就比他的臭?他却振振有词地说那是因为所谓奖励就是主动去做而惩罚就是被动承受,所以就这样规定了。我这次没说过他,也只好由他了。
临进考场的时候他冲我挥挥手,就差手上拿一个贝雷帽啦!我说你别搞得这么悲壮,好象不是考试而是让去重庆谈判一样。他说我不懂,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过了四级不心慌,他的压力现在大到不得了了,要不是想着这两个月来的日夜用工,他还真不敢进去了!我说你要再这样怕你明年还要来这么一次,考试嘛,不是说心理上要轻视敌人,行动上要重视敌人吗,你现在正好反过来我看你也不要进去了,先和我回去复习好了,等明年卷土重来!他说那怎么行,好歹也是一次机会啊!我说对啊,不就是一次机会嘛。顶多下次再来啊,离毕业不还有三次机会了吗?他想了想说也对啊,我不还是有机会的嘛,真是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又要胡说八道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就比你大一岁嘛,好,我比你大不是,欺负你你也没的说!先发制人给你一巴掌,让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考完出来我问他怎么样,他到是还喜滋滋的,只是略微遗憾地说监考太严了听力没抄到。我说你准备抄谁的,他说是老妖的啊。我叫一声天啊说你怎么想起抄他的,他说这是苹果都要说成贼死依着安饱,幸好你没得逞,不然你等着哭吧!他说哪里啊,听老妖说他能抄上阿伟的听力才想着要抄他的,不然谁会想到找他啊,我说算了吧,你想想要真有英语好的至于现在还在考四级嘛!早和我一个考场了。他又挠头,傻笑说那也对啊,没准儿我在里面还是拔尖的那!
接下来的期末考试自然不在话下,我仗着一点小聪明再一次成了各位老师的漏网之鱼,江波却是全线飘红,一路过关斩将都是八九十分。除了英语是他心头永远痛,对从不缺课加认真听讲的他来说,其他各科都是小意思! 
回家过年成了我每次寒假都要极度头痛的事。整整一个月见不到他,他还要给他奶奶过生日,每年都是开学前一天才能返校。家里还不装电话,害我想找他都找不到。回了家就只能守着电话心神不定的过日子。就算是他攒够打电话的钱了也是够麻烦的,我在自己房间里柔情蜜意地说我想你,他却在电话那边先是恩啊半天,然后急急忙忙低声说旁边有人,这种话心里知道就好了,嘴上不要说出来!这时候你什么情调也没了,只能听他不住的说他们家的乌鸡下蛋了,他妈说很有营养,他要给我偷几个带到学校去。我这次没敢说我不要鸡蛋我有你就行了,不然他又要旧事重提解释半天我们不能说这些话的原因。
唉,命苦。 



 




34 



 




四级成绩下来了,江波果然考得不错,居然有七十多分。他得意洋洋地对我说:
“看看,我比你考的还高那!”
我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你先把六级过了再说吧!”
“嘿嘿……”他又在挠头傻笑,真是的,每次跟他说过六级他都这样,“你也知道啊,英文是我命中的魔星……”
唉,不知上进的家伙!
已经是大三的下学期了,专业课没基础课那么紧张,周末时我们就经常出去压马路。和江波走在校园的大路上,看着那些脸脸还是红扑扑的新生,我长叹一声:
“唉,老了……”
“你说谁啊?”
“我们啊!你看看人家,啧啧,多嫩的小脸啊,还有青春痘呢!”
“啊?有痘你也羡慕啊?”江波一直以他超级无痘脸为傲,现在听到我狠唱青春痘赞歌,大吃一惊。
“对啊,年轻啊,多好!”我一脸的羡慕。
谁知他听了暴笑:“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天天急得照镜子擦药水,抹这个贴那个,糟蹋无数钱财,浪费……恩,好,青春痘好!”他看我的表情越来越冷,急忙见风转向歌颂起来。
“算你聪明!”说完我心下窃笑。虽然这家伙有时管不住自己的嘴,但眼色还是有的。以后略加调教,也是可造之才——肺部炎症!嘿嘿。
“你笑什么啊?”他看我神色不正,警惕地问。
“笑了吗?我笑了吗?”我摸摸脸,正正经经地说。
“明明看你发笑又想算计我,还装!”他侧着头,哼了一声,嘴撇了老高。
“放心啦,怎么会啊,咱的交情……”
“得,你别说了,我刚吃完,可不想再去吃去!”他说完了赶紧就往前走。
“好你个混蛋,敢说这样说我,接招!”我乍乎着要打他,他一溜跑到了旁边的树林里——还好,没让他看出我的阴谋诡计……
今天天可真蓝,我们躺在林子后面的草地上,江波悠闲地眯着眼晒太阳,我则一边看着云彩一边感觉他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啊!”我舒服地几乎呻吟出来了。
“江波,问你个问题好不好?”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我爬起来严肃地看着他。他好像睡着了,理都不理我。我扯扯他的脸,又扳开他的眼,他还是没反应。
“江小弟,问你个问题行否?”我咬着牙在他耳边又说一遍。
“不要!”他突然杀猪一样叫,然后苦着脸说:“你这样一问,我通常答不出来!”
“你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啊!”我打他一下,当然了,要留着他回答问题,所以没用重手法。
“那好,要我不会说你不许动手动脚!”没办法,他也学乖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清楚……”
“哦,那好,你问吧!”想来他是听到我也没答案,也许就没有惩罚的借口嘍,爽快答应下来。
“你说假如我们老了怎么办?”我认真地问。
“哎,你才多大啊,就问老了的事了?”他奇怪地反问。
“虽然现在不老,但总会老的啊!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腰粗了,肚子也大了,皮肤没光泽了,慢慢的皱纹出来,头发掉光,牙齿脱落……总而言之,到我们只能看着以前的照片回忆的时候,我们怎么办?你会嫌弃我吗?嫌我睡觉打呼太响了,吃饭嚼得太多了,胡子长得太快了……”
“还有小便时间太长了!”他笑着插嘴。
“对,就是这些。我们到了那时候怎么办?”我依旧神情严肃。
“也说不定是你嫌我啊?”他见我不笑,于是也收敛了。
“不管是谁嫌谁,反正问题总要出来的,我们都会遇到的啊!”
他还是老毛病,躺在地上一劲儿挠头,活脱脱一个孙猴子。
“每个人都这样嘛,别人怎样我们就怎么样喽!”总算憋出一句来。
“那你是说你要守着我啦?”心里很是高兴,但表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免得他太得意!这家伙,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儿。
“也不是这个意思……”一听这话,我被兜头一盆凉水浇得透湿,要不是碍着刚刚许了诺,差点又动手动脚了,他没注意还在继续说:“以后的事都是不确定的啊,就算是别人,我是说和我们一样或不一样的别人,也是不确定的。所以啊,我们想这些就没什么用了。说不准我们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也说不准你明天就看到别人甩了我了,又说不准不定哪天就有长生不老的药了,我们现在不白担心了半天?”
我非常仔细地想了想他的话——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但,没听到想听的,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就算真的这样,你也说点好听的啊。老是说点子大实话,也不管人爱听不爱听!”我把脸别过去,一脸密密麻麻的可都是意见。
江波看我“又”不高兴了,长叹一声,说:“我其实是想说‘就打死我也不离开你,就算你嫌我了,不要我了,我也要哭着喊着要跟着你,还死皮赖脸地求你,就算你不回心转意我也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我又不是苏文纨,要你这么糟蹋!”终于忍不住了,我还是君子动口又动手。
太阳渐渐大了,草地上已经躺不住,我们拍拍土往综合楼走。走过冷饮店,我照前例买了三个绿豆冰,他吃一个我吃俩。
“现在吃冰棍啊?”他牙不耐冻,每年到七月份以后才肯吃冰棍儿。
“啊呀,你先吃着啊,我等一会儿帮你!”我一口就咬了小半根。
“说的好听,还不是欺负我吃得慢……”他又在抱怨了——还是打得少啊。
走到半路我的吃完了,他的那个才开了个头,我向他摇摇棍儿说:
“没了!”
他急忙掉转头背着我,先狠咬两口,才依依不舍地把手上的半截冰棍给我,可脸却被冻得抽个不停,眼睛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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