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中之大幸。他悉心经营又乐善好施,村人有事相求,多有求必应。渐渐在远近有
些口碑。他一切如意,惟独额上那块异常清晰的王八疤痕令他沮丧,只要出门,他
便戴上帽子,五冬六夏都将帽沿压得低低。如此虽可掩盖住那块记录着往事的印
记,但那副怪里怪气不合乡俗的模样总使人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诡秘。
小媳妇玉珠,自那个古庙之夜便消失了踪迹。她真的没回到大苇子的家,也没
回娘家宫家埠。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跟人下了关东。直至几年后一个从山上
逃下来的人说在山上曾见过那女人,她已经做了二爷的压寨夫人。人们自是不信,
可那人赌咒发誓,说亲眼于光天化日之下见那女人带一个小小孩童在罂粟花丛中嬉
戏。他且依据充足:当年她逃下山时已怀上了二爷的孩子,她必须送子归根。那女
人在芦家七、八年与男人朝夕相处没开过怀,而只在山上几夜便金榜得中,这未免
让人难以置信。好在人们对这些并无意深究,只作酒后茶余的闲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