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猛将-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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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猛将-关羽-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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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伯四人手持砍刀闻声而入,关羽咆哮道:“把吴狗推出去斩了!”    
    主簿廖化见势头不妙,忙向伍伯示意,伍伯站立不动。廖化对关羽说:“君侯,你喝多了!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何况他是为交好联姻而来!”    
    关羽怒而不言,廖化挥了挥手,伍伯①走了出去。廖化又示意让诸葛瑾快走,诸葛瑾悻悻地离开了大帐。    
    关羽望着诸葛瑾的背影,愤愤地说:“东吴君臣没有一个好东西!总有一天,我要顺流而下,剿灭吴狗,方称我心!”    
    说着,用力地拍着几案,忽然觉得左臂非常酸痛,便用右手捂着,揉搓着。关平关切地说:“爹爹的左臂又酸痛了吧?不要生气了,好好休息吧!”    
     9    
    这些日子樊城内外都很平静,城池被大水浸泡多日,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关羽屡次给曹仁写信,用箭射上城头,督促他投降,而曹仁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在苦苦地支撑着。关羽在忙于改编投降过来的魏军,对城池并没有发动攻击。    
    有一天,华佗的弟子吴普在关羽的营区路过,被主簿廖化发现,把他请进营来,让他医治伤兵。几天来他干得很出色,不仅许多伤兵的伤势大有好转,也为将士们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关羽为了感谢吴普,特地举办了一个宴会,请他与诸将聚饮。这吴普年纪有四十岁上下,身着青衫,头裹素巾,身躯匀称,神态潇洒。    
    关羽在席上向大家介绍说:“这是名医吴普先生,在座的可能有人认识他。他是神医华佗的入门弟子,医术很高明。可惜华佗先生已经被曹孟德杀害了,如今在神州大地上,论医术当首推吴先生了。”    
    吴普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先师的医术博大精深,普生性愚钝,未能继承其之一。”    
    关羽对吴普很恭敬,几次亲自为他斟酒。诸将群僚不断地向他咨询疾病和医药之事,他都从容作答,有理有据,切中要害,大家无不叹服。    
    关羽问他说:“吴先生,我这左臂曾为流矢所中,虽然伤口已经痊愈,每到阴雨天气或着力太重时,骨头里还常常感到酸痛,有时还疼得很厉害。也曾吃过许多药,就是不见好转。不知先生有什么办法可以根治?”    
    吴普回答说:“有些箭头是有毒的,毒气已经沁入骨髓,恐非药力所及了。”    
    “那就束手无策了吗?”    
    “只有割开君侯的臂部,刮骨疗毒,才可以根治,这种医术是先师传授给我的。”    
    “那就请先生当场治来!”    
    吴普很为难地说:“刮骨疗毒,痛在骨髓,是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必须先服下麻沸散一剂,待全身麻醉以后,才可以破臂刮骨,我的麻沸散已经用完,请君侯宽限几日,待我配好麻沸散,再为君侯作这个手术吧!”    
    关羽哈哈大笑说:“大将军顶天立地,八面威风,经常驰骋于千军万马之中,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刮骨疗毒!先生,马上动手吧!”    
    吴普连连摆手说:“不,这怎么行……”    
    将军赵累说:“先生,君侯既然有此雄烈之气,你就试试看吧!”    
    关羽也说:“没事!试试看吧!”    
    吴普无奈,只好从药囊里取出铜盘,手术刀、钳子、丝絮之类物品,当场割开关羽的左臂,霎时血流如注,吴普用铜盘接着血,众人一见都惊愕不已,关羽却若无其事地吃着、喝着。    
    吴普问:“君侯觉得疼痛吗?”    
    关羽用轻松的口吻说:“如蚊虫叮咬耳!不妨事,先生只管大胆地做来!”    
    关羽的表现打消了吴普的顾虑,便开始为关羽刮骨,只刮得嘎嘎作响,众人更为惊愕,而关羽仍然神色自若地吃着喝着,谈笑风生,若无其事。他觉得喝得还没有尽兴,对关平说:“给我拿个大杯来!”    
    关平拿过一个大爵,关羽干了三次,到这时才觉得有了醉意,说话时舌头也有些僵硬了:“孔夫子云:‘五十而知天命’我五十时尚不知天命,如今六十岁了,仍然不知道天命在哪里!”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挂在上面的匾额,用手指点着那四个字:“威震华夏!威震华夏!哈哈哈!威震华夏的是什么人?就是我!……我是谁?你说我是谁?难道我还不认识自己是谁?告诉你,我,关羽,关云长,襄阳太守,寇将军,董督荆州事,汉寿亭侯,今天威震华夏了!难道这就是天命之所在?天降大任于我吗?”    
    夜幕降临了,大帐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在烛光下,刮骨疗毒仍在进行着。    
    


第四部分第七章 英雄末路(1)

    水淹七军之后,关羽在胜利的喜悦中陶醉了几天,但也只是几天而已,几天之后,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面前:军中本来就缺粮,这回又从魏军中收降了三万多人马,人要吃饭,马要吃草,哪里有那么多粮食和饲草?关羽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整天为此愁眉不展,郁郁寡欢。他派赵累过江,到江陵和公安命糜芳和士仁火速筹措粮草,急运前线,又派关平赴上庸,请孟达和刘封调运粮草支援。    
    过了几天,赵累回来了,糜芳和士仁也随他同来。二人入帐见了关羽,关羽忙问:“粮草可催齐了吗?”    
    士仁惶恐地说:“实在是催不上来了。”    
    糜芳也惶恐地说:“我们是来向君侯请罪的!”    
    关羽闻言大怒,厉声地说:“请罪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粮草,招降了那么多魏军,能不让人家吃饭吗?士兵们饿着肚子能打仗吗?”    
    糜芳说:“军中缺少粮草,我们何尝不着急?可我们虽然尽力督办,无奈南郡这两年连遭天灾,收成无几,老百姓都在饿肚子,哪里还能拿出粮食来!”    
    士仁补充说:“是啊,公安的情况也一样,老百姓没有粮食,想杀鸡也取不出蛋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关羽喊道:“住口!哪里是百姓没有粮食,分明是你们督办不力!还有你,糜太守,前些日子江陵兵器库失了火,烧毁了许多兵器,我还没有处罚你,这二罪并罚,你说该怎么办?你们这两个玩忽职守,贻误军机的草包,就该斩首!”    
    二人闻言,立刻都吓出了一身冷汗,都低眉俯首求饶说:“请君侯开恩!”    
    赵累见此情景,急忙说:“君侯请息怒,容我略进一言。我此次过江,一路之上所看到的确实都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景象。从老百姓手里确实是挖不出多少粮食来了。我看这样吧,先让他们回去,戴罪立功,再想想办法。”    
    关羽狠狠地说:“先留下你们的两颗人头,如果再督办不力,休怪我无情!”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魏国降卒三万多人,你们把其中的一万五千人带回江陵和公安去,以减轻我这里供应的压力。” 二人闻言,唯唯而退。    
    又过了几天,关平从上庸回来了,关羽见他那风尘仆仆,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预感到事情并没有成功。    
    问关平说:“你这次到上庸去,见到刘封和孟达了吧?”    
    “见到了。”    
    “他们能接济我们一些粮草吗?”    
    “我向他们转达了爹爹的意思,可他们却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新占领了房陵和上庸,军中粮草同样吃紧,自顾不暇,实在无力外调。’”    
    关羽闻言发怒说:“这么说,你一粒粮食也没有调来?”    
    关平无可奈何地说:“是的,白跑了一趟。不过我看他们那里的年景还不错,军中的粮草还是很宽裕的。就是因为他们平日与爹爹不和,才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为什么这样说?”    
    “在上庸期间,我无意中偷听了孟达和刘封的对话。”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不敢说,怕爹爹生气。”    
    “不妨事,你说吧!”    
    “孟达说,自从他脱离刘璋,投归主公后,爹爹一直看不起他,还当众侮辱过他;刘封也说爹爹看不起他,称他为假公子,还向主公进谗言。孟达还说,宁肯把粮食放烂了,也不接济关胡子,看他还能神气几天。而刘封听了就哈哈大笑。”    
    “他们二人之间不是水火不能相容吗?听说刘封还夺了孟达的鼓吹①。”    
    “是有这件事,可是在对付爹爹方面,却是完全一致的。”    
    关羽狠狠地说:“这两个小子,我早晚要杀了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父子二人正在谈话,廖化和傅方走进来了。傅方是水淹七军时投降过来的于禁手下的将领,因为过去关羽在曹营时,和他有一些交情,现在用他管理粮草之事。    
    关羽对他二人说:“我命你二人查点粮草,结果如何?”    
    廖化说:“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仅足支撑三、五天了。”    
    关羽闻言,不禁愁锁眉头,叹息着说:“唉,糜芳和士仁弄不来粮草,刘封和孟达这两个小子也袖手旁观,不支援我们,这可怎么办呢?”    
    傅方说:“听说湘关有大量的存米。”    
    廖化说:“可那是人家东吴的地盘,粮食是人家从吴、会等地运来的。”    
    傅方说:“不妨向他们借一点。”    
    关羽想了想说:“吴狗是不会借给我们一粒米的,只有偷袭湘关,把米夺过来。”    
    廖化说:“万万不可。现在正与曹魏作战,切不可由我破坏孙、刘联盟。自从双方分割荆州以来,两国在边境地方大体上还是平安无事,互不侵犯的。前者拒绝了东吴的联姻,骂走了诸葛瑾,已经使他们很难堪了;如果再夺他们的湘关米,岂非更加激怒了孙权?若是把孙权逼上了与曹操联合的道路,则荆州三郡便不会归我们所有了。”    
    关羽满不在乎地说:“孙权算什么?在关某看来,杀孙权如杀鼠雀耳!现在情势紧迫,也顾不了许多了。赵、傅二将军,你们带领三千人马和一千名民工,多备车辆,速去偷袭湘关①。偷袭成功后,就打开他们的米仓,民工们用马车拉,用小车推,士兵们用马驮,把米运回来。”    
    廖化焦急地说:“君侯,东吴毕竟还是我们的盟友啊,怎么能抢夺人家的米呢?这事要三思而行,切不可鲁莽行事!”    
    关羽愤怒地喊道:“军令如山,违令者斩!赵、傅二将军,快去准备!”    
    2    
    陆口,东吴汉昌太守虎威将军吕蒙的驻地。在吕蒙的内寝,吕蒙与诸葛瑾在烛光下对饮着。头些日子,诸葛瑾西行去拜会关羽,谈起联姻之事,被关羽骂了一顿,还险些被他杀了。归途中,由于心情懊丧、气火攻心,又加上江中风大,在船上得了重病,便在陆口下了船,在吕蒙的驻地延医诊治。    
    诸葛亮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与将养,现在身体已经康复,明天一早就要回建业了。现在吕蒙设便宴为他饯行,因为二人要密谈一些军情大事,所以只有他二人对饮,并无其他人员作陪,地点也选在比较严密的内寝。    
    谈到此次会见关羽的经历时,诸葛瑾仍然余怒未息,在跳动的烛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很难看。“我曾多次出使在外,还是头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    
    吕蒙说:“这事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关羽这人一向骄傲狂妄,近来在进攻襄、樊的战争中又连连得手,水淹七军,有威震华夏之称,曹孟德都闻风丧胆,想要放弃许都,迁都以避之,这就使得他更加晕头转向,觉得不可一世了。老兄在这种时候去出使,受了他的侮辱,是并不奇怪的。”    
    诸葛瑾喝了一大口酒,不服气地说:“关羽懂得什么谋略?水淹七军不过是借了天气的光而侥幸成功罢了。”    
    吕蒙附合着说:“是啊,这就叫贪天之功,以为已功。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正确估计自己的。”    
    经过这一番宣泄,诸葛瑾的情绪有些平复了,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喜欢研读《周易》,从易象的变化来看,当他的气运达到顶峰时,也就是他倒霉的开始,这就叫‘盛极而衰’。现在他应了《乾卦》的九五爻‘飞龙上天’,紧接着就该是上九爻‘亢龙有悔’了。”    
    吕蒙说:“可是,这种人,不到他从空中跌下来摔得粉碎时,是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二人正在边饮边谈,守门的亲兵进来报告:“甘宁将军求见,说有紧急的事报告。”    
    吕蒙说:“请他进来吧!”    
    甘宁进来了,向吕蒙报告说:“方才湘关来人急报,关羽派出数千兵马,抢去了我湘关的存米,说是暂时借用,以后奉还!”    
    吕蒙问:“现在退兵了吗?”    
    “已经满载而归了。”    
    二人闻言,又惊又恼,几乎是同时叫道:“太不像话了!”    
    甘宁退出之后,吕蒙对诸葛瑾说:“关羽,豺狼也。我们与豺狼为邻,焉能安居?当初鲁子敬镇守陆口,力主与关羽和平相处,共拒曹操,我就不同意他的这种主张,曾秘密地向至尊上书,陈述我的计策,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好像听说过有这么回事,但不知其内容。”    
    “我上书的大意是:‘荆州是我立国的根本,我只有全据荆州,才可以真正维持鼎足而居的局面。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全据荆州,令征虏将军孙皎守南郡,偏将军潘璋驻白帝城,我吕蒙前据襄阳,荡寇将军蒋钦率游兵万人巡防大江上下,相机应敌,如此则何惧于曹操,何赖于关羽?而且关羽君臣惯用诡计与暴力,反覆无常,不能以心腹相待啊!如今关羽还没有东进,是因为至尊圣明,我等诸将还在啊,如果不在我们强壮的时候解决,而到了我们一卧不起时,还怎能为至尊建功立业呢?'大意如此,具体的词句就记不了那么准确了。”    
    “至尊是怎么答复你的?”    
    “至尊召我谈话,说是我的意见与他的想法大体上相同。但他还有袭取徐州的打算,不知取徐州与荆州应该孰先孰后。我进言说:‘曹操布置在徐州的守军数量不多,战斗力也不强,不过是强弩之末,不在话下,发兵前去,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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