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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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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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风吼雷鸣,就在他虚接的刹那间,对方已剑势突变,以排山倒海似的声势狂野地抢制机先进攻,由虚变实,意到神到霸道绝伦。 
  好一场可怕的武林罕见恶斗,双方皆全力相博,剑虹急剧地伸缩吞吐,八方流转,急速凶狠的冲刺.势如天崩地裂,错剑的刺耳震鸣,令人毛骨悚然。 
  剑虹飞射中,突然,“铮”一声暴响,火星飞溅,双方的剑第一次硬接。 
  剑虹乍敛,双方各向侧飘出八尺外。 
  高翔神色肃穆,沉声道:“这是中州剑客的流云剑术,但你不像是中州……” 
  对方以行动作为答复,飞扑而上,这次又是一番光景,可怕的剑虹如同网服从八方向内收,又从内面向外旋飞、经常有一二道诡异的剑影突然闪现,神奇莫测防不胜防,攻时势如狂风暴雨,守时从容挥洒,纲举目张泼水不入。 
  又一次分手,换了六次照面。上一次狠拼,双方直进直退不曾换位。 
  高翔额上见汗,吸入一口长气说:“你用的是武当太极神剑七十二手。” 
  对方再次迫进,依然来势汹汹。 
  高翔冷笑一声,冷森森地说:“不管你用任何一种剑术。这次高某必定击败你。” 
  他当然有必胜的信念.因为他已看出对方的马步不再有先前利落,剑上的内力潜劲已显著地减弱。而他,六合大潜能已到了威力待发的佳境,行雷霆一击可稳操左券,对方已无法威胁他了。 
  这一仗,是他自从力斗豹衣人以后最吃力的一仗。 
  双方再次接触,对方依然攻势如潮,骠悍猛野泼辣、招招凶狠霸道,锐不可当。 
  他支持至第七招,有惊无险,终于抓住了机会,一声低啸,招发“七星联珠”,锲入对方的如山剑影中,一星联一星勇猛地挺进,行雷霆一击,势如疾风迅雷。 
  对方狂乱地一退再退,无法封住他势如摧山的凶猛剑势。 
  “嗤嘎……”错剑的厉啸乍起,动魄惊心。 
  人影静止,风止雷息。 
  对方的剑无力地下垂,突然“嗯”了一声,身形一晃,右膝徐屈,突然扭身倒地,跌入抢出的另一名同伴手中,胸前有四个剑孔,鲜血透衣。 
  他举袖拭汗,冷冷地说:“在下要与贵会主一拼,高某如果失手,南京盗宝案便一笔勾销。” 
  小绿突然上前,挥动着幻电神匕厉声说:“翔哥,即使你有了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放手。” 
  一名女人突然疾射而出,猛扑高翔。 
  小绿争先而出,叱道,“不要脸!车轮战么?” 
  神匕一挥,光华如电,光熠熠目生花,冷气彻骨奇寒,她已用了全力。 
  双方来势皆急,眨眼间便接触了。 
  剑气迸散声传出,人影倏分。 
  那女人的剑断了两尺,胸口有一条裂缝,幸未伤到肌肤,出其不意的一击,几乎送掉性命。 
  小绿正想冲进,乘胜追击。高翔赶忙伸手拦住叫:“小绿,不可妄进。” 
  中间那人的右手徐徐举起,稍顿,像是突然下定决心,猛地向前一挥。 
  左右两人举步而出,手按上了剑把。 
  小绿与高翔并肩而立,左右一分。 
  恶斗一触即发,这次将是生死一决。 
  蓦地,火星堂方向大踏步奔来一名老僧,老远便叫:“阿弥佗佛!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缥缈魔僧!”高翔骇然低叫,喝声“快走”! 
  对面八个人也应声急撤,带了重伤垂危的同件,如飞而遁。片刻间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小绿也怕师公与高翔冲突,跟着高翔溜之大吉。 
  一场即将解决的决定性恶斗,被缥缈魔僧捣散了。 
  两人躲得远远地。等魔僧去远,方向居天成方便处找去。 
  居天成仆卧在草丛中,胸口挨了一剑,只伤了肌肤而未伤骨,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救醒了居天成,高翔一面替他裹伤一面说:“居兄,你不要紧,不知是否另有伤处?” 
  居天成余悸犹在地说:“兄弟刚方便毕,右后肩突被人击中—掌,接着剑光一闪,便人事不省了。” 
  高翔替他解衣验伤,肩后已肿起老高,淤血变成紫黑色。苦笑道:“好险,幸末伤骨,再偏五寸,你的脊心完了。我扶你走,趁早回城。” 
  “高兄弟,你们……” 
  “一言难尽,咱们一面走一面说。” 
  回到荆楚客栈,已是黄昏时分。踏入院厅,金刚李虹怪笑道:“算好了你们必定空手而回,扑了个空,是么?” 
  高翔苦笑道:“扑空?差点儿咱们三个皆魂游地府呢!哦!神尼万安,这位前辈是……” 
  有两位客人,一是了了神尼,另一人身高八尺,相貌威猛,有一双似可透人肺腑的神目,年约半百左右。 
  客人相当客气,颔首为礼道:“老弟定是高公子了,久仰久仰……” 
  金刚李虹摇手相阻,笑道:“前辈且慢,先见见武当后起之秀居兄天成。” 
  居天成抱拳一礼、笑道:“晚辈居天成,前辈请多指教。” 
  客人用凌厉的眼神,目不转瞬地打量着他,看得他心中发毛,心中懔懔。 
  久久,客人方问道:“老弟是武当门人,不知令师上下如何称呼?” 
  他轻咳一声,不假思索地说:“家师上虚下云,老前辈是否认识?” 
  “哦!老朽对贵派陌生得很。” 
  “家师甚少在江湖走动,敝派的门人也甚少闯荡江湖。”他客气地说。 
  “贵派以内家拳剑满江湖,老弟不必过谦;老朽姓白,一向少在江湖走动。” 
  金刚李虹的虎目中、充满了杀机。 
  吕芸主婢则淡然微笑,转目他顾。 
  高翔末留意双方的神色、笑道:“居兄受了伤,亟需安顿休息,白前辈请稍候,晚辈送居兄至客房安顿、少陪。” 
  姑娘们住的是独院上房。高翔、居天成、金刚李虹三人,则住在东院的上房,相距不远。 
  “老弟请便。”白前辈客气地说。 
  送走了两人,金刚李虹钢牙咬得格支支地响,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王八蛋!难怪咱们处处碰钉了。” 
  小绿莫名其妙,问道:“金刚,你骂谁?” 
  “姓居的。” 
  “姓居的怎么了?” 
  金刚李虹向前辈一指,恨声说:“这位是武当俗家高手中,大名鼎鼎的狂剑嵇伯权,也是与虚云道长同辈的武当弟子。” 
  “咦!这……” 
  狂剑哼了一声说:“虚云师兄确是有一位姓居的弟子,但已在前年春被人推下了凌霄峰,直至夏末方被人发现他的尸骨。居天成生前,老配曾经多次见过面.决不是这个姓居的人。” 
  小绿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华姐姐,你怎么啦?”吕芸含笑叫。 
  “把这畜生揪出来问问。” 
  了了神尼笑道:“姑娘,千万不可鲁莽,等会儿告诉高哥儿,保证高哥儿另有奇谋。 
要捉主凶,全在这人身上。你把他揪出来保证会受到高哥儿一顿好埋怨。” 
  高翔送居天成回到东院的上房,房中已掌起灯,随来的一名店伙在张罗茶水。他将居天成安顿停当.笑道:“居兄,你好好歇息。其实伤并无大碍,但调养一些时日也是好的。我去招呼店伙,替你弄些合口胃的食物来,你想叫些什么?” 
  居天成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势,淡淡一笑道说:“伤势小事一件,兄弟受得了。你到前面去陪客人,我这里有店伙招呼,不必担心。” 
  高翔说声“也好”,向店伙道:“小二哥,这里不能乏人照料,劳驾去找一位手脚利落的人前来照顾。”说完,将一锭碎银放入店伙手中,向居天成笑笑,举步向房门走。 
  蓦地,他神色一紧,身形一晃,闪电似的掠出房门。 
  院中漆黑,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被吹熄了,前院传来隐隐人声,落店的客人拥挤不堪,声达户内。 
  对面屋顶的瓦面,升上一个黑影,肩上似乎扛着一个人,上升的身法极为轻灵迅疾,眨眼间便消失在屋脊的后过去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来人带了一个人走了。” 
  对方未免太大胆,天刚黑便在店中活动,可能已经得手,所带走的人,会不会是他的同伴?他不假思索地奔至对面屋角下,飞跃而上。 
  阴影在第三间房屋的瓦面现身,好快! 
  他心中懔懔,忖道:“难怪他敢前来行凶,轻功己入化境,将是一大劲敌。”便不再顾忌.独自向前飞赶。 
  黑影不走江边,却到了城根下。 
  相距约有六七丈,他心中暗喜,心说:“好像伙,你走不了啦?” 
  黑影似已发觉有人追来,但并不在乎,到了城根下,向下一伏。 
  他飞跃而进,心说:“我不信你背了一个人,能用游龙术登上四丈高的城墙,你不是走上了绝路么……咦!” 
  黑影上升了,竟然快步向城墙头走,委实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 
  他追到墙下,对方已上升三丈左右啦! 
  他的轻功虽佳,但也跃不上四丈高的墙,如果用游龙术向上爬,对方如果在上面等候,岂不完了?他可没有向上走的能耐,只好绕道。 
  他看出有异了,原来城墙上面有人,预先放下两条缆绳,黑影用一根绳捆在腰部,一根捆住肩上的人,上面的人急急向上拉,黑影以脚蹬墙助力上升,走近了方可看清,原来并非向上走。 
  不管对方有多少人接应,他必须追,把被弄走的人追回。 
  从六七外的城根向上升,升上墙顶,便看到三个黑影,飞越高低一平的屋面,向东北角飞掠而走,势如星跳丸掷。 
  他必须追,相距已在十余丈外,只可看到起落不定的模糊人影,再拉远便追之不及了。他脚下一紧,用上了全力,快逾电射星飞。 
  城东便是高冠山,也叫蛇山。东有凤凰窝,西有乌龙池、清风明月二井,是本城的名胜区。自从本朝初扩建城池后,高冠山便包入城内,是大户人家建造别墅的好地方。 
西面岔出一条山梁,贯城直抵江边,那就是黄鹄山,临江处称为黄鹄矶,也就是黄鹤楼的所在地。 
  黄鹄山下,是楚王府,包括高冠山的西麓,这一带划为禁区。不许闲杂人等接近。 
  游山的人,皆前往高冠山,附近建了不少亭楼别墅,花木扶疏.风景结丽,是游春的胜境,春秋节日仕女如云,群趋山顶的白云楼俯瞰江汉,流连忘返。 
  双方的轻功相差有限,高翔在爬城时慢了些,拉后了十余丈,直追至远离市区,到达高冠山下,方拉近至五丈左右。 
  他感到奇怪,先前黑影背着的人,藏到何处去了?自从看清对方的身影后,就发觉对方三个人中,背上并末背有人。而沿途对方并末停留.决不可能停下来将人藏好再走。 
  除非沿途有人暗中接应,将人接走了。 
  这且退回去再找线索,不可能了,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先追上这三个人再说。 
  高冠山满山青翠,草木丛生,糟了,草木中易于藏匿,大事不妙。 
  他心中一急,脱口叫:“朋友,留步。” 
  三个黑影奔入山坡上的树林,有人哈哈狂笑,不另理会,势依然奇快。 
  显然、对方早知道他在后面追踪,有意将他引来。不然何以嘲笑作答复? 
  他顾不了遇林莫入的禁忌,穷追不舍。 
  不久,像已到了山腰,双方已拉近至三丈内,可惜仍看不清对方的背影特征,树木草丛中天色太暗,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近迫追踪,可凭枝叶声与脚步声分辨对方的去向,不怕被对方兔脱。 
  灯光一闪,不远处山坡的树林中有人家。 
  正追间,前面沉喝声震耳:“噼噼噼噼……” 
  在未摸清对方的实力前,不能冒失接挡暗器,以免碰上可破内家气功的歹毒玩意,大意不得。 
  他向下一伏、先躲避再说。 
  暗器从顶门上空呼啸而过,其声有异,数量甚多,声势极雄。 
  他一怔,讶然自语:“是树枝树叶,对方可摘叶飞花伤人,不是庸手。” 
  当然不是庸手,不然追了数里地,为何只拉近了六七丈?对方当然了得,不是无名小卒。 
  等他挺身追出,已看不见对方的身影,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他吃了一惊,伏下以耳贴地倾听。久久,他悚然而是起,自语道:“老天!他们怎么这样快?我不信。” 
  不信也得信,夜黑如墨、林空寂寂,秋虫的鸣声此起彼落,确是鬼影脱身了。 
  他不死心,小心翼冀地在附近按了一圈,一无所见,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且回去看看谁被掳走了。”他想。 
  正想撤走,前面火光一闪。 
  黑夜中的灯光,最易吸引迷途的人。陷在迷惑困境中的人像飞蛾一般,会本能地向灯光接近。他也不例外。向灯光传来处举步,忖道:“且到前面找人打听。至少我该探出人在何处被追丢的。” 
  这是一幢气象万千的豪门宅第,建在山坡顶端,十余栋楼房倚山而筑,在外面埂可隐约看到里面的花木亭台,假山池阁有章有法,格局不俗。 
  怪,灯光不见了。十余栋楼房亭阁,不透一丝灯火。高高的院墙内,伸出茂密的枝叶。巍峨的门楼下,两扇沉重的大门上,彩绘的一双门神,比真人大了两倍。两只巨大的门环,乌光闪亮。门限高有六尺,一看便知是豪门巨宅。门阶两侧的古鼓,重量不下千斤。 
  “要不要进去看看?”他自问。 
  半夜三更,向这种偏僻的山腰巨宅叫门,不啻自讨没趣,享以闭门羹还是最客气的呢。 
  他不再犹豫,掩至院角,一长身便左手搭住了墙檐,引体上升伏在墙头向里瞧。 
  五十步外方有房屋.下面是广阔的前院,栽了不少花木,而且堆了两座假山。 
  他一怔,心说:“宅主人怎么了?荒芜得不像话哪!” 
  原来前院的花木,几乎完全掩没在荆棘野草中,可能最近一两年内,从未加以整修过,院中荒草没径,不像是曾经有人居住的地方。 
  他悄然飘落在荒草中,附近虫声候寂。 
  “吱溜溜……”东面鬼啸声乍起,其声凄厉。 
  一阵秋风飒飒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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