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师说他只是你的师父,不是你的亲长,关于你的婚事,他不便作主,要问问你的意见,爹自然也不能勉强他。后来爹已经发现身受卫天风的控制,虽然拒绝了卫铁民的婚事,但是,也不敢把我的婚事作成决定,怕卫天风会对我不利,可是爹也作了一番部署,就是要我出外历练,同时也作成了外面的传闻,把我们两个人牵扯在一起。”
司马青愕然道:“原来那是令尊作成的?”
“爹只是在北边找几个人放出那种传言而已,武林中有的是好事之徒,很快就传开了,江南方面则是令师授意一些朋友,配合着传闻开的。”
“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这都是爹在临死前派人送了一纸遗书给我才告诉我的,那年为赵明月作封刀的证人,原是两位老人家安排我们见面,爹一面派人送我到赵家,一面密修一函,致上令师以托孤求援,因为那事情已经很紧急了,那知道人到了杭州,令师已然病重,不过令师还是答应了,至于清道人前辈怎么跟你说的,我就不知道了。”
司马青黯然地道:“师父说了你家的险恶情形,要我代他老人家永远照顾你,不过又说最好当时跟你吵上一架,在令尊未生变故—前,不要跟你见面,如果听见了令尊的凶耗后,就必须立刻赶去帮助你………”
“有关我们之间的事呢?清老师没提?”
“提了,不过老人家说得很含蓄,他说武林道上患难相劝是本份,他可以要求我,至于婚姻,则要靠缘份,情生自然缘至,不可强求。”
“老师父这是怎么说呢?”
“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是很有名的人,师父不但对你的情形不清楚,对我的情形也从不过问,他怕我们已有遇合,如是为了做长辈的强为作主,将会造成终身的遗憾,他老人家自己在年轻时就受过这种打击,所以我们不愿意再造成憾事。”
“可是我爹………”
“家师说令尊为人几近乎圣,就是在感情上太过执着,真要为令堂守义,就不该让卫彩云进门,既然让她进了门,就不该只让她虚担个名义,如果他对卫彩云能够有一分感情的话,这场祸端就不会发生。”
“把卫彩云嫁过来,根本就是他们的阴谋。”
“那也只是卫天风的,卫彩云如果不是倾心令尊,就不会做这种荒唐的事,久日的冷淡与漠视,会使人变得很可怕的,一个对爱很强烈的女人,当她付出的感情受到蔑视与污辱时,变成的恨也是极端的。”
上官红不禁默然了,半晌后才问道:“青哥!你是否已经有了知心的人?”
司马青笑笑道:“假如有的话,我一定带来先跟你见面了,我不会为了要尽侠义的本份而伤一个女孩子的心。”
上官红这才笑道:“那就好,否则我就不敢把爹的遗书说出来了,爹说除了司马青,我不准嫁别人。”
“这………小红,令尊对你太不公平了。”
“不!他老人家对我太了解了,我那年会到江南去跟你见面,他知道我这一辈子也选定你了。”
“那又何必在遗书上加上这一条呢?”
“他是怕卫彩云以庶母的身份,硬给我作主择婚,嫁给她那个宝贝侄子,加上这一条是给我在必要时拒婚用的。令师仙逝,虽然他曾答应过要你照顾我,可是两三年不见你的影子,也没有看见你托人捎个信去,爹在自知不保时,不敢再把所有的希望寄在你身上,必须为我作些必要的安排,他要我在万分无奈时………算了,现在你已经来了,就不必再说了。”
“令尊大人对我的信心不够,千金重一诺,我师父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来的。”
“来是你的情分,但是爹却不能强求你来,爹到后来几年的确很后悔,当年他认为许多理所当然的事,别人未必会那样想,他认为对人家是好的事,人家却不一定肯接受,何况这种冒险拚命的事,爹为我预留了一个退步,这总是人情之常吧。”
“令尊大人究竟作何安排呢?”
“他叫我万一你没有来,而卫天凤又要利用卫彩云的关系,强迫我下嫁卫铁民时,要我不妨姑且答应下来,只是要邀请南北两地知名的武林人物,隆重成礼………”
“这一点卫天风是做得到的;可是来了又怎么办呢?”
“在交拜之前突然脱下采服,当着宾客,出示先父遗书,让大家都知道爹只答应我嫁给司马青,不过青哥,这不是我要赖上你,而是情势所造成的,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使卫天风慑伏死心,第一是江湖上早就把我们连在一起了,第二是爹已经向令师求过亲,没有得到你肯定的答覆,自然不能再另议别家,爹在遗书上写得很清楚,这是说得过去的。”
司马青震了一震,口中哦了一声。
上官红道:“青哥,爹在最后一次派人上江南,把我的庚帖送了去,你师父收下了,难道你没看见?”
司马青想了一下才道:“小红,师父没告诉我这个。”
上官红脸色不禁一变。
司马青又道:“不过他老人家在叫我照顾你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对你的印象还好,就接受下来,否则也可以拒绝,因为这只是他跟令尊的交情,不能强迫我做这件事。”
“你………怎么表示呢?”
司马青笑道:“我如果不答应,就不会在那天跟你吵上那一架,我再混帐,也不能那么不懂事,在师父的丧礼时对登门吊唁的客人无礼吧。师父在吩咐我后,又拿了个纸,交给大师兄,低声吩咐了一番话,大概就是你的庚帖,令尊的噩耗传到江南,大师兄还郑重地问我,是我来还是他来,如果是我来,他就不管了,如果是他来,他就要带领全观的师兄弟一起前来保护你了。”
上官红这才松了脸色道:“结果是你来了。”
司马青一笑道:“这证明我是自愿来的,也是为了你而来的,我觉得这比受一份庚帖压迫前来更能表达我的诚意,小红,你有个了解你的父亲,我有个了解我的师父,他们知道用什么方法来促成我们在一起更为有效,因此对我师父收下庚帖而没告诉我这一点,你千万不可多心。”
上官红娇羞地看他一眼,低头不语,这一对被人誉为绝代天骄的男女奇侠,在这时候,才算是真正地合在一起了。
只是展开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一段艰险的旅程,虽然他们的人在一起,心在一起,但并不是享受着旖旎的神仙岁月,而是从事着一场艰苦的战斗。
双骑并辔,他们终于到了北京城外的长辛店。
那是京师镖行集中的区域,北京城是辇毂之下,治安自然要较一般的地方严谨得多,佩刀携剑,公然出入市上是犯禁的,可是保镖的朋友不带着家伙,就好像全身不自在,因此镖行只有设在城外的长辛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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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两地相去不过四十里,瞬息可达,却是江湖人的天下,北省有名的几家大镖局全设在这儿,就是设在别处的镖局,也都设有分局,以便承揽生意。
除了镖局,附带而设的客栈与酒楼也多,因为这是少不了的,接洽业务,商谈生意,货物交割,起运,全是在这儿。
镖局以商家为主要的客户,那又都是些花得起钱的豪客,更因为在京畿之外,没有宵禁的限制,这儿可以城开不夜,歌舞达旦,小小的一个市镇,繁华竟过于京师。
虽然这是顺天府的辖区,但谁也不会以为这儿跟京师是分开的,所以龙腾虎跃,终日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的江湖豪杰们,就成了长辛店上最易见到的人了。
司马青与上官红应该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对,可是他们徐步策马,踏上长辛店的街道时,不但没有引起骚动,反而引起了一片寂静,整个长辛店竟是以寂寞来欢迎他们的。
本来是喧闹的酒楼饭馆、在他们快接近时,忽然就静了下来,丝竹弦唱十一下子都停了。
静得只有他们的马蹄声敲着石子路所发出的单调声响,上官红愕然地回顾,然后低声地问道:“青哥!是怎么同事?”
司马青却有点愤慨地道:“怎么回事,卫天风的势力已经先一步来到这儿了,人家把我们当成了瘟疫,唯恐被沾上。”
“这简直岂有此理,我爹在世之日,对他们的赐惠最多,就是在我爹的葬礼上,他们都表现得慷慨激昂,所以爹才告诉我,说上这儿来较为安全。”
“那只是一时的激动,再者还有一半的人是从江南来的,他们不在卫天风的威胁之下,敢于主持正义,等那批人一走,这些人基于利害,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那………我们怎么办?离开算了,我们又不是来求助,而是帮助他们离开卫天风的胁迫的。”
“小红,对武林情势,人情冷暖我比你看得多,也许卫天风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这本在我的意料中,所以我并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少助力,而且我深信武林中虽多因利而忘义之徒,但毕竟还有为义而不计生死的侠义之举,目前的情形正好给人性作一番透视,我也深信这儿还有几个朋友的,只要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朋友。”
两个人轻声交谈着,终于在一家叫集贤栈的店前下了马,那是一家很大的店,前面是酒楼,后进是客店。
来到门口,有个小二过来,倒是很客气地哈腰招呼道:“二位是打尖是宿店?吩咐了小的好侍候。”
“打尖宿店,准备两间相邻的上房,把牲口卸下加料,马包拿进去,我们用过酒饭才回房。”
“是!是,不过相公,上房只剩一间了。”
司马青看看那小二,忽而一笑道:“就是一间给姑娘留着,在外面的客房架张铺。”
小二答应着,上官红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青哥,咱们可以换一家。”
“不必,上那儿都是一样,但是这一家最安全,那个小二是闻人杰乔装的,这儿是他的产业,他是专候着我们的。”
上官红低哦了一声,司马青道:“闻人杰既然以店伙的身份出现招呼,可见此地已充满了艰险,我们进去时得小心些。”
上官红苦笑一声,拍拍肩头的剑:“我这些日子+那天不是剑不离身,何尝松懈过。”
“也不必太过于紧张,只装着不知道此地的情况一样,我们要看看卫天风作了些什么安排?”
两人走进了酒店,约有七八成座,除了一些穿着斯文的酒客仍是笑谈自若,对他们较为注意外,有不少武士打扮的江湖人居然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们。
司马青装着不知道,拣了付空座坐下,而且还点了几样酒菜,低声向上官红道:“看看!
有没有认识的,跟他打个招呼。”
“左边第二桌上是辽东双义镖局分局的镖头,双刀花云!跟他哥哥双枪花平合称辽东双义,跟我爹是老朋友,也受过我爹的好处,可是他现在避着我。”
“过去,跟他招呼一声,瞧瞧他的态度。”
“这是何苦呢,人家既然不愿意理咱们就算了。”
“不!还有一些人你并不认识,没有避你的必要,我要知道他们的立场,同时也让卫天风的真面目败露出来。”
上官红略顿一顿,终于站起来,走向那一桌去:“花二叔!您已经回来了,在先父的葬礼上,侄女儿多承您仗义支持,还没谢您呢,回头上您那儿磕头去。”
花云还陪着两个商人打扮的客户,见上官红过来向他招呼了,显得十分尴尬,困窘地站了起来:“不敢当!不敢当,我有两个客人,不招呼你了,一会儿我就要起镖上辽东去了,回来再跟你谈,你忙吧。”
他没有邀请上官红坐下,也不想多说话,虽然菜才吃了没几口,他已经吩咐柜上结帐了,偏偏那个堂倌过来道:“花爷!您要的烤鸭已经上架了,马上就好。”
花云实在恨透了这堂倌的不识趣,摔手就是一嘴巴:“结帐,叫的菜都算在帐上,难道我非得等把菜吃了才能走路吗?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小二正是先前在门口招呼他们的闻人杰,他挨了一嘴巴,态度也强了起来,跳着脚叫道:“花爷!您有银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叫了菜还没送上来,您就要结帐走了,我们总得问一声,那也值得打人吗?咱们评评理,小的店号不算老,可也开了十几年了,卖酒卖菜可不卖嘴巴子,你今天不作个交代就甭想走。”
店里的帐房也过来了,神态不怎么客气:“花爷!这伙计是我的侄儿,刚来没多久,要是他不懂事,您教训他没话说,刚才老汉看得很清楚,他没有得罪您,您伸手就打人,这不是明着欺负人。”
花云更是窘了,他伸手打人,原是一时的气,怨那小二太没眼色,故意出他的丑,但人家闹了起来,显得自己理亏,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上官红却冷笑道:“店家,你们也别闹了,花二爷是有苦衷,他家有人得了急病快死了,那有心情吃喝。”
花云闻言老脸一红,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忙道:“贤侄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红冷冷地道:“没什么意思,你是家里有人快死了,死的是你们双义镖局上那个义字,我劝你趁早日自己去摘下来,否则也会有人替你摘的,别以为你投靠了卫天风就能从此天下太平了,光是有银子而没了脸,你还是做不了人的。”
花云一张脸急成了猪肝的颜色,但是面对着上官红他不敢再说什么,掏出了一块银子丢在桌上,匆匆地拉了那两个客人,低头而去。
上官红愤愤地回到座上,已经有五六个江湖人围了过来,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汉子,瞪着三角眼冷冷地道:“二位是司马青与上官红?”
司马青凶凶地道:“不错!阁下有何指教?”
“在下巴天义,是龙武镖局的镖头,现在代表长辛店所有的镖局同行,向二位提出一句忠告,希望二位吃过了这一顿,立刻上马离开,长辛店不欢迎二位。”
司马青淡然一笑道:“有什么理由吗?”
“有!听说二位在大名府搅了双泰镖局,杀死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