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己毒一听,立即望著其余二人,吩咐道:“张武师,你们两人留在此地看守著少夫人
的尸体,我引导江盟主和陆姑娘去见老谷主!”
健壮黑衣中年人,以含有询问的目光应了声是,马脸中年人则手抚左颊,鲜血由指缝间
滴下,痛苦气忿的望著窦忌毒,应是点了点头。
窦忌毒吩咐完毕,即向江玉帆和陆贞娘等人一拱手,沉声说:“请诸位随在下来!”
江玉帆和陆贞娘以及“悟空”等人,也不迟疑,纷纷起步,展开轻功,跟在窦忌毒身后
驰去。
越过一片起伏不平的乱石荒草地区,直抵断崖近前。
这时,江玉帆等人才发现断崖之下,有不少断裂的天然隙洞,大者宽五尺,高一二丈,
小者宽二三尺,高不及一丈,洞内漆黑,且有强劲的阴风吹出。
窦忌毒到达断崖下,身形不停,也不解释,迳向一座宽约四尺,高仅丈馀的天然隙洞内
驰去。
“风雷拐”一见,脱口急声道:“窦主事请止步!”
窦忌毒闻声刹住身势,回身望著纷纷止步的江玉帆等人,冷冷的间:“诸位何事?”
江大帆已明白了“风雷拐”的意思,立即沉声问:“我们为何不由断崖上进去?”
窦忌毒冷冷一笑说:“毒鬼谷并不在断崖上。”
“黑煞神”一指崖巅上的大骷髅,怒声问:“不在断崖上那个死人头是干啥的?”
窦忌毒冷冷的说:“那是代表本谷的标志,越过那个标志,就是侵犯了本谷,侵犯本谷
的人必须处死!”
“黑煞神”也讥声道:“这话只能对那些酒囊饭袋说,须知俺是专杀那些拿大话吓人的
狗才!”
窦忌毒嘴哂冷笑,面色铁青,切齿怨毒的望著“黑煞神”,一句话也没说,他内心对
“黑煞神”的怨恨,也就可想而知了。
“风雷拐”趁机问:“窦主事是说,毒鬼谷是在这些洞里?”
窦忌毒斜望著“风雷拐”,冷冷的说:“但必须经过这道山洞才能到达!”
“风雷拐”冷冷一笑道:“这些天然隙洞,想必就是由阁下主其事的‘阴风窟’了?”
窦忌毒毫不隐瞒的说:“不错,这里正是‘阴风窟’,不过,任何人不经过这道天然隙
洞,便到不了‘毒鬼谷’!”
江玉帆剑眉一蹙,不由沉声问:“你的意思是说,只此一条洞道通往‘毒鬼谷’,抑或
是说不能通过你的‘阴风窟’,便休想进入‘毒鬼谷’?”
窦忌毒毫不迟疑的说:“阴风窟是进入本谷的门户,任何人都必须经过这道隙洞,包括
我家老谷主在内!”
江夭帆一听,立即肃手道:“继续请头前带路!”
窦忌毒一听,也不多说,转身向洞中走去。
“一尘”道人一见,立即望著大家,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大家可以饮一口‘灵芝仙
草露’,并把两颗龙珠佩在诸位的前胸和背后!”
这是大家早已计划好的步骤,不但可以驱毒辟邪,最大的作用还是给对方一种心理上的
震赫作用,要他们知道,这次的前来,是有了万全的准备的。
众人纷纷取出小玉瓶,拔塞啜饮,顿时清香四溢,龙珠一经佩出,鲜红艳丽,毫光夺日。
走了几步的窦忌毒,回身一看,原有几分轻蔑神色的脸上,立即面色大变,神情不由一
呆!
佟玉清机警灵敏,反应最快,这是一见窦忌毒的神色,立即望着江玉帆和陆贞娘,低声
道:“玉弟弟,我想和薛执事沈执事三人留在洞外,等你们走出了‘阴风窟’,再命王坛主
来接我们。”
陆贞娘一听,知道佟玉清如此建议必有原因,是以,未待江玉帆发话,已抢先道:“好,
你和她们两位留在洞外策应那是最好不过了,但要提防他们用奸使诈……”
佟玉清一听,立即颔首道:“小妹晓得!” 说罢,即向“鬼刀母夜叉”和憨姑沈宝琴
两人送了一个眼神。
憨姑沈宝琴和“鬼刀母夜叉”已听到了佟玉清和陆贞娘的对话,这时一见佟玉清的眼神,
立即会意的点了点头。
江玉帆虽然知道佟玉清的功力早已超过了陆贞娘和韩筱莉,但在剑术掌招的火候上,仍
要逊她们两人一筹。
这时见陆贞娘答应将佟玉清三人留在洞外,虽觉确有这个必要,但他心里却不愿让佟玉
清离开。
但是,陆贞娘既然已经决定了,而又是佟玉清自己要求的,只得关切的说:“一切小心,
必要时可发啸示警,我们自会赶来!”
佟玉清一听,立即深情的应了声是。
就在这时,一旁冷眼旁观的窦忌毒,已冷冷的问:“江盟主,我们可以走了吧?”
江玉帆一听,立即挥手说了声“请”。
窦忌毒也不吭声,转身向深处走去。
江玉帆再向留在洞外的佟玉清三人挥了一个“当心”手势,又看了一眼暮色已临的大巫
山区,才率领著“悟空”等人,急步跟在窦忌毒身后。
进入洞内;一片漆黑,并流动若不算强劲的冷风,把这座天然隙洞称为“阴风窟”,似
乎有些夸张了。
“黑煞神”也正有这挥想法,因而讥声道:“这是啥阴风窟?只不过刮点凉风罢了.老
子走了一身大汗,正好吹吹凉!”
话声甫落,前面的窦忌毒突然展开轻功,以极快速的身法向前如飞驰去!
江玉帆深怕窦忌毒兔脱,也展开轻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同时,右掌蓄劲,暗运神功,
以防窦忌毒另有什么阴谋。
由於事出突然,加之洞内尚不宽敞,大家几乎是鱼贯前进,这时窦忌毒在漆黑的洞中突
然施展轻功,的确令人大感意外。
陆贞娘和韩筱莉一见,几乎是同时脱口娇呼道:“大家小心跟上!”
说话之间,早已纵出数文之外,待等最后的“黑煞神”和秃子两人警觉起步,距离最前
面的江玉帆和陆贞娘,至少已在七八女外了。
这一来秃子和“黑煞神”“独臂虎”几人都慌了,因为他们飞驰了不到三五丈,使发现
左右已没有其他人了。
秃子首先大惊失色,他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此次前来“毒鬼谷”赴约,责任重大,不
能因他一人的不慎而破坏了全盘计划。
是以,不由脱口急呼道:“盟主!盟主!”
而失掉连络的“黑煞神”“独臂虎”,以及“铜人判官”“风雷拐”几人,自然也有与
秃子同样的想法。
是以,俱都惊得纷纷吆喝,彼此招呼,都希望连络上其他人。
如此一来,洞中吆喝之声,此起彼落,嗡声不绝,加之迥音互应,震耳欲聋,好似数百
孤鬼冤魂在洞中凄尖厉嚎,令人听来,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好似处身阴司地狱中。
“风雷拐”阅历渊博,凝目一看,这才发现左右前后都是洞隙,竟分辨不出是由那一个
洞隙进来的了。
由于这一发现,顿时恍然大悟,窦忌毒为何突然加速身法向前飞驰,因为他要利用大家
急于追他而无法注意到洞中的形势。
同时,由於事出突然,大家无备,待等警觉起步,已与前面的一人拉开了距离,一个转
弯,使走错了路线,无法追上前面的一人。
“风雷拐”知道已被陷进“阴风窟”中,大家的处境都极危险了,心想,此番前来大破
“毒鬼谷”,自觉已有了万全准备,没想到,连“毒鬼谷”的谷口还没进入,便陷身在“阴
风窟”中。
这时想来,才明白“七阴叟”为何约他们前来“毒鬼谷”决斗,而不在百丈峰的“飞凤
山庄”时动手了。
“风雷拐”这时一心惦念的是九宫堡唯一的命根子江玉帆,他“风雷拐”死了毫不足惜,
但绝不能让江玉帆伤到一根汗毛。
但是这时的江玉帆,仍跟在窦忌毒的身后飞驰,他很想将窦忌毒喝住,问他一声究竟什
么时候才到“毒鬼谷”?
但他也知道,窦忌毒的答覆必然是还远得很呢,因而,他没有喝令窦忌毒停止。
在前面飞驰的窦忌毒,身法逐渐慢下来,如果不是快到了出口,使是由於奔驰过速,真
力透支,已有些后力不济了。
就在这时,前后左右突然掀起一阵鬼哭狼嗥的凄呼厉吼!
江玉帆心中一惊,急忙回头,发现仅陆贞娘,韩筱莉,以及阮媛玲和哑巴四人跟在身后,
连“悟空”“一尘”“风雷拐”等人也不见了。
江玉帆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中了窦忌毒的圈套,陷进了“阴风窟”中。
心念间,急忙回头,决心将窦忌毒捉住,逼他引出“阴风窟”。
但是,就在他回头的同时,发现已将身形慢下来的窦忌毒,身形突然跃起,直向一丈五
尺之外的黑影处纵出!
江玉帆一看,心知不妙,不由大喝一声:“狗贼纳命来!”
来字出口,飞身已扑至窦忌毒的身后。
但是,就在江玉帆扑至的同时,窦忌毒的身形,竟倏然向地下坠去。
江玉帆见窦忌毒落脚之处竟是一块翻板,知道他要从此逃走,是以,早已蓄满功力的右
掌,闪电劈下,直劈窦忌毒胁腹!
蓬然一声闷响,立即暴起一声刺耳惨叫,窦忌毒的身躯,加速向下坠去——
“铮”的一声,翻板已将地洞盖住,根据翻板的响声,显然是钢铁制成。
江玉帆虽然一掌毙了窦岛毒,但他心中仍高燃著怒火杀机。
紧跟而至的陆韩阮三女和哑巴,纷纷刹住了身势。
陆贞娘首先恨声说:“果然中了这狗才的奸计了!”
阮媛玲接口说:“还是玉清姊姊聪明,她要我们派人接她,才证实我们的确走出了另一
出口!”
江玉帆懊恼的恨声说:“窦忌毒这狗才,阴狠狡猾,很难看出他的虚实奸诈,玉清姊姊
虽然看出有些差异;但却无法肯定窦忌毒是否施展诡计,所以才留在洞外以防万一!”
哑巴遇有情况紧急时,总是跟在江玉帆的左右,因为他代江玉帆携带著那只无坚不摧的
战国“金斗”。
这时一俟江玉帆话完,立即向后指一指洞中,并将左右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两只耳朵。
江玉帆和陆贞娘自然明白哑巴的意思是指旋回洞中的凄哭嗥叫,以及如何将“悟空”等
人集合起来。
韩筱莉已被那些凄声嗥叫吵得两耳嗡嗡作响,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急声说:“玉弟弟,
你要赶快想个办法制止他们喊叫,我的头都要被他们吵裂了!”
阮媛玲立即建议说:“他们如此大吼法,只有‘狮子吼’震住他们了!”
陆贞娘一听,立即正色说:“千万不可,他们只是彼此吆呼,并不是大吼大叫,声音已
如此嗡然震耳,完全是由於这多洞隙的同音,和天然玄奥的洞势结构之妙……”
韩筱莉突然急声说:“那就请玉弟弟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好了 !”
一句话提醒了江玉帆,他立即默运功力,望着著四周洞隙,镇定的说:“诸位请静一静,
我是盟主,你们的吆喝,我已听到了!”
把话说完,满洞吆喝之声果然停止下来,但是洞中的回声和余音,仍嗡嗡的历历不绝。
江玉帆继续说:“诸位现在可将你们的龙珠托在掌上,运运功力使它大放光芒,我看看
是否能发现你们的位置。”
说话之间,陆贞娘四人已分别向四面的洞隙张望。
稍顷之后,果然看到有三个鲜红的龙珠放射光芒,看来,大都在七八丈外。
但是,有的洞内虽然没直接看到龙珠,但已看到龙珠的余光,显然是洞势弯曲之故。
江玉帆一看,立即望若韩筱莉,说:“莉表姊,请你把腾龙剑撤出来!”
韩筱莉一听,立即会意,“咋噔”一声哑簧轻响,立即将缠在腰间的腾龙剑撤了出来。
也就在韩筱莉撤剑的同时,江玉帆也由袖内将寒玉褶扇退出来,“唰”的一声将扇张开。
扇剑交辉,彩华大放,方圆数文内,立被照亮,这才发现石洞俱是淡褐色,并有细小的
水银挟杂其间。
江玉帆无心去看,立即运功镇定的说:“诸位看到我立身处的人可自己走过来,看不见
我的人,仍立在原地不要动,如果你能看到强烈的毫光,也请沿著洞走过来,但是诸位必须
注意脚下,可能有 翻板……”
话未说完,“悟空”“一尘”和“风雷拐”三人,已急急的奔了过来。
“悟空”三人一见江玉帆,俱都以伤感惶愧的声音,低呼了一声“盟主”。
江玉帆会意的含笑点了点头,正待说什么,“铜人判官”和“独臂虎”也循著弯洞内的
余光,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懊恼忿怒之色。
陆贞娘一看,只剩了秃子和“黑煞神”两人没有找来了。
“风雷拐”立即分晰说:“他们两人走在最后,距离此地较远,可能看不到剑光,我们
如果找到他们,距离洞口也不会太远了……”
话未说完,蓦然传来一声内力充沛的女子清啸!
江玉帆听得神色一变,脱口急声说:“不好,玉清姊姊她们在示警求援了!”
“独臂虎”等人一听,自是又惊又急,但是,大家俱都陷身在“阴风窟”中,急也无用。
“铜人判官”恨声道:“这一定是窦忌毒那狗才绕出洞去作的怪!”
阮媛玲立即解释说:“窦忌毒早被玉哥哥震毙了,他那里还能作怪?”
说著,举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翻板,继续说:“喏,他的尸首就在这个翻板下!”
“铜人判官”一听,不由恨声道:“我真想把他的尸体拖出来,砸个粉碎!”
说罢,提着独脚铜人,竟举步向翻板处走去。
“独臂虎”一见,脱口急声说:“你少动翻板,说不定翻板下还有什么花招!”
“风雷拐”接口说:“翻板下倒不见得有花招,倒是窦忌毒如没有被盟主震毙的话,这
个‘阴风窟’内绝不会如此平静就是。”
话声甫落,嗡然声响,又传来了震耳的吆喝声。
由於洞中同声强烈,竟分不出是秃子的声音,还是“黑煞神”的声音。
“一尘”一听,立即望著江王帆,欠身说,“请盟主以‘听因辨位’的功夫去找他们两
位,并转告他们不时发出一声轻微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