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天下- 第21部分

“陛下，江山要交给有才有德的皇子才可以永保社稷稳定。你这样草率的将皇位，交给五皇子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天下黎明啊。你这样一来岂不是诏告了天下，皇位是要靠谋夺才能得到吗？”一名文官颤颤巍巍从刀枪剑戟中滚了出来，虽然此人是文官，心中也的确害怕，但是能有说这番话额勇气，也是非常难得的了。

圣帝还未开腔，明井啸就站在高台上大喊：“许卿，没有必要反驳的这么快吧？你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无才无德吗？又或是怕你们许家实力太弱，怕在最后关头被直接挤出朝堂？”这话说的大胆，尤其是那个家族之间的竞争竟被他堂而皇之的拉到台面上来说。这就是——狂妄。

“老臣不怕出了朝堂，许家几代忠臣都是维护皇室的利益。此时，老朽若是不再说两句，岂不是愧对先辈忠烈的英魂？”许家也算是四大家族之一，只是因为家族里为官低调，也在权势上不争不抢。许天翊是国子监祭酒，是许家站的最高的人，他来说这个话倒也合适。

“什么忠烈？什么维护皇室？难道只有他明井陌是皇子，本王就不是？许天翊你倒是说说看！”台上台下一场戏。如今这唱戏的和看戏的都只要凭着自己的本心走就可以了。明井啸话虽大胆，但是也句句在理。

“敢问五皇子殿下，本朝自古以来都是传位于嫡长子，而后顺排。而今太子未废，就证明皇上真正认可的接掌天下的人就是太子，太子殿下也是皇子，为什么五皇子殿下就不愿意正视这个事实呢？”许天翊不退反进，反正也是和明井啸杠上了，现在再安静也会有个悲哀的下场，不如好好和他谈一谈，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生忠心做个表达吧。

“太子荒淫无度，每日府里不是歌舞升平，就是拉着太子妃在府里四下瞎逛，如此无道荒淫之人，怎可作天下的表率？”明井啸一听是自己那个无用的哥哥，就更想笑了。这人老了，果然是什么理由都敢往台面上搬，也不怕伤了自己的元气。到最后气数尽了也不只是谁的错。

“太子殿下就算是玩乐无度，荒淫无道，那也比殿下你逼宫的强。背叛父亲是为不孝，背叛同僚是为不义，背叛祖训是为不忠。殿下您不忠不义不孝都已占了全，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太子？”许天翊愤怒的支起身子来，指着这个可能会成为皇帝的人破口大骂。

“不忠不义不孝？许天翊，你这顶帽子扣得还真是够大啊！当庭辱骂当朝皇子，就只这一条就够你在法场上好好反省了。”

“殿下若是在平时，老臣自然不敢。但是作为逼宫谋夺皇位的乱臣贼子，你有何面目自称皇子，又有何理由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张龙椅上？”许天翊一时激动，竟然就这么唾沫横飞的在场上大喊着，忽然猛地一滞，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众卿家可都看见了？天谴此贼，你们还有何话说？”明井啸一看许天翊倒地，不由得更加得意，甩着长袖对高台下的众人喝到。出乎他的意料，居然又有几名文臣武将走出列班，站在中间一起高称：“请陛下收回成命。”一时间，台下山呼“请陛下收回成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不绝于耳。除了依附苏家的武将以及站在朝堂上的那些苏家子弟，几乎所有的声音都连成了一片海洋。圣帝在位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任何作为的。他的建树，群臣都看在眼里。

“五弟，我是该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把你清出朝野呢？还是我该愤怒一下你居然有谋反篡位之心呢？”太子的声音猛然出现在这片天地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寂静了，寂静了，苏儒予和明井啸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因为——太子来了，那金翎军也就不远了，他们的阴谋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别看啦，你那拨没用的早就被全部格杀了，至于你放在这里的一些小卒子，我也就来替你收了吧！就算我与父皇有些过节我也不会放任你随意破坏整个帝国的运转更不会让你夺取我可以保住自己的保命符。”太子笑得阴森，连圣帝都忍不住惊讶。他从没有见过太子这样笑，就算生气也不会阴森森的笑。

“明井尘你看好，这里可是有着半数的武官都是我苏家的人。哪一个都是一方人物，你以为凭你这一点兵力就可以全歼吗？”明井啸也没有想到太子居然还有和一手。不是说太子已经被封闭了信息来源吗？怎么还是知道的这么快？

“不要急，金翎军一共有五千余人刚才我来的匆忙，只是先带了五百人进来救急，不过，现在有咱们吵架的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集结完毕了吧！”太子也玩了一手阴的，和圣帝的拖延方法如出一辙。

“你居然还有这本事？不过你也小看我了。我可是还有一张牌哦！我没搞错，你那太子妃可是长期卧病在家哦！我可是借了苏家的名义在她的饮食里加了不少料哦！如果再不给解药可就晚了。我看你还是爱美人一点吧！我承诺留着你的命，你带着人走我的解药马上就送到。”明井啸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爆出了自己的手段，其阴狠程度令人发指。

“珺怡又不是命薄之人，你何必做这种折寿的事情呢？解药，我自己有，海棱香木何种东西我会找来给你享用的。”太子一听果真是明井啸的主意，反而开了怀。正愁找不着下毒的人呢，自投罗网了不是？

“那你就等着我与父皇同归于尽吧。”明井啸离圣帝最近，出手扣住圣帝的脉门，另一手已经拿好了匕首准备来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原本这物还是要留着自己防身用的，没想到最后竟然做出这样的用途。

“那你还是问问我答不答应吧！”明井陌豁然抬头，一双雪亮的眼睛里充斥着自信，那是来源于实力的支持的自信。

明井啸拿匕首抵着圣帝的胸口，只要明井陌有所异动，这把匕首就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圣帝面带怜悯，也不知是可惜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个不孝心狠的儿子还是因为可怜明井啸到最后还是有一个惨死的结局。

明井陌没有抢上去和明井啸打起来，而是静静看着那二人，然后慎之又慎的点了点头。明井啸还未反应过来，背后就有破风声响起，一人蒙面，另一女子则是手持软剑刺来。明井啸正欲下杀手，那名蒙面男子就轻而易举的拿住他的手，将他手上的匕首连着尚残余的温度一起甩了出去。一招缴械，果然有两把刷子。然而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一剑贯穿胸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排除在了这场博弈的生还者当中。

“父皇，您还好吧。”明井陌终于笑了出啦。这么长时间的策划，加上这么久的党争，让明井陌也是压抑不少。

“原来苏家的底牌竟然是他？我还以为他是比较安稳的那一种，真是走了眼。”圣帝看着倒地的明井啸，不无惋惜。明井啸就是野心太大了，不然以他的才能，做个定国安邦的栋梁之才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人都是你从哪边找到的？我看似乎都会些武功。”圣帝看着在台下的一男一女。萧楚月用了修颜膏，所以圣帝看不出来，那是明井莹。而苏和是蒙着面，圣帝自然也搞不清楚那是谁。

“启禀父皇。那个男子是苏家长子苏和，女子是——苏和的朋友。”明井陌没有那个魄力说出萧楚月是自己的师妹。因为承认萧楚月是自己的师妹，那也就承认了自己拥有着江湖势力，并且拥有着与皇权相抗衡的实力。他不想当皇帝，他也不想被猜忌，所以，就让谎言暂时的将真相掩盖吧，以后自有定论的事现在不要做过多的努力去解释。

“苏和？难道上次没有在**被杀死？我记得当时你上呈的奏折中说苏和已经死了。”圣帝并不是老糊涂，经明井陌一提就立即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当时儿臣也以为苏和是乱党。所以就叫人下了杀手。但是后来发现苏和也是早就想反出苏家。所以就借儿臣之手暗中将苏家在**的阴谋摧毁，并且自愿离开苏家，不参与此次的谋反。”明井陌是聪明人，自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那么透明。像萧楚月举荐苏和，自己利用云澈来剿灭**太子集团的阴谋这些事情都是不可以说的。

“也罢，就赦免了他吧，只不过官职还是要削去，留在你府里做事吧。等以后，有些机会再让他重新回到官场。这样的人，也算有点政治手腕，你若是降得住他就是为我朝添了一大助力。”圣帝人老成精，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值得利用的投诚者。像苏和这样有利用价值的就更加不能就此放过了。

“老六，你们玩什么花花招子，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明井邺本来是今天高兴满满的来等着行加冠礼，不料明井啸突然唱了这样一出戏，搞的他好不紧张。然而，太子的出现及明井陌的自信就像是冲破乌云的太阳，瞬时间照亮了整个天空。明井啸谋反成功，失去最多的一个是众位兄弟，还有就是除了苏家以外的所有家族阀门。莫说是皇族，就是那些阀门势力也受不起这样的摧残。

“嘿嘿，他——和父皇抢东西，被干掉了。”明井陌瞥了一眼到底的明井啸，轻蔑的摇了摇头。

“呼。你们还真敢干，居然一直等到东窗事发才开始清除乱党，也不怕父皇伤到。”明井邺心思是绝对的纯正，根本是不会考虑那些党争的。唯一挂心的就是父亲兄弟会不会受伤。

“这一点我自然要保证的！”明井陌笑着，心中暗暗叹息明井邺这样不攻心计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皇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高台上可以看清所有的形势。太子带来的金翎军已经彻底将场面控制住了，那些苏家的文官自然是一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虾米，不用费些事就直接手到擒来了。到时有些归附苏家的武将想着与其死路一条不如和那些金翎军拼一场，便开始了真正的负隅顽抗。自然，不论说是质量上还是数量上，金翎军都是战友压倒性优势的。那些征战沙场原本应该一生荣耀的将领都在这皇宫大院的争斗中，洒尽了所有的热血。抛头颅，洒热血，却是为谁？为苏家！他们背叛了给予他们这一切的皇帝，所以，皇帝会连同他们的生命加上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部收回。萧楚月正跪在地上拿着针包给倒地不醒，无人问津的许天翊开始急救。圣帝不由多话的打趣了明井陌一句：“苏和这个朋友还是蛮厉害的嘛，真是什么都会。只是不知琴棋书画如何。”

明井陌心下一沉，以前因为明井莹多才才导致了皇帝动了纳妃的心思。这次是萧楚月，又是一个什么都会的才女，只是千万不要被父皇看上才好。他可不想看着同一场悲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重演。

“都是些江湖儿女，不堪入父皇之眼。”明井陌恭敬地回答。

“好了，叫人将这里全部收拾干净吧，你们的冠礼还未开始呢。”圣帝吩咐着明井陌，后者却佁然不动。

“父皇，你还有一个人没有处理吧！”明井陌意味深长的声音想起，惊起圣帝的思维。明井陌最初参与这场党争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南安王，明论。原因无她，因为清沂郡主，明井莹好吧，就让这个小子自己做个了断吧。

“不要声张就好。”圣帝没有挑明了说，只是一个默许。

“谢父皇。”明井陌得偿所愿，脸上忍不住欢欣雀跃，一张人前的冷脸在瞬间变得温和的不像真实的。

那厢，许天翊已经醒过来，看着这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来不及接受，就已经是老泪纵横了。一个劲的喊“皇上无事就好”。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圣帝，忍不住急急由苏和搀扶着跪倒在圣帝跟前，什么也说不出。苏和和萧楚月自然是得陪跪，而且皆低着头口称：“草民惊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明井陌在一边要匆忙闪开，这一拜可不是他该受的，然而已经“死掉的”明井啸突然活了过来，就抱住明井陌的腿。寒光乍现，出现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明井啸没死？不对，是海棱香粉的的作用，毒药导致临死反扑的力量。

“不要。”萧楚月和苏和匆忙间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明井啸掏出第二把匕首直接刺向明井陌的腿。

“呵呵呵，想一点代价也不付出的就摧毁整个阴谋？做梦！你也一起来常常海棱香粉的感觉吧。”明井啸笑得诡异，第二下还没有刺下去就被苏和踢飞了出去。这一下是真的断了生机。

“不要有毒，不要有毒。”萧楚月拿起匕首，上面隐隐泛着乳白色的色彩和嫣红的血让她一阵眩晕。海棱香粉，这么大剂量的海棱香粉，除非有解药，不然一炷香之内必死无疑。

“楚月，你不是有解药吗？你拿出来啊。”苏和想起当时明井陌说起过褚珺怡的毒就是萧楚月解的。现在再救明井陌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你个鬼啊，我配出来的唯一一包就给了太子妃，现在哪里有第二包拿来救他？”如果真的有解药萧楚月怎么会留在那里不拿出来呢？关键性的问题就是——没有存货。

就在这时，御医也及时赶到，这个把脉那个检查，一个个都兴冲冲而来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识，结果无不在做好最坏打算后依旧脸色灰败，跪在一旁听候圣帝怒火的鞭挞。

“你们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救得了他？”圣帝看着明井陌逐渐变青的脸，也有逐渐愤怒的情绪化。

“你不是可以再配一份药吗？”苏和压低了声音问。

“那些药的稀有程度不亚于菁华弦草，你要我一时半会到哪边去找？你以为皇家就一定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那么多东西？”萧楚月也暗暗堵了他一句：“不过我还是有办法的而且我一定会救他的，但是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不然我很难做人的。”

“不好，我这人特别爱吃醋。所以你别刺激我。”苏和拉住她。

“你不要让我为难啊！我真的要救他啊！”萧楚月话音里带了哭腔。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苏和松口。

“谢了。”萧楚月答着，忽然对着圣帝道：“此毒，草民可解。”

“如何解？”圣帝也开始惊讶了。这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毒，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子居然说她可以解，不要说圣帝，就是那群太医也是不能相信。

“草民愿意用性命担保，如果救治不成愿意一死。”许是萧楚月把握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