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头。回过头去,只见一条白影闪过,林钰也是如同飞扬一般,在城墙上一个借力,已是跃了上来。相形之下,宛儿的轻功就差多了,手执一匕首的宛儿,每当气力将竭之时,就将匕着插进墙面,三个借力循环后,方才跃了上来。
林钰看着飘飘仍是如同一根藤般挂在飞扬身上,一声轻笑:“飘飘妹子,吓坏了罢?”
跃上来的宛儿则轻轻地拍拍飘飘的后背,道:“妹子,赶紧下来了,快点带我们去吧!在这儿要是呆久了,城防军过后发现我们可就糟了!”
满心不情愿地从飞扬的身上溜下来,飘飘道:“跟我走吧!哼,有哪个城防军敢来抓我!”
过了一柱香的时刻,三人已是站在了一幢大宅外,宅子的围墙竟然比寻常百姓家的屋顶还要高上三分。
“飘飘,你还不去敲门啊!”宛儿向着飘飘道。
“敲什么门,这么晚了,还是越墙进去吧!我们悄悄地进去住下来,明天吓他们一大跳!”飘飘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伸手一把拉住飞扬:“云大哥,还是你带我上去啊!”飞扬苦笑着看了一眼另外二女,道:“哪就这样吧!今天已经太晚了,就别去打扰人了!”伸手一揽飘飘的小蛮腰,一个旱地拔葱,跃了上去。身旁两声轻响,林钰和宛儿已是落在了身旁,宛儿看了飘飘一眼,笑道:“小丫头,鬼心思还真多!”
三人一纵身落下地去,他细打量一翻,却是处在一处后花园中,伸手放开飘飘,道:“飘飘,怎么走啊?”
飘飘跨前一步,低声道:“跟我来………哎哟!”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叫了起来。“我的脚啊!”这一声惊叫,却是远远的传了出去。飞扬吃了一惊,跨上两步,伸手扶住飘飘,“怎么啦?”“踩在石头上了,好疼啊!”飘飘呲牙咧嘴,正想安慰上几句,四周忽地风声响起,数条黑影已掠了上来,将四人围在中间,在黑影的身后,一圈黑乎乎的人影也是赶了过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一个低沉的声音质问道。
飘飘一边咧嘴呼痛,一边大叫道:“你叫什么叫,看不见是我回来了么?”
黑影稍微一阵骚乱,“啊,原来是小姐回来了!”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旋即轰的一声,周围亮起了数十把火把,将花园中照得一片通亮。
“飘飘 ,这就是你所说的平常没什么人住吗?”林钰脸上闪着奇怪的笑容。
飘飘脸一红,转过头,恶声恶气地道:“虞中和,你不在府里,跑到这来干什么了?”
一个壮年汉子走上前来,低首道:“小姐,王妃来这里小息,我们自然就都跟着过来了!”
“王妃?”飞扬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飘飘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竟是金枝坟叶。
挥挥手,飘飘道:“这三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你马上安排他们去休息。记住了,要是有丝毫怠慢,小心的剥了你的皮!”虞中和抱拳道:“是!”
飘飘大声道:“云大哥,两位姐姐,你们先去休息,明儿个一早我就过来!”
虞中和向飞扬三人一伸手,道:“三位请!”带着满心的狐疑,三人跟着虞中和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飘飘对着那群人的喝斥声:“看什么看,眼睛都瞎了,看不到我的脚走不动了,还不快把我背进房去!”
三人对视苦笑,这小丫头在他们面前一副乖乖乖女模样,倒是想不到在家人面前竟是如此威风凛凛,倪指气使。
扬州城内,李蓉着实感到有些寂寞,虽说飘飘在眼前会给她添不少的麻烦,但却也是一个开心果,现在飘飘走了,李蓉不由感到一些郁闷,心中不免闷闷不乐。呆在官驿中,也懒得出去走动。
看着李蓉的样子,邬婆婆不免有些担心,公主这个样子,可别闷出病来。“公主,听说这扬州城里有一家娘娘庙,香火鼎盛,十分灵验,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心中希望公主出去多走走,也许能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作为秘宫派驻在李蓉身边的人,长期以来,邬婆婆早已是将李蓉看作了自己的亲人,对她的心事自是一清二楚。
李蓉精神一振,从床爬起来,嗔道:“邬婆婆,有这样灵验的菩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们今天就去!”
王公公有些迟疑,道:“公主,那里闲杂人等太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不是通知一下扬州知府,先去清一下场地。”
李蓉不在乎地摆摆手道:“王公公,不必了,有你们二位在一边,又有什么危险了,再说,如果我们去求菩萨,却将其它心怀虔诚的善男信女赶走,会被菩萨怪罪的!”
听李蓉如此说,二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自己多加小心了。
一顶软轿,数名护卫,再加上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李蓉等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驿馆,向城南的娘娘庙行去。
娘娘庙位居于扬州城南的一个较高的半坡上,与扬州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通往庙宇的小道上栽满了松柏之类的树木,几乎每一棵都有合抱粗细,为这里平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氛。一路上,络绎不绝的人们源源不断地沿着小道向那里涌去,显示着这里香火的兴旺。更有无数虔诚之极的信徒每走一步,都会匍伏在地,以额触地,轻轻地掀开轿帘,李蓉感概地注视着这一切。
庙宇并不是很大,前面的神殿仅仅每一次只能容纳三五个人同时向菩萨祈祷,香案的两侧,两个小和尚微闭双眼,一板一眼地敲打着木鱼,嘴中念念有词。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和尚立在一侧,面前是一本功德薄,那是庙宇中用来化缘用来记载施主姓名的,另一边,一个大大的水缸放在一侧,缸中装满油脂一类的东西,看来是一些没有能力施舍银钱的人拿来的。
踏进大门,李蓉默默地在莆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专心地祈祷起来。王公公和邬婆婆守候在大门的两侧,两眼紧盯着李蓉,看他们的架式,那是随时准备冲进去保护她的。祈祷完毕,李蓉站了起来,恭敬地从和尚手中接过三柱香,向佛案走过去,拜了三拜,就待将香插进香炉去,恰在此时,身旁一人也是手持着线香,向炉内插去,两人的手碰了一个正着。
两人同时侧同望去,都是啊的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不期而遇的惊喜,“原来是你!”两人同时开口道。
在李蓉发出啊的一声的同时,王公公和邬婆婆已是同时抢进门来,邬婆婆伸手挽住李蓉,而王公公已是站在了李蓉的身前,用身体完全将她遮掩了起来。定睛看去,却是在扬州偶遇,曾经相处甚欢的覃狂。
轻轻地拨开王公公,李蓉看着覃狂,二人忽然又同时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语未必,二人都是笑了起来,殿中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覃公子,当日一别,还当再也看不见公子了,却不想再这里竟然再次相遇。”李蓉柔声道。
覃狂眼神复杂,回答道:“是呀!当时覃狂由于有事在身,匆忙离开了扬州,原是也没有想到会与小姐能在这里相会!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李蓉不由俏脸一红,覃狂突地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唐突,不由连连干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想不到公子也敬信观世音菩萨啊?”李蓉道。
“头顶三尺,都有神明,菩萨吗,我是相信的,不过今日来此,倒不是专程为了拜佛!”
李蓉哦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道:“公子来庙中,不是为了拜佛,却又是为了何事?”
覃狂笑道:“这庙中住持,乃是一乐中高手,我来此,倒是专程为了拜访他,至于拜菩萨吗,既然来了,自是要来烧上一柱香,以求得保佑了!”
李蓉格格地笑起来,“公子当着菩萨如此说道,不怕菩萨怪罪么?”
覃狂大笑起来:“拜佛只是为求个心安,至于人世之事么,只怕还是人定胜天多一些,否则人世间这么多人拜神求佛,如果事事他们都来管上一管,只怕就要累死他们了!”覃狂诙谐地说道。
李蓉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覃狂拿起功德薄,大笔一挥,写上狂士覃狂,奉送香油钱一百两。将笔搁在桌上,和尚一看数目,已是笑逐颜开,李蓉莞儿一笑,招招手,王公公走上前来,笔走龙蛇,也是送上了同样的数目。和尚大喜,今日竟有两个豪客来此,双手合十道:“多谢二位施主,还请二位施主入内,敝寺在后院备有素席清茶。”
覃狂伸手一让,道:“这寺中住持琴艺出神入化,端地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小姐可有兴趣去听上一听?”
李蓉笑道:“听你说得如此之好,如不去欣赏一翻,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么,自然是要去了!”二人并肩向后院走去。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五章
坐在豪华到了极致的大堂内,享受着丰盛之极的早餐,飞扬,宛儿,林钰三人心中都有一丝隐隐的不安,看着堂内一边林立着的十数名穿着光鲜的下人,一个个垂手谨立,堂外,仍有人络驿不绝地将各式各样的点心,菜肴送上来,长长的条桌上已是摆满了食物。三人不时疑惑地对望一眼,这飘飘家好大的排场,不过一顿早饭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吗?看飘飘怡然自得的神情和坦然的吃相,很明显她是习惯了这种场面。林钰更是心下惊疑不定,她本就出自官宦世家,对一些礼仪制度的了解可比飞扬和宛儿那是要强上百倍。看着仆人的服饰和厅堂的装束,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明悟。
擦了擦嘴,飞扬放下手中的餐具,身后立时便有人送上了清水用于洗手,一杯浓浓的香茶也随即送到了面前。
“飞扬大哥,你吃好了吗?”飘飘抬起头来,微笑着问道。
飞扬不由一笑:“能不吃好么?这样吃一顿早饭,倒还是我这一辈子的头一次,飘飘,你们家每天都这样吃么?”
飘飘笑着说:“我们现在在别庄中,哪有什么特别好吃的,不过是简简单单而已,等到了我家中,我再请大哥好好吃一顿!”
三人不由暗自吐吐舌头,这还叫简单,只怕今日四人这一顿饭就足以吃掉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费了。
看着林钰和宛儿都放下了碗筷,飘飘挥挥手,下人已是一溜水地将桌上的东西麻利之极的收了下去,飘飘跳到飞扬面前,问道:“飞扬大哥,今天我们准备去哪里玩啊?你先告诉我,我好让下人们去准备一下!”
飞扬摇摇头,道:“飘飘,你是知道的,我们可不是来玩的,呆会我和你林姐姐,宛儿姐姐就要出去办正事了。”
“不就是去找天鹰堡要一个人吗?又有什么难的?我叫一个管家去就可以办好了!”飘飘不以为然地道。
“飘飘,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飞扬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笑老前辈在他们手中,你这样去要,他们只要一句话就将你打发了,你又能怎么样?何况这天鹰堡的后台也是硬得很。”
飘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正想说句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哄亮的声音:“王妃娘娘驾到!”几人不由一愣,除了林钰心中早有准备,飞扬和宛儿都是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将眼光看向飘飘。
小跑到厅堂门口,飘飘纵身投入一人怀中,撒娇般地喊道:“小姨娘,我回来了!”不停地将身子在六王妃的怀中扭来扭去。如同一根扭股糖一般。微笑着抚摸着飘飘的头发,六王妃微笑着说:“小丫头,快下来,可别让客人笑话!你还没有向我介绍你的客人哩!”飘飘脸微微发红,眼光不由自主地向飞扬看去。
自从六王妃一进入大厅,飞扬三人就只觉得眼前一亮,都是不由自主地从心中发出一声赞叹。这六王妃哪里像是飘飘的小姨娘,二人倒像是一对姊妹花。林钰和宛儿则更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审试着这年龄和外貌极不相称的六王妃,弯月般的眉毛下一对会说话的眼睛中带着盈盈的笑意,保养的极好的皮肤丝毫没有她这个年龄所应有的松驰,反而显出一种淡淡的光泽,
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那种身处高位的从容和大度的神态,更是让在场的另外几个女人自愧不如。
目光轻轻扫过厅中的几人,六王妃也是不由脸露讶色,这两个女子当真是不同凡响,春兰秋菊,各有擅长,几个女人互相打量着,厅中一时之间百花争艳,满屋生春。
脸上微微泛起笑意,六王妃的目光转微边的飞扬,心里不由一怔,这男子必定就是让飘飘倾心不已的云飞扬了,看对对方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六王妃心底不由生出一种亲切感,总感到这个伟岸的男子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自心中晃过,脸色不由微微改变。
扬州娘娘庙的大门外,龙狂站在小道的尽头,目送着一顶软轿向外走去,脸上忽喜忽悲,神色复杂之极,软轿的轿帘忽地打开,一只晶莹的玉手自内伸将出来,伴随着一张如花的笑脸,轻轻向龙狂挥手示意,龙狂跨前一步,向软轿挥挥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一个人影一闪,旁边的松林中走出一人,站在了龙狂的身前,沉声道:“这李蓉倒真是一个可心的女子,当真是才貌双全。”
龙狂略微偏转头,看着邓鹏,道:“是呀,生在帝王之家,却又这等风范,毫无寻常的王公贵族的骄奢淫逸的风气,着实难得啊!尤其是她在音乐上的造诣更是不非,连智光都佩服不已。”
看着龙狂的脸色,邓鹏忽然笑道:“阿狂,这一回我们将她带回傲啸城后,就让她嫁给你可好?”
龙狂脸色一变,转身大步向后走去,冷冷地道:“邓叔,我已和她约好,三日之后,她将再次到娘娘庙来听智光和尚讲琴,你可要安排好了,万一失手,我们就回不到傲啸城了!”
邓鹏一笑:“你就放心罢,有心算无心,就算哪王公公邬婆婆二人武功再高,这一次也要让他们喝我的洗脚水。只可惜了智光和尚,在这小庙中住了这么多年,这一下也不得不跟着我们回去了,只怕他有些舍不得这如画美景!”
“你这是什么话?”一个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