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拿手的就是用毒害人,这回毒到了他身上总可以尽情地享受了,只是没有了以往的笑容。
海天龙等中毒也不轻,魂儿都出了窍,人在变形,叫喊声也变了。
牟道说:“你们如果不鸟兽散,模样都会与他们四个差不多的。
这叫罪有应得。”
李玉白气得头疼,斥道:“你少猖狂,死吓不倒人。”
银白的拂尘空中一扬,几个老怪物又围了上去。这回小心了,留了逃路。
向天啸以为这是大战牟道最后的机会了,舍不得放弃,也慢慢上靠,欲展毒功。
托日扎郎说:“老毒鬼,我看还是拉倒吧。这小子的便宜不好占,不如撒手归空山,咱做不了大王做小鬼,也比死在这里美。
向天啸不快地说:“你怎知死的不是他?”
托日扎郎叹了一声:“他比你小得多,谁更该死些?你不听老夫良言相劝,那我就告辞了。”
他扭身一晃,远去了,留下背影淡淡。
向天啸一呆,犹豫不定,脸色变幻。
白帝子见老乞丐走了,知道到了激流勇退的时候,再争下去绝不会光鲜。他双臂一振,飘然而出,犹如一股云烟。
郑和怕乱了军心,忙道:“麦先生,英雄自有主见,岂有随波逐流的?成大事就要有铁胆。”
向天啸听了极不受用,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唯有心里乱翻。
李玉白等人要下手了,他再也没法儿走了,否则岂不让人笑话?
牟道十分镇定,自有打算。
李玉白扬手一摆,五个人下了绝情,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五道人影就象五条河要放尽牟道的鲜血,快如问电。
牟道不敢怠慢,腾空而起,飞身出了五人的包围,斜身扑向向天啸:“老空伙,你先吃一颗。
流香弹脱手飞出,射向向天啸的小腹。
向天啸惊骇欲绝,急运毒掌猛劈,心中叫道:“小子,你不让我好过,你也活不成!毒劲滔天。
牟道不敢碰硬,晃身泻地,扭腰连闪。
向天啸一掌劈空,流香弹却爆炸了,火星溅了他一身,倒霉开始了,叫骂连天。
这时,海天龙、马月几个小子到了生命的尽头,身体开始烂去,疯狗一样又扑向牟道,想把他也拖进地狱。
牟道岂是好逮的,连续几次扑空,几个小子再也爬不起来了。
向天啸见他们狰狞如鬼,怕极了,后悔没与白帝子一同逃走,如今一切都晚了。
海天龙面目全非了,叫声凄厉;马月也好不了多少,肢体不全;何大海、温蛟也囫囵吞枣起来,不象样子。他们在挣扎,全没了往日的威风,比狗还可怜。
郑和看得心惊肉跳,有了逃走的念头。他冲白三败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
道衍心里更亮堂。也动了。
突然,郑和向唐赛儿扑去,双掌划起一个亮弧要把她一下子击死。
唐赛儿玉臂反展,运起“莲花神功”迎上。
“啪”地一声,内劲急荡,唐赛儿被击飞。
郑和晃身欲抓,中年和尚抢上救人,猛袭郑和的后脑勺。
郑和怕被牟道钻了空子,拧身飞退。
这时,海天龙四人彻底停止了叫骂,成了烂尸。郑和的逃念更坚了。
牟道又掏出几颗流香弹,冲李玉白说:“这几个小东西送给你们做个纪念吧,别嫌。”
他飘身欲掷。
五个老异人惊了一下,飞身就退。
李玉白不想成海天龙第二,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小子,算你够狠,我们认输!英雄自古出少年,看来不假,想不到再上山头,百花已开了。”
她心中很寂寞,飘身就走。
龙杰等人也看透了阵势,随后而去,扬起一股奔流的风。
郑和见势不妙,纵身就走,全不顾了。
向天啸沙哑地叫道:“等等我!”
他跑不动了,终于一头栽倒。他中毒不浅,引发了自身的剧毒,片刻,他成了一堆白骨,阴森森的。
一股风刮来,白骨顿时散了,灰一样飞起。
林中一片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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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惊天动地修罗场
人生自有真面目,高山流水难掩藏。
寂静把三个压在了一起,谁都没有话。
过了一会儿,唐赛儿道:“少侠,谢谢你救了我们。”
牟道说:“你们似乎很喜欢杀人灭口,这回怎么变了?”
唐赛儿一窘:“少侠,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原谅。”
牟道淡然道:“你的来历我猜得出,郑和怎么对和尚也感兴趣呢?”
唐赛儿看了中年和尚一眼,说:“少侠有所不知,这里有个秘密呢。他并非一般的和尚,而是大明朝朝第二代皇帝——建文帝,朱棣的皇位就是从他手中夺去的。”
一切都明朗了。
牟道点了点头,随之大笑起来,怪不得道衍抓悟因,是想滥竽充数呀。
他仔细打量了中年和尚一会儿,笑道:“你治国的本事不行,功夫练得倒不错呢。想再展宏图吗?”
“建文帝”朱允文说:“我心早已死了。不过少侠若助我一臂之力,我倒是愿意证明一下我是能治国的。”
牟道悠然道:“花开花落总有期,何必长相思?今月更非昨时月,已是万事废,动则祸。”
朱允文大失所望:“少侠不想帮我?”
牟道说:“若是帮你行得通,我早娶了媳妇,侯至爽成功更容易。你还是继续当和尚吧。”
朱允文的脸色灰暗下去,甚至有些青,他觉得牟道太也轻视他了。当然,他也知道再夺天下并不容易。可人总是喜欢做梦,不
把梦做死就不甘心。
唐赛儿似乎更为清醒一些,劝道:“那些昔日事,总是烦人多,何必重温它呢?和尚行万里,青山白云卧,不是更舒服吗?”
朱光文没法反驳,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唯有长叹了。
唐赛儿道:“少侠,你们要去哪里?”
牟道说:“去京城,我要去救那些道姑。”
唐赛儿低头一笑:“少侠,我们同行如何?”
牟道飘然回到马车上,说:“请便。”
几个人一同北去。
大车进了京城,异样的气氛使他们感到格外新鲜。京城给人广阔的气派,荒漠中有着沉实,繁华中有着不安。大街小巷上的行人仿佛都长着两颗脑袋,四下探视,鬼鬼的。
牟道叹道:“锦衣卫真是可恶,把人的胆子都吓破了,行人中竟没有一个敢伸着脖子的。”
他的话刚落下,不知从哪里钻出两个凶神恶煞似的锦衣卫来,叫道:“站住,你刚才说的什么?”
真恐怖。
有人讲,京城三步有恶鬼,看来,此言不虚。
牟道淡淡地说:“你们想让我重复?”
“嘿嘿,小子,说好了给你留个全尸;说不好活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切成片儿喂狗!”
牟道勃然大怒,甩鞭向他俩抽去,软鞭象条愤怒的龙,眨眼间抽了八鞭。两个小子的脸上顿时起了八条血痕,每人四条,挺公平的。
锦衣卫是城中虎狼,何时吃过样的亏,两人昏了头,以为碰上想找倒霉的家伙,抽刀向牟道砍去,狠中带毒,要把牟道大卸八块。
牟道嘿嘿一笑:“老子进城来连个欢迎的都没有,正好放它‘两炮’充作迎宾响。”
他右手一挥,弹出两枚流香弹直射两个锦衣卫,好不快当。
两个小子躲闪不及,在他们脸上爆响,惨号立起,捂着脸滚到了一边去。
牟道长鞭一甩,马车向东奔去。
大车在街上晃悠了一阵子,停在一家颇有气派的客栈门口,他们要了四间房,住了进去。
几个人小慈了一会儿,来到饭庄。戈剑拉着张严馨走到靠街口的桌边坐下,牟道点菜。
朱允奴与唐赛儿自成一桌。
酒菜上来了,热腾腾的,香喷喷的。
张严馨却望着不吃,脸上一片凄然。
牟道心里不痛快,终无言劝,杀死了她父亲,这是个大失误,两人恐怕都忘不了这一点。自己实在不走运,仅有两个朋友,她们的爹偏都死在自己手里,以后怎么处?这不让我作难吗?
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张姑娘,你别太伤心。你们不言仇,我心里也有数。总有一天,我会向你们说清,作个交待。”
张严馨轻轻摇摇头说:“牟兄,你怎么想到了这个?我并非为父亲难过,只觉生命苍冷。”
戈剑道:“兄台,说些别的吧,这里倒不错呢,等会儿我们出去好吗?”
牟道含笑点头。
三人吃过饭,张严馨进了客房,她累了。
戈剑只好陪她,没法出去了。牟道也回房休息。
少顷,一阵吆喝声传来,是几个锦衣卫,他们在搜查牟道,不可一世。
客栈老板唯有多陪笑险,不敢怠慢。
牟道走到戈剑面前,轻道:“等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别出来,我自有办法。”
戈剑道:“这是京城,别把事搞大了。”
牟道说:“我不值得信赖吗?多死凡个坏蛋是不会错的,那样好人就多几分平安。”
张严馨深情忧郁的眸子光亮一闪:“兄台,你要小心,别再受伤。”意味深长。
车道心中一荡:“只要我跑起来绝对大吉。”
锦衣卫这时上了楼,牟道走了过来。
几个小子见他满不在乎,一下子围上了他。
“下面的马车是你的吗?”
“不错,你们看上了?”牟道笑道。
“我们看中的是你的脑袋,拿下来吧!”
“你们若能做个示范,我倒乐意去学。”
锦衣卫火了,他们没有给别人说教的习惯,千百次实践证明,刀是最恶的,无论什么人在它下面都会变形。他们要重复做过千百次的事,一下子都拔出了刀,寒光一片。
牟道佯装怕事,夺路下楼去了。
锦衣卫都有两下子,三蹿两蹦堵了他,一阵狞笑。
牟道往旁边椅子上一坐,不理他们了。
几个人再次把他围上。
突地,一刀劈出,直取牟道有脑袋。
牟道顺势微仰。
大刀走空,削向一个锦衣卫的肚子,顿时血雨乱飞,那小子了了帐。
转眼间死了一个锦衣卫,而牟道竟然无事,几个小子红了眼,象狼。他们再不等待,齐举刀枪,合扑上去,要刀枪见红。
他们没有失望,一阵乱砍狂刺之后,每个人的兵刃上确都有了血迹,不过没有牟道的血,他们是身不由己自相残杀的。
牟道不过略施小技,用了借力打力之法。
几个小子都趴下了,牟道还坐在那里,连半点血都没溅到他身上去。笑如故。
客栈老板吓毛了,连忙去报官。客栈大乱。
牟道这时站了起来,笑道:“你们个个都能吃人,我要看着你们互相吃,把对方吃掉。”
锦衣卫知道碰上了硬荐子,害怕了,转过头来向牟道求饶:“好汉,刚才我们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并无恶意,请您高抬贵手。”
牟道道:“既然你们是杀着玩的,那就再玩一次,从客栈里爬出去。”
几个锦衣卫别无高招,唯有狗一样向外爬。
少顷。一群官差冲了进来,把牟道围住。
牟道说:“与别人无关,请我去哪里?”
捕快头目嘿嘿笑道:“你倒会客气,先把自己请上了,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
他怕重蹈锦衣卫的覆辙,不敢乱来。
牟道微微一笑:“去衙门不难,我想打听一下道衍和尚住在哪里呢,知道吗?”
新鲜,捕快们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呢,向逮人的问路,这多少有点儿滑稽了。
捕快头目倒精明,眼睛忽闪了两下,说:“道衍大师就住在我们衙门后面,你想见他,等到了衙门,我派人叫去就是。”
牟道说:“那你们带路吧。”
那头目嘿嘿地笑道:“这么走不合适吧?我们是官差呢。”
牟道道:“你们想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官差们一愣,顿时狂涌而上,他们不大相信牟道一双手能强过他们几十双手。
牟道毫不惊慌,双臂犹如无事般一抖,众官差顿时飞了出去,个个摔得鼻青脸肿。
牟道飘然出了客栈,一群官差随后跟着。
牟道进了衙门,官差们顿时把沉重的大红木门关上了,他们想到了“关门打狗”。
牟道毫不理会,直上公堂,似乎重温了昔日回家的情景,但那份欢欣却没了。
这里虽不是县衙,他仍感到许多相同的东西,不由心酸。
公堂上没人,高高的,空空的,有几分冷漠,几分威严。牟道往公堂上一坐,发号施令:“快去把道衍和尚叫来,我有话说。”
捕快头目冷道:“你是犯人还是老爷?我们可不听你的差谴,这里没有傻子。”
牟道说:“你们既然不听我的,把我请来干什么?”
官差们正要叫喊,一个当的官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尖叫道:“都给我闭嘴!这里不是鲜鱼场,可以讨价还价,哪个犯了事?”
牟道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笑道:“看来这里你当家,让他们去找道衍和尚!”
瘦官的脸涨得通红,挣扎说:“道衍大师只能去请,找是找不到的。”
他求救于官差,没人敢救他。
牟道道:“那就去请,不然你的小命就泡汤了。”
瘦官儿叫道:“去请道行大师,就说有个侠士求见。”
车道说:“不可,那样他会跑的,就说你想求见。”
瘦官儿道:“我是请不过来他的,除非登门拜访。”
牟道松开于:“那好,我们就一同去拜访。”
瘦官儿晃动了一下脑袋,忽地向官差们瞪眼斥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到底是抓我还逮他?”
官差们一呆,再次扑向牟道,在瘦官儿面前卖起了力气,各展奇能。
牟道双手一摆,使出上乘“沾粘术”一推一带。
官差们顿时陷入旋涡之中,六亲不认地打起来,叫骂一片。
瘦官儿见势不妙,欲溜。
牟道扯住了他,笑道:“老兄,带路少不了你呢。”
瘦官儿忙说:“这个我不在行,找他们吧。”
牟道抓起他就走,官差们跟着追出衙门。
一群人走街窜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