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汉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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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汉三箫-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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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难怪他们,以沈元通的功力而言,他们就是凝神一意,也无法察觉出沈元通的接近。
  沈元通—声轻笑,其中一人却把沈元通当作守洞之人,头也没抬便道:“老弟,请你多守片刻,这时我的手气正旺,回头给你分红。”
  沈元通忍不住笑道:“你们看我是谁!”
  这六人都是“万家生佛”死党中的一时之选,功力见识,都有非凡的造诣,心惊不乱,分向六个方向,疾退一丈。
  沈元通旨在速战速决,所以绝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就在他们身形四分,尚未着地之际,已分别点中了六人的“七顷”穴。
  这六个非比等闲的高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沈元通一一制住。
  沈元通又扬手虚空一指,解开其中一人的穴道,随手一招,硬把那人用掌力吸到身前,冷声道:“我是沈元通!”
  说来太慢,其实沈元通出手制穴,解穴,用掌力吸人,以及冷冷的一句:“我是沈元通”五字,都是在一气之下完成的。
  功力显示之后,便是盛名的示威,他把握了攻心的要点,不待那人神智清醒,便又严肃地道:“把所有被囚之人放出来!”
  那人下意识地走到墙边,按了一下机扭,一阵轰隆之声过去,又现出了一个石洞。
  石洞之内,囚着五个满身污垢之人。
  沈元通眼快,已看出其中果有一心居士王焕和龙虎异丐魏晋在内,当下心情激动,悲呼道:“王爷爷!魏伯伯!”人便跃身扑了过去。
  他这一声“爷爷,伯伯。”固然使得一心居士和龙虎异丐精神大振,但是也惊醒了那个心神一时被慑的大汉。
  那大汉神智一清,心头大震,不计生死的双掌齐推,猛向沈元通背后击来,掌风击在沈元通背上,沈元通因有神功护身,丝毫没有损伤。
  那发掌大汉,反被回震之力,逼退五步,跌坐地上。
  一心居士王焕看出那人的用心,急急说道:“元儿,先制住这人!”
  沈元通目光所及,也已了然,这时那人离开机扭,已不到数寸远的距离了,沈元通功力再高也已不能及时制止,只好屈指再弹,凌虚发指,疾向那人“笑腰”穴射去。
  沈元通指力发出,那人却先压上了机钮,然后才中指倒地。
  机扭被压,反应立生,囚人石洞之门,轰然一声,落了下来。
  沈元通原可在那洞门压下时瞬间,逃出洞外,不幸的是,他心中犹豫了一下,以致坐失良机,和一心居士等关在一起了。
  龙虎异丐急得大声吼道:“真是少不更事,你为什么不见机逃了出去,现在可好了,趁了应老魔的心愿!”
  沈元通一脸惭愧之色,暗想自己功力虽高,但在应付奸滑之徒时,却实在是差得大。
  一心居士王焕忽然问道:“你进来时,一共制住了几个人?”
  沈元通不知王爷爷心意何在,道:“连最后一个,共是八个人。”
  一心居士笑道:“如此说来,我有脱困的办法。”
  第三十一章 巧样安排
  龙虎异丐魏晋不以为然地道:“看守之人虽然无一漏网,但我们只怕仍旧无法出得了这座石洞,终究落个同归于尽之局。”
  一心居士王焕笑道:“‘我们’二字,应该不包括元儿在内,因为他并不像你我两人一样,一身功力被制。”
  龙虎异丐魏晋依然沮丧地道:“老前辈,请你不要忘了这石洞四壁的石质,就是你功力不被制住前,只怕也难破壁而出。”
  一心居士王焕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此洞洞壁石质乃是青钢岩,内含金玉,硬逾精钢,又兼厚达三尺,决非任何掌力所能震开,但元儿有一柄龙角短剑,最是锋利,如要破壁而出,谅无多大困难。”
  他回头吩咐沈元通道:“元儿,你且取出龙角短剑,试试锋芒看。”
  沈元通如言拔出龙角短剑,扬手便向石壁上刺去,剑尖触处有如摧枯拉朽,没刃及柄,复见他一绞一收,洞壁上已现出一个碗大的洞口。
  一心居士王焕也道:“夜长梦多,我们脱困要紧。”
  那默不开口的三人,这时眼中也冒出了希望之光,敢情他们受困日久,人人都希望重见天日,恢复自由之身。
  沈元通忽然眉峰一扬,心生奇想,“呵!”了一声道:“毁了洞壁,未免可惜,且看看另有其他方法可想否?”
  龙虎异丐魏晋一怔道:“甚么?你难道不愿意让伯伯和你王爷爷出去么?”
  沈元通顺口道:“侄儿确有此意!”
  龙虎异丐魏晋一把抓住沈元通的手腕,惜因功力尽失,发不出力来,只怒得虎目环睁,大声道:“此话怎说?”
  沈元通知道龙虎异丐此刻的心情,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挣扎,只是面现笑容地道:“侄儿有一妙计,如果能够顺利进行,便可使万洋山瓦解冰消,更可让伯伯等一消清心头之恨。”
  一心居士王焕叫龙虎异丐放了手,又命沈元通详加说明。
  沈元通遂先把有关各情,用极简单的言词说出,最终道:“‘万洋山主’即是‘万家生佛’应成伦,已由应成伦亲自承认,他用以控制元儿不敢外泄其秘密的手段,就是以王爷爷、魏伯伯等人的生命作要挟,依元儿之见,今年五月五日的万洋山开派大典之上,他必会命人将王爷爷等带入会场,以壮万洋山的声势,并防止元儿对他有所不利行动。”
  一心居士王焕点头道:“这是必然之举!”
  沈元通又道:“元儿拟将计就计,想请王爷爷等暂且仍留此间,以便将来在大会之上,仗义执言,给他一个变生腋肘,措手不及。”
  龙丐异丐魏晋虽是了解了沈元通的心意,却仍不由地问道:“我们一身功力被制,只怕到时力不从心。”
  沈元通道:“元儿自当先医好伯伯等的伤势,使你们功力全复。”接着,又低声说了许多机要之话。
  龙虎异丐立即哈哈大笑道:“真亏你想得到,既然如此,我们就是再被关上一年,又有何妨。”说完,乱发一摆,转向身后的三人道:“顾兄,贤昆仲之见如何?”
  敢情这三人,便是顾九如的三个儿子,他们全家七十三口,真被应成伦掳作人质的,只有老二子重,老三子致,老四于远等三人,老大子任,即被迫领队暗袭武当山的那个老人,其余眷属,只被迫搬了家,顾九如不察,白白牺牲了一条老命。
  沈元通不待那三个老人开口说话,忙以礼参见道:“元儿不知是三位师伯,失礼之处,尚乞恕罪。”
  顾氏兄弟自沈元通进入石洞,虽从他的谈话之间,听出了他和一心居士龙虎异丐二人的关系,却不敢确定沈元通的身份,这时不由愕了一愕,脸上现出了疑容。
  一心居士王焕睹状笑道:“元儿乃是你们沈师叔的独孙,老夫忘记介绍了。”
  顾子重扶起沈元通道:“贤侄如何凭了老花子一声顾兄,便知道了老朽兄弟的身份。”
  沈元通不由触起悲思,俊目之中泪珠滚动,本想将师伯祖成全他的情由说出,却忽然心念一转,忖道:“不可,这岂不是更令他们愁中添愁么!”只好改口道:“师伯祖为了师伯们的事,到过庐山。”
  顾子重惊道:“家父也已知道了我们被囚之事?”
  沈元通只含糊地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愿将顾九如舍身全义之事说出,但又不便说谎欺人。
  顾氏兄弟犹待继续询问,龙虎异丐已笑着打断道:“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谈正事要紧,你们尚未回答我的问话哩!”
  顾子重笑道:“唯王老前辈之意是从。”
  龙虎异丐向沈元通一昂头道:“如不毁坏这石壁,你自己有什么办法出困?”
  沈元通目光如炬的环视一周,正在沉思,一心居士王焕道:“老花子,你忘了他们递送饭食的小洞了么!”
  沈元通狂喜道:“在哪里?”
  龙虎异丐摇头道:“那个小洞,直径不及三寸,纵是缩骨神功练入化境,也莫想过去。”
  一心居士王焕低头指着壁根下的洞口道:“这个小洞,平地而开,最易使人疏忽。”
  沈元通先不说话,伏身卧下,以脸贴地向外看去。
  三寸大的洞口,通过三尺厚的石壁,目光能及的范围,本就太小,而那被沈元通制倒的的大汉的躯体,又掩去了一大部视线,以致看不见开启洞门的机钮。
  以沈元通今日武功方面的成就,他不难隔空发力,压下机扭,开门出去,可是看不到机扭位置,便无能为力了。
  但是,他心思灵敏,仍然想出了办法,不过这种办法有损正道,尊长在前,自应请命而行,于是立起身来,道:“那开关洞门的汉子,距离洞口不过二丈左右,元儿可用搜魂手法,逼他将洞门打开,但为了防他口是心非起见,必须先重重的折磨他一番,以立威信,此法是否可行,请王爷爷示下。”
  龙虎异丐魏晋脱口道:“事贵从权,有何不可?”话出口,又不安地转视一心居士王焕道:“老前辈之见如何?”
  一心居士王焕只点了一点头,并未开口说话。
  他们都是光明正直之人,虽觉沈元通这种手段,是惟一出洞之法,但在内心之中,不无自责之感。
  沈元通一声呼叹,硬起心肠,伏身地上,凌虚弹指,点中那大汉的三阴七穴,然后又解开他被制的穴道,发话道:“你已经被我用搜魂手法凌虚点了三阴七穴,瞬间便将遭到搜魂蚀骨之苦,望你速将洞门打开,不要自误。”
  那穴道被解汉子,因搜魂手法尚未发作,但觉手足已能运用自如,那里把沈元通警告之言放在心上,翻身坐起,阴笑道:“小子,你作夸大之言,太爷岂会被你虚声恫吓。”
  沈元通轻笑道:“你既自作自受,那就怨不得人了。”
  那汉子一跳站了起来,狂笑道:“以后你们得看我的了!”抬腿跨步,便朝洞外走去。
  那知一步尚未迈开,他那壮实的身子,便猛的向上一弹,横跌在地,鬼哭神嚎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他只觉从心的深发起,连肌肉带皮肤,无不酸痒难禁,这种酸,这种痒,其难过的程度,真比断手去足还要超出百倍不止。
  他先撕去全身衣服,接着又向自己身上,死命的抓,指甲入肌,血流如注,也在所不惜,恨不得能将自己全身,用一个大磨子来磨才好。
  顷刻之间,他已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血人,犹在地上抓滚不止,口中哀呼道:“小侠饶……我……”
  沈元通脑上挂着泪珠道:“我给你片刻舒适,速即开洞。”单指一弹,那人酸痒顿止,他这时再也顾不了“万家生佛”严厉的惩处了,只希望沈元通赶快为他,解去身上的搜魂之痛,所以毫不犹豫的,将洞门打了开来。
  沈元通出手解了他的搜魂之苦,又给他服了疗伤圣药,命他穿起衣服,将另外七个大汉搬在一起,又一指点了他的穴道,使他不能行动。
  沈元通有意显示功力,以收镇压之效,在那八人十六只眼睛共注之下,运起一身神功,先替一心居士王焕通经活脉,恢复了功力,接着又依次治好了龙虎异丐和顾氏三兄弟的伤势。
  这种极耗真元之事,任他功力盖世,也累得汗流夹背,疲惫不堪。
  他略行调息,又复神采奕奕,伸手解开了那八人穴道,同时改点了他们另一处穴道,对他们道:“你们八人,都已被我用独门手法,做了手脚,每日黎明之时,必将受尽搜魂蚀骨之苦。”
  那八人陡的神色惨变,尤其那有过痛苦经验的大汉,不由颤声哀呼道:“请小侠把我杀了吧,我再也受不住那种苦头啦。”
  另外七人,目睹搜魂手法的厉害,亦是哀求道:“小侠如有吩咐,我们万死不辞,但请解除搜魂手法。”
  沈元通笑道:“我要是解了搜魂手法,便无法控制你们了。”
  那八人同时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沈元通知道他们确已心胆俱寒,遂正色道:“从今天起,我与你们约法三章:这几位老前辈,仍然留在此处不走,你们八人必须好好服侍他们,如果‘万家生佛’前来查问,决不可露出半点风声,其他一切行处,悉听这几位老前辈的吩咐。”
  那八人不住的应“是!”
  沈元通又道:“你们所受的搜魂手法,只要你们言行如一,五月五日一过,我便替你们完全解除。”
  那八个大汉听说要等到五月五之后才解除搜魂手法,不由脸色又变,沈元通俊目一闪,扫视了他们一匝,缓缓的道:“你们所受搜魂手法,只要每天请王老前辈施功一次,便不会发作,尽可放心好了!”
  其中一人,忽然鼓起勇气道:“小侠的吩咐,我们一定遵奉到底,只是‘万家生佛’应成伦手段毒辣,我们八人早就被他下了剧毒,如果马脚一露,他到时不给我们服用制毒之药,我们身受之惨,可以想像,不知小侠对于这一点,有何安排?”
  沈元通剑眉一扬道:“这几位老前辈是否也中了剧毒?”
  那人道:“凡与‘万家生佛’接近之人,无人可以幸免。”
  沈元通吁了一口长气道:“你们答应从此向善,我便为你们解去所中之毒,可好!”
  那八人欢呼一声,道:“小侠但能解去我们体内之毒,便是我们莫大的恩人,我们一定改邪归正,不再做那丧天害理之事。”
  沈元通微微一笑,取出二颗“百药丸”,一颗给那八人等分服下,另一颗则交由一心居士王焕等分服。
  沈元通将诸事料理妥善,又嘱咐了那八人一番,这才拜别一心居士王焕等人,离开了这个“万家生佛”应成伦囚人之处。
  一夜折腾,这时曙光初现,沈元通为隐密行踪,便在一处深草丛中藏超身来,一直到夜幕高涨,才以极快的速度赶回长沙寓所。
  此行,当真是做得人鬼不知,逃过了“万家生佛”的监视。
  次日,沈元通精神焕发,渡过湘江,明日张胆的往访怀远山庄。
  “怀远山庄”乃是“万家生佛”应成伦,假正义之名,用以结交各路英豪的所在,前文已经说过,由于应成伦经常有事在外,庄中事务,完全落在荆门双英之一的艾澹身上,“万家生佛”应成伦不在时,庄中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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