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那点事儿- 第17部分

　　
　　“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漂亮。”我更正，“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徐妍妍立即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说说呢。”
　　
　　积压太久了，我需要了一个聆听者，于是我把我和苏晚的事慢慢讲给她听，从高中开始，趣事，糗事，叙述的过程中我发现竟然对很多事情都记忆犹新，甚至记得当时的感觉，原来从很久以前我对苏晚就充满了占有欲，只是那时以友情的名义。
　　
　　“再豁达的人，在面对爱情时也会变成胆小鬼。”徐妍妍在听完我的故事后，做出评论。
　　
　　我无比认同这句话，不是为自己找借口，事实上，我确实只有在苏晚跟前，才会表现出各种不自信。
　　
　　“这样的感情应该很累吧？”徐妍妍问。
　　
　　我想了想说：“痛并快乐着吧。”爱情的本身很美好，但是放到现实中来只剩各种无奈，不但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在阳光下晒幸福，甚至连好朋友之间都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敢分享。
　　
　　“看来我是第一个有幸听到你们故事的人。”
　　
　　我有些过意不去，“我也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是让你听我的抱怨话。”
　　
　　徐妍妍说：“这哪是抱怨话，我很乐意成为别人的情感垃圾桶。”
　　
　　我不客气的说：“那我以后一有烦心事可就骚扰你了啊？”
　　
　　徐妍妍笑：“欢迎骚扰。”
　　
　　总体来说，我们聊得很愉快，我很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感觉了，追溯到上一次，还是我失恋后跟苏晚的彻夜长谈，我突然发现，自从我和苏晚在一起后，再没像以前那样在她跟前毫无顾忌的倒苦水，果然应了那句话，有得必有失，朋友和恋人是两种不同的身份。
　　
　　徐妍妍没有令我失望，不但大方看待我和苏晚的关系，更语出惊人的说，其实她有个朋友跟我们一样，而且在一起已经五年了。
　　
　　我心情立即雀跃起来，“真的吗？”没想到竟有例可循。
　　
　　“嗯，虽然没有正式出柜，不过一块玩的朋友基本上都知道，开始时是有些不习惯，现在都已习以为常。”
　　
　　“那她们的家人呢？”我刨根究底。
　　
　　徐妍妍轻叹了一下，并没有因为怕打击我而隐瞒，“还是有些不理解，尤其P的那一方，上门闹过几回，要不是她们感情深，恐怕早就散了，想想确实挺不容易的。”
　　
　　我的心情又灰暗下来，也因此忽略了徐妍妍话里的专业术语，比如“出柜”，比如“P”，苏晚曾经跟我讨论过关于“TP”的话题，我极不喜欢这样的划分，或者不适合用在我和苏晚身上，我喜欢像苏晚这样纯粹的女人，虽然她偶尔也会穿得很帅气，但是那份女人味怎么也遮不掉，而我自己骨子里就是传统女人的思想，让我剪去长发，穿成男人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做。爱，我们也从来都是互动的，因为这事，苏晚还庆幸过，说幸亏我对女人也有欲望，不然她只能夜夜欲火焚身了。
　　
　　我对徐妍妍说：“听你这么讲，我的希望更渺茫了。”我怎么也做不出让我妈伤心的事，苏晚自然也一样。
　　
　　徐妍妍安慰我说：“父母最疼子女了，除非是冥顽不灵的那种，不过外在条件再恶劣都是其次，你们之间才最重要，如果你们的感情淡了，就算全世界的人同意都没用。”
　　
　　我听了心中一动，这番话倒是跟苏晚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想让徐妍妍带我见见她的朋友，学一学她们之间的相处之道，不过感觉到太唐突，到底没说出口，倒是徐妍妍想认识一下苏晚，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如此神魂颠倒，我答应她有机会一定让她见见。
　　
　　到家后，苏晚问我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告诉她今天见了一个网友。
　　
　　苏晚用特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不是吧，杨晨你多大个人了，还玩见网友这套？”
　　
　　苏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见过一个网友，那人还特地从洛阳赶过来跟我见面，因为对方是个男的，我就把苏晚叫上壮胆……结果远远的看了眼之后，我就拉着苏晚跑了，实在是那人长得磕碜的厉害，我是被吓跑的，事后苏晚幸灾乐祸的笑了我很久，这也是我做过最不地道的一件事。
　　
　　我说我今天见的是“红颜祸水”。
　　
　　苏晚立即知道了是谁。
　　
　　我告诉她“红颜祸水”可真是红颜祸水，又漂亮又有气质，而且很有说服力，听她一席话，缓解了我不少烦恼。
　　
　　苏晚不乐意了，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们谈了什么。
　　
　　我简单说了，徐妍妍朋友那段也没落下，苏晚听完一拍大腿说：“靠，她说的那个‘P’该不会就是她自己吧。”
　　
　　我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心下却不由自主的回想了一下徐妍妍的神态举止，不过我这个人的眼力差，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如果真是，那也太巧了。




☆、第四十二章

　　应了那句老话，母女哪有隔夜仇，果然苏阿姨生了两天闷气后，就把这事放开了，当然苏晚也做了补救，她帮苏阿姨在新百挑了件呢子大衣，并且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苏晚说，妈，你要穿上这件衣服，我俩一块走出去，保准人家说你是我姐，苏阿姨比我妈还大一岁，三年前就退休了，苏阿姨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就办了个补习班继续教学生，每次苏晚劝她歇一歇，苏阿姨就说等到苏晚生下孩子给她带，她才不教，这话自然没有下文。
　　
　　有苏阿姨在，我和苏晚当然不敢做越轨之事，我倒还好，苏晚则整天跟被猫挠似的，我拿眼乜她，我说，你至于吗？看你这样，我真怀疑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按苏晚自己的说法，她至少有五年没有性生活。
　　
　　苏晚做惯销售，用了她们的行话说，这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只能用翻白眼来回应。
　　
　　当然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我也能理解她，更何况按女人的生理期来看，例假走后的两个礼拜是性。欲最旺盛的时候，苏晚却只能看得见吃不着，也真是难为她了。
　　
　　苏阿姨待了足足一个礼拜后，终于说，明天我就先回去了，我就见苏晚强忍着笑，忍得嘴角都快抽搐了。
　　
　　以为苦尽甘来，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我和苏晚小心翼翼了那么多天，最后因为一时大意而功亏一篑，跟着发生一些列的连锁反应，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之前所有的顾虑就好像写好的台本一样接踵而来，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诸不知艺术远没有生活来得血腥而残忍，毕竟艺术是虚构的，若是结局圆满，可以博个满堂彩，若是结局惨淡，则赚点辛酸泪，而生活却不一样，没有结局，每一个明天都是未知数，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起因是在苏阿姨决定回去的前一天，我夜里起身去洗手间，苏晚也鬼使神差的从她房里跑出来，据苏晚所说，她有些失眠，听着我开门的声音才跟出来。
　　
　　我俩站在洗手间里说了一会儿话，也不知道扯上了什么话题，心思涌动，就缠绵起来，正吻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喝声：“你们在干什么！”
　　
　　真的，那一刻真有一种吓破胆的感觉，七魂六魄都被吓散了，我和苏晚都像被雷击了一样，放开彼此，然后一动不动，就见苏阿姨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一脸震惊。
　　
　　都说做贼做赃，捉奸拿双，我和苏晚被抓个现行，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苏晚才喊了一声妈，眼泪就跟着滚下来，苏晚不是我动不动就落泪，苏晚除非真到了伤心处才会掉眼泪，显然苏阿姨脸上的失望和不解深深刺激到了苏晚，我的心纠到了一块，却只能无措的站在那里，这个时候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我。
　　
　　苏阿姨没有追着质问苏晚，当然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两个女人忘情的接吻，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只用如刀一般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苏晚，无声比有声更有杀伤力，我想苏晚已经被苏阿姨的目光凌迟得体无完肤了。
　　
　　尽管已百口莫辩，尽管我在苏阿姨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甚至到了被鄙夷的地步，我还是吞咽了一下口水，鼓足勇气看着苏阿姨试图最后的辩解，“苏阿姨，我和苏晚……”
　　我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苏阿姨打断，她没跟我说话，她对苏晚说：“现在就回房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搬走。”
　　
　　被无视的比痛骂更加令人尴尬，我僵硬在那里，苏阿姨一脸严厉的样子，让我想到高三的语文老师，顿生惧意。
　　
　　苏晚咬着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不搬。”
　　
　　“啪”的一声脆响，苏晚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脸，抬头看向苏阿姨时，苏阿姨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苏晚顿时脸色煞白，沿着洗漱台慢慢蹲下，泣不成声。
　　
　　苏阿姨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如此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无比，我宁愿她骂的人是我，苏阿姨只说了三个字，“不要脸”。
　　
　　我蹲在苏晚旁边，想扶她起来，苏晚没抬头，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肩膀，闷闷的声音从她胳膊间传出来，“杨晨，我求求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道纸包不住火，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激烈，我一直为自己担忧，却没想到先受到伤害的是苏晚，我除了陪着苏晚流泪，一无是处。




☆、第四十三章

　　苏晚抱着腿把自己埋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身上只穿了一套棉质睡衣，原本就纤瘦的她看上去越发单薄。
　　
　　我拿了条毯子给她，然后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我有很多话要说，却好像失语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苏晚才抬头看我，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狼狈的苏晚，这样的她让人怜惜，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拥住她，我知道这时候的苏阿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房里走出来，苏晚的一身傲骨完全袭自她的母亲。
　　
　　苏晚把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我妈她……你不要放在心上。”明明一颗心被伤得支离破碎的是她，偏偏还来劝慰我。
　　
　　我握住苏晚冰凉的手指，问她：“你还好吗？”如果我妈对我说这么重的话，哭死的可能都有。
　　
　　果然苏晚又垂下泪来，轻轻抽噎。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企图能多给她一些安慰。
　　
　　情绪稳定后的苏晚仿佛想起了什么，手臂绕上我的脖子，与我面对面的直视，温热的气息吐露在我的唇边：“今天的事虽然始料未及，但是始终要面对，我妈说的话确实很伤人，我允许你因此而生我的气，但我妈不理解不代表我的心意，杨晨，不要轻言放弃好吗？”
　　
　　苏晚的目光中带着不安的焦灼，是我一直以来的怯弱让苏晚在受尽委屈后还要为我提心吊胆。
　　
　　无助的苏晚总能激起我的保护欲，但是这一次我似乎给不了她任何帮助，我与苏晚之间不是一句承诺就可以白头到老，我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茫然，我总觉得我和苏晚之间就好像小时候玩的扮家家，演得再投入，也不过是游戏一场，天黑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很不确定的问苏晚：“我们真能在一起吗？”
　　
　　苏晚说：“只要你心里有我。”
　　
　　我心里当然有她，只是这外界的阻力让我望而生畏，不说其他，此刻跟我们隔着一扇门的苏阿姨就是一道难跨的槛，苏晚之前说她妈妈会接受我们这样的感情，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我甚至觉得苏阿姨比我妈更加在意。
　　
　　我劝苏晚好好一睡觉，不管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
　　
　　苏晚没有回自己房里，当然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跟我同床，我把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又给她抱了一条被子，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跟她说晚安。
　　
　　早上醒来时，发现椅子上放着叠好的被子，知道苏晚进来过，这时候的苏阿姨肯定也已经起床了，我能想象到我走出去之后的尴尬，又不能总待在房里不出门，偏偏今天还是礼拜天不用上班，想逃都不能。
　　
　　正胡思乱想间，外面传来争吵声，听了一会儿后，知道是为搬家的事，耳听着越吵越烈，我哪能还躲着，连忙走出去，就见苏晚和苏阿姨站在客厅里对峙着，她们是两母女，连吵架的神色都很相似，都是倔强中带着冷漠。
　　
　　就听苏晚说：“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认错？”
　　
　　苏阿姨气急反笑了，“你当我昨晚是瞎了还是梦游了，苏晚，你读了这么多年，就读成这样？这就是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给我的回报？”
　　
　　我想苏晚真的豁出去了，苏晚说：“我喜欢女人跟还你的养育之恩有什么关系？”
　　
　　苏阿姨脸色更冷了，指着苏晚的手指因为生气而微微发颤，“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苏晚迟疑了一下，可能是在权衡承认后的后果，不过还是斩钉截铁的说：“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我只对女人有感觉，所以这辈子都不可能如你所愿跟男人结婚。”
　　
　　苏晚坚决的口吻让苏阿姨沉默了，她可能觉得自己教书育人一辈子，却没能把女儿教好，脸上从冷漠到失望然后老泪众横。
　　
　　苏晚一下子也慌了，眼泪跟着流出来，走向苏阿姨，结果才动了一步，苏阿姨就做出制止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好，说到这份上，我也无话可说，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一概不管，你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吧，你不走，我走。”
　　
　　该多么失望才说出这么决绝的话，苏晚哭得更大声了，苏阿姨不再看她，而是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这还是苏阿姨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看我。
　　
　　苏阿姨的眼神中包含了很多，她一定认为是我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