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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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三弄-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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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亭转身见欧阳虹已被烧死,形状可怖,不禁吓得呆了,回头见严秀锋满面通红,一阵热力由他身上直迫过来,想起刚才欧阳虹的说话,饶是一向胆大妄为的沈亭也禁不住飞红了脸,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冷说道:“不是故意,那分明是有心了。”
  二人回头一望,但见那人青衣青剑,面如寒玉,目似寒星,满身杀气,严秀锋叫了一声:“司马琛!”
  沈亭早已站了起来,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马琛瞅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跟疆尸讲说话么?”
  说罢又瞅了沈亭一眼,才转身离去。
  沈亭叫道:“喂”
  这时,又有一人进来说道:“女娃儿得罪的人可不少呀!”严秀锋已穿回衣服,站了起来:“诸葛大侠,原来是你!”沈亭问道:“我师父呢?”
  诸葛钓微微一笑:“你师父正在绝世峰上与曲天音斗得”话未说完,沈亭早就奔了出去。
  周乐在山峰那边盘坐於地,手捧琵琶,朗声说道:“曲天音,现在白昼重现,大放光明,你还不肯罢手么?”
  曲天音恃著练成了太极大法,骄横跋扈,如何肯低头认输,刚才周乐的琵琶琴音,已促使他发动真气,此时他双手持剑,剑尖向地,奋力一刺,拚尽一生的精力,一泄而尽,地上立时裂开一条长九丈,阔十尺的大裂缝,周乐一见,琴弦一拨,说道:“曲天音,你的太极真气已泄,元阳已尽,你还待怎样?”
  说罢琴音又变,如天崩地裂,哭声震天,到处鬼影憧憧,魍魉齐出,但见曲天音盘坐之处忽然裂开了一条大缝,缝中有一股极大的吸力,把他扯下,他原想同归於尽,如今精力尽泄,不禁长啸一声,沙尘滚滚,人已跌入大缝之中。
  这时,周乐的琴声已停了下来,大地又归於沉寂,九毒神龙曲天音最後终於魂归尘土,长埋湮没!
  绝世峰上,尸横遍地,血迹斑斑。六门九庄十八派的当家伤亡惨重,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血肉横飞,有的被毒瘴熏得面如黑炭,淹淹一息。只有小部份及时吃了诸葛钓的冷香丸,才能侥幸逃过大难。
  周乐从对面山峰跃了过来,看见这幕景象,心下不忍,连忙把尸首一一埋葬在山峰之上,注碑立坟,以为纪念。最後,他在峰顶为至明和尚立了一个坟头,在坟前深深一拜,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周乐,你几时能为我弹奏一曲?”
  周乐回头一看,吓然发现司马琛不知何时,已连人带轿来到峰顶,当下淡淡一笑:“司马邦主也想听我弹琵琶么?”
  司马琛点头说道:“嗯!”
  周乐问道:“那么”
  司马琛接口说道:“今年除夕,你到玉剑邦来,我们一起过年,如何?”
  周乐呆了一呆:“你...约我一起过年?”
  司马琛横了他一眼:“如果你肯来,你就是我玉剑邦第一个客人,到时侯,我会亲自去接你们。”
  周乐说道:“还要来接我们?”
  司马琛问道:“怎么?”
  周乐说道:“你为什么”
  司马琛两手交手胸前,说道:“不为什么,你只说一句,来不来?”
  周乐摊摊手,说道:“来!”
  司马琛望了他一眼,说道:“无忧岭上有一个说剑亭,你们到时可以在那里等我。”
  周乐笑道:“好,就是这个决定。”
  司马琛说道:“一言为定,除夕之夜,不见不散。”说罢转身正欲登轿,可是,忽然又回转头来,向周乐说道:“你可知道,你的优点是什么?”
  周乐楞了一下,问道:“什么?”
  司马琛说道:“那就是你的轻松。”
  说罢才正式登上了轿,绝尘而去。
  周乐绉起眉头,心中一片莫名其妙,这时,山坡上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大头师父”
  周乐一听,心中一喜,连忙向山坡下面一望,忽见大雾浓密,湮涛微茫,雾中只听见沈亭的声音由远而近:“师父”
  周乐微微一笑,手执琵琶,朝声音那边跃了下去。此时,在周乐的心中,忽然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只觉得眼前这一团迷雾,雾里传来的声音,非常亲切,非常动人!
  正是:
  寂天寞地风无浪,空山白骨两浮沉,
  回头一笑归何处?但见湮涛未见人! 
  请继续期待《琵琶三弄》续集 
 
 
 
  
 ~第三十回测字神算~
 
  岭自无忧水自愁,春秋有梦向东流,
  名花独钓寒江月,风吹玲儿上玉楼。
  三分缘业七分仇,千重障碍万重忧,
  唯有长亭能一卧,未到醒时已白头!
  丁卯年最後一个黄昏,再过几个时辰便是戊辰年的春节了。无忧岭上已积了厚厚的雪,天上则是乱絮纷飞,
  极目苍茫。山岭上有一个长亭,名叫“说剑亭”,长亭四周长满了一株一株的桃花树,花瓣凝冰,通体透明,冷香四溢。
  这时,正有一男一女沿山坡踏雪而来,那个男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淡黄布衣,背上一个大琵琶,温文尔雅,和颜悦色。那少女的提著一个大包袱,内穿了一件雪白对襟褂子,腰间束了一条七色彩绫,外面则罩了一件大红斗篷,脚下一对羊皮小靴,柳叶眉下,秋波如画,双颊透红,後脑梳了一个蝴蝶髻,垂下一条拧绳单辫,胸前吊著一个龟贝练,刹是夺目。
  那少女忽然停了下来,往地上一坐,说道:“师父,我的肚子又冷又饿,真的走不动了。”
  那男子回头向她白了一眼:“这几个月来,叫你苦练跑蹖功,锻练轻功,你只练了一个月便捱不住了;叫你练龟息法,锻练呼吸,你则练了三日便说要去寻死,唉,假如你肯听我的话练足三个月,现在便不需要抵冷捱饿了,都是你一味懒惰。”
  那少女小咀一撅:“哼,谁说我懒惰?你教我练的琵琶神功,我不是练得很好吗?”
  那男子笑道:“谁说那是琵琶神功?你再不起来,我们便赶不上司马琛那顿团年饭了。”
  那少女一听到“团年饭”三个字,精神猛地一振,立即站了起来,跄踉之间,一件赤红红的物事忽从那龟背里跌了出来,沿雪地一直滚了下去,沈亭一边追赶一边囔道:“喂,不要跑呀...”
  那男子见状,连忙上前替她捡了回来,看了一眼,见是一颗晶莹通透的红玛瑙,不禁问道:“你怎会有这么一颗红玛瑙?”
  少女从他手上夺了过来,捻起衣袖抹了一下,向那男子笑道:“你别管...”
  那男子横了少女一眼,不久,二人便来到了“说剑亭”。你道这二人是谁,原来便是周乐和沈亭,他们师徒一行两人,应司马琛之约,特地在除夕之前,来到无忧岭上,与司马琛一起过新年呢!
  沈亭一进亭子,便一骨碌地往石凳上躺了下去,不停地喘著气,周乐一见,笑道:“喂,这是石凳,不是石床呀!”
  沈亭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现在疲倦得要死呢,管它是凳是床,总之可以睡的地方就是床!”
  这时,忽然从亭外传来一阵笑声,只听得一把声音说道:“天是千年被,地是万年床,人生如幻梦,莫贪臭皮囊!哈哈哈!”
  周乐回头一看,见一个带竹笠的老汉,立於亭前,老汉身材高大,身穿一件又宽又绉的蓝衣,手持一面青幡,幡上写著四个大字:“难得胡涂”,旁边有一行小字写著:“无字不可测,无象不能相”
  沈亭睁眼一看,连忙说道:“又是一个走江湖的术士,为什么我们去到那里,总会遇到这种人?”
  周乐白了她一眼:“不得无礼。”
  说罢回头向那老汉说道:“劣徒口没遮拦,老先生请勿见怪。”
  老汉冷笑一声:“这位小姑娘好像很看不起我们这种人。”
  沈亭两手放在颈後,闭上眼睛说道:“你们干相士的,不是能测尽世间上所有的事吗?我心中想些什么,你应该早知道呀,又何必问?”
  周乐怕她再说下去,不知还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因此连忙向那老汉说道:“老先生既能测字,在下今天正好约了一位朋友,在此等候,就劳老先生测一个字,如何?”
  老汉打量周乐一眼,见他温文有礼,当下冷哼一声:“好吧,老夫也要给人知道,我难得糊涂并非真正糊涂,你要测那一个字?”
  周乐走下说剑亭,折了一枝桃花,在雪地上划了一个“马”字,说道:“就测这个字!”
  老汉看周乐这个马字,虽写得十分端正,但马字下面却是无点,乃一笔而过,不禁冷冷一笑:“马字无点即是无足,无足即不能动也,你的朋友恐怕不能来了。”
  沈亭听罢哈哈大笑:“你算错了,我们那位朋友是坐轿来的,当然一动不动。”
  老汉立即大发雷霆:“我说他不能来便不能来,你不信也可以给我一个字,我立即可以算得到他现在何处。”
  沈亭连忙坐了起来:“好呀!”
  说罢右手一举,用食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字。
  老汉哼了一声:“鬼划符,我怎知你划的是什么字?”
  沈亭也哼了一声:“是一个狗字!”
  老汉忽然放声大笑:“那准没有错了,狗即犬也,人言犬中忧狱囚,以此问友,必身在牢狱,故不能动也。”周乐一听,心下一惊:“老先生此话当真?”
  沈亭笑道:“师父,他根本就是一派胡言,你想一想,那僵尸的武功,有人能困著他吗?”
  老汉冷冷笑道:“你还不信么?哼,老夫测字能知未来,相字能知过去,你大可随便说出一字,问什么都可以,我便立即能相出来,如有说错,任你处置。”
  沈亭站了起来,拍手说道:“好!”
  说罢抬头一望,见大雪纷飞,遂对老汉说道:“我就以一个雪字,问我的亲人居於何处?”
  老汉摇头说道:“大雨落在横山上,以雪字问亲人,凶亡矣,山者墓也,雨者泪也,小姑娘,对也不对?”
  周乐一听,心下大动,沈亭只是不服,大眼一转:“是否什么也可以占可以相?”
  老汉笑道:“天地之间,风云水火,山川灵气,万物万象,均可占可相。”
  这时,忽见青鸟一只,飞到长亭顶上,沈亭右手一指,说道:“我就以此鸟问自身的姓名。”
  老汉抬头一望,但见此鸟立於亭上,正在啄饮亭顶冰雪,青鸟叫了几声,翱翔而去,老汉当下微微一笑:“姑娘姓沈名亭,还有一个名字唤作七字,对吗?”
  周乐奇道:“你怎知道?”
  老汉笑道:“刚才那一只鸩鸟喙雪而饮,鸩字去鸟加水即沈字,鸟立亭上即亭字,鸟去之时鸣叫七声即七字,故老夫便知姑娘的姓名。”
  沈亭仍是不服,随手又往亭旁的桃花树一指,说道:“以此树问自身青春多少?”
  老汉泰然一笑:“桃者木也,木字拆之乃十八,姑娘青春十八,对不对?”
  沈亭又往老汉腰间一指:“以你腰间之物问我师父之姓名。”
  老汉一听,哈哈大笑,从腰间取出一本旧得发霉的黄书:“此乃周朝之乐谱,难道你师父姓周名乐?”
  沈亭听得瞠目结舌,忽然心中一动,大眼一转,往老汉头顶一指:“我以你头上木簪问所嫁之人。”
  老汉呆了一呆,问道:“你这是问将来的事,是测字,不是相字。”
  沈亭一笑:“是测字又如何,怎样?你今回测不出了,是不是?”
  老汉细看沈亭一眼,见她相貌清脱,两边耳壑均有一颗红痣,不禁问道:“你真的要以我头上木簪问婚嫁?”沈亭嗯了一声,老汉忽然叹了一声:“真是奇事呀。”
  沈亭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奇事?”
  老汉取下头上的木簪,递给沈亭:“你自己看一看吧!” 
 
 
 
  
 ~第三十一回一枝羽箭~
 
  沈亭接过木簪一看,不禁吓得目瞪口呆,一不小心,木簪竟从她手上滑落,跌在雪上,周乐连忙拾了起来一看,但见木簪的簪头原是一只龟首龙身之怪物,形相十分奇异。
  周乐沉吟半响,说道:“跟那醉汉的说话一模一样,一字记之曰龟,一字记之曰龙”
  这时,周乐回头一看,那测字的老汉忽然间不见了,刚才还站在亭外,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叫道:“老先生”
  沈亭呆呆站著,一动不动,这时听周乐这么一叫,不禁也回头一望,真的不见那老汉踪影,当下抢过周乐手中的木簪,一气之下,竟把木簪折成两半,踏在地上,说道:“我才不会相信。”
  这时,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请问阁下可是周乐周先生?”
  周乐沈亭不约而同地向後一望,但见两个穿著黑色斗篷的少年立於桃花树下,周乐一见,便认得他们是司马琛的人,心中一惊,立即上前问道:“在下正是周乐,司马邦主呢?”
  少年对望一眼,神色怆惶:“邦主已经”
  周乐见二人吞吞吐吐,不禁追问:“他怎样?”
  少年说道:“邦主已经失踪了三日三夜了!”
  沈亭哼了一声:“又给那测字的说中了。”
  周乐说道:“什么失踪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年说道:“我们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几日前琳少爷出外办年货,一去便没有再回来了,後来邦主四出找人,结果也是”
  周乐问道:“那你们最後见到司马琛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少年说道:“三日之前的大清早上,邦主出外找琳少爷,并吩咐我们准备过年的物品,全部都是为周先生买的。”
  周乐又问:“他的青轿呢?”
  少年说道:“邦主在无忧岭是不用青轿的。”
  周乐又问道:“最近司马琛有没有得罪过那些人?”
  少年说道:“玉剑邦是武林三大邦之一,有谁不知?如果说得罪的话,我们的邦主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呢?只不过”
  沈亭早已甚不耐烦,不禁说道:“你们说话为什么总是吞吞吐吐,活像小孩撒尿。”
  这时,忽听见一阵极微弱的破风之声,一枝羽箭不知从何处疾射而来,直插於桃花树上,周乐见状,连忙四周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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