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看穿的衣服就知道是一打工仔,一名穷人!凭什么这样审视我?苏西立马找回刚刚失落的自信,直骂自己,你今天是怎么了,中邪了么?
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战胜自己她故意坐到印震身旁,让两个小白兔紧贴他的肩膀。印震依旧无动于衷地呷着酒,好像跟本没把她当作一码事儿。另几个感觉没趣的小姐早已转移阵地,搂着郝胖子又亲又唱,所以这里只有苏西和印震两个人。
哼,如果今天我苏西连个打工仔都降伏不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还怎么当“兰桂坊皇后”?想到这里,苏西便嗲着比林志岭还要销魂的声音说:“来玩就是来寻开心的,红酒有什么好喝?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要比红酒珍贵的多!”媚眼放电。
印震皱一下眉头,“你说得没错!红酒就像女人,都是水做的。只不过有些自我约束越存越香,时间越久就越显其珍贵;有些却放任自流,到最后只是一杯苦酒!”
苏西没想到自己倒贴却贴来一顿教训,忍着气道:“你很像古龙!”
“古龙是谁?”
苏西愕然,有人竟不知道“古龙”?
“一名情场浪子,只不过你没有他那么‘浪’而已!”
“浪子么?嘿嘿,如果我说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浪子,流浪了数百年方才来到这里,你信吗?”印震望着苏西言语不尽凄凉。这一连几天他天天做梦,梦里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大清。梦到了皇阿玛康熙爷,他正拈着花白胡须冲自己微笑;更梦到了废太子胤礽,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还有与自己最要好的老十三胤祥,一个个面孔生灵活现有血有肉,好像跟本没发生过骨肉相残的事情。其间老八还一直问自己要斗蟋蟀输掉的那颗西洋水晶球,看他着急的样子,向来讲究原则的自己心竟也软了,伸手正准备给他,梦却醒了!
苏西被搞糊涂了,这人一会拽得不行,恨不得扁他一顿;一会又沧桑得令人流泪,恨不能把他搂进怀里安慰!
我靠!难道今天我遇到了传说中的“月夜之子”情场杀手?
“对不起,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印震很随意地拨开苏西的一对喷火豪乳,走了出去。
我靠!难道这就是他的必杀技“欲擒故纵”?苏西遐想不已。
印震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一向以冷面铁心著称的自己,竟也差点控制不住那噬心的寂寞与孤独!
他将冷水泼到脸上,冷静,遗忘,遗忘一切!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曾经熟悉的“咏叹调”。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似乎对于他的存在视若无睹。他嘴里哼着一首歌,准确地说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一首平仄顿挫,无处不出满怀古气息的曲子。哼着哼着他突然哼不下去了,这组曲子实在太奇怪了,自己练习了一个多星期还找不到豁然畅通的灵感,而且每次到这儿便卡车。可他对这组美丽的曲子是那么得喜欢,眼看演唱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自己却还在原路徘徊,这可怎么对得起一向支持自己的歌迷?
突然,曲子又响了起来,印震悠扬婉转地哼着。这首曲子他太熟悉了,忆往昔,身为帝王的自己携后宫嫔妃踏雪寻梅,那名哀艳的歌女所唱的不正是这首《咏叹调》吗?
咏叹韶华不再长宫锁恨,一片嫣红只付流水,独寄香衾凄凉,哪里寻冷月残霜?咏叹年年岁岁花相同,岁岁年年人不同,即使这红粉留香也掩盖不了这宫闱的弥彰!生命似东逝的流水,青春更似雪打的寒梅!
那人似乎早已听得痴了!像高明的品酒大师正在品咂窖藏百年的波尔多红酒,香沁肺腑回味悠长!他喜欢唱歌,更把唱歌当作一种情趣,融进自己奋斗不息的生命。对于他来说,一首好的歌曲,要比众人的赞美动听得多!他曾经读过一本书叫《百年孤独》,那意境那感觉竟和现在的情况不谋而和!当他好不容易收回心神,唱歌那人…印震正要走出洗手间。
“请留步!”他急忙说,“您救了我,知道吗?本来我跟本抓不住这首曲子的神韵,是您这一哼,让我茅塞顿开!所以,我要谢谢你!”他伸出了手。
印震愣了一下,没有立马握手,他刚才完全是感兴而发,从没想到会帮助到别人。
那人把手伸了好半晌,见对方没有反应就自嘲道:“你看我,还没有洗手,不是吗?”说完便笑了起来。
这时印震才发现对方竟有一个很漂亮的鹰勾鼻,这人一笑男人味十足,说不出得帅气和硬朗!
“我只是随口哼哼,你不用太在意。”印震说。
“听你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吧?香港是一个出满魔幻的地方,人们都以为这里遍地黄金,其实,也很对,至少凡帮助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回报!”
“我不是那些人!我也不需要回报!我说过,我只是随便哼哼!”
那人没想到印震会这样回答,在香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和自己“认识”,以便求得利益,这人倒好,反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于是耸耸肩说:“也许我真得是误会了,我向你道歉!那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印震!印烙乾坤的印;震撼天下的震!”
“印震,…我会记住的!这是我的名片,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那人又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印震接过名片,名片是用上好的烫金香纸制成,上面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姓名和一组电话号码。印震觉得姓名很是熟悉,好像在自己看过的盗版碟片中频繁出现,却总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灯光映照下,名片上那三个字愈发得清晰…刘德铧!
第一卷第四章、香港黑社会
印震回到包间,郝胖子早已与几个小姐玩得天昏地暗。淫歌浪舞,烈焰红唇,郝胖子扯着一名小姐的胸罩,醉醺醺的要“调教”小白兔;另一名小姐则撩起裙子,露出性感的丁字裤,粉臀半露,大跳火辣撩人的桑巴舞!
印震揉揉太阳穴,他有些不适应这么开放的社会;放到以前,这都是要浸竹笼的!
苏西竟然还没有走。
印震坐到旁边:“我想你应该离开了!你进来只是为了躲避某人,不是吗?”
苏西大惊。
“你不用感到惊讶!首先,请看看你的手腕,有青色淤痕,你是被人抓住挣脱才来到这儿的!其次,你进到屋里看清我们以后虽然强颜欢笑却显得很失望,这说明你要摆脱的人势力很大!最后,你既然被称作‘兰桂坊皇后’就不属于那种随叫随到的普通小姐,而你却来得太快!”印震停顿了一下,“自古青楼多滋生事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麻烦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撞开,从外面冲进来四五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苏西,你让我找得好苦啊!”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粗断身材小平头,很另类地穿着一件猩红背心。
苏西立马站了起来,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禽兽哥,给我苏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您老人家的鸽子!”
“你不敢么?哼哼!”禽兽哥夹夹胳肢窝,狠抽两下鼻子,“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禽兽哪一点配不上你,让你这么躲着我?你不就是个婊子吗,我要‘上’你是看得起你!别他妈不识抬举,惹老子恼了当场奸了你!”
印震皱皱鼻子,生有洁癖的他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好像大清天牢里面的霉臭味儿,又像夏天侍卫们未洗脚丫子的脚臭味儿!
那是。。。狐臭!
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味了;也终于明白“禽兽哥”为什么要穿那么“单薄”的衣服;更明白苏西为什么会拼命躲着他。
“禽兽哥你千万不要发火,我。。。,”
“谁他妈在这里吵吵闹闹唧唧歪歪?”
众人皆惊,打眼望去郝胖子一边扣皮带,一边还傻不啦叽说:“老子今晚包了这个房间!FuckYourMarther!你们闯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这也算了,还他妈要抢我的女人!说!哪个道上混的?”
印震暗道一个字“糟”!
就听禽兽哥“桀桀”笑了起来,眼中射出吃人的光芒。“好小子,有种!我‘福义兴’禽兽哥出来混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这样骂我!你,是第一个!看今天老子怎么玩儿残你!”
说明一下,香港黑社会中势力比较庞大的分别是旺角地区的和安乐,深水步的和胜和,左敦道北油麻地地区的和胜义,尖沙嘴的联胜英,土瓜湾及九龙城的福义兴,湾仔的单义,中环的和合图,西营盘及薄扶林地区的和胜堂以及势力最大的新义安。而此时出现的禽兽哥正属于九龙城的福义兴!
胖子的酒醒了一大半,终于看清了屋里面的形势。“那个,‘福义兴’禽兽哥是吗?我骂你了吗?没有啊!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骂您老人家呀!您绝对是误会了!”
禽兽哥夹夹胳肢窝,猛抽两下鼻子,“误会?你别以为老子是黑社会就他妈不懂洋文!中国都世贸这么久了,我还不学俩洋文糊弄糊弄洋鬼子!这叫什么,与时俱进和国际接轨!你敢Fuck我Marther,我就Fuck你Marther外带Farther!”
“唉呦禽兽哥,这绝对是误会!我刚才是在背台词,您一看我的形象就知道,我是一个演员。演员多少都有一些职业病的!刚才我正是在背杜奇峰导演的台词!”
“杜奇峰?是拍《东方不败》的那个吗。。。?”禽兽哥问。
一个多嘴的马仔立马纠正:“不是的老大,拍《东方不败》的是徐科!”
“去你妈的!老子不知道吗,需要你来教?杜奇峰不就是拍《枪火》那位吗?我喜欢里面郑一健扮演的主角‘陈浩南’,他们都说我长得比‘陈浩南’还酷,尤其穿皮衣的时候。。。!喂,臭小子,这次他又要拍什么,拍完《枪火》要拍《炮火》么?”
“噢不不,他刚拍完《黑社会》,这一下要整《白社会》!”
“操你妈的,竟敢耍我!”禽兽哥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郝胖子不知道对方脑袋怎么一下子灵光起来,猛然之间来不及躲避,眼看保龄球大的拳头就要砸实,旁边女人们发出恐怖的尖叫!
一只手拦住了愤怒的拳头!准确地说那只手“擒”住了禽兽哥的手腕,像仙鹤叼住了暴怒的蟒蛇,纹丝不动!
屋里面像放碟片被卡住一样开始默认静止!
禽兽哥很意外地抽抽鼻子,斜着眼儿打量敢捋虎须的家伙。那是一个皮肤微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土不啦叽的打扮并不能掩盖逼人的英气,冷眉冷目面无表情。禽兽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能被一名野小子吓倒,刚脱口说出一个“操”字就觉手腕断了似的疼痛!
“我,叫印震!”那人说话。
几个马仔趁对方说话的时候想冲上来解救老大。印震手腕用力一压,禽兽哥立马龇牙咧嘴大叫道:“别,别他妈过来!诶呦诶呦,你也轻点!手,手要断了!”
忍着钻心疼痛,禽兽哥心里直道邪门,咱也练过怎么就不经捏呢?
“第一,我再重复一遍我叫印震,所以请你们寻仇的时候一定要找对正主儿,免得伤及无辜!第二,就是我表弟说得那句话,今晚这个房间我们包了,所以请你们立马滚蛋!第三,苏西小姐是被我们‘强制’请来的,事先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必为难她!”
苏西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印震继续:“最后,也是我要强调的,你的狐臭真得很令我讨厌!”他一用力,禽兽哥立马叫苦连连。印震接着环顾一下四周说:“现在,我松手,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惹我生气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雷霆震怒’!”
印震松开手,眼中精光乍现,令本要蠢蠢欲动的马仔们胆战心惊!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自己怎么有一种老鼠见了猫,不,见了老虎的感觉!
他们倘若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代枭雄雍正皇帝的话,恐怕要立马吓趴那儿!
禽兽哥没有看见印震的眼神儿。他甩着手腕心里头很是不爽,今天真得是威风扫地面子丢到家了!不能让这个雏儿吓倒,要不然以后怎么出来混?想到这儿'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夹夹胳肢窝狠抽一下鼻子,对着马仔们示了几个眼色,心想:“你就算再利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说:“对不起,我想你们不是在开Party吧!”一个迷死人的微笑令众人好像见到了阳光!
郝胖子,苏西连同文化素质有限的禽兽哥都认识那个人…香港天王,不老传说…刘德铧!
可以说在香港不认识刘德铧的人不是傻瓜就是白痴!当然也有印震这种另类。刘德铧的传奇是香港人不懈努力奋斗不息的传奇;是穷孩子由丑小鸭变天鹅的童话;是《爱拼才会赢》和《笨小孩》的真实写照!刘德铧代表了一个年代,刘德铧更引领了一个朝代!他可能不是香港娱乐圈中唱功和演技最优秀的,却是演员兼歌手里面最勤奋的一位!天道酬勤中国人…刘德铧!
“如果你们开Party的话能不能算我一份儿?”刘德铧说。
“当然,当然可以!铧仔,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郝胖子早忘了什么禽兽,野兽,兔子肉!
刘德铧摆了一个没问题的Poss,胖子屁颠屁颠找来纸笔递了上去。
禽兽哥觉得很尴尬,他也是铧仔的一位忠实影迷,现在正要扁人的时候偶像却出来了,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杀气一下子全糟蹋了。
“操!”咳嗽两下,禽兽哥夹夹胳肢窝挤出一脸微笑,“铧仔啊,也给我来一个签名吧!别写纸上,就这背心!”禽兽哥背过身把猩红的背心挺在刘德铧面前。狐臭弥漫,连马仔们都憋住气不敢呼吸,这可比化学武器还厉害呀!
刘德铧依然一脸微笑,“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