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慈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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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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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归,又代表长寿。

沐慈:“……”这奇葩的装饰风格。

沐慈能理解天授帝的心情,看向他的目光缓和,道:“抱歉,让您和大家担心了。”

天授帝能听到儿子说话,虽然声音低哑虚弱听着心疼,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救回来了,他露出放松的笑脸,忍不住摸一摸儿子苍白的脸:“慈儿,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能这样吓唬父皇,别再病了。”

沐慈没办法保证,所以沉默。

天授帝也知道是为难,叹口气。

沐若松上前要给沐慈洗漱,沐慈乖乖配合洗漱,之后,沐若松手拿玉梳,给沐慈梳理头发,将一根红丝编制的长带绑住那一头青丝,丝带两端还缀着长瓜和花生,代表长生。

沐慈:“……”

他还察觉自己脖子上挂着东西,摸出来看,是一根红丝绳坠住的白色玉质的长命锁,丝线编织很难看。

天授帝道:“这是枚玉髓雕刻的长命玉锁,我已经找高僧开供奉开光过,会护着你。”

沐慈:“……”

他抬手还发现手腕上也有东西,右手是一串古朴的骨质佛珠,左手绑了红绳,缀着小小葫芦、蝙蝠、小桃、花生之类。

脚上也有……

沐慈:“……”

话说他昏迷的时候,到底被怎么折腾了?

天授帝看沐慈总盯着手腕,慈爱解释道:“这一串是佛骨舍利子的念珠,天宝寺的镇寺之宝。”

沐慈:“……”我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么?

卫终又拿着一个托盘上来,有一串六帝钱,蝙蝠玉玦,五宝兽玉佩等,天授帝道:“济恩法师说你八字轻,要戴些重的、坠的压一压,这些你轮流佩戴,若有其他喜欢的福禄样式,告诉父皇,父皇做更多的给你。”

皇帝给的玉佩,玉质和雕工都极好,就是穗子挺糙的,对比明显。

卫终知机,赶紧道:“殿下,这些丝绳穗子,都是陛下亲手编织的。”

天授帝啐道:“你一边去,”又对沐慈道,“正一天师说,亲人亲手做来,念力要强些,父亲给儿子这些本是分内,不需要表白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因为这些,本该是母亲给孩子做的。

沐慈摸一摸手腕的红绳,想象一个金尊万贵的皇帝,用掌控无数人生死的手,抓着红绳细细编织的情景……又知道这皇帝为了让他活命,竟然肯用自己的性命和天下气运来换回他。

沐慈觉得自己千年古潭般的平寂内心,有一丝暖流注入,泛起微澜……

天授帝看儿子手指在穗结上抚摸,有点小尴尬:“那个……手生,做得不好,你要是不想戴……”

感情要问心。

好吧,问心吧。就算被伤害,痛苦也是值得体尝的生命的一部分。

沐慈理智上不迷信,但一想到这些东西背后的感情,就随了自己的心,温声道:“挺好看,我会戴的。”

自己的好意被儿子接受,把天授帝高兴得什么烦恼都没了。

沐慈道:“叫外头的僧人道人回去吧,我没事了。”他本不信这些,尽管有紫惑那种神叨叨的人物出现,他还是不信。

天授帝看出儿子不喜,自然答应。

这一场病,让天授帝更重视沐慈的身体,不管沐慈会不会抗议,他严格限制了沐慈的三餐饮食,每日作息,不允许他再上朝去,每天连读书学习都不能超过两个时辰,午膳只要有空皇帝会亲自来盯着,盯沐慈好好吃饭,饭后陪儿子百步走,之后必须午睡。

午睡醒了,才可以有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看奏本的时间,时间长短,视今天乖不乖的表现来定。

沐慈从来不拒绝真正的关怀,不逞强犯倔,乖乖服从天授帝的安排,每日晨起健体术,冥想时摸索体会心法,努力吃下食物,乖乖遵守皇帝定的作息,餐后一定午睡,下午还要做一点轻量级恢复运动,夜里早早就睡下,从不熬夜。

花了十多天,身体才渐渐缓过来。

……

太和殿。

天授帝再次问过崔院使,得知九郎如今身体已经恢复,才算松了口气。

卫终进来道:“陛下,济恩法师与正一天师正在殿外听宣。”

“哦,好,让他们进来。”

很快,一脸慈祥的白发和尚济恩法师,鹤发童颜的道人正一天师进了太和殿,拜见不提。这两个代表的是大幸朝佛教和道教的两大宗教势力。

天授帝首先表扬了两个宗教在抗灾时很给力,寺庙放粥施水赈济收敛浮尸,道教的道长则用自己会的一点岐黄之术,帮着防疫,救生病的百姓。

天授帝又赞他们为救长乐王而出了力。

两个世外高人当然高兴,脸上做个仙风道骨,嘴上还要谦虚,又各自拿出供奉了足够时间的小吉祥物品献上,有玉质的,琥珀的,琉璃的,紫檀木的,桃木的……什么品种的都有,还都很有来历。

济恩法师将一串七宝佛珠献上,道:“佛骨舍利不宜长期佩戴,这是方外人的师父传下的七宝持珠,经历代先师在佛前佩戴已有五百年念力,定当佑九殿下百年长康。”

天授帝这会儿热衷收集一切让九郎健康福寿的东西,更爱这一串的寓意,就大方同意,道:“待朕给九郎换下,即恭送佛骨舍利回舍利塔。”

济恩矜持微笑点头。

正一天师也拿出一串八十一颗的朱砂手链,缀着一个小小的玉质的太极轮,恰是天然的黑白两色,中间还有两个黑白点,十分难得。天师道:“这是本教圣物‘两仪流珠’,传至老道手中已有千年历史,佩戴者无一不福禄双全,无病无灾到百年。”

——大和尚,你的五百年历史,老道我这个就上千年了。

天授帝也收下了。

一僧一道还表示想看望长乐王。天授帝心知九郎不信这个,就温言打发了人回去。一僧一道是皇宫的大供奉,有敏锐嗅觉,心知长乐王连兄弟都不愿见,他们也不指望一下就被待见,并不失落。

来日方长嘛。

天授帝如今串这些有寓意的小东西已经很手熟了,用浸过神水的红丝线串好后,带着奏本,去了合欢殿。

沐慈对这些小东西无所谓,依天授帝,把手腕的佛骨舍利手链褪下,让天授帝亲手给他戴上了七宝佛珠的手链。

天授帝觉得自己宝贝儿子病了一次,倔性少了许多,老怀大慰……但他私心里,却宁可倔牛儿活力十足顶他的肺,也不愿儿子病恹恹的听话。

沐慈看了那一堆奇奇怪怪的装饰品,还有那突飞猛进的编绳串穗的手法,不想拒绝好意,只问:“有象牙的吗?”

天授帝看卫终。

“有,”卫终找出一块象牙雕的小宝塔。

天授帝道:“你喜欢,就叫他们多做些象牙的给你。”

沐慈摇头:“我不要象牙,从动物身上弄下来的牙、骨、皮毛,谁知道会不会覆上几条冤魂,我都不爱。”

天授帝道:“好,慈儿心善,不如朕下个禁猎令,算给你积福。”

“那猎户就没活路了,算积福还是败德?有些事千万不要硬性干涉,潜移默化改变风气才更好。”沐慈道。

天授帝被顶,只觉得浑身舒服,眉开眼笑道:“依你,都依你。”

沐慈瞥这个莫名其妙的抖M一眼,就不理会了,继续和沐若松凑一块儿破译几种心法。因为过于古朴,还是小篆书写,幸亏沐慈记忆力好,连字带形都默了出来,沐若松把小篆写成欧楷,一看!

文武双全的他也看不懂,一头雾水,还在研究中。

天授帝看了一会儿,觉得拗口且云里雾里,问:“这是什么?”

“新得的几份口诀。”沐慈并不回避。

天授帝对儿子神神叨叨的新东西已经很习惯了,只觉得奇怪:“你的东西,你自己看不懂?”

“看不懂。”

“……那就多读读,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父亲终于找到教导儿子的机会。

沐慈想一下,也只能这么办了,就让沐若松收起了心法,转而去看奏本。

他病后容易疲惫,看了一会儿奏本就闭目扶额。沐若松一见,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过来给沐慈揉太阳穴和捏肩。

患难见真情,沐若松得到了沐慈和天授帝的认可,看奏本活动也不避着他了,话说沐慈已经去了小朝会,不怕被人知道他涉政了。

沐若松手上的动作温柔,语调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殿下,出去走动一会儿再来看。”

天授帝也道:“多活动也好。”

沐慈就被牵出去溜……那个走动了,真是乖顺不少。

沐若松牵着心上人,无比满足。如今沐慈不管做什么都和他在一起,两人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只偶尔,沐若松和沐慈说话,会看着沐慈依然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双唇,目光会恍惚一下……

第89章 苏砚入宫

王梓光已经学习了两个多月,天资虽然不逆天,但也属于上佳,老师们更对他的勤奋交口称赞。最主要,他能耐得下性子。

苏砚最喜欢他虽然年幼,却很稳得住,起了爱才之心,想试试——王梓光能坚持多久?

王梓光已经习惯了闻知院的课表,每天回家还要在自己的三昧居书房里写半天大字。一天100个“永”字,王梓光认真执行。因为苏砚每天都要检查,写的不好的用朱砂笔叉掉,如果一张纸上全部是红“X”,多不好意思啊。

连每个月逢八的休息时间,王梓光也会写字,练字纸上的红X越来越少。他不知道,他每天习字的练字纸,被苏砚按日子每天一张收齐了,准备带进宫里。

八月初八,桂花飘香。

说到苏砚进宫,又是另一番官司。

苏砚与王又伦是同榜的进士,苏砚是状元,王又伦为探花,两个人同朝为官,虽然偶有政见不同,但私下关系比较好。王又伦的书法曾受过苏砚的指点,可以说两人即是友人,又有半师之谊。也难怪叫学生写“永”字的习惯一脉相承。

王又伦成了长乐王的老师,对那少年叫一个又爱又恨,最爱他绝佳的天资,又恨他的任性。那么惊才艳绝一个人,偏生与书法不对付,就爱写硬笔,宁肯折腾出什么羽毛笔,还不肯摸毛笔……

哪怕试一试呢,说不定会爱上啊……

说多了都是泪……

王又伦早就知道苏砚一直在定王家坐馆授课,心里存着爱才之心,也想叫好友苏砚重新入天授帝的眼,再次启用进入朝堂。而且苏砚这耿直性子,最好做个御史。王又伦怎么都忘不掉御史们联合攻击长乐王的情形,他就想着至少弄一个真正中立的人做御史才好。

便是要攻击长乐王,也必须中肯,论事不论人。

王又伦就红着脸皮对天授帝说自己教不好学生,向皇帝提了一提苏砚,建议可宣召书法大家苏砚来教长乐王。

天授帝已经许久不去后宫了,日日除了理政,就是围着小儿子转,成了传说中的二十四孝好父皇,好在两个寝殿离得近,否则他一定天天宿在重华宫。

另外值得一提是,天授帝也怕了群臣围攻小九郎的事情,为了分散火力值,天授帝解除了洛阳王的禁足令,让洛阳王上朝参与议事,经常会问一问洛阳王的意见,也开始让他办事了。

首先一个差事,就是让洛阳王做了皇陵使——负责修天授帝的皇陵。这可是无上荣光的差事,非可信的人不能担任。

以前这职务是太子的。

天授帝的想法是——你不是利用弟弟吗,如今父皇也用用你做个挡箭牌。

至于将来,难道九郎还收拾不服帖?

众臣就不知道天授帝肚子里几乎要打结的弯弯绕了,表示有点看不懂风向,只好收敛起来,哪边暂时都不投,反正忠于皇帝,是最稳当保险的做法,不管谁当了皇帝,都不会被找麻烦。

天授帝很满意群臣的状态,让天枢盯紧了洛阳王,一般被打压的皇子,骤然受宠,有了某种希望,又有无数人逢迎拍马……总会得意忘形,举止失措,叫人看出端倪的。

之后王又伦就求见,说了政务之后,就提了一提请苏砚的事。

天授帝现在恨不能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通通捧到他家小九郎面前,怎么爱都爱不够,想将人含在嘴里呵护,又怕含化了他……天授帝看九郎身体略有好转,就又动了心思,想最后努力一把,让小九郎爱上毛笔字。

小九郎你不摸毛笔,父皇这一手广受好评的皇书劲楷,怎么手!把!手!教你呢?

最近九郎对他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他终于体会到了一点点父子情分,心中最大的渴望……说不准就能实现了哇。天授帝都等不及和他的好基友定王商议,就叫內宦去宣召了苏砚。

苏砚却并没有像后世的草民那样屁颠屁颠就去宫里,而是与传召的內宦说:“我是王府西席,的首要责任是在闻知院授课,去宫里必须等到逢八我休假的日子。”也就是初八,十八,二十八三天。

天授帝都习惯了自己的旨意被臣下撅回来,大幸朝甚至有许多官员以撅皇帝旨意为乐,当然,必须理由充分。

文人都有风骨,苏砚因为重信诺,坚持职责,不畏强权拒绝皇帝,在士林内的声望再次升高。不过苏砚本身拒绝皇帝宣召,并不是为图这个名声,而是他本性方正,堪比顽石,便是遇到大浪头也从不带转弯的,更何况这种明显不会掀翻他的圣旨。

等到八月初八这天上午;苏砚一大早入宫。天授帝因为记挂这件事,很早就下朝,更因为刚才在朝堂上又贬谪掉了几个曾经攻击长乐王而暴露了背后派系为非保皇派的官员,心情不要太好。

天授帝高高兴兴见苏砚,却看他一副被磋磨而伛偻衰老的模样,笑容就有点小小的不自在。

因苏砚原本就是他的臣子,说实话天授帝很爱苏砚大才,却不喜欢他过于耿直的性子,因天授帝自己行事总是喜欢打擦边球,出一点小格,所以老被这个臣子直接顶着肺指责,没几天就要被他噎一次,还要承认他说得是对的……别提多憋屈了。

你又不是御史,干嘛老抢御史的工作?

可官员都有谏言的义务啊,天授帝还真不能堵他的嘴。

苏砚这个人,连天授帝的面子都不给,自然在朝堂上树敌无数,当年他因揭发贪腐的丞相被陷害,天授帝虽知道他多半是冤枉的,可没一个人肯为他说句公道话,自己也神烦,于是选了个稍微好点的地方流放了他。

至少让朕清静几年呐。

谁知道这一家子也实在奇葩,别人都能保全一家的流放地,偏苏砚能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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