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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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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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薇低头看看趴在自己身上精神头明显不如昨天足的儿子,爬山确实是累了点,“我出去片刻就回来,要不然你陪他在房里玩一会儿?”
  “好啊!”王湘儿很开心地伸手把耀阳抱过去,喜滋滋地摸了一把他肥嘟嘟的小脸,“那你去忙吧,我在这儿陪周小弟玩。”
  若薇无奈的摇摇头,如果儿子他爹知道自己儿子被一个小丫头当成布娃娃打扮,大概会被气疯的,“我会很快回来的。”
  王湘儿抱着耀阳头都没回的往屋子里走,背着若薇挥一把手,“知道啦。”
  ……
  若薇拿了一串铜钱,“这是定金,所有的衣服做完后,要在后日的酉时前送到福开客栈,不能再迟,否则我们就要离开了。”从钱庄里出来之后,若薇顺路买些日常必需品。
  “您就放心吧,我们是这儿的百年老店,绝不会耽误了您的行程。”掌柜客客气气把若薇送到店门口,同时出言保证,“衣服一做好,我就派小伙计给您送到客栈里。”
  “那就麻烦店家……”若薇一脚刚踏出店门口,转身话还没说完,就见身边的掌柜的脸色一变,随即一把被店家拉回店里,她还根本没反应及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背后的街上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叫的乱成一片。
  “快,快上门板。”掌柜把若薇拉进来之后,根本没顾及上这个险些被他拉一个踉跄的客人,就招呼着伙计关门,而店里的两个小伙计更是没待掌柜的发话,那边就已经忙活起来了。
  若薇看着他们麻利又熟练的动作,“掌柜的,你们这是……”
  “客官,刚刚没吓着吧?”掌柜揪着袖子擦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和汗,脸上的和气笑容有些惨淡,指指门那边,“是黑林岗上的山大王打秋收来了,他们总是过一阵子就要到镇子上打打牙祭,前些日子刚下山来过,真没想到这么快又来。”
  山大王?
  若薇刚听到这个词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有些荒谬,但仔细想想又释然了,乱世当中,在这种三不管的群山里若是没有什么土匪路霸才是怪事。芩口港虽然热闹繁华但究其根本就是一个小镇子,最近的芩沂县衙门离这里有一百多里,她若是占山为王恐怕也要把这里当作目标下手——外地的商人多,钱多,货物多,最重要的便于藏匿且离官府远,可谓天时地利。
  “他们会伤人吗?”
  “就是劫财,但要是碰到舍命不舍财的,他们也敢真下狠手。”小伙计边说边趴在门边透过缝隙往外望,张望了一会儿,小声跟屋里的人嘀咕,“哎,他们这次好像掳人了。”
  “造孽,这帮没天良的!”掌柜的低声恨恨地骂了一句。
  若薇一听掳人心里一突,也走过去扒门缝,在窄窄的视野范围内,外面的街道凌乱凄凉一片,摊子倒的倒,洒的洒,有那么三五个来不及跑的小商贩都是粗布衣衫的穷苦人蜷在角落里畏畏缩缩,倒是没见到任何一个貌似土匪样子的人。
  “刚看他们骑马过去。”小伙计在她旁边低声解释,“估计在前面,还没走远,得继续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甚至把耳朵贴到门缝处也听不到响动了,掌柜也过来扒门缝,看到外面那几个刚刚没来及跑的商贩开始起来陆续起来收拾摊子,才放心地让小伙计把门板卸下来,重新营业,“真是让客观受惊了,客官您放心,衣服我们一定准时做好送到您住处去。”
  若薇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便急忙出门往客栈赶,儿子一个人在那边,心里放心不下。
  这次出门她和儿子坐的船是中山有名的大漕商手下的楼船,现任中山的都督刘乙担的保票,安全和隐秘性都没问题,能保证大殷皇帝都查不出来,应该不会被一群粗鲁的土匪盯上。另外,耀阳身上没有什么扎眼的饰物,衣服也是普通的绢麻,以舒适为标准,外观上看,绝不符合一个小‘肥羊’的要求,再说那么一个小孩子,抢谁也不可能抢他才对——道理是这样,但没亲眼看到儿子没事,心里总是悬悬的。
  若薇一边疾走,一边分析,为左思右想的笃定而慢慢冷静,可刚到客栈门口,原本渐渐归位的心就猛然一提——客栈大堂里面坐椅狼藉碟筷满地,好像台风过境一样,而且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掌柜的和小二哥全都不见了,若薇脚步稍有一顿,便直冲进去,向后院的客房跑过去。
  “耀阳,王湘……”话没喊完,后半截就卡在了喉咙里闷得若薇几乎不能呼吸,她看到一个身影倒在自己房门前——全身是血的铁狗儿,生死不明。
  铁狗儿曾经是刘乙的亲卫,在若薇当年还是周维的时候,在中山军的将军行辕里一直都是铁狗儿在负责保卫她的安全,一个娃娃脸的士兵。这次出门,只有刘乙真正知道若薇的行程,他作为中山的都督在中山的很多个大商家里都为若薇作了担保,保证她和她的儿子能随时随地不缺钱,能随时随地享受到舒适的出行日子,也用这种方式转移了若薇手头的上足够两个人开销的不菲资产,而不用担心被别人探查,铁狗儿是被刘乙额外叫过来的护卫,若薇相信他,再说,他们也算老朋友了。
  铁狗儿一路上一直以路人的身份暗中护着她们娘俩,这是若薇的主意,可现在,住在隔壁房间的铁狗儿就躺在她的房门前,在一滩血泊里……而若薇的房间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
  “来人……”
  “快去找大夫!”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大夫你救救他,你一定要……”
  ……
  鲜血,在若薇的死命按住的手掌下减缓了外涌的速度。
  体温,在午后的阳光里凉得越发让人心悬。
  人影,奔来奔去。
  喊叫,甚至分辨不清是从谁的嘴里发出的声音……
  若薇死死的掐住铁狗儿手腕的断伤,手下一片湿冷粘腻,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战场的城楼上见到死人的时候,也是这只手,铁狗儿拉着她,干躁温暖手掌源源不断地给她支撑下去的力量,但是现在那股温度在流失。
  “若薇,我听说这边出事……”这个时候,颜司语急急忙忙赶过来,话刚一出口就噎住了,被眼前的情形还有若薇满身满手的血给镇住了。
  若薇一把抓住颜司语的胳膊,用的力气之大近乎病态的痉挛,指甲深深的抠进他的皮肉,颜司语手臂上连串的血珠往外冒。但这不算什么,若薇的眼神更是让他心惊,糅合了悲怆和愤怒,异常尖锐上下扫视他。
  “若薇!”颜司语在她身边蹲下来,接受了她的彷徨,还有犀利好像刮骨一样的审视,平静的回望。
  “是你?”
  “你认为呢?”颜司语皱眉反问,却换来了若薇更大力量的反噬,抠入他皮肉的指甲盖儿开始由白变红,慢慢变形,似乎开始有掀翻的趋势。
  “若薇!”颜司语低喝了一声,反手抓住若薇的另一只胳膊,“你的冷静,你的理智呢?你认为我会做那种事?我就是那种人?”
  “可只有你知道我的身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耀阳的身份!”若薇掐住颜司语的手一直在不停颤动。
  “所以我就会愚蠢的勾结一帮乌合之众,愚蠢在大殷腹地杀人越货,愚蠢的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把小肉票运出去,就差脸上写着我是土匪?”颜司语几乎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把一句话挤出来,“若薇,你……”颜司语真想张口想骂人,可是话到嘴边又不可避免的转成了苦涩。
  正是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份,正是因为他看出来若薇带着儿子出现距离安阳城数百里之外的偏僻之地,带着伪装且没有护卫,正是他知道这表示绝对不正常,所以在相遇之初,他就坦白告诉自己的敌人他此行购粮的绝密任务,他这是在交换‘把柄’,试图放下敌对的立场以挽救友谊,他以为聪明如若薇一定能明白……是他自以为是了。
  “我,我不知道。”忽然一声破音,若薇紧绷到了极致的情绪便再也撑不住了,“他们,他们带走了耀阳,我一回来就看到铁狗儿满身都是血……还不知道他能不能,能不能……我根本不知道……我……”
  其实若薇应该明白颜司语掳人的可能非常小,除了明摆着的原因,再怎么说颜司语身份高贵,是堂堂的侯爷,那些贵族大官老爷们对‘匪’是怎样一种蔑视和猫逗老鼠的玩笑心态,若薇也了解。为了那个没有用但永远也不能丢弃的尊严和面子,自降身份与匪苟合这种事打死他们也不会做的,只不过,她现在真的已经乱了,全然没了心神魂魄。
  “若薇……”颜司语抱住她,搓搓她冰冷的手。
  “哦,我真是愚蠢,我怎么能留下他一个人?我不应该甩开那些侍卫……我只要耀阳无事,我要他平平安安……”
  “一切都会没事的,他像他父亲,那么聪明,那么勇敢,不会有事的。”
  “只要他能平安,我愿意付出一切,一切,你知道吗,他是我唯一……”
  “我知道,而我们会把他救回来的,” 颜司语扶着若薇的肩,看着若薇的眼睛,郑重地保证, “我们一起,他会平安的。”
  “借我……”
  若薇靠在颜司语的肩上,并不是她信赖的那个宽厚的肩,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害怕、慌张还有无数甚至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都随着眼泪倾闸而出。
  “我向你保证,会救回他的,我会的。”颜司语摸着若薇的头发——至少为了你,只为你!
  ……
  随着若薇颤着声音,结结巴巴颠三倒四地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之后,颜司语招过来随从耳语几句,随即抱起若薇,“我来安排以后的事,现在的你需要清洗、更衣、休息。”
  “不……”
  “难道你要这个样子出现在你儿子面前?”颜司语打断她,指指她满身满手都开始变得紫黑的血,“我的随从里有医术高明的郎中,铁狗儿那边不要担心……若薇!”颜司语制住她的挣扎,“也许我是个骗子,是个混蛋,不值得信任,可我从不亵渎感情。”

  解救行动

  申时两刻,福源客栈
  “主公,属下刚刚查探过,据平安客栈掌柜和店伙计的描述,那一批山匪确实是直奔那里去掳人,但是他们当时伏在地上,不敢肯定对方掳走的一定是个姑娘和孩子。属下也查过了,那个叫王克的年轻人还没有回来,他房中的东西都在,没有翻乱,也没有收拾过的迹象。”
  “知道了。”颜司语把手中若薇刚刚完成的画像递给手下,“去找城中所有的镖局,让他们发动人手,找到人,有重赏。”
  “是。”
  “山匪进城之前,这个人去过钱庄,派人去打听,包括他用的是哪家银庄的票子,钱财来源,背景底细,还有要派人守住港口。”
  “是。”
  “现在是申时,”颜司语看了一眼计时铜壶,“两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这个人的确切消息。”
  “是。”
  酉时正
  黑林岗大门外的土路上飞过一队人马,拎着他们的战利品,大声呼喝着奔进了山寨大门,山寨里的刀疤老二从马上跳下来,顺手把马背上的一大一小左右一拎,“大哥,我们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妞?”
  “放开,你们放开我!”王湘儿尖叫着连踢带踹的挣扎,而另一个小小肉票闭着眼睛,耷了着脑袋,似乎还处于昏迷或昏睡中。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连髯大汉,踢着水牛皮靴,咯噔咯噔地一步步走下来,“你爹?钱湘儿,如果不是你爹钱胖子那自不量力攀高枝,惹怒了薛老大,你当我柴金龙稀罕翻你这骚货?”说着话,柴金龙伸手冲钱湘儿的胸脯抓了一把,撕破了衣服,露出半个胸脯,惹得钱湘儿号啕大哭。
  “甭他娘的三烈九贞,私奔连孩子都生了。等着回去被关黑窑子吧。”
  “那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不是你孩子,你死活不撒手?”刀疤老二撇撇嘴,要不是因为这孩子,刘独眼的腿也不至于被客栈突然冲出来的那小子踢折了,奶奶的,砍下他一只手算便宜他了。
  “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就是同船的……”
  “不管了,先扔一边。”柴金龙挥挥手好不耐烦的,他要的是面子、银子,他管她跟谁睡,跟谁好,跟谁生孩子?
  钱湘儿众人七手八脚的捆起来,半裸的胸脯被揩油无数,哭嚎丝毫不能改变她的处境,甚至无暇顾及一旁被她连累,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周小弟。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她吓坏了,急忙抓住身边任何一根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救命稻草,她抱着周小弟不撒手,尤其看到隔壁住客冲出来就为救周小弟的时候,她就更不想撒手了,结果,成了现在这样。
  克哥会来救她吧?
  周小哥,周小哥为了周小弟,也会来救她吧?
  酉时三刻
  芩口港和小镇内几乎所有的贩夫走卒都知道有个大贵人正在高价悬赏找一个人出来,一个外地口音的年轻人,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方脸圆眼,没有胡须。没人在乎这个年轻人是谁,干过什么,反正赏钱是真金白银,比什么都重要。
  “主公,阿达回话了。”
  “进来讲。”
  “主公,那个王克属下查过了,用的是通利钱庄的票子,建东镖局为他做的保。”
  “什么来头?”
  “可能是建东镖局的少爷,听说这个建东镖局,前身也是流寇洗白。”
  “一窝匪类。”颜司语心中开始模模糊糊的有了想法,“继续找。”
  酉时七刻,威远镖局
  “是这个人跑来说他看到了,可他说非得见到赏钱才开口,所以在下也只好请胡爷亲自来一趟了。”镖局里的总镖头把雇主胡丁请过来,指了指大堂中的另一个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站没站相的小痞子。
  “我看到那个人了,在城东。”那小痞子梗着脖子,说话带着一股唧唧歪歪的习气。
  “是这个人吗?”胡丁举出画像。
  “像吧?”那小痞子瞥了一眼,“哎,你们给多少钱?”
  胡丁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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