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男人是种极犯贱的动物,他们热衷享受女人无微不至的付出,内心里却又希望有个弱者让他保护、疼惜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是个英雄,而你越是低姿态,他越觉得你好掌握,越来越不重视你的感受。”
“我还别再听你胡扯了,听得我混乱极了,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下半辈子想和他一起度过,受点委屈我不怕。”
“真不怕?那就最好,那说明你是真懂婚姻了,婚姻包含着某一方面的妥协与牺牲。”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的认识这么深刻为什么你的婚姻还是以失败告终?”
“你这样认识是不对的,对于曾经的婚姻,我不认为我是失败的,也不认为我是成功的。”
“那是什么?”
“成长,那是成长。”
这句话给了李岚很大的触动。她想每个人的性格命运都不同,走的路也不同,她按照她自己的人生轨迹走下去便是。她回悟这段过程,难道她不也是在成长吗?
前天江俊杰找李岚打听崔玲玲,这个家伙竟然想找玲玲替他生孩子,那个墨西哥女人不愿意生育,还幻想李岚帮他说服玲玲,多少钱他都可以给。这个王八蛋以为玲玲目前孤身一人也是因为他。
李岚气得把他臭骂了一顿,这件事她没告诉玲玲。玲玲要是知道了,不气死才怪。
江俊杰还是找到崔玲玲的单位来了。崔玲玲不想单位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请了假带他出来,在就近一间茶馆,她问他到底想干吗。
江俊杰说:“玲玲我还是忘记不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64'第64节:为什么不让我睡你的床?(6)
崔玲玲研究性地看着他:“那墨西哥女人怎么办,你离开她就一无所有了。”
“上星期我把她送回去了,这时节是墨西哥上流社会的社交季,她不会错过的。”
“哦,你是准备收我为情人是吧。” 崔玲玲不动声色。
“咱们先别说这个,玲玲,这么多年了,你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味道了,我尝试过找别的女人,可我发觉哪个女人也比不上你,玲玲,你是我的初恋,你是知道的。”
崔玲玲玩味地看着他的自言自语,这个男人,现在完全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的嘴脸了,当初那个阳光纯朴的爱人一点痕迹也找不着,她预感到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江俊杰接着说:“她不愿意生孩子,结婚几年了也没有改变,她确实很爱我,但没有孩子我的祖宗也不会原谅我呀,玲玲,我还是那么爱你,要不咱们生一个吧,我来养,我来养你和孩子,保证让你们衣食无忧,过得比现在好很多倍。”
“你不怕她知道收回你的一切?”
“她不会知道的,我会很小心。”
“这就是你所说的不忘旧情和所谓的爱?”
“玲玲,你要相信我,我是很有诚意的。”
崔玲玲站起来,端起手上的茶杯,一把泼向他:“难道你不清楚现在的崔玲玲不稀罕男人不稀罕钱特别不稀罕你这双旧鞋么,找我给你们江家传宗接代,亏你说得出口!”
江俊杰却不生气,用手抹了抹脸说:“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的,换着我也会生气,可是和别的女人生我不甘心,我心底总有个愿望,从小就有,那就是和我最爱的人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我最爱的女人就是你啊,玲玲,你怎么就不相信?”
崔玲玲一阵冷笑,整个茶馆的人都向他们望来。江俊杰站起来问:“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呃,玲玲?”
崔玲玲指着茶馆外面那座跨海大桥说:“你有种的就从上面跳下去!”
江俊杰向外面望了望,说:“好,只要你高兴,只要你能原谅我。”
崔玲玲以为他只是信口雌黄,她知道他最怕高了,坐飞机从来不敢往外面看的。
哪知他真的往外跑,崔玲玲从玻璃窗看到他跑到桥上向这边望来,还真要攀爬上铁栏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两个侍者跑出去,崔玲玲跟着跑出去大叫:“姓江的你别乱来你别害我!”
江俊杰大声嚷道:“以前我经常说到做不到,经常没有兑现我的承诺,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
崔玲玲气急:“你以为你还是小青年啊,你都三十多的人了还玩这个,你不害臊么?”
江俊杰说:“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想你原谅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用手机向报社和电视台报料。崔玲玲迫于无奈只好大声说:“你下来,我原谅你!”
“不我不相信。” 江俊杰说着,然后颤抖地站在栏杆的背面,作跳下状。
这大桥离海面起码有十米高,崔玲玲可不希望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嗤”地咬破中指,鲜红的血液渗出来,形成一个小圆珠越聚越大,她扬起手指说:“这样你相信了吧?”
一个旁观的男人嘲笑道:“看你们加起来有七十多岁了,还玩这种烂言情剧里的东西,真幼稚!”
崔玲玲大眼一瞪说:“你他妈的才幼稚呢,我们喜欢关你屁事啊。”
江俊杰在围观人们的帮助下也翻越回来,擦着汗水说:“是啊,关你屁事啊。”
两人似乎骤然间同仇敌忾起来,那个多嘴的人连忙闪开了。
崔玲玲拨开人群大步离开,江俊杰紧跟上来,俩人一前一后从桥上走到海岸路。崔玲玲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一种被算计被践踏的感觉挥之不去。
“混了这么多年就混了这点本事?”崔玲玲讽刺道。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在国外那些年,我早就学会了能屈能伸,不然怎么生存?”江俊杰然后又认真地看着她问,“你真原谅了我是吧?”
“说实话,心理上没有,我刚才是被迫的。”
“我就知道,可老实说我真不敢跳。”
'65'第65节:为什么不让我睡你的床?(7)
崔玲玲听了,笑出声来:“算你说了句人话。”
江俊杰看着她咬破的中指,动情地说:“玲玲,你还在意我的,是吧?”
“你真会自作多情,随便你怎么想,但你的提议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没关系,咱们慢慢来,主要你肯让我接近你。”
崔玲玲想这个混蛋有了钱后自我膨胀也不少呢,真是小瞧了她崔玲玲如今的免疫力。
牛犇的电话打进来,问她晚上是否有约,他请她吃饭。
崔玲玲不假思索地说:“好啊,你来海岸路的路口接我吧。”
放下电话,江俊杰问:“是男的?”
“是的。”
“你不是和王进财处朋友么?”
“我可以和任何我喜欢的男人处朋友,这是我的权利。
“不行。“
“为什么?“
“我不许!“
“哟嗬,凭什么?”
“……”
这时牛犇从出租车走下来,向崔玲玲招手。
崔玲玲很坦然地介绍说:“这是我前夫,这是我朋友牛犇。对了,你们可握个手认识一下,江俊杰是做旅游开发的,而牛犇你刚好可以帮他做做策划和推广。”
牛犇非常高兴地拿出名片递给江俊杰。江俊杰接过,然后往地上一扔,从鼻子哼了一声,摔手离去。
晚饭的话题又是阅读。崔玲玲发现牛犇近乎书痴。
后来接触多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的事业大抵就这样停滞不前了,他太勤于精神世界的充盈而疏于现实世界的耕耘,这样的男人适宜当蓝颜或者情人。
面对牛犇循序渐进的追求,崔玲玲显得很矜持,却又留下可发展的空间。这个分寸,对崔玲玲来说,可说已是驾轻就熟。
连崔玲玲自己都不知道,她和江俊杰成了本城名人。
习惯在网上浏览资讯的简嘉铭那天打开城市论坛,众多网友在热议一个视频短片,出于好奇,他点击进去,发现那个女主角竟然是崔玲玲!有人用手机拍下她和江俊杰的跳江闹剧发到网络去了。
简嘉铭的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那么傲气又浑身是刺的女人,还不一样和这样没出息的男人上演这种下三滥的言情剧?叫来周彩儿“共赏”。周彩儿惊讶之余忙给崔玲玲打电话。
崔玲玲将信将疑地上去一看,气得她浑身发抖!怪不得今天早上个别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崔玲玲在电话中对江俊杰就是一顿大骂。
江俊杰也挺沮丧的,他哪想得到现在的网络如此无孔不入?普通人随时都有可能一不小心成为网络红人!让他懊恼的是他得面对生意伙伴的嘲笑,又惧怕玛莉莲知道了,他的日子更会不好过。
有好事者打听到视频那男人就是崔玲玲的前夫,关于她离婚的前后经过以及视频事件的细节也随之被某些好事者挖出来了。传闻中的崔玲玲原来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被抛弃的怨妇呢!同事们对她甚是佩服,这年头能够与负心汉抗衡并取得物质与尊严等权益保障的女人,还真不多!崔玲玲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女人啊。
领导当然得过问,关系到公务员形象的大问题呢。崔玲玲如实说了,她其实和江俊杰无任何关系,只是不想看着他有危险。
刚柔并济,这件事让她给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众领导觉得这样的女下属不多加培养,真浪费了,何况她的工作能力和待人接物的态度有目共睹。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崔玲玲因为这次视频风波,被纳入了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名单中。
牛犇也看到了视频,对此并不在意,也没有问她和江俊杰的事。
这天晚上,两人从海岸路附近的酒吧街出来,均有点摇晃。牛犇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在海岸路某盏造型别致的路灯下,他吻了她。一段心旷神怡的感情插曲开始上演。
牛犇在崔玲玲的家喝过多次咖啡和工夫茶,却从来不曾留宿。有时兴致来了,要么在书房的蹋蹋米上,要么在客房的床上,要么在客厅的沙发上,崔玲玲的卧室牛犇从来没有进去过。他有一次酸溜溜地说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个男的啊。崔玲玲笑着回他说,所以不能让你进去啊。牛犇便不再问,他清楚这个女人有着某些固执的小毛病,也许她不习惯隐私完全地暴露吧。
'66'第66节:为什么不让我睡你的床?(8)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与他这样如鱼得水地交流,玲玲嘿,有情趣有内涵又实用,娶来当老婆还真不错。牛犇美美地想着。
又一天傍晚,简嘉铭在海鲜城大堂看到牛犇和崔玲玲牵手一起来吃饭,心里有点不是那么痛快。从不八卦的他对着周彩儿说了许多损崔玲玲话,大意是这女人的男人真多,王进财、江俊杰还没摆平这下子又有了个养牛的,难不成是公共汽车?
周彩儿毕竟拿崔玲玲当过偶像,彼此又是姐妹,听不得他这样说,便与他理论说玲姐不是这种人,她的情感世界虽然没有婚姻这念头可干净得很。简嘉铭笑问,何谓干净?周彩儿说,她是一个尊崇精神生活的女人,从来不劈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总是全身心去投入的,或者这样说不正确,应该说是她是与对方有深入的交流,有共鸣有感觉了才会在一起,身体的狂欢她不热衷。
简嘉铭说,哦,这么说来你是相反的类型,你比较热衷身体的狂欢。
讨厌,周彩儿嗔媚地白他一眼,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坐到他的大腿上,用勾人的眼睛看着他说,身体的狂欢不是更加直接些更加刺激些么?
我不可能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的,彩儿。简嘉铭边动作边说。
周彩儿继续着手指的运行轨迹边说,我知道,我也不在乎。
简嘉铭说,明天海鲜城经理的任命仪式就要举行,彩儿,我能给你的只能到此为止了,其他的得靠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如果干不好,董事会那边我一个人作不了主的。
周彩儿说,你得相信我的经商头脑,放心,这酒楼只会越来越好。
简嘉铭说,我有点厌倦了。
周彩儿说,我?
简嘉铭说,是这样的生活,这种精神与现实脱节的生活——我羡慕崔玲玲。
周彩儿顿觉兴致索然,拉好衣服站起来,说,我非常清楚你和我在一起的原因与目的,我想你也清楚我粘着你的动机,可是嘉铭,有件事我本不想说,本想让它一直放在心里,但……
简嘉铭说,是什么,你说吧。
周彩儿酝酿一下情绪,掠掠头发说,嘉铭,我想我……
这时有人敲门,周彩儿连忙坐好,简嘉铭拿起文件夹假装看起来。秘书进来说集团公司那边催他带上资料去开会。简嘉铭才想起下午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周彩儿看着他离开,第一次因为男人乱了心绪。
绞尽脑汁,终于挤出了明天就职时用的发言稿,周彩儿一直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学识浅陋,需要什么资料时,她宁愿在网上搜索东拼西凑也不愿意找别人。
小吴经常讽刺她,简嘉铭装作不知道。周彩儿想等她当了经理就好了,会给她配备秘书,到时自己就可以随意指使别人干活了。要知道这海鲜城并不是简嘉铭一个人说了算,他将她强行拉上来,费的力气她清楚。
简嘉铭,这个男人——周彩儿走神了,这个男人,哎——从不懂得忧伤为何物的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外面声音嘈杂,她走出去,是小研。小研正怒视着她,是什么让这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这样失态?
周彩儿走近去微笑着说:“哟,是简总的未婚妻来了,你们不好好接待在这吵什么?”然后吩咐一个员工端上咖啡,把小研请进办公室。
小研挑衅地说:“我不进去,就在这里说。”
周彩儿说:“简总回集团总公司开会了,有什么你进去等他吧。”
小研说:“我不找他我找你!”
几个员工屏住气息看着她们。小研拿过咖啡,泼向周彩儿,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骚货,你是时候给我滚了!”
周彩儿保持着微笑说:“简夫人的话我听不明白,我在这尽职尽责,干吗要离开?”
小研说:“你以为就你那点床上工夫就可以弄个总经理当吗?我告诉你,没门!我爷爷马上从委内瑞拉回来了,你不知道吧,他是集团最大的股东!你马上给我消失,不然的话,明天的任命仪式将变为你的解雇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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